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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师傅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6:32

陆小凤道:“哦?”

无心道:“他早已事先服了解药,却在场上装中毒,麻痹他人,并将下毒人推给楚留香。”

陆小凤道:“为了增强说服力,所以也对林大爷下了毒,引起公愤,加深别人的怀疑,原来如此。”

无心道:“只可惜有胡铁花在,他绝不会令这种事情继续下去,而且,你也在。”

陆小凤道:“那么,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无心面有难色,似有慌乱,又有些茫然,他道:“你何必在此坚持不下,你若要知道我为何救楚留香,我只说,那是故人之托,在楚留香危难之际,命我救他一次,当做还了他的情。”

陆小凤见他藏着掖着就是不肯说,心里越发好奇这个人的真实来历,还有他所说的“故人”,究竟又是谁。但见无心如此坚持,他也便作罢,只得留着以后慢慢探索。

但看立场,无心似乎跟沙漠之鹰也有些关系,却又似敌非友,与自己,也是似敌非友。陆小凤道:“好吧好吧,那你说说看,想跟我打什么赌?”

无心缓了口气,从那种慌乱中镇定下来,却似乎不复之前那种故作冷傲,令人反感的姿态,他显得平和了许多,对着小凤笑了笑,叹道:“你信命吗?”

陆小凤想说不信,有人说命运天注定,有人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有人说,一切随缘,有人说,三分天注定。

他回想自己的遭遇,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无心又笑了笑,道:“我本不信,可是有时候,又不得不信。有些东西,就算你猜得到开始,也不一定猜得到结尾。”

陆小凤道:“你想跟我赌什么。”

无心笑道:“赌楚留香。”

陆小凤一惊,道:“什么意思。”

无心道:“赌他什么时候死。”

陆小凤脸色难看,隐隐有些怒气,他道:“我不打这个赌。”

无心道:“为何不赌,难道你会怕他死?”

陆小凤道:“你很无聊。”

无心哈哈大笑,颇有些癫狂之态,他道:“要么拥翠山庄,要么神水宫,你选一个。”

陆小凤道:“倘若我都不选呢?”

无心道:“那么你死。”

陆小凤道:“如果我也不想死呢,”

无心道:“你死不死,由不得自己。”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说到底,你还是要害我。”

无心道:“你怎知我是害你?难道你不想回去?”

陆小凤悚然一惊,道:“你知道?”

无心道:“借尸还魂,脱胎换骨,此等异事,有所耳闻。”

陆小凤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了?”

无心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既然你可以来,为何不能回去?”

陆小凤道:“莫非,我死过一次就能回去啦?”

无心笑道:“你有这个觉悟,很不错!”

陆小凤只觉绕了半天,还是给无心绕回了原点。他苦恼地挠挠头,问道:“那么你告诉我,胡铁花会不会有事。”

无心道:“这个我不说,不过我告诉你,那画眉鸟是死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在其中。仿佛只是说,树上有只小鸟死了,一样从容,一样轻蔑。

那个看似柔弱,美的像仙子一样,却费尽心思一次次找人来杀楚留香的女人。陆小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他已经下山来,就算知道会出事,也已经来不及去做什么了。

猜都猜得到,柳无眉他们铁定已经跟楚留香打起来了。

无心又道:“只因她身中剧毒,却没有及时医治,慌乱之中胡乱吃药,吃出病来,你那天在剑池边瞧见她的时候,没见她已经病入膏肓了么?”

陆小凤心中一震,这个女子究竟与楚留香有什么仇恨,竟然到了这种关头,还不肯放过楚留香。兴许在别人面前,她还能以妆容掩饰掩饰自己的病态,不过无心既然是大夫,便可从旁人所不知的方面断定柳无眉的病情。

无心道:“想必你也知道,沙漠之鹰乃是石观音的余党,所以她杀楚留香,原因之一,是在为石观音报仇。”

陆小凤道:“那别的原因呢?”

无心道:“柳无眉走投无路,去神水宫向宫主求药,宫主便要他拿了楚留香的性命来换。”

陆小凤皱着眉,道:“楚留香与神水宫,又有什么矛盾?”

无心道:“你去问他不就知道了。”

陆小凤觉得脑袋一团乱,树大招风,楚留香动不动就得罪人,而且,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动不动就把局面变得,如果你不死,我就要去死。

如若江湖全是这样的人,那他宁愿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出来搀和了。本来以为,解决了画眉鸟,楚留香就舒坦啦,所以赶他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楚留香这天生劳碌命,竟是成天麻烦缠身,一刻也不得安宁,更别说高枕无忧了。

陆小凤想着想着,便又觉得想笑。心道:他真是活该!

可是他虽然骂楚留香,但又怎么能放手不管。

一想到神水宫那样的地方,他的眉目又染上了忧色,他问无心道:“你不是医术高明吗,那你怎么不去救救她,令她断了念想。”

无心骤然冷笑道:”单是她派人杀了我姐姐,你以为我会救她?便是我不记恨这仇,我也救不了她。”

陆小凤默然。问了这么多,陆小凤只知道,原来无心最在意的人,并不是他姐姐,兴许,是那个什么故人。不过那人,想必已经死去了。

无心又道:“说了这么多,我还未向你解释,神水宫到底是什么地方。”

陆小凤道:“当然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地方。”

无心道:“不错,宫主水母阴姬乃是一个怪人,她非但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而且平生最恨男人,宫中弟子全是女眷。”

陆小凤道:“听你这么一说,我猜,她一定是长得太丑了,不敢出去见男人。只能躲在家里偷偷修炼,最后,修炼成一个老怪物。”

无心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那畏惧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他道:“你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本来就是个傻子。便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她一面。”

陆小凤道:“这么多年,难道你也是个老怪物?”

无心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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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感谢“荒唐的小九”砸的地雷。

今日决定双更。

谢谢她

也感谢一直陪我走到现在的亲们。

爱你们

☆、情敌相见

画舫悠悠荡荡,到了一个码头边,晃了两晃,渐渐停稳。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然越升越高,气温也越来越高。

陆小凤才知道已经快到午时了。

无心问他:“你还记得,自己曾答应楚留香的事情么?”

陆小凤顿了顿,道:“什么事情?”

无心笑道:“言而无信可不是好作风,你得改改。”

陆小凤道:“那要看对什么人了。”

无心提醒道:“你忘了白鹭鸟。”

陆小凤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曾答应楚留香,帮他去找回白鹭鸟这件事。然而他现在知道白鹭鸟在无心手上,也知道,那小姑娘喜欢楚留香。

无心道:“我可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去杀人,何况白鹭鸟也算帮了我的忙,便留她一条性命,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陆小凤知道无心是懒得养着这样一个不中用的人,所以才甩给他。他撇着嘴,道:“我跟她非亲非故,为何要去救她。”

无心伸手扶了扶头上的斗笠,忽地一展衣袖,从船上跃起,跳到岸边的草丛里。他道:“我命人给她做了一顿饭,如若你不愿意去,那饿上个三五天,应当还不成问题。”

陆小凤伸手想抓他,伸出一半又收回来,放任他跳出去。只是问道:“你去哪?”

无心回头朝他笑了笑,道;“去处理些私事,放心,与你无关。”

于是便像跟老熟人道别似的,摆摆手,施施然走了。

“怪人!”陆小凤忍不住说了一句。

仔细一想,他周围的怪人,难道还少么?

周围水草曼曼,微风一吹,碧波荡漾,宛如江海,野草虽然茂密,几乎淹没人身,陆小凤却眼尖地看见,中央有一条小路。

若隐若现,想必走的人也不多。

陆小凤一边走一边佩服那白鹭鸟。

被关在这种地方,一定难受的要死。因为他才走了几百步,便已经被草丛里的蚊虫给咬了好几次。

在太阳的炙烤下,野草丛散发着泥土的香腥味,随风摇摆的芦苇如同一位位妙曼的舞女在翩翩起舞,陆小凤努力将环境想象的舒坦些。

待他汗流浃背,终于走完那一大片杂草滩,上了实地,这一片土地除了虫鸣阵阵,罕有人迹,倒是个杀人弃尸的好地方。

他果然听到了有人的呜咽声。

陆小凤爬上一个高台,转了个弯,看见一颗高大的栗树,树秆有人腰粗,后面有一座矮小的茅草屋,显得十分破旧寒酸。

他已经听出了白鹭的哭喊声。对方听出有人靠近,竟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声音。

陆小凤想,这小姑娘肯定被吓怕了。他在外面喊道:“白姑娘?里面的人是不是白姑娘?在下陆小凤,是来救你出去的。”

里面的人先是安静,然后突然呜咽得更厉害了。算是一种回应。

陆小凤便打开茅草屋的门,掀起一阵浓浓的灰尘。

屋内堆着一些干草,有个灰突突的人蜷缩在草堆里,手和脚都被绑得严严实实,嘴巴里塞着布。身上又脏又臭,像个关了许久的囚犯似的。那么骄纵高傲的一个小姑娘,无心竟也舍得向她下这个手。

陆小凤忍了许久才没有笑出来。

他缓了缓,用充满同情地口吻道:“你受苦啦。”他将白鹭口中的布拿出来,伴随而来的是剧烈而响亮的哭泣声。

陆小凤的耳朵一阵刺痛,连忙又将布塞回去。

他严肃地说道:“答应我,不要哭,否则不给你解开了。”

白鹭连忙用红扑扑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拼命点头表示同意。

陆小凤把布拿出来。

然后白鹭又扯开嗓门鬼哭狼嚎。

陆小凤想,平时不见得她厉害,哭起来倒是和胡铁花有的一比,两个字——响亮。于是他甩甩手,跑了。

他终于明白无心为何要将这个姑娘捆起来了。有些女孩子是用来宠爱的, 而有些女孩子,你越宠她,她越不把你放在眼里。

他当然没有走远,只是在茅屋外面转了两圈,看看周围的的环境。

等到白鹭哭累了,他才走回去,眯着眼睛威胁道:“还哭吗?”

白鹭拼命摇头。

陆小凤道:“真的?”

白鹭又拼命点头。

陆小凤道:“解开以后自己走,不要去拥翠山庄,也不要去找楚留香,更别想着去找无心报仇,知道么?”

白鹭犹豫了一下,使劲点头。

陆小凤蹲下身便给她解开了绳子。想劝她先松松筋骨,先找个地方好好洗洗,然后休息下。

哪知他还没有开口,啪的一声,只觉脸颊一痛,白鹭竟然甩给他一巴掌。

陆小凤愣住了。

白鹭却对他怒目而视,冷斥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楚大哥怎会拒绝我,他明明对我那么好!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陆小凤只觉脸颊和耳朵一阵阵发烫,那一巴掌虽然打得不重,却令他非常非常不爽,什么伤尊严,什么好心没好报,什么无理取闹,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当一个人怒气到达一定阶段的时候,却反而能够忍耐着,他咬牙切齿道:“哦?你到是说说,我错在哪里?”

白鹭顶着个鸟窝头,伸出尖尖的手指头,指着陆小凤,恶狠狠地道:“无心什么都跟我说了!要不是因为你勾引楚大哥,弄得他心神大乱,他怎么会中了你的圈套,被你蒙蔽至今!你这个死变态,恶心的断袖!离我远点!”

陆小凤面上怔愣了半晌,内心却在暴躁:我操!我操!我操!

他勾引楚留香?他怎么勾引楚留香了,明明是楚留香那老不要脸的,成天装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左一个陆兄,右一个陆兄,整天笑眯眯不说,还熏得香香嫩嫩的,来勾引他罢,害得他小心肝一直扑通乱跳,结果以为时机成熟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楚留香淡淡一句“你还年轻~”给打发走了,他还没找地方哭呢。

好吧重点不是这个。

陆小凤活到现在,第一次有人骂他变态,骂他断袖。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疯女人不必多解释。

用白鹭的话来讲,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陆小凤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痕迹,淡淡道:“随你怎么想,我就是变态,你能奈我何?我们后会无期,再见不送!”

说罢他打算赶快离开这里。

无心这个大骗子。

跟着他来果然是个错误。

陆小凤内心很窝火,却没有地方发泄,作为一个男人,应保持的风度他还是有的,总不可能对那个女人拳脚相向。

可是他才走出几步。

白鹭却又在后面嚷嚷:“陆小凤,你站住!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陆小凤朝天翻了个白眼。

白鹭却已经追了上来,她道:“我有一个东西,是画眉姐姐给我的,她要我用那个东西,将楚大哥引到拥翠山庄去。”

陆小凤背对着她,没有回头,道:“哦?画眉鸟是叫你想办法杀了楚留香吧。”

白鹭辩解道:“可是,可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啊!”

陆小凤没好气地道:“那我替他谢谢你高抬贵手。”

白鹭道:“不需要你假惺惺。”

陆小凤懒得理她,只道:“那好,我走了。”

白鹭急道:“不行!你一定要帮我把它找回来,那件东西,对楚大哥很有帮助的!”

陆小凤依旧背对着她,问道:“什么东西?”

白鹭道:“神水宫的地形图纸!”

听到这话,陆小凤蓦然转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问道:“你丢在哪儿?’

白鹭只觉他气势压顶,有些透不过起来,胆战心惊地猜测,陆小凤会不会报那一耳光之仇。她缩了缩肩膀,断断续续道:“当时被无心抓住,我生怕他发现,便在路上,丢了出去,哪知……”

陆小凤知道这个女人办事不靠谱,他无奈道:“你丢到哪里去了?”

白鹭支支吾吾了半天,小声道:“当时正直清晨,我没看仔细,好像,好像丢进了一口水井……”

陆小凤一脸郁卒。

他用右手使劲按了按自己的左手,生怕一个忍不住,就伸手掐死面前这个姑娘。

她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折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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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水井,跟陆羽茶井区别不大,不过年代却没有后者久远,井口两臂宽,陆小凤朝里面望了望,清幽幽,凉飕飕,映着天空,也映着他自己的面容。吃水很深。

陆小凤道:“这样怎么找得到。”

白鹭道:“图纸是放在一个白色的瓷瓶里,上面画着一只画眉鸟,封口涂了腊,是可以找到的。

陆小凤眨眨眼,道:“我不会游泳,更不会潜水。”

白鹭满脸的鄙视,她道:“闭气,闭气你懂不懂,你不是内功深厚吗,你的功夫白学啦。”

陆小凤摸摸胡子,道:“不如找根绳子拴着我,以免我摔下去爬不起来。”

白鹭道:“这水不深,不深。”

陆小凤扬眉,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深?”

白鹭趴在井边,望了望。忽地兴奋地惊叫道:“快看,快看,水里有锦鲤,还是白色的!”

陆小凤便也趴在井边仔细地往水里瞧。确实见着一点模模糊糊的白色,他道:“你瞎说,那不是鱼,估计是——”

他话还没说完。

后背突然猛地被人推了一下。

陆小凤猝不及防,一个倒栽葱,便一头栽进了那口清幽幽的井里。

他被水砸的头昏脑涨,却也反应过来,连忙挣着往上游,未想水下骤然飘起一片白衣,白衣下猛然伸出一双手,紧紧扣住陆小凤的脚,就将他往水底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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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30·绝色美人

那水清澈凌冽,若是鱼儿,尚可欢愉,可是陆小凤在水里,却不那么好受了。水下的压力简直要将他挤成几瓣一样,使他呼吸困难,几乎透不过起来。挣扎之间,陆小凤依旧被那双手往下拽了数尺。

那双手难道是死人的手么?可死人的手绝不会有这样大的力量。

难道会是传说中的水鬼,在水下窥伺,等待,一旦有人落水,便拖拽着他直至死亡之境,替换自己,永世不得超生。

陆小凤拼足力气在墙面上胡乱撑了一把,翻身而起,猛踢了下面几脚,但凭脚上力气,在水里却有些放不开,那白衣水鬼仿佛早已习惯了水下战斗,避开陆小凤的挣扎反击,轻巧地缠上来,拽着陆小凤往井底游去。

二人一面缠斗,一面游荡。

陆小凤只觉那人黑乎乎的头发,如同水澡一般。

最后竟被拖进井底,旁侧有一个黝黑深邃的洞口,似有活水涌出。

陆小凤只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缠斗了不过那么一会,他憋着的气已经耗尽,如若再得不到新鲜空气,简直就要淹死在水里了。

却见那白衣水鬼忽然对他打了个罢休的手势,伸手在他背后点了一下,替他输入一些真气。如此模糊的环境,陆小凤竟也没看清那人是谁。

拽着他的手,一路猛游,顺着那个石洞游了进去。

也不知到底游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才从水底下潜出来。

陆小凤已如一条死鱼般不能动弹,他趴在河道上,咳的掏心掏肺。

旁边的白衣水鬼自然也没有好受多少。那人浑身湿透,身材苗条,从背影上看,不过是个身材高瘦的女子罢了。

那人在河岸上等了一会,见陆小凤终于停止咳水,才问他道:“好些了么。”这一声音竟然也有些似男非女,却别有一番气质,似乎已经经过岁月的洗练,变成了一壶窖藏多年的美酒。

陆小凤缓了口气,忍着喉咙里发痒发烫,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他心里如同一只小猫抓啊抓,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人内力深厚,轻功了得,却是这么个救命法,饶是陆小凤再怎么会游水,也几乎被他淹死。

而想到那推他下水的白鹭鸟。

陆小凤恶狠狠的揪了揪面前的小草,等他离开这里,一定要去报仇啊!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陆小凤又吃了一个女人的大亏,简直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见这河边水流缓缓,草色茂盛,落英缤纷,两岸均是高不见顶的悬崖峭壁,偶有猿猴的啼叫声传来,飞鸟陆陆续续在阳光下飞过,似乎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陆小凤坐在水边的草地上。

那人还是背对着他,轻声道:“我本不该带你来这里,来了也只是会令你死得更快,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这是我欠她们的。”

陆小凤一头雾水。

但那白衣人依自说自话。道:“但我早已发誓不再杀人。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陆小凤心中警铃大作,莫非这人不是救他,而是要杀他?但看他那副样子,似乎又有些优柔寡断。

捋了捋头发,拧拧上面的水,陆小凤道:“前辈啊……你会不会认错人了,我并未见过你,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白衣人突然转身,俯视坐在地上的陆小凤,道:“我等在那里,就是为了等你下来。”

陆小凤不禁一愣,也终于瞧见白衣人的脸,这张脸不施粉黛,眉目如画,五官匀称,虽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唇色仍如桃花般粉嫩,虽然木无表情,不经意间眼波流转,却似那月下化狐的女妖一般,令人怦然心动。

陆小凤屏住了呼吸,因为衣衫湿透,水迹淋漓,所以自然也看得出来,白衣人那平坦坦的胸膛。陆小凤简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摆了。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去瞧那人的脸。

白衣人的眼角已经生出一些细纹,岁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可是这样依旧掩饰不住绝世美人的风华。

他活了这么些年,好看的男人女人见过不少,却也不得不说,这个白衣男人是他见过的最耐欣赏的那类人之一,是一种介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那种美。

美丽的事物总是令人陶醉。

陆小凤现在对他却一点怨恨也抬不起来了。他也不相信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想要杀人。因为他的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痛苦,仿佛在犹豫,在忏悔,纵然是个男人,也禁不住会对他产生恻隐之心。

陆小凤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他站起身子,对那白衣人拜了一拜,叹道:“前辈风华绝世,晚辈……晚辈唐突了。”

白衣人道:“你莫要再说这些了。我本是送你去死的,你又何必对我如此客气,令我不忍下手。”

陆小凤道:“我方才已经说明,在下只不过是因为意外,落入水中,却不知井下居然别有洞天,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白衣人皱起细眉,看了陆小凤几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诳我?”

陆小凤苦笑道:“在下名叫陆小凤。虽然不知道前辈为何人,不过在下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白衣人问道:“什么地方?”

陆小凤平静地说道:“神水宫。”

白衣人一惊,扬眉问道:“你果真不是楚留香?”

陆小凤点点头。他曾假扮过楚留香一次,那次是刻意的,而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的误会。每件事情的起因不同,应对措施自然也不一样。

陆小凤告诉白衣人自己的名字,自然有他的目的。

白衣人皱着眉,仿佛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毕竟要杀人还搞错对象,确实有点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顿了一会儿,道:“既然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不如就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已知道这里是神水宫,便该明白,此地不允许男人出没。”

陆小凤心里默然道:那么你呢。

可是他口上并不说,只道;“前辈宅心仁厚,小凤感激不尽,但看自身实在狼狈,无颜见人,恳请前辈先带我去换身干净衣衫,我才方便离去。”

白衣人皱眉看了看他,又想了想自己。估摸也觉得难受异常,便道:”你须得跟紧我,不可发出声响,不可轻举妄动,我便带你去拿两件衣裳,再送你出去。”

陆小凤连连道谢,跟在白衣人身后。

走出那片草丛,只见眼前百花如锦,是一片锦绣山谷,右面一道瀑布自山巅飞挂而下,鸣珠溅玉,沁人心肺,花丛间隐隐可以见到一些亭台茅舍,还有几千几万只不知名的鸟在飞来飞去,见了人也不害怕。还有几只胆大的,好像就要飞落陆小凤的肩头,来与他说话似的。

眼前美景虽然震慑人心,但那白衣人却看都没看几眼,而是绕过那些茅舍,专选些偏僻的地方,踩着轻功往悬崖边走。但见他手法娴熟,如同闲庭漫步般轻巧悠然。

陆小凤只得一路跟身上,心中暗赞这人轻功了得,简直比司空摘星那老朋友还要轻快,想必等司空摘星有他这个年纪,自然也能如此收发自如了。

白衣人见他能够跟上,目光中对他多了几分赞赏之意。

陆小凤很快便猜测到,内力深厚的,轻功不一定好,轻功好的,却一定跟妙手空空有些关系。

楚留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但陆小凤来不及多做思考,那白衣人已经已经闪了几闪,没入山谷。

眼前的神水宫如此平静温和,这里生活的人们即使功夫了得,也会因为过久的宁静而放松了对外来事物的警惕。

所以那个白衣人,才得以仰仗过人的轻功一次次地在神水宫中游走,却未被人发现。

陆小凤猜对了一半。

他在一间小茅屋外等待,湿衣服已经半干,黏在身上尤其难受。很快那白衣人便换了一套衣服出来,依旧是洁白飘逸的白衣,广袖长裙,分辨不出男女,陆小凤只觉这人穿着一身白衣,如同从云端坠落的谪仙一般美好,瞧着他的面容,突兀地,心中却又想起另一张脸来。

不禁有些黯然。

未想那人丢给他的,竟也是一身白衣服。

他道:“只因宫主喜欢门下弟子穿白衣,所以你我穿成这样,也可暂时掩人耳目。”

陆小凤笑嘻嘻地道了声谢,进屋换了衣服。只见那茅屋内陈设简陋,摆着许多杂物,想必是已被废弃,反而成了别人的藏身之所。

出来后,陆小凤问道:“多谢前辈,敢问前辈,可否告知小凤尊姓大名。以便日后……”

那人却止住他道:“萍水相逢,何必多问。”他看了看天色,又道:“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快些离去吧。”

陆小凤点头道:“前辈莫非要亲自送我离去?”

白衣人摇摇头,道:“照着之前的路,走到桃花林外,旁边有一条小溪,你可顺着小溪直走,走到尽头,便可出谷。谨记千万不可在此逗留。若是被人发现,你的性命便没有了。”

陆小凤看他似乎急着要去做什么事情,所以才匆匆赶自己走,便连连点头道:“多谢前辈指点。”

等他走了几步,那人却又叫住他,叮嘱道:“记住,千万莫要回头,越快越好。以后也莫要想着再来,听见了吗?”

陆小凤一面保证,一面把胸脯拍得碰碰响。

白衣人瞧着他出了山谷,走进桃花林,不见了踪影,才一展衣袖,如同一只美丽的白鹤,消失在悬崖边上。

过了许久,草丛里钻出一颗脑袋,两撇小胡子如同他的眉毛一样漂亮对称,一双灵动的眼睛,笑眯眯地望着眼前这片诗画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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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面纱面纱

眼前这一片瑰丽山水,实在令人叹为观止,陆小凤惊叹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心生怀疑。

无心曾说宫主水母阴姬乃是一个怪人,她非但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而且平生最恨男人,宫中弟子全是女眷。

这一片安静美丽的桃源之地似乎不像表面上那样平和幽静,而是充满了无数待人探索的秘密,陆小凤虽然没有听过神水宫,也没有见过水母阴姬,然而无心提起她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畏惧。而那位前辈提起神水宫的时候,神色也十分古怪。

陆小凤虽然是个骄傲的人,却不自负。如果一个人连帅一帆,天罗地网和柳无眉,还有那位白衣前辈都能一网打尽,那么这个人简直如同神魔一样可怕了。

是以他一路小心翼翼。不敢令人发现。

此时已至傍晚,夕阳西下,将眼前的一切镀上一层金色,瀑布直流,如同金银色的绸缎,山鸟归林,鸣声起伏,更显得山色迷蒙,恍若仙境。外出的女弟子们都陆续归来,不一会儿,升起袅袅炊烟无数。甚至还有一股米饭的香味。

这里的女人过的,简直是神仙日子。

陆小凤左想右想,这样呆着也不是办法。

过不多久,他便看见一个白衣小姑娘,提着一个竹篮,鬼鬼祟祟地避开众人居住的茅舍,朝山谷走去。

陆小凤眼前一亮,便跟在那小姑娘身后。却见小姑娘一直走到偏僻的一面,陆小凤才看全这里的地势,像是一个被山壁围起来的葫芦一般,中间狭窄,迂回曲折,将整个山谷隔成两块,两块土地宽阔平坦,最末端均有水流通向外围。

陆小凤他们正是站在葫芦底的位置。

那儿树木茂密,遮天蔽日。其中古木森森,有不少树木粗壮笔直,如同剑一般高耸入云,约摸要三人合抱才能围拢。

那白衣小姑娘提着裙角,一路走到一棵古松下,树上栓着个竹子麻绳编制而成的秋千。此刻孤零零地悬在那儿,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去玩耍了。

那小姑娘先回头看了看四周,见无人察觉,才将篮中的东西取出来,一一放整齐。却是一碟碟的糕点果品,还有酒杯。

陆小凤坐在树上,猴子似的,藏在枝叶中间,此刻天色已暗,光线昏暗。瞧着那小姑娘,似乎是在祭拜死人。

小姑娘伸手燃了三支香,跪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哭泣。哭声虽然被她极力压制着,却还是令人感到伤感。她哭的那样伤心,那样投入,自然不可能发现会被人跟踪。

只听她哭道:“呜呜呜,静儿姐姐,你死得好惨,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为何就舍得离我而去呢。呜呜呜……”

陆小凤想,莫非这里,曾发生过什么命案不成,而那静儿,却是其中的受害者 。

她哭着哭着,就从竹篮中取出一块手绢,拂去那秋千上的落叶和灰尘,道:“以前你总带着我们来这里荡秋千,说等我长大了,就偷偷带我出去外面玩,我可是一直记在心上呢,可是静儿姐姐,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就不放在心上呢。呜呜呜,你为何要离开我,离开大家啊。”

听她哭了一通,陆小凤才明白,原来这静儿不是被人杀害,而是自己结束了生命,既然被称为姐姐,那年纪应当还不大,为何会选择自杀呢,其中又有怎样的曲折。

陆小凤见她哭的如此伤怀,想必对死者留有很深的感情。

生离死别乃是人生之大痛,不论是帝王天子,还是富商贵胄,是世外高人还是平头百姓,都难免面对一死,只看个人对生死的态度了。态度不同,那生死之事在每个人眼里,又是不一样的。

这静儿到底做了什么事,死后连祭拜之人也不敢光明正大。

正在她哭泣的时候,树林里忽然来了一位白衣女子,陆小凤走神了那么一会儿,竟也不知道这位白衣女子究竟从何而来,她的出现如此突兀,好像白衣女鬼那样飘忽诡异。

山风阵阵,松涛起伏,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跪在地上的小女孩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却忍着没有大声叫出来,她趴在地上惊恐而好奇地望着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失声道:“静儿!静儿姐姐,是你吗?”

那白衣女子在树林中徘徊了一会,听到这边的声音,就迅速飘过来,陆小凤睁大眼睛,只觉这女子轻功不错,却不知这时候出现在种地方,又是做什么事的,究竟是人是鬼。

月光渐渐升起,却因树木茂密,阴影斑驳,难以看清她的脸。

那女子飘过来,顿了一会儿,却道:“九儿,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虽然放得低,却也听得出是个正常人的音色,九儿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瑟缩了半晌,才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道:“原来是宫南燕姐姐。吓死我了。”

这个叫宫南燕的女子,又是另一个神水宫弟子了。只听她道:“你在那里做什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房歇息。”语气冷然,其中似有命令之意。

小九连忙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拿着竹篮,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知道了,还请姐姐不要告诉别人,我这就回去。”

宫南燕点头道:“嗯,夜深露重,你快走吧。”待小九走远,她走过去看了看那些祭品,伫立半晌,却一脚将东西踢翻在地。

冷哼一声,也往树林外面走去。

陆小凤树上轻轻跃下,甩了甩泛酸的手腕,心中叹道:女人心,海底针,这宫南燕与那死去的静儿,又不知有什么矛盾,静儿的死因,莫非与她有什么关系。

他想了想,便决定追寻宫南燕的踪迹。

那宫南燕虽然功夫不浅,但要比起陆小凤白日里见到的那个白衣美男子,却可算小巫见大巫。所以跟踪起她,自然不算什么难事。

却见宫南燕也挑些没人的地方走,一路直走,回到了陆小凤进谷的那个山口。桃花的香味还没有散去,白日所见的那种美景仿佛还在眼前。

月色朦胧,树枝摇曳,映着溪水,别有意境。

不知道是不是惯例,偷偷出门的人总习惯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着,殊不知其实就算没人跟随,他们也会做出这种反应,就像是做贼心虚似的。

陆小凤当然也怕她发现,可是宫南燕只是略略往后扫了一眼,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夜下出行。因为逆光,所以自然也没有发现树林里一路跟来的人。陆小凤却一眼认清了那张脸。吓得他几乎叫出声来。

宫南燕的容貌并不丑,而且十分艳丽,最令人诧异的就是,她的脸与陆小凤白日所见的那个美男子十分相似。

若不是听她声音,看她身形,绝不会错认为男子,陆小凤险些以为,她是那位前辈男扮女装。可是明明又显得更加年轻。天底下为何有这样相似的两个人,虽然年纪不同,性别不同,可是他们一样美丽动人。难道他们会是父女吗,可是水母阴姬既然是恨极了男人,又怎会任由门下弟子跟别的男人厮混,还容许他们产下孩子,将他们的女儿收养。

陆小凤暗叹神水宫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地方。

如同美人脸上最后一层面纱,虽然迷雾重重,却仍有迹可循,却似乎将要揭开一个更大的秘密,所以他显得兴奋又好奇。却也知道,越靠近真相,也就是越靠近危险。

直到跟着女子,一路进了黑幽幽的峡谷中。

约莫走了几百步,却仿佛到了尽头,陆小凤一仰头,就看见四周悬崖峭壁,形势绝险。仿佛已经没有了出路。

那宫南燕究竟到何处去了呢,她又如何上的了这么高耸的悬崖。难道她已经发现了被人追踪?她就算有了绝世轻功,也绝不可能从地上凭空而上。陆小凤靠在山壁上,仰头望了望那一线天空。

这的确是件令人惊异的事,但陆小凤的惊异仅仅持续了一会儿,他仔细地搜寻了半晌,就发现中间的山壁和左边的山壁间,有一丝空隙。

这空隙宽仅尺余,而且长满了杂草和藤萝,陆小凤若非亲眼见到宫南燕在此间失踪,算准了这里必定还有退路,那麽他就算搜索得再仔细,也绝不会发现这两面巨大的山壁间,还有这麽样一条秘径。

穿过这条秘径,那若有若无的流水声,就忽然变得清楚响亮起来,水声潺潺,如在耳畔。雾霭凄迷,弥漫了这亘古以来便少有人踪的山谷。

陆小凤上了那道悬崖,才见上方沟壑连连,纵横交错,如同一座迷宫,可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旁边远处却有一条大瀑布直流而下,陆小凤才知道自己已经爬到瀑布之后的那面悬崖上。

陆小凤只约莫猜出了她的方向。

一面要担心被人发现,一面又要担心跟丢了人。而且从午后到晚上,他什么都没有吃,此刻腹中已经感到饥饿,身体也很疲累。

可是一想到要接近宫南燕的秘密,他心中那些疲累似乎也被忘却了。

稍稍休息片刻,他便估摸着方向,朝那些沟壑中走去。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听见前面有窸窸窣窣的人声,又似乎有嘶嘶的奇怪声音。他连忙警惕地停下来,看见右边石头边黑漆漆的正可藏身,他便靠了过去。

这一靠却又吓了他一跳。

那石头后面竟然也躲着一个人。也是安安静静地靠着,看见自己,也显得惊诧异常。他们连忙伸手试图伸手捂住对方的嘴。

却因为二人都快得像螳螂捕蝉似的,谁也没有按住谁,反而扑在一起,抱作一团。

陆小凤闻见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心里又惊又喜,抱住他便不肯撒手。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竟是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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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别这么对我!

☆、暧昧之色

楚留香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又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只得摊着手,纵容似的让他这样抱了一会儿。

月色下,他看见陆小凤凑得很近的脸,眼神闪动,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跟他说,楚留香伸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轻拍了两下,又伸出另一只手,在自己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陆小凤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不仅为这场偶遇感到意外,更为楚留香能从拥翠山庄走出来而感到高兴。

他想起无心要与自己打的那个赌。楚留香如若不是死在拥翠山庄,就必定会死在神水宫。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里添堵。却未想到自己,其实也已经陷入这场纠纷中,脱不开身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么。

他们直起了身子,并排靠在石头上,凭借过人的耳力,听着外面的动静。

并极有默契的一同伸出头,朝外悄然窥视。

外面的空间开阔,中间有一条宽阔的水道。水中泊着一只小船,船上坐着一个白衣人,取了一个气鼓鼓的皮囊,正不知用什么方法往皮囊里充气。

看他的样子,是想将皮囊当做救生物件,拴在小船上,乘者小船从瀑布上滑下去。这样做简直太过冒险了。

陆小凤是跟踪别人一路从下面爬上来的,如若不仔细,是绝对发现不了,这瀑布后面另有玄机。不知情的人从上面看下去,似乎除了从瀑布上冲下去,别无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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