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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林记铺子
等他折腾完小女孩的尸体。
天色已经快亮了,草地上沾满了露水。
陆小凤拿着一根针和一件白衣服,回到了客栈里。他的脸色并不好,他现在肚子很饿,也很想去买几坛酒喝。但他最先祈祷的一件事,就是杜娟娟还好好留在客栈里。客栈的大门已经打开,一楼大厅了还很安静,店小二却起得很早,一边打呵欠,一边打扫卫生,看见陆小凤,还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陆小凤只朝他点点头,往楼梯上走。
走了几步,他又折回来。
店小二笑道:“客官你可真早!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只管说!”
陆小凤道:“等你先扫完地吧,给我叫几个菜,还有三壶竹叶青。”
店小二道:“好嘞!”
陆小凤又拍了拍他的肩,悄悄问道:“苏州城里,谁的消息最灵通?”
店小二也悄悄在他耳边说:“苏州城本是武老帮主的地盘,黄河上下的事情,都归他管。不过,消息最灵通的,却是林记铺子,他的门道,遍布五湖四海,老爷子脾气也是怪得很,见他也不容易哪。”
陆小凤点了点头,朝他手里塞了锭银子。
店小二转了转眼珠,又道:“不过今个儿,倒是有机会的。”
陆小凤道:“哦?”
店小二道:“今日,是林老爷子八十大寿!多少武林豪杰都去要去祝寿呢!哎,可惜我这店小二,是没资格进去的。”
陆小凤心中一动,拍拍他的肩膀,回屋里去了。
他将手放在门上,听了听动静,又敲了两下,没有回应,推开门。
屋内的摆设和昨天没有什么变化。床上的被子已经叠好了,或许根本就没有人去睡过,温度是凉的。陆小凤抚了抚额。
尽管他觉得杜娟娟的本事比他想象中的大,也不会轻易出什么事情。
他在屋里四处看,就算娟娟失踪了,绑她走的人也定会留下记号,不然不会把他引那么远了。他看了床头,又去看桌子,衣柜。
“你在干什么!”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正是杜娟娟。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布包,站在门外一脸惊讶地望着陆小凤。
杜娟娟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有没有追上那个人?”
陆小凤上上下下瞧了她好几眼,穿戴整齐,容姿焕发的,倒是自己头发凌乱,脸都还没洗。
他道:“我刚回来。那个人没追上。”
杜娟娟走进来,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陆小凤道:“你一夜没睡?”
陆小凤点了点头。
杜娟娟道:“你先坐着,我去打水给你洗脸。”
陆小凤见她出去了,眼睛就放在她留下的那个布包上。
杜娟娟很快就回来了,陆小凤走过去,朝她笑了笑,道:“谢谢你。”
他把那件白衣服递给杜娟娟瞧。
杜娟娟才看了一眼,就惊呼道:“这,这不就是楚留香的衣服吗?”她伸手抢过那件衣服,使劲撕了两下,想把衣服撕烂。
料子很好,绣着银线牡丹的白底织锦。却也一下子撕不开。
陆小凤道:“这是那个人留下的东西。他跑得很快,我没有追上。”
杜娟娟肯定道:“这一定就是楚留香的衣服,他这人最喜欢穿这种白衣服了!还有上面的味道,不会错的!”
她的眼底显出了一丝灼热。
陆小凤又把那根细细的银针递给她瞧。杜娟娟看了又看,道:“这个暗器倒不是楚留香的,他不用暗器的。”
陆小凤回想了当时的情形,银针射过来的方向和白衣人的方向虽然很接近,却还有几丝偏差。这样想来,陆小凤追出去遇见的人就不止两个,而是三个,也许更多。
杜娟娟道:“你说的不错,楚留香要是一个人作案,也许还不一定成功,但如果他有帮手的话,这就难说了。”
陆小凤道:“你很了解他?”
杜娟娟顿了顿,冷笑道:“我比其他人更了解他的阴险狡诈!他还好几个帮手,其中一个却是个江湖上的大侠,叫做胡铁花。兴许是被楚留香给蒙在鼓里,利用了去!”
她的眼睛又红又亮,她看着陆小凤,道:“你一定能帮我,揭穿他的阴谋!”
陆小凤想了想,又把那个唱歌的小女孩说给她听。
杜娟娟惊道:“鬼脸婆婆!你说你居然遇到了鬼脸婆婆!”
陆小凤道:“她看起来好像只有十几岁。”
杜娟娟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简直有些惊惧。她道:“鬼脸婆婆出道已经三十多年了,她经常半夜出现在荒郊野外,模仿小女孩唱着童谣,听到她歌声的人都会被她杀死。听说她杀的人越多,看起来就越年轻,武功也越来越高。”
陆小凤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中毒了。”
又是什么样的人,能给这种大恶人下毒呢。
陆小凤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道:“你知道的东西真多。”
杜娟娟低头揪了揪衣角,道:“都是一个人告诉我的。”
陆小凤道:“哦?”
杜娟娟道:“我待会就带你去见他。”
陆小凤只在客栈里随便吃了一点东西,酒也没有喝太多。
因为杜娟娟待会要带他去见一个大人物。
陆小凤的嘴巴已经准备好了,他的肚子也已经准备好了。
你要问天下谁最有钱,别人会告诉你是掷杯山庄的主人,你要问天下谁的剑术最厉害,别人会告诉你是拥翠山庄的主人。
有一个人,曾做过掷杯山庄的管家,也做过拥翠山庄的管家,后来他自己出来,指导自己的子孙开了一家布店,这家布店已经大大小小各个省市城镇开了无数分店。
它们的大总管,叫做林记铺子。
大总管姓林,以前是有名字的,自从他开了自己的专属店铺,便给自己取名叫林记铺子。
桑桃村的丝绸贡品要运往京城,经手人就是这林记铺子。
现在陆小凤和杜娟娟就坐在林记铺子家的酒席上。
在座的人很多,场面热闹非凡,因为今天是林老爷子八十大寿。陆小凤想朝林老爷身上下手。他一定能找出更多关于楚留香的消息来。
所有客人都送完了礼,坐在座位上。等着开场。
陆小凤喜欢看热闹。
他在观察这些客人。武器已经在进门的时候就被扣留保管了。有个客人穿的很邋遢,眼神十分忧郁,看起来很疲惫。陆小凤记得他去挂彩礼的时候,身上还抖下来很多沙子。
有个客人一双眼,亮如深潭,却盯着桌上的空盘子发呆。时不时还吞咽口水,他一定饿坏了。还有个长得很清秀的年轻男子,穿着很华贵,皮肤比豆腐还白,正一脸嫌恶地将手拿起来遮着半边脸。他对面有两个大汉,正两眼冒光地盯着这个年轻人看,露出一些邪恶的笑容。
年轻人一转头,就看见陆小凤也在看他。他狠狠瞪了陆小凤一眼,眼波流转,如水如花,他本人却如坐针毡一眼难受。陆小凤朝他挑挑眉,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却听那男子冷哼一声。
陆小凤的袖子被扯了一下,杜娟娟道:“有什么好看的。”陆小凤笑笑,却道:“我饿了。”
杜娟娟道:“再等等。”
陆小凤现在不敢乱看了。
随着一阵爆竹声响,敲锣打鼓。传声的喊道:“林大爷到——”一连串的传声。接着是“林二爷到——”再接着是林大夫人,林二夫人,林小少爷。每一个人都穿金戴银,珠光宝气。
最后才是林老爷子。
但这位林老爷的状态却很令人失望。白发苍苍,瘦得皮包骨,双眼混沌,瘫在一个镶满宝石的金漆宝座上。被四个人抬出来。
他身上穿的衣服全是用金线缝起来的。贵重,奢华,却令人忍不住怀疑他能否承担得住衣服的重量。
看到老爷子出来,客人们也鼓掌欢迎。
他的大儿子两鬓也斑白了。他站在前台,展开手臂,示意锣鼓声停。他道:“今天,在下有幸请到在座的各位来为家父祝寿,心中万分感谢。大家都是江湖豪客,相逢就是有缘,能坐在一起,是上天给我们对我们的恩赐。不管在江湖上有什么恩怨,只要坐在这里,都是客人!大家尽管吃喝,只求高兴,只要大家开心,家父也就开心了!若是有人想在这酒席上捣乱,我们一定会把他赶出去!”他的声音传遍厅堂上每一个角落,这位林大爷,也是练家子的。
他话说完,就端起一杯酒,敬了大家。
席上传来一连串喝彩声。
接着就是一位位客人陆续上前去给老爷子敬酒。有人道:“我祝林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生意兴隆,儿孙满堂!”“干!”
林老爷子连话都不会说了,怎么能喝酒。所以这些酒都是林老爷的大儿子代饮的。气氛很热烈,林大爷也是海量,客人们兴致也很高,都争先恐后地朝他敬酒。
陆小凤问杜娟娟:“你说带我去见的人,是林大爷?”
杜娟娟点点头,道:“等筵席完了,我们就可以去找他。”
陆小凤就端起酒,给桌前的人敬了敬。然后一口喝尽。
他在想要不要上前去露个脸。
杜娟娟却道:“我们家和林家很早以前还是亲戚关系,后来有了生意上的来往,祝寿的酒,理应要敬的,只是我女儿家,上不得台面,你去帮我敬他这一杯罢。”她说着就给陆小凤斟满一杯酒。
陆小凤道:“好!”
这时候前面敬酒的人,正是那长相秀气的年轻人。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很清晰有力。“在下武林世家李观鱼之子李玉函,前来祝寿!”
林大爷看着这个后辈,昔日天下第一剑的唯一传人,长得一表人才,眼中流露几分赞赏之意。他举手端起酒。道一声:“请!”
李玉函道:“请!”
他虽然人长得秀气,但喝起酒来却很豪迈。
林大爷已经喝了许多,现在喝起来速度倒是没李玉函快了。大家都在为他们喝彩。林大爷一杯喝完,红光满面,笑着看向众人,示意李玉函入座。
突然之间,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双眼暴突,扼住脖子,痛苦地□了两声,在就往地上倒去。离林大爷最近的是他家的侍卫,连忙一把扶住他。
相比来说,来扶李玉函的人还多了几个。之前一直盯着他的那几个大汉也跑过来。
陆小凤却是反应最快的。
他凌空而起,跨了几步跳过去接住这个人。将他放平在地上,伸手点住他的穴道,防止毒性蔓延。李玉函痛苦地看着他,只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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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凤点头
众人一片哗然。
林家这一次邀请的名单之上,自然也有楚香帅的名字,但是,他似乎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不短的一段时间,而今天的宴会,他自然也没有来。
大家都怀疑又惊异地盯着躺在地上的李玉函,只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出更多的信息。林二爷连忙站出来,安抚客人,派人将两个受伤的人送进房中,跟着被请进去的,还有唐门来的代表人唐峰。
而几个关键人员却被请进了大厅。
除了各大门派的代表人,还有几个年轻人。一个是杜娟娟,一个是陆小凤,还有一个,却是那穿着邋遢的男客人。
林大少爷看起来也二十来岁了,正是林家的长房长孙。他先是命下人给客厅内的几个人俸了茶,脸上的神情也还算镇静,抱拳道:“让大家受惊了,在下俸父命在林家内外放了三层防守,本想顺顺利利的结束这场寿宴,却未料到还是让家父和李公子中遭了毒手,在下的二婶和唐大夫已经在诊治他们二位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四方豪杰,为人正直英明,现在不妨听听各位的意见,看看此事,究竟如何定夺。”
大家互相看了看,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无表情,有人跃跃欲试,有人义愤填膺。众人几乎都在江湖混迹已久,可谓个个都是老练精明的,竟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一时之间,气氛诡异,暗流涌动。
得罪林记铺子是要不得的,得罪昔日天下第一剑庄也是吃不消的,但要指认的凶手就是大名鼎鼎的楚香帅,这也是令人为难得很。陆小凤盯着众人看了又看,一切了然于心。但他自然也不愿意做出头鸟。
正在众人沉默不语之时,门突然开了,林二爷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眉头皱起,显得忧心忡忡。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林少爷开口问道:“二叔,父亲和李公子那边怎么样了?他们究竟中了什么毒?”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想知道的答案。
林二爷叹了口气,苦笑道:“毒性是压下来了,但到底是什么毒,不清楚。”
“你说什么!你刚刚没有听见李小子的话吗,他都说了是楚留香下的毒,难道你们想包庇楚留香吗?”一个嵩山派的代表人怒道。
他这话一出,也陆续有人附和道:“我们知道楚留香对你们林家有过恩惠,林二爷,知恩图报是一种美德,但姑息养奸,可就不对了!”
林二爷的脸色有些苍白,林少爷也急道:“你们不要冲动,我们林家人一向是公私分明的,如果真的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今日也不会请大家来为我祖父祝寿了。”
林二爷道:“唐门的医术和毒术一样精通,唐先生和内人都来自唐门,他们的医术自然是不可置否的。只是,这毒药的判断,两个人却有些偏差。”
衡山派问道:“什么偏差?”
林二爷道:“唐先生说,这毒就是盗帅夜留香。而内人诊的这毒,却不是夜留香。”
嵩山派道:“怪了,他们师出同门,难道有人学术不精?你倒是说说,你老婆诊出来那究竟是什么毒?”
林二爷道:“不知各位可记得沙漠之主石观音?”
“石观音”三字如同一个重重的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每一个人都多多少少变了脸色,只有陆小凤无所谓地坐在座位上,茫然又好奇。他注意道那个身上抖落沙粒的邋遢客人,一直双手紧握,咬牙切齿,似乎有什么愤懑之气要爆发出来,却又被自己生生克制住。
旁边的杜娟娟脸色更是严峻,毕竟在场的女子只有她一个,她的脸上冒出些许汗珠来。忽地被人拍了拍肩膀,杜娟娟几乎要叫出口,陆小凤挑眉看着她,小声道:“你没事吧?”杜娟娟僵硬地笑了一下,微微摇头。她脸上的汗水却越来越多。
林二爷轻咳一声,道:“贱内说,这毒是以前石观音配置的。”
庐山派的道:“可是,那石观音,不是已经楚香帅击败了吗。”
林少爷道:“所以说,那毒也可能是有人从沙漠里带出来。”
嵩山派冷笑道:“你们能保证楚留香击败石观音后,不会把她制的毒药带出来?我看他呀,居心叵测不是一天两天了。仗着自己一张青春不老的脸,一身轻功,瞒天过海,偷梁换柱这种事情,也只有那些无知的小姑娘才会上当!”他说完还很尖酸地看了杜娟娟一眼。
杜娟娟再按捺不住,嘭地一手拍在桌上,喝道:“你错了!”
她也完全无视陆小凤的劝告,径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林二爷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痛呼道:“请林二叔,请在座的各位前辈,同辈,为娟娟主持公道!叫那楚留香,还我师傅天松大师,还我桑桃村全村人的性命!”
她说着就把光洁的额头往地上磕去。林二爷连忙一把扶住她,大叫道:“舍不得,舍不得啊!”
杜娟娟被扶起来,已经开始哭泣,她道:“六个月前,楚留香在藏经阁偷了我们佛家的秘籍,半月前,我师父前往桑桃村,路遇楚留香,我师父欲劝那楚留香将秘籍归还,哪知他非但不听,还出手伤人。我师父也与他打斗,拼尽全力重创了他。哪知他竟然给我师傅下了剧毒后后逃之夭夭,可怜我师父他老人家,就这样含恨而终了……”
林二爷又拍拍她的肩,劝道:“好闺女,别哭了,先把事情说完。”
杜娟娟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我请了一位大侠帮我查清他的下落,却未想,在我们离开之后,楚留香又回到桑桃村,他为了报复,竟然,竟然将我桑桃村上上下下千余人尽数屠戮干净,呜呜,此仇不共——”
“嘭——”一声巨响,只听一张上好的檀木桌椅被猛然掀翻在地,上面的茶盘瓷器也随之砸在地上。一个人声震如狮吼:“放你娘的狗屁!妈的要编故事也先好好回去多读两本书,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你们也敢信!要不是看在林老爷子的面上,大爷我早就给你几个耳刮子尝尝了!”
他身子精壮而充满爆发力,两个拳头正紧紧握住,却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双眼睛又大又黑,此时正蓄满怒火。
他之前一句话也没有说,陆小凤早已观察他许久,正是那穿着邋遢的男客人。
只见他大步走到桌子的废墟中间。两首叉腰,一副顶天立地的姿态,一字一句道:“我本来以为来这里能找到楚留香的下落,亏你们一个个名门正派,昔日都跟楚留香称兄道弟,现在他失踪了,一个个都白脸变黑脸,非但没有人关心他的下落,忘恩负义,还落井下石,将这冤大头按给他当了!”他目光如炬如刀,狠狠地刮过每一个人。
陆小凤与他打了个照面,不禁暗自叹道,这个家伙真算一条汉子。
林二爷脸上的汗也慢慢变多,道:“胡兄,我了解你的心情。大家本是讲义气的人,更是讲道理的人,任谁的好友被这样怀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只是现在铁证如山……”
嵩山派的话语中,句句带刺,道:“‘胡大侠’,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楚留香有杀人的嫌疑,你作为他最亲近的好兄弟,似乎……也有共犯之嫌那。”
胡铁花狠狠跺了一脚,怒极反笑道:“众所周知,楚留香从不杀人。你们拿什么证据来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你们有没有亲眼看见!”
“证据就是这个!”杜娟娟抛出手中的白衣服,她的脸上已没有了泪水,眼中也是见到仇人般恶狠狠地,她道:“你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楚留香的东西!你再好好看看,难道林记铺子的大掌柜和天下第一剑庄的少庄主,刚刚中毒那一幕,是他们在演戏吗?”
胡铁花接过那白衣服,一摸,果然是楚留香的衣服!他面色一变,却又冷笑道:“哼,就算你说这是楚留香的衣服,我也不相信他就是凶手。我胡铁花浪迹江湖数十载,也活够了。我现在就拿我的人头来担保,如果你们硬要污蔑楚留香就是凶手,硬要让他这样的大善人来背黑锅的话!那么,这黑锅老子替他背了!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来杀了我!”
他说着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活动了下手指,发出骨骼活络的咯吱的响声,一副蓄势待发地样子,站在大厅中央,好像早已做好了将性命豁出去的准备。
杜娟娟冷笑道:“我看这执迷不悟的人,定是你!你一定是楚留香的帮凶,大家快抓住他!”
但她这一句吼完,却没有人动。
胡铁花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哼哼,叫你胡说八道。
杜娟娟脸涨得通红,从裤腿上抽出两把短剑,咬咬牙道:“我跟你拼了!”
胡铁花的拳头也抬了起来。两股力量如山洪暴发般,就要撞在一起,撞他个天翻地覆。
“慢着!”这一句话却是两个人叫出来的,一个是林二爷。
另一个,却是从头到尾一直装不存在的陆小凤。
林二爷叫了一声,但他没有拦住杜娟娟。
陆小凤却以一个极美的姿势,闪电般越到胡铁花和杜娟娟中间。
伸出两只手,如画泼墨般翩然,
一边,夹住了杜娟娟的剑。
一边,挡住了胡铁花钢铁般的拳头。
两股力量在他手里,好像撞上了两堵棉花墙。
居然丝毫也起不了波澜。
陆小凤的头发都被凌冽的气势掀起来,但他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两个人中间。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这样轻轻松松地截下两个人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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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花非彼花
杜娟娟瞪着陆小凤,仿佛他也变成了自己的仇人。
胡铁花也瞪着陆小凤。他的拳头只有楚留香这样的人物才能接得住,但这个陌生男人的姿态还是那么从容,仿佛只是在聊天一样。
胡铁花问道:“你是谁?”
陆小凤朝他挤挤眼睛,道:“在下陆小凤,你好。”
林二爷道:“娟儿,这便是你所说的那位奇人?你……你不是说要帮娟儿吗?”
杜娟娟的眼睛又开始红了,她只觉在这么多男人面前,丢尽了颜面,想着也就不管会更丢脸了,委屈地哭起来。
胡铁花动了动手,却发现对面那只手纹丝不动。他刚要开口,陆小凤就放开了他的手,也放开了杜娟娟的剑。
他对林二爷道:“在下的确答应杜小姐,帮她讨回一个公道。但据在下看来,此事还有蹊跷,也不希望,各位在林老爷的寿堂至上,为了真相而冲突。”
林二爷像是松了一口气。他这么说,看起来就不是来捣乱了的。
方才他那一手功夫,众人都看见了,那巧妙奇异之力实在令人难以言喻,他们还没有见过一门功夫,竟然能活生生用手指去夹住别人锋利的剑锋。
更别说截住穿花蝴蝶胡铁花的拳头了。这需要的不仅是极高的内功,还需要的是熟练灵活的手法,简直就是至自己性命与不顾,在险中求胜。
虽说在座都是各派掌门代表,但真正武功有实力的,一般都深居简出,低调行事。没有人喜欢乱惹麻烦自找苦吃,这些代表们不动声色地看着。
竟也没人敢上前去阻拦陆小凤。
陆小凤道:“这件事情,我自会查清楚,方才酒宴上下毒之人,我们也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当然不能承认就是那位楚香帅做的。当务之急,第一是先将林大爷和李公子的毒给解了。”
杜娟娟在林二爷的安慰下,也停止了哭。她问陆小凤:“查,你要怎么查!”
陆小凤道:“杜小姐不必着急,这事交给陆某人,日后我保证其结果水落石出,必还大家一个公道。”
林二爷道:“那就拜托陆公子了。此事若成,林某当以重金相谢。”
陆小凤哈哈笑了两声,道:“林二爷客气了,陆小凤别的不喜欢,只喜欢那黄粱杜康,陈年佳酿!”
“好!陆公子果然英雄豪杰!”林二爷也大笑了起来。
胡铁花看陆小凤的眼神又变了几变。
杜娟娟看陆小凤的眼神也变了几变。
陆小凤只当做没看见。
一副大爷样,被林二爷和林少爷迎了出去。
酒席重开。
陆小凤光鲜地吃了一顿饱饭。
席间有个大汉,九尺多高,一脸络腮胡子,酒喝得很多,一身酒味,方才并没有得以进入客厅。他迷迷糊糊地跑到陆小凤那一桌,叫他起来,说道:“听说你在屋里拦住了胡铁花和杜大小姐。俺巴山刀客胡三刀倒是想见识见识,你那手指头到底有多厉害!小子要是求俺,俺或许还会手下留情,只是砍你三根指头,做下酒菜!”
这巴山刀客就是个混脾气,发起酒疯来更是不要命,林二爷冷着脸道:“胡三,你不拿碗豆腐脑灌灌肠子,看看你醉成什么样子!”说着便命人将他带下去解酒。
这林家,大爷干练冷硬,二爷倒是和气温柔,要是清醒着,他或许会怕林二爷的身份,但现在已醉糊涂了,哪里肯听劝,怕是他老子来了,也不肯听。
他摇头晃脑地看着陆小凤,一股股酒臭味直逼他的面门。
陆小凤脸色一臭,已经不想在和他纠缠,道:“这位大爷,小凤今天也喝醉了,你就当我认输了,回家抱老婆去吧。”
胡三刀道:“哈哈,你这龟孙子,俺就说你就是个胆小鬼嘛,吓唬人而已。”
说着他一脚就极其猥琐地朝陆小凤屁股上踢去。
只听哐啷一声响,他当然没有踢中陆小凤,却踢翻了他坐的椅子。陆小凤早已经飞起来,落在他身后的空地上。
胡三刀摇头晃脑地找来找去,舌头打结道:“陆,陆骚凤,你在哪里。给俺粗,粗来。”众人一边吃喝,一边朝中央看,表情丰富万分。
陆小凤心里可不是滋味,他固然喜欢耍帅,但可不喜欢自己被别人当猴看。
他道:“大个子,老子不叫陆骚凤,叫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你在敢念错了,我就打掉你的牙。”
胡三刀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却猛然又是一个扫堂腿踢向陆小凤,踢的准确无比,一点也不像喝醉酒的人该有的力气。
边上的桌布都被他掀起的风刮乱了。
那一脚要是踢在人身上,这蛮力十足的一击,就算没有千斤重,只怕也有数百斤重。陆小凤却以一个十分轻巧地步伐,轻轻一跃,再一踩。又准又稳又狠踩在那大汉伸得笔直的腿上。安静的院子里,只听见小腿骨卡擦一声刺响,竟显得无比清晰凌冽。
胡三刀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抱着脚打起滚来。滚到桌边撞翻桌椅,又是一片混乱。林二爷的侍卫连忙冲过去甩着绳子将人捆起来。
胡三刀醉酒还没醒,只是晓得呼天叫地。
一个侍卫大胆出手找了块布,将他的嘴塞住,这才把肥猪一样重的大汉拖走……
陆小凤看看那些呆若木鸡的宾客,悠然自得拍拍手,朗声道:“林二爷,你这里的酒真好喝!陆某人今天喝的很尽兴,多谢你招待了!我这就出去,做该做的事情!”
林二爷干笑道:“陆兄弟客气了,只希望你一切顺利。倒是陆兄弟要去什么地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们。”
陆小凤看见杜娟娟刚从林家的屋子里朝这边走来,便道:“不必不必,有什么需要我自然会联络林二爷的!陆某先行一步~”
他说着便一挥衣袖,展开双手,平地而起,从院子里飞了出去,在院墙上点了一脚,忽闪忽闪,如鸿雁般没了身影。
众宾客继续呆愣。
一个女声在院子里不顾形象的大吼:“陆小凤,你这个混蛋,怎能丢下我不管,陆小凤——”
从此以后,江湖上便多了一个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尽管他依旧名不见经传,但那天见过他的人,却对他的印象都十分深刻。
陆小凤终于要展开他那混蛋的一面了。
他现在坐在苏州一家妓馆里。
他已经很久没逛青楼了。
在他的世界里苏州就是男人的温柔乡。
在这个世界里也一样。现在他只有呆在青楼里才觉得能安安心心的睡一觉。没有人打扰,没有人需要报仇,没有人找他麻烦。
他有点想念以前的日子。本来现在也不错,一个没人见过的陆小凤,一个不必成天被人追杀的陆小凤。但他想念他的朋友。
他想念百花楼的茶叶,想念花满楼的琴音,想念西门吹雪的剑气,连司空摘星这个老贼他都想念。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咳咳,他当然没那么矫情。
美女喂他葡萄,用嘴。陆小凤凑过去,但还没有吃到第一颗,他的门就被嘭一声踢开了。“你这家伙!在林家装的义正言辞,我还以为你有多正气,却跑来这里喝花酒!亏我追了你那么远——”
怀着的女人弱弱地往他怀里躲,陆小凤醉眼朦胧地揉揉脸,拍了拍花魁的背,继续哄道:“葡萄呢?”
“刚刚人家被那位客人吓了一跳,把葡萄弄丢了。”女人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陆小凤瞅了一眼赖在门口不走的某个男人,道:“我又不是女人,你一直追着我做什么?”
追着他来的人自然是胡铁花。
他虎着脸走进屋内,对着那些女人道:“出去,出去!别碍事!”
女人们见他虎背蜂腰,尽管长得不错,脾气却凶得很,又怕生事,就低着头委委屈屈地往外走。陆小凤拉着怀里那一个,道:“哎哎,别走啊,花钱请你们的是我,又不是他,你们不用管那家伙,好好伺候我就好了~”
胡铁花一双水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走过来一把拽住陆小凤怀里的女人,就要把她往外拖,他道:“你若不放开这女人,我就要叫人了。”
陆小凤拽着女人的另一只手,道:“你要怎么叫,这可是青楼。难不成你要叫强J?”
胡铁花道:“哼,我就是要叫,我就叫说你要强J我!看看你手快还是我嘴快!”
胡铁花那脸,看起来确实很有看头,不过那身材,比陆小凤还高壮。陆小凤心中大呼自己还是喜欢柔柔软软的美女,苦笑道:“我以为我够浑了,没想到遇上一个比我还浑的。”他只好松开那女人的手,又给了她一锭银子。那女人见着银子也就不再吭声,连忙跑出去了。
胡铁花道:“不是我浑,是我和一个更浑的家伙呆久了,自然也浑了。”他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像个乞丐一样,或许是学着什么魏晋遗风?看起来一副沧桑浪子的模样。
哪知这人天生长得是一副娃娃脸。
但他脸上的疲惫与忧郁并没有减少,反而比在林家遇见时,更严重了。陆小凤摸摸胡子,坐在床上,将手中的酒坛子扔给他,道:“我知道你也喜欢喝酒,不如先坐下来,好好喝口酒,再吃一顿饱饭,然后再去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胡铁花端起酒,咕噜咕噜灌了一口,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怎么吃得下,睡得着呢?”
陆小凤做了个古怪地表情,歪着嘴笑道:“不会吧,你们感情这么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比夫妻还好?”胡铁花瞪他一眼,笑道:“滚你的!比我还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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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朋友
胡铁花又叹了口气,忧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一起走南闯北,一起过了许多快活日子。我的武功虽然不如他,但他有时候比我还笨,常常上女孩子的当。而且,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他最痛恨的就是暴力和杀人,很多时候我想把他当神仙似的供着。”
陆小凤一听,心中也有些酸涩。又想到胡铁花在林家的所作所为,他不禁为这两个人的友情感到敬佩,他叹道:“我也有像你那样的一个朋友,他很善良,对生命充满了热爱,他愿意帮助所有人,在他面前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
胡铁花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看着胡铁花。
两个人互相撞了撞酒坛。
胡铁花道:“他喜欢穿白衣服,他的身上总是香香的,可是我却故意叫他老臭虫。他的轻功天下无双,运气也很好,他有时候也很痛苦,可是他也不说,我和其他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帮助他,这世界上要是还有他办不到的事,那我们这些人,更加……这一次不知道他到底着了什么道,唉……”
陆小凤道:“他温文尔雅,他才高八斗,歌唱的好,琴弹的好,可是他七岁的时候就成了瞎子。他最喜欢鲜花,但他却看不见了……”
胡铁花含着泪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含着泪看着胡铁花。
两个人又撞了撞酒坛。
胡铁花道:“他下落不明,自从大沙漠回来之后就没看见他,被人诬陷,没人帮他,他怎么可能杀人!他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躲在某个地方,或者被人关起来了。”
陆小凤道:“他还好好的,倒是没事,而且他很乐观。但是我现在见不到他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去何处找他。”
胡铁花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看着胡铁花。
“呜呜呜!太悲惨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两个人搂着肩膀,干嚎了一场。
却也醉倒在一起,睡着了。
天色亮了。一阵鸟叫声从窗外传来。
那一瞬间陆小凤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躺在原来的*远里。
可是睁开眼,发现身上压着条腿。他踢了一脚,翻了个身。
现实与梦境,又有谁能分得清楚。
他现在,究竟是不是在梦中,谁不能告诉他。
旁边的人却还是活的,懒懒哼道:“老臭虫,你发什么疯。”
陆小凤又抬起腿,一脚将床上的人直接踢下去。
地上噗通一声响,胡铁花滚下床,迷茫地抬眼望了望。被子恰好在地上,于是拉过来垫着继续睡。
然而他的头发被扯了两下,胡铁花吃痛,睁开眼,怒视凑得很近的两撇胡子。那人道:“喂,醒醒!”
胡铁花极不情愿地从地上坐起来,揉揉眼,问道:“你要做什么?”
陆小凤上上下下瞧了他好几眼,皱着眉问他:“昨晚……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
胡铁花一脸古怪地瞪着他,道:“我很累。”
陆小凤的脸色有点苍白,他问:“除了头,还有其他地方痛吗?”
胡铁花道:“有!”
陆小凤面色剧变,忙道:“什么地方!你说清楚!”
胡铁花道:“我想上厕所。”
陆小凤的脸黑了。
胡铁花从地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道:“你去底下叫点吃的,我先去上个茅厕。”
陆小凤见他走起路来,脚步还很矫健,步履也很轻松。
他暗自松了口气。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哈哈。很好。
陆小凤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知道自己长得又年轻又好看,所以无论男女老少,都很喜欢他,在他的世界里,更不乏追求他的男男女女。但是陆小凤这辈子还没跟男人睡过,咳咳,他还不想破了这个例。
要不然他以后怎么好意思去见那些好兄弟。
他笑自己酒喝多了胡思乱想。哎,一旦醒了,便似乎有数不尽地麻烦事朝自己扑来的错觉。人生呐!
胡铁花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去澡房子洗了个澡,一身酒气确实也很不不爽快。陆小凤穿戴整齐,已经坐在桌边吃菜了。
胡铁花道:“你不等我?”
陆小凤道:“我为何要等你?”
胡铁花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吃饭,理应等我!”
陆小凤道:“可是我很饿。”
胡铁花不想跟他罗嗦这种问题了,他也端起碗筷开始吃饭。吃了几口,他又道:“其实我忘了告诉你,你和老臭虫有些地方也很像。”
陆小凤道;“哦?”
胡铁花道:“你比他还臭。”
陆小凤点点头,道:“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将菜夹光。
胡铁花道:“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找出来!”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想找他的人很多。”
胡铁花皱眉道:“我也知道,想要楚留香死的人很多。”
陆小凤道:“你有什么线索?”
胡铁花看着盘子里最后一块酱牛肉。
他的手又快又准,力道也拿捏得很好,一夹就把牛肉夹起来。他道:“等我吃完饭再告诉你。”
但他的筷子收不回去,陆小凤的筷子正夹在他的筷子上,他道:“等我吃完这块牛肉再听你说。”
胡铁花的身上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双亮闪闪的眼睛,让你觉得这个人简直又可爱又精神,尤其是瞪着人的时候,他道:“自从老臭虫跑了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了。”
陆小凤道:“我也是。”
胡铁花冷哼一声,道:“你根本不认识他!还在这里装蒜。”
陆小凤道:“我与他神交已久。”
胡铁花捏着筷子的手已经青筋突起,但是那双筷子就是纹丝不动。他道:“算了算了,你狠。要是老臭虫在,他一定会让给我吃。”说着他心中又是一阵苦涩。
陆小凤只好松开手。道:“我再去叫一盘好了。”
胡铁花道:“不必了,吃完这顿饭,我就去找他!”
陆小凤道:“你想去哪里找。”
胡铁花道:“你可知一个叫沙漠之鹰的组织?”
陆小凤摇了摇头。
胡铁花道:“这个组织是石观音那些旧部下,她们在石观音死后,聚集在一起,用尽手段,想至老臭虫于死地。”
陆小凤道:“他们是不是假扮成楚留香的模样,去作案,然后再嫁祸给他。”
胡铁花眼中波澜齐聚,他点了点头,道:“你猜得没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楚留香绝对不可能杀人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他杀过一个人。”
陆小凤心中也有些感叹,听别人传言,或许那只是误传。他自己虽痛恨杀人,但很多事情,不是用语言就能解决了,这位楚留香,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杀过。从他的好友这里亲耳听闻,却又是另一番感想了。
他道:“可惜他现在下落不明。”
胡铁花道:“现在只能去一个地方找线索了。”
陆小凤道:“是不是少林寺?”
胡铁花惊讶地点了点头,道:“天峰大师和无相都算是他的朋友,他之前还去过少林寺的话,少林寺的监司死了,林家寿宴上他又没有出现,那么只能回去那里看看,那里一定能找到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