胡铁花:卧槽!!!不得了了,臭虫!
胡铁花:臭虫,在不?
沈浪:他似乎不在,@盗帅
胡铁花:多谢。
沈浪:怎么了,看你这么激动
胡铁花:我刚刚看到一个奇葩的小说!
王怜花:==
沈浪:花花好。
花满楼:嗯?
沈浪:额  ̄□ ̄||
王怜花:小胡:你刚刚看到什么?
胡铁花:我本来觉得古老已经够坑了,没想到他之后那些作者更坑,现在更是,出来一群奇葩。
花满楼:怎么回事0。0
胡铁花:古老在么?
沈浪:他基本潜水,而且几乎不聊的。
胡铁花:那就好,我听人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古巨基 ̄□ ̄||
王怜花:我早就知道了。
胡铁花:这也没什么,你们知不知道很多人拿着原著去写同人。
沈浪:这个正常吧。
胡铁花:卧槽,他们写的是……嗯,叫啥,啊
王怜花:我觉得这个也很正常= =
沈浪:额。
王怜花:你觉得呢小沈子→_→
花满楼:其实我似乎也听说过0。0
胡铁花:你们这么淡定不科学,好吧,其实更严重的是,很多人写的还不像,不仅拿我们YY,而且YY的跟原著差了十万八千里。囧rz
王怜花:这你就不知道了,其实我似乎看过……不少。
沈浪:花花,我觉得你还是该少看点。
王怜花:^_^
花满楼:也是,毕竟保护好眼睛才对。
胡铁花:这也就罢了,估计你们都习惯了,我想说的这一次有两个人中枪了。你们猜猜~
沈浪:@盗帅
王怜花:@盗帅
花满楼:香帅中枪的次数不是很多啊,我倒觉得有可能是@剑神
胡铁花:我去找链接
王怜花:坐等ヾ(@^▽^@)ノ
花满楼:怪了,跟盗帅一起的,应该是@表哥
沈浪:或者其实可以是@无花
王怜花:话说为什么没人怀疑胡铁花。
花满楼:= =
沈浪:= =
胡铁花:卧槽,网速太卡了,刷不出来╰_╯
王怜花:你发链接好了嘛~\(≧▽≦)/~
白云城主:什么连接?
白云城主:链接
花满楼:哟,叶叶你好
王怜花:城主尼嚎!
沈浪:~~~~
胡铁花:刚刚看到一个帖子,想给大家看。
白云城主:你们好
剑神:--
白云城主:我看看记录。
王怜花:o(^-^)o 剑神球包养!
沈浪:花花别闹!
王怜花:我抛弃你了~
花满楼:不要在这里秀恩爱了。
剑神:无聊。我匿了。
白云城主:……
花满楼:……他是不是和你闹别扭了。
白云城主:谁知道。懒得理他
花满楼:淡定
沈浪:话说小胡你在搞毛
无花:?
王怜花:哟,大师2333333飞吻
沈浪:……
无花:我在路上,今天还要去少林寺,晚上还要回去给我妈和我弟他们煮饭。
王怜花:大师,我也要吃!
花满楼:这么忙
无花:是啊,累死了。
花满楼:摸摸
无花:TAT
胡铁花:哎呀,干脆我截图给你们看好了。
无花:发文字不行?爪机无力啊
王怜花:大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发文字
沈浪:花花,节操。
王怜花:(ー_ー)!!
白云城主:我也想看
花满楼:另一个人是谁,我们才对没有,猜对
胡铁花:我觉得你们应该先准备速效救心丸。
沈浪:你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王怜花:就是就是!
胡铁花:等我@吃货小凤凰
胡铁花:看这个
胡铁花:楚留香欲求不满,待人爱抚的姿态,亦定是像一朵凝露的牡丹那样,慵懒妩媚,令人心动。他的腰身,细如水蛇,他的臀瓣,定是白皙娇嫩的。□那处宝穴,才是人间极乐的绝妙之所。
王怜花:(⊙v⊙)这是什么?
沈浪:……
胡铁花:月光透水,如同细碎的珍珠,轻轻地洒落在他的身上,衣袖在随着波浪摆动飘荡,楚留香一笑,恍若水中仙子。
胡铁花:并且很快的,他松开牙关,并反客为主,将陆小凤覆盖着他眼睛的手拿下。陆小凤岂能示弱,两个人在那空旷的廊道里,吻得如火如荼。至少在那一刻,他们的眼中,除了彼此,再无他物。
白云城主:发慢点,刷屏了
无花:这是什么…
胡铁花:人家写的小说。
胡铁花:主角是陆小凤和楚留香。笑死我了
王怜花:这是盗帅?和陆小凤?(¬3¬)
沈浪:我去……
花满楼:0。0好像很神奇啊
胡铁花:笑死我了,老臭虫居然变成这样了。
王怜花:酷爱告诉我地址,我去看!
沈浪:你不要瞎凑热闹
王怜花:放心,我不会暴露自己马甲的
胡铁花:链接在这——=3&id=687206
无花:爪机打字不方便,晚上电脑聊。
沈浪:拜
王怜花:白白,下次给我带饭菜啊。
无花:我只想说:楚留香你也有今天!88
无花:好的,莲花~
王怜花:大师,是怜花,不是莲花!
白云城主:……真是悲剧
王沈浪:真(喜)是(闻)悲(乐)剧(见)
胡铁花:喂,你们不要这样,不是说臭虫是总攻么
沈浪:你好意思说,帖子都是你告诉我们的
白云城主:玩电脑的时候不该喝水,这是个教训。
花满楼:我去滴点眼药水,话说陆小凤他们人呢?~(^-^)~
白云城主:= =不知道他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胡铁花:帖子的作者叫——水蛇腰嘟臀仙子楚香儿
王怜花:LZ的ID完整版是,一笑春风百花开放又脆弱如婴儿的水蛇腰嘟臀仙子楚香儿
沈浪:闪瞎
白云城主:笑死我了。楚留香你也有今天+1
吃货小凤凰:\(◎o◎)/!
沈浪:哎哟,出现了!大神
王怜花:哈哈哈O(n_n)O
花满楼:= =
吃货小凤凰:0。0你们在说什么?好热闹
胡铁花:陆小鸡哈哈哈
吃货小凤凰:你死开
花满楼:我们看了一个帖子,猪脚是你
吃货小凤凰:哦哦。我也要看
沈浪:你去翻下记录,有链接
白云城主:小凤,我建议你看的时候不要吃东西。
吃货小凤凰:你怎么知道我在吃东西。
王怜花:有JQ (@^=^@)
白云城主:……
吃货小凤凰:我在吃泡椒凤爪,很不错啦啦啦
花满楼:多大个人,还吃垃圾食品
白云城主:= =
吃货小凤凰:等我去洗洗手再来看
胡铁花:78
王怜花:小胡,你真是一个祸害~(●^3^●)`
沈浪:喂,你是不是要把群里所有人都调戏完才肯罢休
王怜花:你管我
白云城主:我觉得陆楚这个CP有点奇葩啊
花满楼:我也觉得似乎不科学
王怜花:表示已经把帖子津津有味地看完了!
沈浪:噗噗噗
表哥:咳咳
沈浪:哟,表哥你来啦
王怜花:2333333333
花满楼:欢哥好久不见
表哥:群里一直很冷清啊,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胡铁花:你最近怎么样啊
表哥: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现在一边打点滴一边上网
花满楼:别玩了,快点去休息吧
白云城主:身体要紧
表哥:马上就下了。嗓子疼,不能说话了。
花满楼:摸摸
沈浪:快关电脑,小心辐射。
吃货小凤凰:我回来了!
白云城主:你不是去洗个手么,去这么半天
王怜花:快去看那个帖子o(^-^)o
吃货小凤凰:刚刚去领了个快递。
吃货小凤凰:好的
胡铁花:我去翻了一下原作者,我给她留言了,希望她继续努力,多写点。
沈浪: ̄□ ̄||
王怜花:哈哈哈,你这是要报社啊
胡铁花:古龙人物拉郎配我见多了。不过能拉的这么喜感的,作者是第一个。
白云城主:你说的也对,第一次听说陆楚这个CP噗哈哈
傅红雪:听说楚香帅是古龙的亲儿子。我表示喜闻乐见。
王怜花:哟,雪儿么么哒~
花满楼:☆彡
傅红雪:如果说,古龙是个后爹。那么那个作者写的文,真是深得我心啊
胡铁花:= =别这么恨他老人家。
吃货小凤凰:卧槽……我看见了什么!
吃货小凤凰:陆小凤拉长了脸,看着他,道:“我为了救你的好朋友们,受了那么重的伤,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吗?” “唔……”,楚留香犹豫了一会儿,道:“我不是已经在安慰你了么?” 陆小凤伸手指指自己的嘴巴,道:“这里很需要安慰。”
沈浪:躺枪的滋味爽不爽
白云城主: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习惯了。
花满楼:同上
胡铁花:XD
傅红雪;描写的够生动形象。
吃货小凤凰:@盗帅这也太坑了吧
沈浪:他好像不在
胡铁花:我刚刚私聊他了,人不在。
吃货小凤凰:如果故事的猪脚不是我,我一定会开怀大笑
花满楼:无视就好,难道你还想去掐作者
吃货小凤凰:这倒不是,虽然写的很雷很神奇,不过我觉得……好像很爽啊
白云城主:很爽+1
王怜花:+10086
傅红雪:= =
胡铁花: ̄□ ̄||我觉得我不该告诉你们这个消息
吃货小凤凰:难得我居然做了猪脚,不行我要去追那篇文
花无缺:你真2
王怜花:ヽ(●^ 3^●)ノ无缺无缺,我的CP,看这里!
沈浪:别闹了
王怜花:还有花满楼,胡铁花,也是我的CP卡卡卡
沈浪:……
花满楼:……
胡铁花:……
吃货小凤凰:拉郎配要逆天= =
花无缺:小鱼儿今天从国外回来,我要去接机,各位再见
沈浪:拜
王怜花:呜呜,他不理我
白云城主:大哥别卖萌了
王怜花:就卖!
吃货小凤凰:我以前刷微博看到一个消息说,似乎只有伏地魔才能压倒楚留香那么攻的人。
沈浪:= =
白云城主:噗
胡铁花:牛逼了
吃货小凤凰:但是我竟然压倒了楚留香,欧耶,我真的必须去给那个作者撒花啊。【高兴】
沈浪:泥垢……
花满楼:节操已经遂成渣了啊
花满楼:碎……我的输入法略蛋疼
胡铁花:古龙塑造我们的时候,大背景就是——节操已经不值钱了。
沈浪:哈哈哈
王怜花:笑哭了
吃货小凤凰:话说已经连载到要滚床单了诶
白云城主:= =我觉得还是匿了好,以免盗帅回来出事
吃货小凤凰:笑死我了。楚留香被我压到了呀,帅呆了!!!不过如果他心甘情愿一点就好了。
王怜花:艾玛。
……
……
……
以上为盗帅翻看的聊天记录。
之后
胡铁花被管理员盗帅移出了古龙の后宫
吃货小凤凰被管理员盗帅屏蔽了发言
沈浪被管理员盗帅移出了古龙の后宫
王怜花被管理员盗帅移出了古龙の后宫
花满楼被管理员盗帅移出了古龙の后宫
白云城主被管理员盗帅移出了古龙の后宫
花满楼被管理员盗帅邀请加入古龙の后宫
白云城主被管理员盗帅邀请加入古龙の后宫
☆、朋友之间
风萧萧。
翠竹林。
阳关洒落,枝叶翻飞,光华四散。
一阵幽幽扬扬的琴声,伴随着山间溪水缓缓流淌的声音,正从竹林之后传来。风中有紫檀香的味道。 来到这样的地方,人说话的语调都不由自主地放轻,像是担心惊扰了那安详的禅意。
陆小凤与楚留香,拜访过住持无相,由一位青衣小僧指点,顺着山道来到此处。
闻弦歌而知雅意,作为雅客,他们自然不能轻易打断别人的弹奏。对于爱琴之人,抚琴也可修生养性。
在楚留香的印象里,琴弹得最好的人,自然是无花。
陆小凤捋着袖子,折了一枝鲜嫩的竹叶,叼在嘴里,扶在一颗翠竹之上,静静倾听。
在他的琴声面前,纵然你有着急的事情,似乎也发作不出来。
他暗自又对比了花满楼与无心。
花满楼盲了眼,他的琴音更加的专注。因为他的心里充满的爱,所以他的琴音也充满了爱,温柔和喜悦,不论是垂髫儿童,还是花甲老叟,都会喜欢。
而无心的琴,却透着灵气,如溪流注入大海,如雨水滴落深潭,如山间野花的初绽,又如雨后乌云四散,清风吹拂。直叫人心中的尘垢与疲惫一洗而空。
陆小凤并没有分出个高地上下来,等他从沉醉之中醒悟,无心已经将琴放下,冰冷,无表情,垂着眼,伸手去拨香炉里的灰。
月白色的僧袍,在山风中轻轻飞扬。
楚留香已然走了出去。他脸上挂着淡笑,举手道:“打扰你修行,实在失礼。”
无心看他一眼,叹道:“我才过了几天清静日子。”他别过头,看了看远处的陆小凤,陆小凤便朝他摆了个笑脸,吐了口中的竹叶,向他摇摇手。
说话间陆小凤也迎上前去,他道:“你最近很闲啊!”
无心扬眉,道:“你很忙?”
陆小凤笑嘻嘻地道:“不是我,是我们很忙。”他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搂楚留香的肩膀。楚留香伸手,将他挡住,横他一眼。
无心按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曲起。不动声色道:“佛门圣地,陆小凤是不是从不看在眼里?”
陆小凤乖乖将手伸回来,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
楚留香道:“无相大师说你从上次回寺后,一直都在后山。于是我们便来了。”
无心道:“你是来祭奠他的?”
楚留香尴尬道:“我们……”
陆小凤道:“那是自然,不过更重要的事情,是来看看你!”
“是么?” 无心怀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楚留香,挑眉道:“我已算到近日会有一大劫,所以一直留在山中,不曾出去。”
陆小凤点点头,道:“嗯!”
无心咧嘴,道:“那可得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陆小凤笑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的本事难道还不够大么?再说了,现在有我和楚兄在,你更不用担心了。”
楚留香皱眉道;“可有破解之法。”
无心摇摇头,道:“暂无,不宜走动。”
山风呼啸。三人的衣衫都被吹的烈烈作响。无心道:“山中寒气重,不如到寺内休息。” 他说着,就去收拾香炉和燧石,用丝绸将琴包起来。
陆小凤伸着手,道:“我帮你!”
无心道:“不用你拿这个。”
陆小凤讪讪地放下手。
无心用脚踢踢桌案,道:“你扛这个。”
陆小凤无语道:“这也要搬?”
无心笑道:“本不打算搬,既然你愿意帮忙,我怎忍心你空手而归。”
陆小凤笑道:“好哇,原来你耍我。”
无心道:“怎会,又不重。”
他们两个有说有笑,好似已无视了身边的人。
楚留香默然看了半晌,道:“其实我们……”
可是没人听他说话。他的眉头隐隐有些抽动。
他伸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
陆小凤这才转过来看着他。他的脸上已经被无心“不小心”打翻香炉沾了一脸得灰。 他抓着楚留香干净的袖子,拿来脸上擦。楚留香猛一拉袖子,厉声道:“闹够没有!”
陆小凤道:“够了够了,你说。”
无心便放下手中的东西,两个人都很认真地等着他说话。
楚留香正色道:“掷杯山庄的小姐生了一种怪病,左二爷请了许多名医,都治不好,此次我们前来,是想请你——”
无心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你是来求我的。”他始终不肯直视楚留香的眼睛。不像是蔑视,像是别的什么,楚留香猜不到,陆小凤也猜不到。
在他弹琴的时候,依旧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情绪。因为如果心中无情,不可能奏出那样美妙的音乐。
可是现在,他似乎又变得冷冰冰的。楚留香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触怒了他。他知自己心里怀着歉疚,是以面对无心的时候,想体谅一些他的难处。
陆小凤却好像无法无天,一点儿也不在意。自从他知道无心对楚留香没意思之后,便已将他当作自己的朋友。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对无心道:“你别这么对楚兄说话嘛,其实是来求你的人是我,他只是陪我来的。”
无心似笑非笑,道:“哦?那我面子很大,竟然还有盗帅陪同别人来求我。”
楚留香道;“你若有什么难处,可以说一说,我能做的,定会去帮你达成。只要……”
无心道:“只要我跟你们出山?”
陆小凤道:“对呀,纵然外面有危险,我们可以替你保驾护航,难道I你还不相信我们的能力么?”
无心笑道:“如果你们真有本事,就不必来找我。”
陆小凤噎住了,隔了一会,他道:“遇到麻烦能想到找朋友帮忙,那也算是一种本事。反正少林寺又不会自己走,你离开了还可以回来。”
无心道:“承蒙你看重,可惜,我不想出去。”
陆小凤道:“喂——说好我们是朋友的,都认识那么久了,朋友有难应该互相帮助。如果我们齐心协力,两边的事情都能搞定的吧。”
无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道:“有些劫数,纵然别人想帮,也帮不上。因为,那是他一个人的劫。”说罢他已将包袱挂在肩上,准备走人了。
楚留香默然半晌,扬声道:“只要是你,就不可能对那种怪病不在乎!”
无心不回头,只道:“可是我对自己的小命更在乎,而且,跟着你们,总是要倒霉的。 ”
陆小凤还想说什么,楚留香却拉住了他,愁眉难展。他摇了摇头,任由无心消失在隐隐绰绰的竹林中。
陆小凤看着楚留香,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会追过去问他。就算绑,我也把他绑回去。”
楚留香的眼睛还是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奈道:“他说的话一向很准。我现在不仅担心左家的事,我还担心……”
陆小凤摸摸胡子,低着头看看脚下那一层落叶和碎石铺的路,用脚一踢,小石子滚出去,打在枝干上,发出丁丁冬冬的声音。震得周围落叶纷飞。
他道:“纵然有危险,也不能只是躲避,就算躲,又能躲到哪里去,所谓祸从天降,如果真的倒霉,喝水也会呛到的。”
楚留香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道:“莫非你在说你自己?”
陆小凤呵呵干笑,道:“也许吧。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就看谁更被上天眷顾一点啦。”
楚留香道:“或许我本该在山下等待。”
陆小凤道:“此话怎讲,如果你不陪我来,一个人多无聊。”
楚留香道:“他不愿意见我,自然不肯答应,我也不能强求。”
陆小凤道:“这是你,要是我,如果他拒绝,我一定会用各种方法让他答应的,哼哼。”
楚留香哂笑道:“或许你真有这个本事。”
陆小凤道:“说这么多,我都饿啦,这里的伙食怎么样,听说不少和尚做菜不错的呀。”
楚留香道:“你怎知道。”
陆小凤道:“和尚能吃的本来就够少了,如果再做的不够精致,那怎么能吃得下去。”
他们一面聊,一面走,又下了山,去到寺里。
无相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住处。较为安静的厢房,与普通客房的住所不在同一处,却更加的豪华讲究些,因为是给那些身份的香客住的。
一间房,两张床。中间隔着古典的手绣屏风,书架上摆满了经卷,桌上还有文房四宝,装饰典雅,书卷气浓重。
几个小和尚为他们打点好了一切,晚饭后,连洗脚水都送了过来。 陆小凤很体贴地给楚留香先洗。他还想亲自动手帮他洗脚,被楚留香狠狠拍了手背一下,现在还是红的。
他一面开心又可以和楚留香好好相处,一面又觉得两张床之间隔得东西太多了。
点亮了蜡烛。楚留香道:“我想去拜见一位前辈,你在这好好休息。”
陆小凤趴在床上打了个滚。道:“天色尚早,我怎么睡得着,既然你去,不如我也去。”
楚留香想了想,摇头道:“我很快就回来,你不必跟来了。”
他说罢闪身出门,提着轻功飞走了。陆小凤暗道一句可恶,爬起来穿鞋子。正准备追出去。
却有一个小和尚来敲他的门。
他恼道:“谁呀?”
那小和尚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并不算一个胆小怕生的孩子。只听他口气不太好,但见开门的人是个清俊公子,也就宽了心,小声道:“哦弥陀佛,小师叔有事找您老人家,他正在静中堂等候。”
陆小凤纳闷道;“小师叔是谁呀,我不认识?”
小和尚道:“弟子的小师叔法号无心。”
陆小凤歪着嘴笑,道:“我还没去找他,他就来找我了。哈哈哈”他挥挥手,向那小和尚道了谢。拍拍衣服上的褶皱,背着手,往静中堂走去。
☆、劫数难逃
山中传来沉沉的钟磬声,还有木鱼的声音。
静中堂。 还在外面,他便嗅到了一股檀香味,I似乎还夹杂着别的香味,但是一时之间未能分辨。
烛火盈盈,无心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好似雕像。
无心并不是一个喜爱熏香的人。
陆小凤想起楚留香说的话,便不由自主也为无心担忧起来。难道这静谧安详的佛家之地,也会隐藏着杀机么。陆小凤屏息,推开了门。
无心果然坐在地上。一听见动静,他立刻睁眼,看向门口的来人。
陆小凤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无心从容道:“怎么了,你的表情如此严肃。”
陆小凤见他在笑。堂内光线很弱,昏黄的灯光使他的面容变得有些朦胧。陆小凤才发现他圆圆的两颊有些消退,下巴削尖。他的眼神令人捉摸不定。
原来这么些天内,无心已经清减了不少。
陆小凤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道:“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无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愣了一会儿,轻声道:“你这是在咒我么。”
陆小凤道:“我是关心你。”
无心指了指远处的蒲团,道:“你坐那里。”
陆小凤看了看这空旷的佛堂,殿前的雕像,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森的,不复白日的慈眉善目。无心一个人在这儿究竟呆了多久,他无从得知。
无心见他依旧立在门边,扬眉道:“你为何不坐,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陆小凤摇摇头,走过去蹲□将蒲团拖过来,坐在无心对面。中间隔着一张香案。其上的青铜炉内,三支紫檀香,正冒着淡淡的烟雾。
越靠近,他便越闻见一股奇异的香味,那味道虽然好闻,但陆小凤却只觉得心情沉重,因为疑惑,所以觉得不舒坦。
但无心已先开口了,他道;“你可知我叫你来的原因。”
陆小凤问道;“关于左明珠的病?我知道你肯定想到法子了。”
无心道:“每个人都有要历的劫,她虽然厄运缠身,但命中有贵人相助,你大可不必太过介怀。”
陆小凤道:“你的意思是,她那个……不是病?”
无心道:“或许,我又没亲自看见。”
陆小凤笑道:“是呀,叫你去看看,你还不乐意。”
无心却没有答话。 他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带着一些忧虑,一些无可奈何。
陆小凤伸手去他眼前晃晃,道:“回神,回神,那么你呢?”
无心瞟他一眼,道:“难得你关心我,我没事。”
陆小凤双手撑在案前,起身往前凑,笑吟吟道:“真的……没事?”
他那笑容,楚留香曾见过数次。那架势,就像个正欲调戏别人的纨绔子弟。
无心伸手,拦在他脸前,冷道:“你莫不是脑子发昏了,竟敢对着我来这套。”
陆小凤不退,伸手拨开他的手,道:“我只是想仔细瞧瞧你,”
二人双手相碰之时,无心瞬间收回手,放在桌下,道:“你若不愿意好好听着,以后吃亏,也不要后悔。” 陆小凤碰到无心的手,才感觉到他的手指,凉的有些瘆人。他干笑道:“你还说遇到我会倒霉,我觉得我遇到你才更倒霉。”
无心闭上眼,道:“我真是昏了头,才会叫你过来。”
陆小凤道:“好了别生气了,你快说吧,我听着。”
无心道:“你走吧。”
陆小凤道:“喂,你生气啦?”
无心道;“我I叫你走,还有,别跟着楚留香继续干涉这件事了,最好,不要跟楚留香在一起了。”
陆小凤心里一堵,道:“为何你也这样说,你之前不是还帮我的吗?”
无心道:“还有人跟你说过?”
陆小凤悻悻道:“胡铁花不喜欢我跟楚留香在一起,还有一个神棍,楚留香自己都不同意,我这么辛苦地追求他,但是还没有完全搞定,现在你也这么说。”他伸手杵着下巴,颇为忧郁地叹了口气,道:“难道你们都小看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么?”
无心摇摇头,道:“我并非看不起你,我只知道,你若执意要跟他在一起,恐怕……”
陆小凤愣了一会儿,道:“难道我会死吗?”
无心又闭上眼,道:“我不知道。”
陆小凤道:“你不必想那么多,我这个人呀,命硬的很,不过就算是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你要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事情,可比死亡,还难的多了。”
无心依旧闭着眼,道:“你真这么想?”
陆小凤道:“人活一世,总不能事事如愿,但那个追求的过程,才是最有意味的,就像那绝世的剑客,追求剑道,是永无止境的,但过程,却是美妙的。而我,也是一样的。”
无心道:“做人不能太贪心。”
陆小凤道:“你说的对,我也没有贪心呀,不过的确有很多人,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无惧死亡。”
无心长叹一口气,睁开眼,看着陆小凤,绝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陆小凤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你是和尚,也不可避免。”
无心道:“你说得对,然而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这话说完,陆小凤心头一震,他道:“难道楚留香本不该是我的吗?不,他不是我的东西……这话似乎不管怎么说,都是错的。” 他烦闷地抓抓头,道:“我才不管那么多,难道我和楚留香在一起,会遭天谴么?这也太扯了!”
无心道:“不是,我不是说你,看来都是我的错,不该误导你。”
陆小凤道:“我至今只有两个谜未解开,也难以解开,不过如果不去想,便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无心道:“什么?”
陆小凤道:“我到底是哪里来的,还有,你到底是谁……”
无心像是吞了一个鸡蛋,他顾左右而言他,道:“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香炉内的三支香即将燃尽。屋内的香气渐渐淡了。
陆小凤便明白了,无心之所以熏香,是为了掩盖身上的另一种气味。
陆小凤道:“算了,不说也罢,其实,我还是蛮担心你的。”
无心苦笑,道:“你为何对每个人说话,都这样模棱两可,很容易,被人误解。”
陆小凤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无心低下头,皱眉道:“你快走吧。” 他的语气,像是费了很大的劲。
陆小凤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猛然伸手,抓住无心的手,惊道:“你怎么了!”
他一激动,手上用了力,未想无心竟无力抵抗,上半身都被他扯过去,隔着香案,被他扯进了怀里。
陆小凤的手一抖,无心洁白的僧袍上,沁出一大片暗色的液体,是血!
难怪,难怪……
陆小凤只觉得愤怒,心痛,焦虑,惊惧,各种情绪搅得他头皮发麻。他抱住无心纤弱的身体,颤声道:“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无心的脸色煞白,他却还微微一笑,叹息道:“原来你说担心我,不是骗我的。”
陆小凤道:“你别说话了!我扶你去休息。”
他虽然说扶,但是无心已无力再走,于是陆小凤伸手一捞无心的膝弯,将他抱起来,只见他坐过的那个蒲团,竟然已经被血浸湿了大半。
他一摸无心的手腕,便知大势已去,心恨自己无力回天,只道:“你不是医术高明么,你不是鬼才么,我绝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杀你。”他说着说着,越发觉得心里发慌。
无心凝眉,他的额头上,虚汗一层接着一层,摇头道:“医者不能自医,那人出手必有死伤,我能撑着将话告诉你,已是极限。”
陆小凤握住他如冰一样的手,道:“不行,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你!”早上见他抚琴,还是灵动如仙,活生生的一个人,可是现在见到的,却已奄奄一息。
陆小凤鼻子泛酸,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异样。
无心半睁半闭的眼眸,散发着最后的光彩,他道:“别人都以为你花心,我知道,其实你是一个痴情人。”
陆小凤只能听着他说话,他只觉得喉咙酸痛,好像卡了一根刺,难受极了。
无心道:“有时候我还很……羡慕楚香帅……”
陆小凤沉声道:“那你告诉我,伤你的人是谁。至少,我也可以为你报仇。”
无心道:“不……你不可能胜过他们的……就当我咎由自取罢,我只希望你就此罢手,不要再跟楚留香在一起 。”
陆小凤心头剧痛。那个他们又是谁。
无心道:“你答应……答应我吧……”
陆小凤颤抖着手,眼中已蓄满了泪水,紧紧握住那只手,像是这样,可以挽留他的生命。 可是无心还是合上了眼。他没有等到陆小凤的回答。
陆小凤跪倒在佛堂。灯火明明灭灭,无心的尸体已经凉了。他实在不明白,这样高手云集,戒备森严的地方,是有谁能有这个实力,潜进来,害了他。
“陆兄……”
像是隔了许久,又像是只过了一瞬间。楚留香已经找到静中堂来。
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切,惊讶之余,皱紧了眉。
为他引路过来的小和尚,吓得一声尖叫,而后,引来了守夜的僧人。那一晚,很吵,很悲伤,连退居后山,许久不曾过问事情的天峰大师也惊动了。
陆小凤险些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少林寺的。二人信心满满地上山,却满怀着沉重离开。
楚留香的心情十分忧郁,因为他不仅失去一个故友,还因为,现在陆小凤,显得有些奇怪。
他已经从出了少林,到现在,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了。
虽然平常觉得他缠人,但现今陆小凤变成这样,形容颓丧,连自己的胡子都没有心情打理,他便觉得很不舒服,很不习惯。
无心之死,对每个人都造成了伤害,但陆小凤究竟是为何,竟也不愿意理他。
他揉揉鼻子,只得尽力去安抚陆小凤的情绪。
☆、骑马骑马
寒风依旧在吹。他们路经一泊湖水,放任马匹在旁边饮水。陆小凤回首,极目远视,知离少林寺已经越来越远。
楚留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看着湖边被霜冻得发红的野草。野生芦苇在风中摇来摆去,如同人不能掌控的命运。
楚留香对他说道:“我们只有查出事情的起因,才能为他雪恨,你又何必如此消沉。”
陆小凤勉强一笑,道:“我知道。”
楚留香也叹了口气,他道:“陆兄,你……他究竟与你说了些什么?”
陆小凤道:“我原本是来请他去帮忙的,可是未想,却害了他。”
楚留香皱紧了眉,道;“何必这样想,我们不是查探过他的伤口?自从离开大沙漠,无心的行踪便令人捉摸不定,连天峰大师也不知道,他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陆小凤道:“论起江湖上的各路英雄,楚兄比我了解的多,不妨想想,那道伤口究竟何人而为。”
伤口很深,口径却窄,知情人看了就能分辨是剑伤。而且是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剑。
楚留香道:“单凭无心的功力,普通人又怎能近他的身。”
陆小凤疑惑道:“能掩人耳目进入少林,这个杀手,难道会是无心认识的人么?”
楚留香沉吟片刻,道:“少林寺戒备森严,少林武术集天下之大乘所在,就算你我,也未曾走遍所有的地方,你这样的猜测,似乎也有道理。”
陆小凤失落道:“可惜他不肯告诉我那人是谁。”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但你怎肯任他枉死。”
陆小凤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你上次放走了那两个追杀一点红的杀手,不就得罪了那位?”
楚留香道:“或许,跟那个人脱不了干系,命人追杀一点红的黑手。”一点红和曲无容因他而被逼走大漠,如今又被逼回江南。他手下的杀手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
楚留香一想,便觉得此人不仅狠毒,而且实力雄厚。再加上左明珠的事,和无心之死,只一想到,便觉得心上压了一块石头。
面对石观音和水母阴姬的时候,他虽然武力不如对方高强,可是至少知道他们的脾性,了解他们的弱点,可是现在要追查的这个人,他们对他一无所知。
只知其存在,却不知其长相,身份,功力如何。
陆小凤放松了呼吸,道:“算了,光在这里想,也没有用,还是回去找线索吧。至于惹麻烦,得罪人,不是已经家常便饭了么?”
楚留香沉吟片刻,问道:“无心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难道你连我也不肯相信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由有些酸酸的。
天知道这几天楚留香究竟哪里做错了,先是无心不理他,后来连陆小凤也不理他。
陆小凤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怎么忍心说出欺骗他的话来。可是他与楚留香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有些如履薄冰,如果他如实告知无心的劝诫,说不定楚留香立即就会离开他。
所以他犹豫了半晌,只道;“其实,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便将左明珠的事情与我透露了些,叫我们不必担忧。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