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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大帅 当前章节:147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5:27

黄大发刚刚那一下起猛了,现在才发觉手脚无力,根本无法支撑身体,不由自由向后倒去,却被吕岩轻轻揽住肩膀,放靠到自己的胸膛上。

作者有话要说:  

☆、承诺

黄大发想抬手接过药碗,试了几次都是失败,苦笑一声,“我怎么了?”

“你被那蓝炎的寒毒伤到內腑和经脉,需要静卧调养。我已经传信给师叔,想必很快便到。”

吕岩把药碗递到他唇边,黄大发侧头看了他一眼。

吕岩道:“你当初不就是这么喂我的吗?”

黄大发有些尴尬,“我现在好歹也是你师父,……多难为情啊。”

吕岩面无表情,“喝药。”

黄大发无奈,就着吕岩的手一点一点把药喝进去,眉心都拧成个疙瘩。

吕岩放下碗,手掌心变戏法般就多出个木盒,正是装蜜饯的那个盒子。

黄大发瞪大双眼,他没想到吕岩竟然随身带着这个!

吕岩拣出一粒杏干送进黄大发口中。

黄大发含着杏干,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当这具法身还属于宋景轩时,吕岩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笑容。事实上,宋景轩几乎从未笑过,吕岩会形成今天这种性格,大半是受他师父的影响。

这样灿烂炫目的笑容,却让他心中有些发酸。不是为宋景轩,而是因为黄大发。

对于黄大发的伤势,吕岩并未完全说实话,他其实受创极重,背心处骨骼尽碎,经脉玄窍无一不伤,五腑六脏也失了大半生机。就算用道法疗治,再配以诸般珍稀药材进补,也要休养相当时日,而且须极小心,不然的话即有性命之忧,或者至少是道行大损,永无复元之望。

而这一切,本应是由他来承受。

他一直很努力的偿还欠对方的人情,到头来却是越还债越多,越还情越重。

这种从未有过的酸涩压得他心中沉甸甸的,令他一直坚定向前坚凝如一的道心头一次生出一丝动摇。

黄大发察觉到吕岩的心不在焉,却误解了他的心事。

“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很快就能恢复。”他拍了拍胸脯,“你放心,不会让景轩真人的肉^身出了半点差池。”

吕岩注视着他,“你就从未替自己打算过?”

黄大发叹口气,“我能不替自己想吗?我现在做梦都想赶紧找到自己的肉^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吕岩沉默须臾,“你真的以为还能找到吗?”

黄大发一时没接话。这其实是他当初为了拖延时间随便找的一个借口而已,自己的肉^身想必早已在那道天雷中灰飞烟灭,充其量就是再找一具合适的身体重新安家,至于何为合适,那条件就多了去了,比如不能违反公序良俗,不能夺舍,资质不能太差,道行要跟自己相匹配,长相要过得去,还不能有太多知根知底的亲戚朋友最好是直接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当然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尚早,他也不可能跟吕岩讨论这么隐私的问题。

吕岩道:“我会帮你找合适的肉^身。”

黄大发正要说不用,吕岩突然用力搂了搂他的肩膀,“不论你将来面目如何,我希望我们还能像现在这般,肝胆相照,共同进退。”

黄大发一怔。吕岩凝视着他,“你到时不会装作不认识我吧?”

黄大发干笑两声,“哪能呢?我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吗?”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都解套了还上赶着往火坑跟前凑,我傻啊我。

吕岩像是随意问道:“你在睡梦中呼唤一个人的名字,那人是谁?”

黄大发摸摸脑袋,困惑道:“我喊的什么?”

“星君。”

这两个字让他一下就回忆起方才那奇怪的梦境,飘渺寂静的仙界,羽衣星冠的男子。

那是仙界吗?黄大发微讶。自己从未见过那个地方,怎么就能肯定那是仙界?

或者是从自己的认知里,觉得仙界就应该是那般模样?

羽衣星冠的男子又是谁?

一连串的问号撑得黄大发头都大了,他使劲晃了晃脑袋,“不清楚,不过就是个梦,没什么意义。”

事实上,不论那仙宫还是男子,如今在他脑海里已经模糊地如同黑白水印,失去了色彩,很快最后的一点印迹也会消失殆尽。

“不知轩轩的梦里可曾有在下一席之地?”

一个白衣男子面带笑容迈步而进。

黄大发大惊失色,“苏榭!”

吕岩虽然面色不动,搂着黄大发身体的手臂却骤然绷紧。

他虽然已在道观附近布下隐匿气息的阵法禁制,但凭这点禁制要瞒过苏榭却是不太可能。

苏榭斜倚在殿门口,双臂环肩,夸张的叹口气,“轩轩,你口口声声说不喜男子,背地里却跟自己的徒弟亲亲我我,这般表里不一,就不觉得心中有愧吗?”

“妖孽,休得血口喷人!”

吕岩面色一寒,双目深处亮起一点精芒,长剑化作一道青光朝苏榭刺去,鼻中喷出两道长长白气,顶心三缕淡金气直冲而上,显在瞬息间就已尽了全力!

他的七杀星光剑也是上古仙人遗留之物,威力无匹,以前他道行不够,至多发挥出古剑百分之一的法力,随着道心、进境的大幅度提升,七杀剑以剑魄化作青龙,堪堪有恢复昔日风采的征兆,可惜剑魄青龙毁于玄冥法王的蓝炎,剑身威力大损,虽然还勉强算得上极品法宝,但在苏榭面前却远远不够看。

以他的功力对抗苏榭本来就是毫无胜算,如今这种局面胜负更是毫无悬念。

苏榭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拇指中指轻轻一弹,但听阵阵尖啸,一道灰光笔直射向吕岩,光柱周围,盘绕着无数电火。

吕岩却对光柱电火视而不见,只是专心致志地运剑向前。

苏榭咦了一声,微微动容,右手轻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普普通通的乌钢长剑,挥击而上,击在了七杀星光剑上。

似乎,有砰的一声轻响,好似什么东西碎了。

一道青焰蓬开,星光点点,如同天上繁星洒落。待星光散尽,吕岩手中的七杀星光剑早已不知去向。吕岩面色赤红,如欲滴出血来,身上道道焦痕,右手垂在体侧,已然抬不起来。

“住手!”黄大发勉力支撑起身体,大喊一声,“你要的是我,休得伤我徒弟!”

“不用求他!”

吕岩断喝一声,竟合身朝苏榭冲去,一拳狠狠击向苏榭。他的步法看似平常,实则蕴含了无上道法,步速瞬息千变,且无规律可循。

苏榭轻笑一声,“好硬的骨头。”右手挥出,就似是要赶开一只喧闹的苍蝇一样。吕岩的身形却陡然定住,再也不得寸进。

苏榭不再管他,走到黄大发身前,扶他轻轻躺下。黄大发被他握住手臂,真元滞涩,周身无力,竟然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摆布。

“妖孽,你敢动我师父一根手指头,我今生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不死不休!”

吕岩一字一句,就像后槽牙里咬着□,寒意十足。只是这点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威胁对于苏榭来说连笑话都算不上。

苏榭就当没听到,上来就脱黄大发的衣衫。吕岩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体内真元节节攀升,想要冲破苏榭的禁制。

黄大发眼珠子也险些脱窗,不是吧,当着我徒弟的面你就想XXOO,这也太开放了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也未免太亟不可待了吧?”

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刹那,黄大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道友,有道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咱们修道之人切不可因为淫^欲而坏了道基……”

苏榭把黄大发像煎鱼一样翻了个面,屁股朝上。

卧槽,劳资菊花要不保!

最后关头,黄大发咬牙道:“别在我徒弟面前搞基!”

吕岩突然长啸一声,双目精光开阕,眼光有如实质,体内青光暴涨,左手拍出一掌,殿门应声而碎。吕岩掌心一吸,抓住一根木条充当木剑,朝苏榭刺来。

苏榭头也不回,也不见他催动真元护体,双手在空中织出一个个符箓,道道灵气如雨纷落,洒在黄大发后背的创口上。

黄大发顿时感觉体内经脉顺畅许多,连寒毒之气也削减大半。

吕岩手中木条距离苏榭后心只有一步距离时突然崩裂开来,碎成木屑,他自己则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黄大发大惊,“洞宾!”

吕岩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雪白,一动不动。

黄大发朝苏榭怒吼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榭手下不停,不紧不慢道:“他强行逆转真元,冲破禁制,气血倒攻,道心被破。”

一听“道心被破”四字,黄大发顿时眼前发黑。

对于修道之人来说,道心被破比走火入魔还要恐怖,一个不好,就是道行全失,成为废人。

吕岩还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失去道行成为废人,对他来说那是比死还残酷的折磨。

苏榭施法完毕,手掌贴上黄大发后背,一缕浑厚温和的真元渡进他体内,“我已将你体内受损的经脉修复,只是我的法力属阴,无法彻底驱除你体内寒毒,只能暂时压制。你也不必担心,只要你跟我回去,我自有法子医你。”

黄大发抓住他的手,“救救我徒弟,只要你能医好他,我什么都依你。”

苏榭低头凑近他,缓缓露出笑容,“轩轩,你好贪心啊。若不是我冒险引开玄冥法王,你们师徒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黄大发直视苏榭双眸,“求你。”

苏榭收敛笑容,“你真的什么都依我?”

黄大发道:“我宋景轩对天发誓,若有违承诺,天打五雷轰,化成齑粉永不超生。”

景轩真人,不是劳资纯心要黑你,为了你的爱徒,只能好人我来做,黑锅你来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保菊大法

吕岩并不怕死,生死胜负从来就未曾放在他的心上。世人想要羽化飞升,要经历多少轮回艰难。修道之人,遁寻天理,却又逆天行事,才能以求永恒,其中路途之艰难,魔障之繁多,犹如恒河流沙,多不甚数,他心中早有定数,也就无所畏惧。即便是轮回重修,也没什么大不了。

吕岩缓缓睁开双目,发觉自己身处一间牢房中,牢房还算干净整洁,只是四周布满禁制,以他的功力怕是无法硬闯出去。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约莫十三四岁扎着双髻的白衣少女出现在牢门外,手里提着食盒。

“吕道长,你果然醒了。”女童从食盒里取出一碗汤药。“谷主命我给您送药来。”

吕岩看了眼汤药,“你家谷主是何人?”

“苏榭。”

吕岩双拳骤然攥紧。

“吕道长放心,景轩真人很好,谷主待他如上宾,并无越轨之举。”

吕岩重新打量了眼女童。

女童有张小巧的瓜子脸,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秀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你是谁?”

“我叫白素贞,是这里的丫鬟。”女童声音清脆,有问必答。纯洁的目光令吕岩无法怀疑她的真诚。

“你是蛇妖?”

白素贞点头,“正是。景轩真人对我有恩,若不是真人用偈语做歌苦心渡化我,只怕我还要虚度数百年光阴才能化成^人形。”

吕岩问道:“你修行多久?”

“五百年。”

吕岩沉吟不语。但凡修道者,都是以人形而得道。而妖族修行,肉^身越是强悍,越难修成^人形,一旦化形妖力也会比同等级的妖族强大许多。以白素贞的原型来看,按照正常情况她至少要再等五百年才能化形,过早化形根基不稳妖力不够,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既然师尊对你有恩,你能不能助我救他逃离苏榭魔掌?”

白素贞面露为难之色,“我法力低微,只怕帮不上忙。”

吕岩明白她说的是实情,也就不再为难她。

“我虽然帮不上忙,却有一个法子助你们离开。”

吕岩双目一亮,“说来听听。”

“谷主要和真人大婚,邀请了左近很多大妖,过两天他要亲自去五百里外的王家庄邀请姐姐苏媚,到时我自有法子打开牢门放你出去。”

大婚啊……,虽然吕岩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捅死苏榭,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收拾道心重筑道基更重要。

“多谢白姑娘相助,在下会仔细筹谋此事。现下要运功疗伤,还请姑娘自便。”

白素贞不再多说,悄然离去。

吕岩端坐闭目,依门内传承秘法,一点点收束着已碎裂成无数片的道心。

世人都说不破不立,但真能做到的寥寥无几。如果他能过得此关,道心无疑可再进一境。若是过不了……,吕岩苦笑一声,这一次与本心之战,只许成功,即便不是为了自己,只为黄大发,他也不能允许自己失败。

黄大发无精打采坐在房中,愁眉不展。

穿越前他曾经观摩一部港产动作^爱情片,片中有种贞^操保护器,可以保护女主不被XXOO,当然片子的结局女主还是被各种XXOO(不然黄大发也不会看),但那个贞^操保护器设计之巧妙也让他叹为观止。

关键是他现在也非常希望自己能有这么个东东!

到了这个叫做无忧谷的地方,苏榭便给他服了天狐镇心丹,他现在真元滞涩玄窍空空,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苏榭虽然承诺暂时不会动他,但难保他哪天兽^性大发霸王硬上弓。自己菊花不保事小,坏了宋景轩的九世元阳,吕岩那小子还不得生吃了自己?

当然劳资的清白也很重要!

门吱呀一声打开,苏榭施施然走进来。

黄大发就跟屁股被针扎一般从椅子上弹起来,窜到桌子后面。

“你不必如此紧张,我既然答应你洞房之前不会动你,自会遵守承诺。”

苏榭端坐椅上,朝他招了招手,“你且过来,让我看看你后背的伤势如何?”

黄大发远远点头,“多谢费心,恢复得挺好的。”

苏榭纯角微微扬起,眼中却不见笑意,“过来。”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黄大发明白这时候惹怒他绝没自己的好果子吃,只好忍气吞声的走过去。

苏榭身形未动,也没见他手上有何动作,黄大发就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身形掀起,推倒床上,然后像煎鱼一般翻了个面。

黄大发想催动真元,怎奈身上就像压了座大山,完全无法动弹,紧接着背心一凉,衣衫尽去。

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带来一股柔和而清凉的真元。

苏榭的手指很柔软,指尖温凉似冰,凝润如玉,游走于黄大发的肌肤之上。冰凉润滑的触感,让他感到说不出的舒服,恍惚间竟有些迷醉。

苏榭低下头,双唇凑近黄大发的耳畔,低声道:“你的伤势果然大有起色。”

黄大发正觉得相当享受,随口道:“主要是苏兄医术高明。”

苏榭唇角上扬的弧度更高,双手继续为黄大发按摩,“哦?怎么个好法?”

“丹药调理对症,饮食搭配合理,按摩手法巧妙……”大概是苏榭按到某个让黄大发很爽的穴位,黄大发竟然惬意的呻^吟了一声。

这下如同天雷勾动地火,苏榭眼眸一暗,眼底燃起一团火苗,右手不停,左手却悄然解开自己的衣衫。

“那你想不想继续呢?”

“当然想……”黄大发猛然警醒,心道不好又中了这厮的迷心大法,就感到后背一阵滚烫,苏榭光滑强健的胸膛已然贴了上来。

肌肤相亲产生的炙热之感在两人心里同时点燃一把火。

黄大发大骇,拼命扭动身体想甩开对方,却不知自己的动作对情^欲渐浓的苏榭来说不啻为火上浇油。

苏榭眼中欲^火更盛,双臂一缠,双腿一绞,将黄大发四肢牢牢缚住,低头在他耳垂脖颈烙下一串连绵细致的吻。

黄大发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让他害怕的是一颗道心竟渐有沉沦之意,急得他脸红脖子粗,大吼道:“苏榭!你这个无耻之徒,违背承诺,毁我道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轩轩,其实你也想要我,对吗?我天狐一族好歹也是半仙之体,与你双修并不会辱没你的身份,于你的道行修为还会有莫大好处,你又何必如此苦苦对抗本心?”

苏榭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双手更是已游走到黄大发腰际,还有向下延伸的趋势。

床边的纱幔无风自动,如同有人遥控般从两边垂下,纱帘轻摆,柔和的烛光映照出帘内的人影缠缠绵绵,如胶似漆。

黄大发知道再继续下去结局必定是全盘失守被吃干抹净,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入咽喉,下重楼,转明堂,至丹田,过大小肠,放出终极大招!

噗!帘内传出一道沉闷的响声,几乎同一时间一道人影飞出,却是上身赤^裸的苏榭。

苏榭神色狼狈,看黄大发如同瘟神,“你中午吃了什么?!”

黄大发使劲捏住鼻子屏住呼吸,实在腾不出嘴来回答。

他不过是吃了半斤黄豆喝了两壶凉水,居然放出这么臭的屁!那味道,套用一句广告词形容就是,翔味恒久远,一屁永流传。

连他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有洁癖的苏榭。

苏榭发觉那道薄薄的纱幔根本抵挡不住黄大发翔屁的强大威力,立刻夺门而出,连衣服都不要了。

黄大发大大松了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自从发现苏榭有超乎常人的洁癖,他就想到这招保菊大法,他本来就是黄鼠狼妖,放屁逃生是他的基本生存技能,只是没想到这招还兼有保菊功能!

至于此举会不会有损宋景轩的高贵形象他已经顾不上了。面子与屁^股不能兼得时他只能选择屁^股。

如果苏榭因此对他心生恶感弃如敝屣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黄大发热切盼望着苏榭把他扫地出门的那天。

苏榭果然接连两天都没来。

被绑架以来,黄大发头一次睡了个安稳觉。他甚至还做了个梦,梦里吕岩毫发无伤神采奕奕的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微笑。

黄大发欣喜若狂,扑过去紧紧搂住对方,竟然喜极而泣,“你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吕岩轻拍他的手背,“我没事,不必担心。”

黄大发紧紧抱着他,却是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吕岩道:“你能不能先松开手,你抓的我手疼。”

黄大发疑惑的放开他,同时睁开了眼睛。

吕岩端坐床前,正静静凝视着他,那张亘古不变的冰山脸破天荒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居然在笑!

黄大发喃喃道:“我一定是在做噩梦。”

吕岩:……

黄大发想抬手掐自己一下,才感觉到手里似乎抓着什么,那温暖的掌心传来的热度瞬间又盈湿了他的眼眶。

他噌的坐起,声音竟有些颤抖,“我不是在做梦?”  

吕岩微笑颔首,下一秒钟就被黄大发狠狠搂进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吃里扒外

吕岩自幼便少言寡语不太合群,加之天杀入命的本命更令家人对他疏远多亲近少。自他有记忆以来,几乎从未与人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黄大发抱住他时,他有一瞬间的愕然与无措,从心底深处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不是抵触与反感,而是一种从未有过且无法言说的悸动。

他慢慢抬起手臂,反抱住黄大发,下巴轻轻放在对方肩窝,鼻翼间满满都是对方的气息。那种感觉很美好,就像酒醉后的微醺,有回味,有陶醉,让他就想这么一直抱着,不愿松开手。

哪知黄大发却先松手,“你不是被苏榭关起来了吗?怎么出来的?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影响道基和修为?”

黄大发抬起吕岩双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又看。

离开那个温暖怀抱,吕岩顿觉失落,竟还有些不舍,看到黄大发夸张的举动,苦笑道:“我真的没事,虽然道心受损,但好在修补及时,连带修为都提升了不少。”

黄大发又仔细打量一番,感叹道:“乖乖,你丫居然又升级了!”说着狠狠捶了吕岩肩膀一下。

吕岩笑着揉揉肩膀,转头道:“白姑娘。”

一个灵巧的身影闪身而进。

吕岩道:“若不是这位白姑娘相助,我也不会顺利逃脱牢房。”

白姑娘?难道是吕岩的朋友?相好?

黄大发疑惑的看着白素贞。

白素贞朝黄大发施礼道:“景轩真人,你不记得我啦?我是青城山下的白蛇啊。”

看黄大发还是一脸不解,吕岩提醒道:“她叫白素贞。”

@#¥%&……!!!!

黄大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个小丫头居然叫白素贞!!!难道她就是生生拆散许仙和法海这对好基友的那个白素贞!!!

白素贞道:“若不是真人提点渡化,素贞也不会感悟大道化成^人形,真人大恩,素贞铭记五内。”说着,她双膝跪地,“真人若不嫌素贞愚笨,素贞愿拜真人为师,早晚侍奉跟前,听候教诲。”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黄大发一个头两个大,但还得先扶对方起来,“白姑娘,你能化形乃是一心向道,积累功德的结果,与贫道无甚干系。蜀山从未收过妖族为徒,贫道身为长老,自然要遵守门规,恕贫道不能如你所愿。”

白素贞露出失望的神色,正待求情,吕岩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苏榭不在谷中,还是尽快商量如何出谷为好。”

白素贞道:“苏谷主在谷内设下多重禁制,不过我知道他的房间里有条密道通向谷外,可绕开那些禁制,只是谷外的守护大阵却是绕不开,需要你们自己闯出去。”

吕岩道:“有劳姑娘带路。”

出了房间,黄大发发觉此地与上次被绑架所在的大殿又不是一个地方。这是个山谷,谷内亭台林立,楼阁参差,精美的廊桥连接楼阁,形如悬浮于空中,处处美轮美奂,如同仙境。

人们都说狡兔三窟,作为一只天狐,苏榭的洞府数量大概得是三的N次方。关键是每个地方都布置得及其奢华,足见其家底之厚。

黄大发道:“怎么谷内一个人影都没有?”

白素贞道:“谷主的弟子都被派出去送请柬,剩下的丫鬟下人都被我用迷药放倒。”

黄大发瞠目,“白姑娘真是……好手段。”

白素贞有些不好意思,“青城山下龙蛇混杂,我修行的这几百年里,倒也碰到不少有意思的人和妖,学到一些本事。”

你碰到的那些多半都不是好人吧?

作为社会责任感极强的妖,黄大发觉得有机会还是要纠正一下这姑娘有点跑偏的三观。

“这么说洞宾能逃离牢房,也是你从别的下人身上找到钥匙的缘故?”

白素贞摇头,“解除牢房禁制的玉符一直由苏谷主贴身携带,前日谷主的衣衫落在真人房间,我才有机会将它偷换出来。”

吕岩立刻看向黄大发,“苏榭的衣衫怎会在你的房间?”

黄大发还未解释,白素贞先开口道:“那日苏谷主去为真人察看伤势,苏谷主脱了真人的衣衫,然后又脱了自己的衣衫,然后……”

“没有然后了!”

黄大发恨不得捂住这傻丫头的嘴,眼看吕岩的眼睛里都往外射刀子了,他赶紧赔笑道:“只是察看伤势,没有别的了。”

吕岩面无表情,“就没有讨论一下婚礼的细节?”

黄大发笑得面部肌肉都发酸了,“那只是缓兵之计,你别误会。”

“顺便演习一下洞房的步骤?”

黄大发觉得自己都快笑成面瘫了,“白姑娘在这儿呢,别教坏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白素贞立刻站到吕岩这边,“苏谷主每晚都会带个相好回谷,他们欢好时我们几个丫鬟就在外面听窗根,我都听过好几回了。”

黄大发、吕岩:……

饶是吕岩道心坚凝也忍不住飞快红了下脸颊。

黄大发咳了一声,“正事要紧,苏榭的风流韵事以后有机会再详说。”

苏榭的房间离囚禁黄大发的院落不远,白素贞进得房门,掏出一张玉符对着一面摆放着古董架的墙壁晃了一晃,墙壁上的古董架像水波纹般慢慢消失,整张墙壁光晕流转,如同镜面。

“是传送法阵。”吕岩道。

黄大发叹为观止,“白姑娘是如何发现这里?”

“谷主有次带了相好回来,不想另一个相好也不请自来,谷主没有法子,只好用此法阵将第一个人送走。我正巧在外面,看到谷主开启法阵的一幕。”

吕岩有些不解,“如此隐秘之事,苏榭居然不瞒你们?”

“我们这些小妖法力低微,对谷主不会构成威胁,而且谷主平日里对我们都很好,也想不到会有人吃里扒外。”

黄大发啧啧摇头,“白姑娘这词儿用得……甚是贴切。”

白素贞难得脸红一回,“若不是真人对素贞有知遇之恩,素贞也不会做出背叛谷主之事。”

黄大发一想也是,自己以前在黄风洞里对待洞里的小妖那都跟亲儿子一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概是因为长期被凡人修士目为异类,妖怪之间的信任度要远远高于人类。

白素贞继续道:“你们拿着玉符进得法阵便会被自动送到谷外,只是我没有谷主解除禁制的道法,一旦有人擅自入谷或离谷,谷外的太乙迷仙大阵就会启动,谷主也会立刻知晓,你们若要安全离开,必须在三刻之内破阵,否则谷主赶回便再也走不了了。”

吕岩道:“你不和我们一道走吗?”

白素贞摇头,“我法力低微,与你们一起只会成为负累,你们走吧,我自有法子脱身。”

黄大发抱拳一揖,“白姑娘义薄云天,贫道师徒自会铭记于心,日后姑娘但有需要,贫道自会竭尽全力,绝无虚言。”  

白素贞慌忙扶住黄大发,“真人言重了,素贞做的都是些微末小事,真人不必放在心上。”

吕岩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黄大发点头,跟白素贞简单道别,便迈步进了法阵。

法阵之中一片混沌虚无,一阵五色光芒闪耀,二人眼前陡然一亮,却是已到谷口。

谷口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桃花林,桃花开得正旺,满满挨挨漫天匝地,如同彤云丹霞一般,一阵风吹过,花瓣漫天飞舞,一股清清甜甜的香气沁人心脾。

如今已是初秋,早就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只是对于道行深湛的大妖来说,硬改天时强转地气甚至移山转岳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吕岩道:“桃林中灵气逼人,光华隐隐,想必是下了禁制。”

黄大发点头,“大概就是白素贞所说的太乙迷仙大阵。”

迷仙阵的威力,二人在苏媚那已经见识过,然而此阵非彼阵,苏媚随手之间仓促布成的法阵都已经让当时的三人手忙脚乱,全靠撞大运的方法逃出来,更何况这个不知用了多少天才地宝耗费多少光阴布成的超级大杀阵。

一旦入阵,只怕真的是九死一生,前途凶险。

吕岩问道:“你怕不怕?”

黄大发一挺胸膛,“笑话,你什么时候见到小爷怕过?”他反问一句,“难道你怕了?”

吕岩没有回答。

我不怕重入轮回,我怕的是轮回之后再也见不到你。

吕岩转身先走进树林。

黄大发赶紧跟上,边走边喊,“你这臭小子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说走就走?我好歹是你师父,怎么也该让我走前面……”

桃林中升起淡淡的雾气,看似飘渺实则迅速将二人围拢在中间。

吕岩早已擎出一柄漆黑长剑,他的七杀星光剑毁于苏榭之手,此黑曜剑是他拜师时宋景轩所赠,威力与七杀剑不可同日而语。

他警惕的望着四周白雾,“师父,小心……”

回头之时,却愕然失语。

身后之人不再是神清骨秀的宋景轩,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男子面容虽然不似宋景轩那般出尘若仙,却也器宇轩昂,别有一种生气勃勃的英武之姿。

吕岩手中的黑曜剑陡然亮起光芒,紧紧盯着陌生男子,冷声道:“你是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  

☆、致命幻阵

黄大发此时也万分疑惑,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久无音讯的花美男突然出现在眼前。

虽然此情此景有些诡异,乍见好友的喜悦之情还是占了上风。

“你小子跑到哪去了?叫我好找!”

黄大发朝花美男走近些,不想对方却同时后退一步,像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你以为我只是花美男吗?”

黄大发一愣,“你不是花美男还是谁?”

花美男淡淡一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神秘与落寞,“我本名李雄,原本是截教弟子,封神一战中死于万仙阵,而后入了封神榜,被天庭封为奎木星君。”

“什么乱七八糟的。”黄大发越听越糊涂,“这么说你是神仙?那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呢?”

花美男似是轻叹一声,“千年前我曾有负于你,为了了结你我之间的这段因果,才化身花妖下界,”他眼中光芒一闪,“你可还怨我,恨我?”

“奎木星君,奎木星君……”黄大发喃喃自语,突然头部一阵剧痛,神识中似有一道白光炸开,无数画面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这些画面彼此没有联系,支离破碎,却是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瞬间便充斥了整个神识,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黄大发头痛欲裂,根本无暇去分辨这些画面有何含义,只是用力抱着头,冷汗如雨下,浸透衣衫。

吕岩冷然看着陌生男子,手中黑曜剑已蕴满真元,心中杀意渐起,正待出手之时,顶心忽有一道冰线透顶而下,灵台顿时清明。

糟糕,险些中了苏榭的迷心大法!

吕岩一清醒过来,立刻明白这太乙迷仙阵的精髓所在与太微四象阵中的太阴阵异曲同工,都是迷惑心智,靠幻象杀人。饶是吕岩道心已远远高于自身道行,仍旧险些着道,可见此阵的威力还要在太阴阵之上。

难道说眼前之人就是花美男的本尊?

黄大发当初骗李暮云说自己叫花美男,吕岩并未怀疑,如今见到他的本来面目,吕岩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刚刚那一点杀意早就无影无踪。

见对方始终呆立不动,吕岩正要出口询问,黄大发突然扑将上来,手中金光一闪,三股钢叉透着凛凛杀意,朝他心口狠狠刺来。

“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初你口口声声愿与我一同历劫,我在奈何桥苦苦等候你三百年!却人影全无,你这个无耻的骗子!”

黄大发面目狰狞,速度却是奇快,叉尖瞬间就到了吕岩心口。

吕岩慌忙挥剑挡开,却是不敢对他下杀手,“花兄,这是幻象,勿要被迷了心智,快念诵本门真诀,驱除心魔!”

黄大发置若罔闻,手腕一抖,钢叉再次刺来。

吕岩只能出剑抵挡,几招过后却发觉不大对头。黄大发服了苏榭的天狐镇心丹,明明无法运转真元,此刻却是功力大涨,双瞳都转为淡金色,更为奇异的是他身后竟隐隐有飞天仙女、八部天龙,手中的三股钢叉更是梵文浮现,梵音阵阵。

三股钢叉的异状,那日在黑山老妖的万鬼噬魂大阵中就已见过,吕岩曾猜测这件兵器是否受过佛门加持,只是未能有机会询问黄大发,如今对方种种异象,基本印证了他的猜测应该不假。

他果真来自西方极乐?那他以后是否要回去?

吕岩一时走神,露出破绽,被钢叉刺中肩头。

大概是血腥气息刺激到了黄大发的某个神经,黄大发眼神愈加狠厉,出手既快又狠,招招夺人性命。

他这般贴身缠斗,与吕岩那日与姚重元斗法时颇为相似,同样不使用真元,只是一味狂攻,且出手不留余地,分毫不顾自身安危,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令吕岩既无奈又心疼。出手狠了怕伤到他,出手轻了自己又有性命之忧,一时间左右为难。

黄大发看似胡攻乱斗,其实每一下都是以已伤换敌命,纵是道行比他强的人,也难以胜得了他。这种打法与他以往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吕岩明白再这样下去只会拖延时间,一旦苏榭赶回便前功尽弃,可他又实在不忍心伤到黄大发。

又是一道金光闪过,在吕岩心口处堪堪停住。吕岩双手攥住叉尖,面无血色,目光直直望着黄大发,“师父,我是洞宾,你醒醒啊,师父!”

一句“师父”似乎稍稍唤回黄大发的神智,眼前之人面目渐渐模糊,逐渐变成吕岩的模样。

“洞宾,你是洞宾……”黄大发喃喃道,又是一阵剧烈头痛。三股钢叉咣当一声落地,黄大发双头抱头,痛苦不堪的在地上翻滚。

“师父!师父!”

吕岩试图抱住黄大发,才发觉他身体忽冷忽热,时而滚烫如铁,时而寒冷如冰,再用神识一探,他体内真元如沸,神识混乱,已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吕岩大急,道心被破只是道行全失,神识混乱则救无可救,连投胎重新做人恐怕都不可能,落个神灭形不灭的下场,用通常的话来讲就是变成植物人,并且这植物人还不会死。

“师父!”吕岩爆喝一声,用上道家玄音,真元鼓动,已是用了全力,希望能唤醒黄大发的神智。

黄大发脑海嗡的一声,内丹迸出濛濛金光,细沙缓缓转动,再次幻化成一个个梵文。

鸠致鸠那致鸠鸠那知罗鸠阇那致 阿茶婆多夜那婆魔娑陀赊魔赐帝伊利弥利吉利弥利翅罗罗弥离翅斗牟隶头头摩萨头弥致他离弥萨斗婆帝……

大金色孔雀王咒经。

一片混沌的神识中渐渐浮现出一个青衫男子,高洁孤远,丰神毓秀。

孔雀……明王……

黄大发金色的瞳孔光彩渐逝,视线慢慢转向抱着他的吕岩,“洞宾……救我……”

此时他才感觉到胸口一阵烦恶,一口鲜血终于喷了出来,随后眼前一黑,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如在云端。恍惚之际,黄大发似乎听到吕岩焦急的呼喊声,而后世界又清静下来,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想不到你不但恢复了道心,还拐走我的未婚夫,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苏榭戏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吕岩像是没有听到,专心致志察看黄大发的伤势,确认他的真元神识已无大碍,这才将他轻放于地上,起身面对苏榭。

苏榭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一丝轻视之意,“怎么,还想跟我斗吗?”

吕岩还未开口,桃林上空却响起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苏榭,你给我滚出来!”

女子声音一出,桃林中陡然刮起一阵罡风,繁花如急雨,纷纷坠落枝头,连雾气都几乎消散殆尽。

苏榭脸色一变,林绛华,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紧接着又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苏道友,贫道师兄弟三人特来接回景轩师弟,还望苏道友行个方便,莫要阻拦。”

这次连吕岩都有所动容,李暮云,林绛华,蜀山五大长老来了仨,另外一人没出声,不知是青阳子、墨虚子两位真人中的哪一位。

苏榭脸色很不好看,并非是忌惮蜀山三大长老同时出动,让他觉得晦气的,只是林绛华这个麻烦的女人。

“玄冥那厮真是没用,连几个牛鼻子都牵制不住。”苏榭嘟囔了一句,转头朝吕岩意味深长的一笑,“既然来了救兵,今天暂且放过你这小子。回去告诉蜀山那几个牛鼻子,我苏榭看上的人,早晚都是我的人。”

苏榭说完一拂袖,原地一道青光闪过,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听几声剑啸,三道夺目七彩剑光冲天而起,飞至桃林上空,骤然亮起一层淡淡光罩,正是太乙迷仙大阵的阵法光幕。剑光陡然加粗,阵法光芒开始波动不定。一声龙吟,一条剑气化成的紫色长龙呼啸盘旋着撞上护阵光幕,随着地震山摇般的轰鸣声,护阵光华一暗,化作点点荧光,就此消散。

三道光影飞遁而至,在吕岩面前现出身形。

吕岩立刻行礼道:“青阳师伯,绛华师伯,暮云师伯。”

青阳子、李暮云颔首回礼,林绛华提剑寒声问道:“苏榭那贱人呢?”

吕岩正待回话,李暮云轻咳一声,“大事要紧,玄冥法王得到幽溟蓝炎,只怕天地大劫会提早来临,如今只有青城派兜率紫金炉中的兜率紫焰能够克制幽溟蓝炎,我还要返回青城与白掌门商量借炉之事,有劳青阳师兄和绛华师姐带景轩师弟回蜀山疗伤。”

林绛华冷着张脸不说话,青阳子略一点头,“师弟且去,有我二人在,想来苏榭也不敢再来生事。”

林绛华重重哼了一声。几人各自离去不提。

黄大发恢复意识时,发觉自己泡在水里。严格意义上说,是泡在温泉里。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他的鼻尖,他抬手抹去,抬起头,看到洞顶形状各异的钟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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