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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大帅 当前章节:147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5:27

紫钰虽然只是人间一介修士,与天庭仙君地位相差悬殊,孔宣二人却也不敢怠慢。紫钰虽未飞升,仙界已有他的名籍,且品轶不低,孔宣不是天庭中人,倒还好说,奎木星君搞不好以后还要跟他同殿为臣,关系也不好弄的太僵。

奎木星君拱手道:“搅扰真人清修,实非所愿,在下还有要事,不便久留,改日再来赔罪。”

孔宣也道:“仙凡有别,我等确是不便久留,先行告辞了。”

紫钰率众门人道:“恭送上仙。”

两道星光冲天而起,视蜀山护山大阵如无物,眨眼便消失不见。话说他们来的时候护山禁法也无丝毫动静,这种大杀阵抵挡妖魔自是不在话下,但在真仙眼里,也就是个摆设。

紫钰似是微微叹息一声,“暮云师弟,洞宾师侄,你二人随我来。”

吕岩见已闭关三十年的掌门都突然出关,便知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也不敢相问,只是应声跟随。

到了紫钰真人清修的太霄宫偏殿,三人落座之后,紫钰突然长叹一声,“我蜀山大劫将至,三千年传承危矣。”

吕岩大惊,按捺不住开口道:“掌门何出此言?”

紫钰不答,继续说道:“能否渡过此劫,全在洞宾师侄。”

作者有话要说:  

☆、求情

“蜀山立派之前,曾有上古金仙在此地建造修罗塔,旨在镇压一名上古妖魔。后来,我派开山祖师将此塔作为镇山之塔,关押那些桀骜不驯危害世人的邪魔妖修,并将之改名为锁妖塔。”紫钰真人轻捻胡须,缓缓开口,“此塔屹立万年之久,历经数十代蜀山先人用禁法加持祭炼,一直相安无事,却于近年频生险状,虽有护山大阵与诸多禁法封锁,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一旦此塔被破,将会是场天地大劫。”

吕岩沉吟道:“难道是那上古妖魔要破塔而出?”

紫钰真人点头,“此魔并非由我蜀山封印,而且它的真身也不在塔中,而是位于万丈深渊之下的幽冥黄泉。上古金仙用阵法将其封印于幽冥之中,锁妖塔乃是阵眼所在,也是此魔上得人间界的唯一出路。玄冥法王所持蓝炎,想必就与此魔有关。此塔若是被破,让那妖魔重现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暮云真人接口道:“是以掌门师兄才命景轩师弟前往青城派提亲,为的就是用那兜率紫金炉重新封印锁妖塔,避免这场天地大劫。白掌门深明大义,知晓此中厉害,也竭力促成两派好事,同心协力对抗妖魔。”

吕岩问道:“此魔既然是上古仙人封印,如今它有逃脱之嫌,上天难道就这样置之不理?任由它残害苍生,为祸世人?”

紫钰真人道:“大道茫茫,我辈愚钝,岂能测得天机一二?”

吕岩想了想,又问道:“不知掌门所说此劫与弟子大有关联,是为何意?”

紫钰真人未开口,暮云真人道:“你可知掌门为何同意花美男寄居景轩师弟法身?”

难道不是为了与青城派的亲事?

暮云真人明白吕岩所想,微微一笑道,“提亲之事只是其一,贫道曾为师弟推算过,那花美男与景轩师弟命魂相同,若是贫道算得不错,他极有可能是师弟的轮回转世。”

吕岩脸色大变,暮云真人的话透漏了两个重要信息,一是宋景轩这一世未能顺利飞升,依旧入了六道轮回。二是黄大发既是宋景轩的转世,那他也算自己师父,自己心中对他的那些异样情感,同样算是对师尊的大不敬!

怎会如此!!!

吕岩心乱如麻,脑筋纵然转得飞快,却依旧想不出任一对策,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李暮云还没说。

“师尊他……还能回转吗?”

如果宋景轩回不来,黄大发就要当一辈子他师父,这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结局!

紫钰真人道:“闭关时,贫道曾反复推演蜀山气运,九分洞若观火,却有一分如雾中观花,始终不明,却不知是何缘故。直至今日两位真仙降临我蜀山,贫道才略有所悟。这场大劫,怕是要应到此人身上。”

吕岩手脚冰冷,指尖微微颤抖,“掌门的意思是……”

“务必留住此人,不得让他离开蜀山。”

“万万不可!”

吕岩长身而起,面色苍白,却是目光坚定,“蜀山劫难,自有蜀山弟子承担,与他人何干?还请掌门收回成命!”

紫钰真人微微垂眸,“生死事小,道统传承事大,大义面前,切不可妇人之仁。”

吕岩双膝跪地,“弟子在此发誓,妖魔不除,情愿以身殉道。只是花兄进得师尊法身,完全是场意外,更不该替我蜀山承受劫难,恳请掌门收回成命!”

吕岩不住以头叩地,直磕得头破血流。

紫钰真人轻轻一叹,“一切阴差阳错,冥冥之中,又何尝没有天意使然?”

暮云真人扶起吕岩,“此乃定数,你跟随景轩师弟学道日久,难道还不明白天命不可违的道理?”

“弟子不明!”吕岩愤然道,“论法力,花兄如今还不如弟子,若是妖魔降临,他又如何为蜀山御劫?何况守护道统乃蜀山弟子之本分,又如何能假手他人?否则即便侥幸躲过一劫,弟子们今后又有何面目立于世间?掌门之命,恕弟子不能从命!”

吕岩说完转身飞奔而去,暮云真人欲施法去追,却被紫钰真人拦住。

“罢了,随他去吧。”

暮云真人探询的望向紫钰,紫钰真人道:“修行愈深,愈知与那浩浩苍穹,茫茫大道相比,一人之力实与微尘无异,是以天命难违。若有大劫来临,贫道便是舍了这身道果,也要保住蜀山道统不灭。”

暮云真人拱手道:“我等自当追随掌门师兄。”

外面打得一团乱,玉衡宫里不可能察觉不到,只是代掌门墨虚真人有令,玉衡宫内之人不得擅动。

黄大发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但显然有人比他还着急。

“玉衡宫里所有弟子皆在,只不见了吕道兄,外面打斗那么厉害,他……他会不会有事……”

白牡丹神情焦急,泫然欲泣。

黄大发作为屋子里辈分最高的,此时自然要承担起长辈的责任与风范。

“我去……嘴里没个把门的,好的不灵坏的灵怎么办?”

白牡丹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白素贞赶紧温言相劝,“姐姐别多心,师尊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也是担心师兄,并非有意要责骂你。”

黄大发也没想到白牡丹心理素质那么脆弱,他以前做妖怪做习惯了,跟洞里的小妖一向是张口就骂,上手就打,被迫做道士以后已经收敛了许多,这次若不是对吕岩关心则乱他也不会暴露本性。

黄大发挠挠头,“白仙子,贫道方才一时失言,多有得罪,仙子勿怪。”

心上人的师父亲自道歉,里子面子都有了,白牡丹这才破涕为笑。

我去。女人就是麻烦,吕岩今后若是真跟她百年好合,还不能随便甩脸子,否则此女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还不得烦死?

黄大发正在心里对吕岩表示同情,房门突然被撞开,吕岩正站在门外。

“吕兄!”

白牡丹一马当先的扑过去。

吕岩面无表情,看都未看她一眼,“我有要事与师尊相商,闲杂人等暂且回避。”

白素贞到底心思敏捷,人也机灵,一看吕岩表情不对就知是有大事,连忙拉住白牡丹,“既然如此,姐姐不妨到我房里稍坐,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可是把妹子吓坏了……”

说着一路扯着白牡丹离开,白牡丹则频频回头朝吕岩张望。

黄大发啧啧两声,情郎的待遇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再怎么甩脸怎么傲娇都没事,照样温柔如水无怨无悔。

“你小子刚刚跑哪去了?叫人好生担心……”

黄大发话未说完就被吕岩抓住手腕。

“跟我走!”

看对方那决绝的气势,黄大发第一反应是他要带自己私奔。

他笑道:“怎么个意思?这是要私奔啊?那你可找错对象了,白仙子还没走远要不我替你喊回来……”

“蜀山要有大劫,你必须速速离开。”

黄大发笑意渐去,望着吕岩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眼底深藏的担忧与焦急,不知怎的就想起花美男对他说的话。

蜀山这几日会有大事发生,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黄大发问道:“你走不走?”

“我是蜀山弟子,自然要留下守山。”

黄大发挣开他的手,在桌边坐下,“你不走,我也不走。”

吕岩双拳攥紧,“为何?”

黄大发凝视他,微微一笑,“你说过,既是师徒,就该共进退。”

吕岩一阵心潮起伏,他扭过头,强压下心头的悸动,“那只是一时托辞,你又并非真是我师尊。”

黄大发不以为意,给自己倒了杯茶,“那就权且把你这话改一下,既是兄弟,就该共进退。”

吕岩心痛得几欲滴下血来,却自冷声道:“我从未将你当成过兄弟!”

“无所谓,我当你是就行了。”黄大发笑眯眯道,“在我的人生里,还从没有过扔下兄弟不管独自跑路的时候,我希望能将这一优良传统很好的延续下去。”

他站起身,拍拍吕岩肩膀,“激将法对我没用。大丈夫顶天立地,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它作甚?”

如果黄大发此刻不是宋景轩的模样,吕岩已将其紧紧搂在怀中。而且他心中所想,也绝非只是拥抱这种程度,他想要更多,更加亲密的举动,这些想法哪怕只是想想对师尊也是极大的不敬,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在他自己所臆造的空间里,已经和无忧谷桃林中的那个男子有过无数次连他自己都面红耳赤的亲密举动。

这些幻象一度成为心魔,险些攻破他的心神,若非他道心坚凝远胜常人,且心志神识修为己臻上佳之境,早就道行尽失,成为废人。

他明白,对黄大发的情感已成为最难割舍的执念,若不能斩去,永世不得飞升。

只是那又能如何?如果他的人生中没有了黄大发,他情愿永不为仙,世世承受轮回之苦。就如同那为了心上人情愿舍去一身道果自入轮回的舒一展。

黄大发搂住吕岩肩膀,“我这人平日里是有些贪生怕死,但要分对什么事。我留下,不是为了蜀山,而是为了你,因为你是我兄弟。”

吕岩不再多说,用力握住黄大发的右手。

纵然黄大发并不知晓这份情意,但有他对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也就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天休息~……

☆、苦心

“师父的这身礼服是用昆仑山极西之地的天彩龙蚕所吐之丝混合东海朱鸟的五彩羽毛,用那天一玄水调合,磨成汁液,再拉成彩丝,做成一匹绢布,怕不是要百年的时间,而且有镇定神识、驱逐心魔的大功效,对修道之人有莫大好处。”

黄大发从白素贞手里抽出衣袖,“行了,再看眼珠子都掉进去了。”

白牡丹在一旁掩嘴娇笑。

黄大发在三人面前转了转身,“如何?”

白素贞一挑大拇指,“风流潇洒玉树临风。”

黄大发切了一声,“太俗。”

“丰神毓秀琼英玉质。”

黄大发啧啧两声,“小丫头哪来那么多词儿?”

白牡丹接口道:“真人本就出尘脱俗,这套礼服剪裁得体,更衬得真人定似石,渊胜海,人如玉,气若龙。”

黄大发明白白牡丹可着劲儿的夸自己完全是因为爱屋及乌。他看了看一直情绪不太高的吕岩,轻咳一声,开口道:“洞宾,今日是为师的定亲大礼,为师感悟道法之余想起尚未给你取过道号,不如就号纯阳如何?”

吕岩双眉一轩。

白素贞拍手道:“吕纯阳?这名字起得好!”

吕岩却没什么表示,白牡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在师长面前不可不敬。

一名小道士在门外求见,“晶晶仙子想见两位白姑娘。”

白素贞从椅子上蹦下来,“准师娘那边大概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徒儿这就和姐姐过去看看。”

白牡丹也道了声告辞,与白素贞联袂而去。

吕岩走到黄大发身前,“为何要给我取号?”

黄大发对着铜镜整理衣襟,“现在不取怕以后就没机会取了。”

黄大发的礼服内松外紧腰间紧束,更衬得他腰肢纤细,姿逸风流。吕岩就站在他身后,宋景轩本就身材高挑,吕岩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这半年个头窜的很快,竟隐隐有超过宋景轩之势。他只要稍稍抬手,便能抚上对方的腰肢。

这个想法太过强烈,甚至一度战胜理智,手臂轻轻抬起却又放下,如此重复数遍。

黄大发觉察出吕岩的异样,以为他还在为大劫之事困扰,回转身狠狠捶了下他的肩膀。

“你小子,往日里再危险的境地也没见你如此魂不守舍,今日这是怎么了?”

吕岩道:“倘若这次你我能逃脱此劫,你可愿意……可愿意……”他竟似有些说不下去。

黄大发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这般吞吞吐吐的?”

吕岩犹豫不定,突然一皱眉道:“有些不对劲。”他转身冲向门外,却在门前顿住,看向黄大发,“倘若我侥幸逃过此劫,自有话要对你说。”

“喂,你这臭小子!”

黄大发追了出去,却未见到吕岩身影。

吉时快到,他此时也不得擅自离开,只能回转房内,却是大惊失色。

八仙桌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人,却是苏榭!

黄大发第一反应拔腿就跑。苏榭朝他勾了勾手指,黄大发像被线牵着般倒退着回来,直接一屁股坐到苏榭腿上。

“半年未见,小轩轩热情了许多啊,竟然懂得投怀送抱了。”

苏榭趁势将黄大发揽在怀里。

这个姿势令黄大发想起此人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些龌龊事,羞愤欲死,“苏榭,你敢在蜀山地盘撒野,你特么活腻歪了!”

苏榭啧啧两声,“轩轩,你怎生越来越粗俗了,”他在黄大发脸上使劲亲了一口,“不过我喜欢。”

黄大发险些背过气去,苏榭的身体就像块磁石,将他牢牢吸附住,无论他怎样挣扎,如何催动真元,都如同蚂蚁撼大树,没有丝毫用处。

他现在唯一能动的,就是这张嘴。

“救命啊!”

黄大发扯开喉咙,有多大力气就吼得多大声音。

“你便是叫破喉咙也无用,此屋四周已被我设下禁制,旁人根本察觉不到屋内的丝毫动静。”

黄大发小怕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勇气。

“吉时很快便到,诸位真人自会发现你,到时你想跑也跑不了!”

“放心,不等他们发现你我二人便已离开,到时那些杂毛又能奈我何?”

黄大发吃了一惊,“离开?”

苏榭神情难得严肃一回,“蜀山不日便有大劫,留在这里必死无疑,我只身犯险就是带你离开,你却是不领情。”他伸手刮了下黄大发的脸颊,“真叫人好生伤心。”

黄大发眼珠一转,叫道:“叫我去当你众多男宠之一,那是做梦!”

他才不相信在紫钰真人与诸位长老围攻下,苏榭还能全身而退,为今之计就是尽量拖延时间,援兵一到自会万事大吉。

苏榭道:“这半年里我痛定思痛,深刻反思当初轩轩为何离我而去,想来还是在下招惹过多桃花,惹得轩轩不喜,是以在下已经遣散所有相好。”他握住黄大发的手,“轩轩若是不信,在下可以发誓,从此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只爱轩轩一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天诛地灭。”

黄大发死死瞪着他,“声音太小。”

苏榭一愣。

黄大发继续道:“你刚刚的声音太小,老天爷根本没听见,否则怎么现在还不降下道雷劈死你?”

苏榭扑哧一笑,一道青光闪过,房门突然爆裂,吕岩面色铁青站在门外。

黄大发察觉吕岩的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立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苏榭一把抓住手腕,拉他起身。

“小子,莫要一时冲动毁了这身来之不易的道行,速速闪开,我自不会与你为难。”

黄大发大叫,“快去禀告掌门!”

吕岩紧紧握住手中却邪剑,骨节泛起青白,身形微微一侧,“走!”

黄大发震惊万分,“你……”

苏榭邪邪一笑,“算你识实务。”

黄大发被苏榭抓住手腕,一丝真元都提不起来,只能如同牵线木偶般任身不由己跟随对方。

苏榭带他离开房间时,黄大发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吕岩。

吕岩提剑而立,面无表情,如同成了一尊泥塑木雕。

待两人腾空而去,吕岩倏地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周身汗出如浆,几欲虚脱,经脉关窍中空空荡荡,一丝真元也无。

吕岩明白,这是心魔初起的征兆。

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时,只能将你交予更加强大的人。只是,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吕岩心乱如麻,以往内敛隐忍、坚如磐石的心境早不复存,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焦燥和冲动,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一个声音悠然在神识中响起,“护山大阵的法力波动适才稍有间隙,该是拜你所赐吧?”是苏榭传音入密,“你如此辛苦筹划怕也是为轩轩的安危着想,可惜你的一番良苦用心轩轩却不知晓。呜呼哉,犹记少年呤歌行,流云清风长伴心……”

吕岩倚剑靠立,慢慢站直身体。

他明白苏榭此举是为扰他道心,怎奈他道心已然被破,这点言语相激又岂会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吕岩提剑出了房间,朝后山锁妖塔的方向行去。

今生若有缘,想必还会再见,若无缘……,只愿来生你还能忆起我的容颜。

天色已暗,天空中飘下细细的雨丝,太霄宫围墙及诸殿殿顶,均散发出强烈金光,在雨幕下凝成一道金色光幕,光幕中有若繁星点点,二十八颗斗大的各色光芒浮于空中,恰应着二十八宿方位,这便是蜀山派护宫大阵,参星御天阵的本来面目。

一道青光朝那光幕疾速撞去,后面则跟了数道剑芒,其中一道龙形紫气速度犹为迅捷,堪堪就要追上前面的青光。随着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守御西方的金色星芒立刻爆出一团十丈方圆的火球,将整个蜀山照耀得有如白昼。护宫法阵一通光华乱闪,渐渐趋于稳定。

青光与剑光各自停住,一边是苏榭挟带着黄大发,另一边则是蜀山四大长老。

苏榭轻笑一声,“紫钰那牛鼻子倒是够下本钱,就不怕锁妖塔那边人手不足,放了老魔出来。”

李暮云道:“苏道友若真替天下苍生着想,就此放了贫道师弟,蜀山自不会与道友为难。”

“让他跟你们一起送死?”苏榭用力搂紧黄大发,“只要我苏榭不死,你们便休想如愿!”

“贱人!”林绛华怒喝一声,“但凡蜀山弟子,生是蜀山人,死是蜀山鬼,你可问过他是否愿意跟你走?”

黄大发大喊一声,“我不愿意!”

“此事由不得他。”苏榭不以为然,“轩轩年纪尚小,受了你们这些杂毛蛊惑,才被迷了心智。待他与我相处日久,自会明白我的好。”

黄大发抓狂道:“你到底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苏榭朝他微微一笑,“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

黄大发:……

一道流星突然从天外飞来,转瞬即至,撞入护阵光幕之中,适才还固如金汤的光幕如同豆腐般被无声切开,流星速度没有一丝凝滞,直接冲向苏榭与黄大发,青色光华挟裹着点点星芒将其二人裹入其中。

一团铺天盖地的气浪朝四周爆开,逼得李暮云四人不得不后退数十丈的距离。

“咦,天狐?”

星芒淡去,露出一个身影,正是奎木星君。

苏榭挽着黄大发倒飞出去,身形虽有些狼狈,神色轻松如常。

“轩轩,半年未见,你的桃花却是越开越旺啊。”苏榭笑看黄大发,神色轻佻,“这人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KISS

黄大发顿时来了精神,“军师救我!”

奎木星君抬手向天一指,漫天星芒刹那间收束在他指尖处,凝成一把晶光灿灿、古意盎然的仙剑。奎木星君踏云而来,只是一步,剑尖便到了苏榭面前!

苏榭伸手一推,黄大发便飞到李暮云身前。

“洞宾在哪儿?”

“后山锁妖塔。”

黄大发与李暮云几乎是同时出声,黄大发一愣,扭头看了眼正斗得难解难分的奎木与苏榭两人,牙根一咬,飞向后山。

李暮云四人互视一眼,紧随其后。

奎木自然知晓黄大发的去向,荡开苏榭刺来的一剑,闪身正待追去,苏榭横剑当胸,挥斩而出,十丈青森剑气封住奎木星君去路。

“别急着走啊,你苏爷爷还没玩够呢!”

奎木星君目光一寒,“你找死!”

仙剑挥起,洒出亿万清色星芒,剑势凌厉到了极点,铺天盖地,仿佛那海啸山崩,一下就把苏榭吞噬其中。

后山乃蜀山禁地,所谓的禁地,按黄大发的理解就是只许进不许出,竖着进躺着出,除非脑子进了水,否则绝不往里闯的地儿。

今天他却必须闯上一闯了。不仅是他,几乎所有蜀山弟子都齐聚在此。

黄大发甚至看见穿着大红嫁衣的白晶晶。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可见事情的紧急程度。

白素贞焦急道:“白掌门和紫钰真人都进了塔中,锁妖塔看起来凶多吉少,那些妖魔怕是都要破塔而出。若真是如此,天下岂不是要大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师父……”

黄大发看了眼被滚滚魔云、森森煞气所笼罩,周身光华不定摇摇欲坠的锁妖塔,问道:“洞宾呢?”

“跟随紫钰真人一同进塔了。”白牡丹已经哭成泪人。

黄大发被她的眼泪搅得心烦,“号什么丧?他还没死呢!”

他转身冲向锁妖塔,神识中如同霹雳般响起一个声音。

“不要进去!”

是奎木星君。

黄大发脚步顿住,奎木星君声音急促,“此乃天地大劫,你我都无法阻止。速速随我离去,还能留住性命。”

黄大发脚步只是一缓,随即继续坚定的朝前走去。

“小黄!我乃天上星君,受天条束缚不得插手人间之事,其中缘由日后再与你分说,看在你我相交一场的情分,就听我这一回!”

黄大发脚步不停。

“那人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执迷不悟,罔顾性命!”

蜀山半空,盘膝端坐云端的奎木星君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周身流转不定的星芒也黯淡了许多。

苏榭的情况看起来比他惨得多,卧在一团柔和的青云之上,不住的咳嗽,每咳一次,都有大量鲜血自唇角涌出,原本雪白的衣衫已经看不出一丝本来的颜色,周身浴血,触目惊心。

“呵呵……”苏榭轻笑两声,“像你这般心高气傲的神仙,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败在区区一只天狐手下吧?”

奎木星君冷哼一声,“吾未败,败的是你!”

苏榭摇摇晃晃站起来,双目闪过一丝异芒,“看你连吃奶的力气都没有了,怕不是要一路爬回天宫……”

奎木星君目中杀意骤盛,扬手就是一道十丈来粗的紫色雷霆从半空中向苏榭当头劈下,雷声轰鸣,有如万马奔腾,声势浩大无边,雷霆过后,万里无云,苏榭气息全无,连丝渣都没有留下。

“哼,忤逆本星君者,死!”

奎木星君正欲催动真元奔向后山,脑中突然轰的一声,只觉一阵光影炸裂眼前,陆离变幻,绚丽迷乱。

糟糕!中了那妖孽的天狐镇心大^法。

奎木星君刚叫一声不好,清明的神志骤然陷入混沌,自云端直直坠落。

本来空无一物的夜空中荡起如水波纹,苏榭身形慢慢现出,虽然比方才还要虚弱几分,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神仙又如何?还不是照样中了你苏爷爷的幻术?”

苏榭边笑边咳嗽,身形晃得愈加厉害。

一道晶虹自天边飞驰而来,化作一个绝色女子。

苏榭眉头皱起,“姐姐?”

苏媚面容清冷,袍袖一挥,一道白光自袖中挥出,进了苏榭额头,苏榭顿觉一阵暖流自额心传遍全身,随即沉沉睡去。

苏媚朝后山淡淡一瞥,带着苏榭再次化虹而去。

黄大发正要进塔,却被李暮云拉住。

“你留在外面,我四人入塔即可。”

黄大发摇头,“我答应过洞宾,要跟他同生共死。”

暮云真人微微叹息,“你真要如此?”

黄大发坚定点头。

暮云真人不再阻拦,递给他一个玉符。“进塔后,将此符祭出,可保你一时无虞。若要离开可随时传信于我,贫道自会施法送你出塔。”

黄大发将玉符仔细收好,往前继续迈步,却仿佛触到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如何催动真元都不得寸进。

“那是护塔禁法。”暮云真人望着他道:“你准备好了吗?”

黄大发怔怔点头。

暮云真人一掌拍在他的后心,黄大发整个人就像只煮熟的鸭子飞了起来,朝塔尖直直撞去。

黄大发抑制不住的大叫出声,却如何都无法停住身形,眼看就要撞上塔顶,他下意识护住头脸。

塔毁人亡的惨剧并未发生,事实上他也未撞到任何物体。黄大发再次睁开眼,发觉自己竟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虚空。

这是一个灰蒙蒙的世界,天空深邃无际,布满浓浓的灰云,灰云下方是一片肃杀苍凉、无边无际的茫茫苍野。苍野上阴风阵阵,煞气滚滚,阴寒之气深入骨髓。

黄大发怔愣片刻便醒悟过来,原来那锁妖塔并非是真实存在的建筑,而是通往异空的结界。只是不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苍野尽头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不知是何方异兽的低低嘶吼,夺人心神。

黄大发元神猛的一跳,立刻祭出玉符,念动法诀,玉符化作三朵青莲,缓缓旋转,光雨洒将来下,结成一面青盈盈的光幢,环绕在周身,任是阴风鬼嚎再厉害,也近不得身。

黄大发放出神识四面查探,没探到吕岩的气息,反倒招来几只一看就不好惹的狰狞妖魔。

眼见那冲天妖气如天河倒卷,杀气腾腾直奔自己而来,黄大发没头就跑。

有资格被关进这锁妖塔的,都是妖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穷凶极恶之辈,绝不会因为自己也是妖族一员就网开一面高抬贵手,更别说自己现在还顶着副蜀山长老的皮囊,这种情况下绝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没有第二种可能。

黄大发开足马力在苍野上一路狂奔,因为吃了地形不熟的亏,就跟那乍进一个新副本的网游菜鸟一般,到处踩雷拉怪,一会的功夫屁^股后面就拉去一支长长的队伍,众妖魔喊着号子誓要将他五马分尸生吞活剥。

就在黄大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看要被妖魔围剿之时,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宛如惊天游龙,凛凛之气传遍四野,晶亮光芒照得方圆千里之内纤豪毕现。

众妖魔立刻被剑光拉走仇恨,只是尚未做好战斗准备,剑光如流星般倏忽而至,一声清啸,骤然蓬开,化作千柄仙剑,如夏日烟花绽放,飞溅向四面八方,斩向苍野妖魔!

待烟花散去,大地一片干净,众妖魔连渣都没有留下,形神俱灭。

吕岩御气临风,提剑在手,气势巍巍,有如君临天下。

黄大发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秒杀吧?

那些妖怪任意一个都有上清后期的修为,换句话说它们每一个都有资格成为网游里后期副本的终极大BOSS,不带个百十来人的团绝不敢去挑战的恐怖存在,就这么云淡风轻的被群秒了,吕岩是怎么做到的?

他凭什么升级升得这么快啊!开外挂了吧!

黄大发心里极度不平衡,一股强烈的羡慕嫉妒恨暂时压制住被吕岩抛弃的愤怒。

吕岩冲到黄大发身边,紧紧拽住他的手臂,“跟我走!”

黄大发这才想起自己是为嘛来的,猛地挣脱他,“吕洞宾你可以啊,翅膀长硬了会算计人了哈,你怎么就不学点好呢你把我扔给苏榭那老狐狸你亏心不亏心啊!”

吕岩嘴唇抖动了两下,扭过头不想让黄大发看到自己眼中的痛苦之色,“因为我不想再看见你!”

黄大发怒极反笑,“我又怎么招你了让你这么不待见我啊?”

吕岩强压下内心悸动,平静的回头,“你鸠占鹊巢,占了我师尊的法身。”

黄大发冷笑,“这事儿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找个好点的借口!”

吕岩深深凝视他的脸庞,“你不光占了我师父的法身,还占据了我的心,让我的心里眼里全都是你,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修炼的时候也忘不了你,你已经成了我的心魔,永远存在于我的神识里,若不放你走,我就再也离不开你!”

吕岩的话如同惊天霹雳,一道接着一道劈在黄大发的神识里,将他的元神直接轰杀成渣,整个人只剩下副躯壳,呆呆望着吕岩。

最神奇的是这幅躯壳居然还能讲话。

“琼……琼瑶奶奶附体?”

黄大发突然觉得眼前之人可能不是吕岩,这大概又是某种不知名的幻阵,吕岩竟又做了件令他灵魂出窍心跳停止的惊骇之举。

吕岩走近两步捧住他的脸庞直接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锁妖塔

锁妖塔连通地府黄泉,凡人生魂根本无法进入,而修道之士凭借高深的修为可以元神离窍的方式进入冥司,却也不能停留过久,否则会有无法再回阳界的风险。

黄大发肉^身虽是宋景轩的,元神却是自己的,是以站在吕岩面前的人并非宋景轩,而就是黄大发的真身。

这一奥妙,黄大发并不知晓,吕岩却是心知肚明,故此才会抛开顾忌放任情感,有了上述他梦寐以求的一幕。

可怜黄大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先是被对方的惊人告白重创了自己的世界观,接着又被他的无耻流氓举动生生毁掉了自己的初吻!

重生十年,劳资还没亲过一个女人,就被你小子给轻薄了,卧槽!

黄大发心里大骂一声,用尽全力推开吕岩,指着他正要破口大骂,苍野尽头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隐隐传来一道震动。这非是寻常地动,而是真元道法爆烈引发的震波。从震波强弱来看,源头显然在千里之外。

道法拼斗,震动竟可传出千里,这该是多深的道行,多强的道法?说是地裂山崩,也不为过。

吕岩道:“众位师伯那边怕是不妙,我先送你离开,再去接应他们。”

黄大发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吼道:“臭小子,别想再把我抛下!”顿了顿,他用快的几乎听不清的语气又补充一句,“你耍流氓那事以后再跟你算账!”

吕岩心潮起伏,定定望着他,“你真要如此?”

黄大发没想到他的问题跟李暮云一样,不耐烦的一瞪眼,“废话!不然我来这儿就为了跟你斗咳嗽啊?”

吕岩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便是拼了性命也会护得你周全。”

黄大发不自在的抽回手,“用不着,小爷我也不是白给的。”

苍野尽头是座连绵巍峨的大山,山峰高达千万丈,抬头望去,仿佛和那灰蒙蒙的天际连成一体。

“这便是地府阴山,有方圆三百六十亿里。其中生长无数巨兽魔怪,连那些地府阴神也不敢深入其中。”

黄大发吃了一惊,“你们蜀山派把擒来的妖魔都关进了地府?

“并非如此。你随我来。”

吕岩带着黄大发朝阴山山顶飞去。到了顶部,竟是一望无际的一片茫茫平原,令黄大发大开眼界的还不是这个,而是矗立在平原尽头一座巨大的塔状建筑物。

之所以说是塔状建筑物,是因为他非常不确定,那绵延数千里,广大如山脉般的东东难道仅仅是个塔基?

尽管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的神识也确定无疑的告诉他,那座直耸云天,上端直至隐没在茫茫天际之中的东东的确是座巨塔。

世上怎会有如此壮观到恐怖的建筑?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我随掌门师叔来到此地时,也是这般震惊表情。”吕岩缓缓开口,“此塔方是真正的锁妖塔,出自上古仙人之手,乃用来镇压上古妖皇东皇太一的九幽伏魔大阵的阵眼所在。”

黄大发瞠目,“建这么一座大怪物就为了镇压他一个人?”

“东皇太一是上古妖皇,曾为天帝,统帅九大妖族,道法通天,深不可测,直追三清圣人。那狼妖白月和玄冥法王都曾是他手下护法。”

黄大发不以为然,“玄冥实力也就那么回事,有那么怂的手下,东皇太一也厉害不到哪去吧?”

吕岩摇头,“上古天界大战,东皇太一被镇压,他手下一干得力大天妖俱身陨,玄冥虽侥幸逃生,实力也大为受损,照比全盛时期不到百中之一。”

黄大发咂舌,“照这么说来,你们蜀山派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够给人家添盘菜吧?”

吕岩沉默稍许,道:“就算天要亡我蜀山,也要拼尽全力斗上一斗,纵然避將不过,也是死而无憾。”

黄大发被他的话激扬起热血,抓住他的手,“好个死而无憾,小爷我就陪你走上一回,也不枉咱们兄弟一场!”

吕岩目光一动,黄大发见他眼神不对,立刻松开手,梗着脖子强硬道:“你别想歪啊!再对我耍流氓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一声厉啸从塔内传出,黄大发脑袋立刻嗡的一声,元神险些被震散。

吕岩面色一变,身形已化作一缕轻烟,朝巨塔飞去,黄大发紧随其后。

待进入塔中,眼前一片金光闪过,竟又到了一个无穷无尽的空间。四面八方星辰闪耀,如恒河沙数般数之不尽,星辰之间光华隐隐,各种上古篆文若隐若现,似有一股浩浩荡荡的道法气息封印着整个空间。

距离黄大发二人极远处的星辰间,有数人正在打斗。覆手之间,星辰都被法力波及,或爆裂成碎片,或被直接轰击成齑粉。

黄大发看的过瘾,不住摩拳擦掌,“有点意思哈!这也是幻境?”

吕岩摇头,“非也,这些都是真正的上古星辰,上古仙人借助星辰之力才将东皇太一封印至今,有上古仙人的阵法相助,这些星辰之力能为我道门所用,道法修为能提升百倍不止,而东皇太一的妖力则受星辰之力的制约,无法发挥百中之一,是以掌门和诸位师伯才能勉力与其抗衡。”

黄大发沉默一会,问道:“你说的这位上古仙人到底特么是谁?”

“盘古大帝。”

黄大发释然,除了盘古大爷,还有谁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能将日月星辰当成玩具一般玩弄于鼓掌之间。

吕岩继续道:“东皇太一被囚于此阵数万年的时光,竟领悟出阵法玄奥所在,一旦破阵而出,世间恐再无能重新将他封印之人。”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啊!”

黄大发一马当先的冲过去。这阵法甚是奇妙,那正在拼斗的几人看似相隔遥远,黄大发心念一动便已到了几人面前。

紫钰真人为蜀山诸修之首,持剑掐诀,身周霞光涌动,仙乐隐隐,空中有无数花瓣洒落,头顶处又有两只白鹤盘绕飞舞。黄大发知道这些都非实物,而是启动道法时生成的异象。

李暮云等人也都各现法相,激斗之间,亭台楼阁,浮莲宝塔若隐若现。说明这几人道行均已修至元婴大成,金身将现之境,即将踏上飞升大道。

与东皇太一这一战若是胜了,蜀山自然声名鹊起,在道门中树立无上声威;可若是败了,损失的不仅仅是几位已经拿到天庭录取通知书的准仙人,蜀山派的整体修道水平也要至少倒退二百年,更不要说道统能否得以保存。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流将黄大发直直掀飞出去百丈远。一双大手揽住他的腰肢,将他身形扶正。

黄大发回头,视线正好落入吕岩那双漆黑如潭底的眼眸,在那眼眸深处,似有两个看不见的黑色漩涡在缓缓旋动,直将黄大发的灵魂都要吸将进去。

黄大发大脑一时停摆,怔怔瞅着对方,直到吕岩双唇又凑了过来,他才猛然警醒,面红耳赤的推开对方。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林绛华一声娇喝,直如惊天霹雳,提神又醒脑,消食又开胃。

吕岩难道脸红一回,持剑飞向争斗的诸人,黄大发低眉臊眼跟在后面。

东皇太一看起来甚是年轻,与黄大发想象中面目狰狞的邪恶妖魔相去甚远,甚至可以称得上斯文秀气。

与紫钰等人似已倾尽全力以性命相博不同的是,东皇太一神色要轻松得多,举手投足之间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然而塔内空间中那些被毁的上古星辰,大半毁于他手。

双方实力差距,显而易见。

紫钰真人神色愈加凝重,东皇太一留有余手必定有所图谋,一旦他全力施为,蜀山诸人万万不是其对手,若不能在此阵中将其制服,蜀山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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