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
一个粉色衣服的丫环张大了嘴吃惊的望着他,竟是动也不敢动。
晋恒失笑,淡淡道【姑娘,在下可是面目可憎之极?】
那丫环似乎没有听到,只是抖着声音道【恒…恒公子醒了!】便三步作两步地跑了出去。
晋恒笑着掀开薄被,赤脚走了下去。地面微凉,反倒使晋恒提起了精神。
刚下地时一阵眩晕,晋恒扶着墙走到窗前。推开木窗,清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寒颤嘶鸣,鸟声阵阵。
很想见到他。
秦伯羽正在与众长老议事,忽而一个丫环破门而入。
不由皱眉不悦,门口的守卫难道是死的么。
看清来人,才想到自己安排她照顾阿恒,并给她若有情况可以随时通知自己的权力。
不悦感刚刚消逝,不安与恐惧又接踵而至。莫非是阿恒出了什么事…?
急声问道【映月,怎么了?】
映月上气不接下气地回道
【门主!恒公子...恒公子他醒了!】
【轰】的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他醒了。
还未来得及思索身体已自动做出反应。
急急迈出去,把长老们的呵斥全然抛诸身后。
而后快步跑了起来,竟连轻功也忘了用。
推开门,榻上未见人影,一颗心悬了起来。唤道
【阿恒】
晋恒在窗前回过头来,秦伯羽正好走入他的视野。
轻笑道【阿羽,这花开的不错,你来看看】
下一刻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再下一刻被打横抱起。
【受寒了我又要用药材养你,阿恒你说要怎样报答呢】低沉沙哑的嗓音。
晋恒搂住他的脖子,被他小心地放回榻上,戏谑道
【羽门主觉得,以身相许可好?】
秦伯羽心猛地一跳。
对上晋恒含笑的眸子。他俯身狠狠地吻了上去,扫过他的唇齿,缠住他的舌。急略的攻势倾述着浓郁的渴慕与思恋。
晋恒热切的回应他。两人的体温攀高,晋恒面泛潮红。
秦伯羽一路吻了下来,却又缓缓为晋恒穿回衣服。
晋恒笑意更深,温声道【怎么】
秦伯羽自是担忧晋恒的身子。
但只需看着他的笑意便知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引诱。
他打的好主意!
秦伯羽略微一笑,哑声道
【养好身子,才有报恩的资本】
晋恒笑出声来。
秦伯羽忿然咬向他的锁骨。
虽是深秋,却有关不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晋小恒的幸福生活
【醒目】提示!!此篇番外系无三观无节操无文笔之渣作,看文之前务必做好心理准备!若有不适反应,速去洗眼睛!!~~七夕贺文=3333333333333333333
「七夕无节操番外之晋小恒的幸福生活」
Part1
晋小恒上一年级了,是个安静的小男生。
对他来说生活一切都还不错。
最讨厌的莫过于另一栋楼的那个臭屁阿羽。
秦小羽已经七年级(这有爱的年龄差~~)
生性冷漠孤僻却处处照顾着阿恒。
这天一放学,
晋小恒在校门口又碰见了秦小羽。
晋小恒装作没看见,
秦小羽却直直走过来拉住他。
【阿恒,一起回家】
晋小恒的爸爸跟秦小羽的爸爸是好基友。
所以晋小恒也从来没怀疑过为什么他会住在秦小羽家隔壁。
----------------------------------------------
学校举行校运会,晋小恒想偷偷溜走。
老师却一个粉笔头砸过来,
【晋小恒,跑什么跑你!百米跑缺个人,就你了】
晋小恒默默望天。
比赛中晋小恒跑的飞快,眼看就要到终点了,却有人故意绊了他一跤。
晋小恒跌倒,膝盖流血了。
这时评委席上的萧小琼立马跳下来,
扶起他看伤口。
并说晋小恒的手碰到了重点线,所以晋小恒赢了。
萧小琼是校董的儿子,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小琼背起晋小恒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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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没有等秦小羽,
晋小恒独自回家。
半路上遇着几个看自己不爽的少年妹子。
他们联合起来要揍晋小恒。
这时秦小羽匆匆赶来,
把那些阿猫阿狗都吓跑了。
他说,
【阿恒,我会保护你】
Part2
晋小恒二十了,
在一家大型信息化公司里做情报工作。
秦小羽在另一家公司干总经理。
晋小恒专门负责黑秦小羽的电脑,
往死里黑。
秦小羽每天开车来接晋小恒上下班。
晋小恒不知道为什么他搬了家还是会住在秦小羽隔壁。
秦小羽向晋小恒告白,然后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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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秦小羽突然接到家里电话,
奉命成婚。
女的是秦氏公司董事长的千金。
晋小恒很伤心,
他结婚的那晚他没有去,
他在公园的长椅上喝酒。
忽而一束汽车灯光照过来,
秦小羽下车搂住晋小恒。
晋小恒问【你的老婆呢?】
秦伯羽笑着说【我逃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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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羽与晋小恒同居在一起,
秦小羽说要带晋小恒去荷兰结婚,
晋小恒说其实法国也不错。
某天秦小羽刚把晋小恒扑倒,晋小恒却咳嗽起来。
还带着血。
秦小羽阵阵心惊,他忙问怎么了。
晋小恒说一直以来心口痛,怕是恶化了吧。
他笑道,天生的。
秦小羽非要带他去看医生。
秦小羽的表弟秦小勃医术高明,
他把过晋小恒的脉后微微闭眼。
而后郑重道【喜脉】
略一思索又激动道【哎哟我去!少年你这是喜脉!】
秦小羽开心极了。
问为什么咳血。
说咳血天生的,怕是上辈子留下来的病根儿。
不过生了孩子后就没事了。
秦小羽欢乐地载晋小恒回家,从此以后亲自下厨,刷地,洗碗,搓衣服。
照顾晋恒和肚子里的小小恒。
小小恒终于在七夕夜里华丽诞生,
秦小羽恨不得吃到肚子里。
立马带着晋恒和小小恒去法国领结婚证了。
从此进一家三口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七夕快乐~~=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
作者有话要说:
☆、断绝
四十一.断绝
晋恒推开木窗,放走那只腿脚捆有暗信的黑鹰。黑鹰长鸣一声,扑腾着翅膀飞入夜空。瞬间便与黑色的夜幕融为一体。
晋恒望着窗外细细思索着。
忽而被人从后拥住,他勾起淡淡的笑。
【又赤脚走在地上】秦伯羽微恼,一把抱起他塞回被子里。
褪去长靴,搂着被子和被子里的晋恒,秦伯羽和衣而躺。
晋恒浅浅的笑。
秦伯羽咬住他的下唇,吐息道【笑什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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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晋恒在园子里漫步,一直黑鹰拍翅飞来。晋恒目光微顿,那鹰正好停在他面前的枝桠上。
晋恒淡淡笑着取下它脚边的纸片儿,细细展开。
缭乱的字迹显现出书写之人是何等心烦意乱。
【八月十三,子时,竹林】
算来,便就是明晚了。
八月十三。
【阿恒】
【嗯?】
【两日之后的中秋,可想好怎么过?】
【自是陪羽门主赏月尝饼观美人】
秦伯羽低低笑着,晋恒的神色却凝重起来。
【阿羽】
【嗯?】
【今日我要去解决一项私事】
秦伯羽目光闪烁,晋恒云淡风轻。
过了许久,他一把拉过晋恒,俯身轻咬他的耳垂,威胁道
【你要是敢出什么事,我就杀光所有晋家幸存儿郎】
晋恒笑道【好】
渐行渐远,望着晋恒远去的背影,秦伯羽眸中幽深。
晋恒迈入竹林,一柄短剑疾刺而来,他从右袖中抽出匕首回挡。
金属撞击声清脆若鸣。
晋恒淡淡道【二伯】
【晋恒!你可还知你姓晋?!】
【自然】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齐玉恨恨扔出一张字条。
晋恒用两指夹住,月光下几个墨迹小字明灭可见:
【晋恒已死,勿复再念】
良久笑道【就是字面的意思】
【你!】齐玉气急,目光狠戾【杀了他】
【为何】
【恒儿,我要你杀了秦伯羽】
【晋恒上一条命已还了晋家,自认无愧】
【你,你自甘堕落,不忠不孝!】
晋恒缓缓拨开衣襟,隐隐可见纵横交错的疤痕。唯有心口处那道看的出是新近添的,触目惊心。
齐玉微颤。
晋恒含笑
【这身上哪一处伤说明我晋恒不忠不孝?】
齐玉忽而满面沧桑,厉声道【好,好】
他的声音似乎也苍老了许多,却冷漠刻板【既然你不杀他,也对我晋家知根知底。我是留不得你的】
晋恒轻蔑一笑,直直靠着青竹盘膝而坐。
【你意已决?】
【不劳费心。】
闭目思量再三,齐玉持剑的手抖了起来。
终是狠下了心,闭上眼一剑猛地刺了过去。剑气生生划断了晋恒身后的青竹,晋恒苦苦抑制不住大口地咳出血来。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竹的清香。
晋恒冷声道
【自此,晋恒与晋家,再无瓜葛】
齐玉的猛地一抖。
未待作答,他便感到铺天盖地的杀意席卷而来。一身玄衣的男子阴沉着脸持剑缓缓走来。
晋恒向他淡淡地笑。
他却直直走向齐玉。
齐玉忙抓起剑来应战,手还未握紧,脖颈处便被他的剑气削出一道血痕。
【你刺了他一剑,我还你十剑,可好?】阴冷低沉,毫不留情。
齐玉手中的剑落在地上,转瞬间身上已受了三剑。
他忽而明白为什么自己永远胜不了了。是,永远,不可能胜过这个男人。
他绝望地闭起眼睛。
十剑落下。
秦伯羽厌恶地丢下手中长剑,一眼也不去看那尸体。
冷冷走向晋恒。
他握住他的肩,忿然道
【你说,我该如何罚你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惩罚
四十二.惩罚
秦伯羽所谓的惩罚就是:
把晋恒关在屋子里,不准踏出去半步。
灌晋恒吃汤汤药药,还不许加糖。
不能赤脚走在地上,只能吃清淡的东西。
不能习武,只能看书睡觉发呆。
不能联系任何人,没收一切纸笔。
而且,在惩罚结束之前。
不准见他。
晋恒似乎丝毫不曾在意。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看看书便在屋子里闲坐着,清淡的菜也吃的津津有味。
然后,翻遍整间屋子,把所有的丝织品垫在地上,每日照旧赤着脚走来走去。
他只说不能赤脚走在地上。
地上,又不是被子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只有一件事晋恒不甚满意。
那便是每日里被他监视着,却不能见着他。
想到这里,晋恒泛起柔柔笑意。
这日正午,晋恒正喝着粥。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淡淡勾起嘴角。
开口道【映月,用过午饭了么?】
映月被派来照顾他的起居,这些天来一直被晋恒当作空气一般的存在。她甚至以为晋恒从来没有留意过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
【回,回恒公子,还没有】
【那就一起吃】
映月如遭雷劈,这晋恒是发烧了还是转性了?
她不敢动作,刚要推辞。
只见晋恒对她笑道【你照顾我许久,自是不要多礼】
看见他的笑颜,不觉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坐了过去接过碗筷。
门外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晋恒浅浅地笑。
映月心神不宁地夹着青菜伴着喝粥,才刚吞下去一半,便看见晋恒含笑望着自己。
差点便要噎着,晋恒笑道【小心些,莫要噎着了。】
映月脸色发烫。
浑浑噩噩喝完了半碗粥。
晋恒忽而靠过来,亲手抚去她唇边的米饭。
映月正要窒息而死。
只听【轰】的一声门被撞开,秦伯羽黑着脸迈过来一掌掀翻桌子。
晋恒好笑的望着他。
映月缩在一角暗暗控诉:我是无辜的。
秦伯羽脸色阴沉,只手拎起晋恒的衣襟便狠狠吻上他的唇,霸道的侵占肆虐,纠缠许久。晋恒低声笑道
【阿羽,这惩罚可结束了?】
秦伯羽脸色又黑了一分。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望着他笑意深然的眸子,秦伯羽沉声道【自然没有结束,方才我不过是来巡视,恒公子请继续】
把所有人赶走,环视一周,发现再没有一只活物,秦伯羽这才满意离去。
晋恒无奈地勾起嘴角。
==============================================
这日,秦伯羽一边看书一边听着底下人回报晋恒这几日的状况。
总体还不错,很是安分。听着听着秦伯羽便打算去看看。
晋恒正对着一丛翠竹静坐,神情悠然,似乎还带有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秦伯羽暗自收紧了自己的气息,细细看着他,竟一时移不开眼。
忽而晋恒猛地咳嗽起来,秦伯羽心猛地一抽。
直至看到他嘴角丝丝鲜红时终于忍不住飞身上前捉住他的手,急声道【阿恒,你…】
晋恒的笑愈发浓郁【怎么,难道番茄也不能吃】
秦伯羽的脸黑了又青。
终是无奈叹息道【罢了,我们一道回去吧】
晋恒低低笑着,忽而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喉咙腥甜,呕出一口血来。
秦伯羽目光一沉,进而笑道【惩罚都结束了,阿恒这又是什么把戏】
晋恒抚去血迹,手上一片粘稠,淡淡笑道
【阿羽,这回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墨清
四十三.墨清
展开薄纸,秦伯羽低声念道【墨清】
拧眉思索着。
晋恒方才起身,懒散地走到木窗旁趴在上面远眺。
秦伯羽浅笑着走近,手拂过他的黑发,沉声道
【阿恒想不想出去走走】
晋恒懒懒略抬起头来
【墨清,本是草药,因其色墨味清而得名。虽是治咳血的灵药,百年一株也未可得】
【那又如何,只要世间有,我便寻来】
晋恒闻言淡淡一笑【好】
==============================================
乔装为兄弟,两人依水路去了兰城。
兰城繁华依旧,行人车马络绎不绝。
秦伯羽与晋恒并肩走着,行至云汇桥头,忽闻琵琶乐声幽然传来。
秦伯羽驻足细细聆听。
晋恒淡淡评道【大珠小珠落玉盘】
秦伯羽却沉声道【断弦一,善天下之毒,也藏有天下之药。传闻她或有墨清,精通乐理,尤擅琵琶,隐于兰城。】
晋恒听罢悄然抬眼去打量那弹琵琶的歌女。
忽而铮然弦断。
那歌女眉如柳,声若莺
【二位公子,弦断为知音。小女子盈波,有幸于缘,能与二位相逢】
晋恒悠然看向她,她却觉得晋恒眼里空无一物。
秦伯羽略一思索,回道【在下青羽,与堂弟青恒此番系求擅长琵琶者,能识得姑娘,不胜荣幸】
盈波微笑道【公子抬举了】而后解下断掉的那根弦,递与秦伯羽【若是有可以帮忙的,尽管拿这弦来寻我便是】
秦伯于拱手称谢,那歌女已然抱着琵琶远去了。
秦伯羽捏着弦陷入深思。
晋恒笑道【羽门主莫非是看上那歌女了?】
秦伯羽闻言勾起嘴角【嗯,正是如此,好生苦恼呢】
【面若桃花,唇若樱桃,腰如柳枝,步履生花,果真是尤物】
秦伯羽笑的愈发欢畅了【阿恒,你吃醋了】
晋恒脸色微窘,并未作答。
秦伯羽一把拉过他,笑着舔上他的耳垂
【我很欢喜】
大街上。
晋恒把所有的人当作空气,秦伯羽更是毫不在意。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拥吻起来。
秦伯羽占了便宜,自是春光满面。
晋恒吃了闷亏,一脸不爽。
两人便继续走着,走到日上三竿。
秦伯羽先开口道【阿恒,饿了么?】
晋恒眼角瞥到一栋金雕玉饰的楼宇,门口似乎还有一批官兵守着,继而含笑道【去那里】
秦伯羽便笑着携了他的手走过去。
【什么人!】满脸胡渣的官兵呵道【此店不接客,快走!】
晋恒悠然道【自古只有不住店的客,却没有不接客的店】
【反了吧你!你这刁民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什么是王法?】
【老子我便是王法】
【啊,原来王法如此不堪】
【你!】那壮汉举起刀来待要砍下去,秦伯羽早已阴着脸捏碎了他的骨头。
一众官兵蜂拥而上,几下便被全部放倒。
晋恒心情这才舒畅起来,施施然迈进前厅,却听见熟悉的嗓音疑惑道
【恒儿?】
作者有话要说:
☆、盈波
四十四.盈波
萧琼束发金冠,身着赤红官袍。腰坠白玉,足踏紫靴,正握着一本折子在厅中踱步。
见是晋恒,便挥手遣退兵士,笑道
【我说门外喧闹所因何事,原是恒儿迫不及待见我来了】
晋恒淡淡回道【不瞒王爷,晋某此番确是迫不及待来住王爷脚下这客栈的】
萧琼低笑道【恒儿若要住下,自是求之不得】
【王爷抬爱,晋某只求安于一隅便可】
萧琼便让人去给晋恒腾出一间屋子来,晋恒却道【两间】
【一间】秦伯羽沉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萧琼后脸色又黑了一分。
【羽兄近来可好】萧琼笑道。
【王爷别来无恙】秦伯羽冷声道。
【啊,王爷这歌女好生俊俏】晋恒笑道。
两人闻言,俱转过头去视线齐刷刷刺向那歌女。
【盈波?】
【盈波,兰城颇具盛名的琵琶女,恒儿可感兴趣?】
晋恒笑意愈深【自然】
【那便送予你了】
盈波缓缓躬身道【是】
似乎想到什么,萧琼温和道【恒儿,听闻你近日身上不大好】略使眼色,底下人抬来三个大木箱。
萧琼道【这三箱药材,虽称不上名贵,却皆是近些年各地贡上来的。我留着也无甚用处,一并赠予你罢】
晋恒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冷嘲之色,瞬间恢复如常,淡然道【多谢王爷】
萧琼踌躇再三,皆欲言又止。
忽而有人上前附耳说了些什么,萧琼脸色微变。只向晋恒处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去。
晋恒脸色微冷,跟着小厮指引踱步回房。刚要关上门秦伯羽便闪身跟进,只手缚住晋恒按在门上。
沉声道【把那些药扔了】
晋恒笑道【什么药?】
秦伯羽冷冷道【那些箱子里的】
【好】
【为什么收下那歌女?】
【她是找断弦一的线索】
秦伯羽不说话,顾自思索起来。
【阿羽,放开我】
闻声加紧力道,秦伯羽眯着眼问道【你跟萧琼似乎有什么未尽的话呢】
晋恒好笑道【他没有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他想说什么】
秦伯羽俯身吻了上去,细细舔过唇色,舌尖滑过鼻梁,眼角,耳垂。进而掀开晋恒的衣襟,狠狠咬向锁骨。晋恒吃痛,秦伯羽眼中闪过不忍,转而温柔地舔吻起来。
松开束缚,秦伯羽抱起晋恒欺身压至床上。褪尽衣裳,他抚过晋恒身上每一寸,每一寸肌肤泛起灼热的渴望。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合在一起,抵死纠缠。秦伯羽俯下身迷醉地吮吻着,晋恒搂着他的脖颈逸出丝丝低吟。竟是昼夜无眠。
第二日中午,晋恒转醒。秦伯羽正靠在床头凝神看着他。
刚想说些什么晋恒却神色一顿。
秦伯羽目光一沉,伸手捏紧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果然口中一片腥甜,心猛地抽痛。
他淡淡道【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李贵
四十五.李贵
【小少爷!】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中年男子低哑粗糙的嗓音一声盖过一声。
【小少爷,慢些!】有些急切,那人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扯住晋恒的衣袖。
晋恒不悦地皱了皱眉,秦伯羽冷眼打量这人。
四十来岁的样貌,麻衣粗褐。用暗色的布带缠着发,倒是一脸的忠厚。
【小少爷,你不识得奴才啦?小人李贵,以往管柴火的那个】
【李贵?】晋恒淡淡念道。
【都说小少爷性子冷,又不见人。我可是陪过你玩的哩】
似乎真有这么个人,晋恒道【晋府灭,你我早已无甚干系】
【小少爷,你可不念旧情,老爷的再生之恩我可日夜记着呢】李贵说罢叹道【那年我正好回乡守孝去了,真是,天有不测之祸啊】
晋恒听罢略微点头,便转身向前走去,李贵忙又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此时还未待晋恒皱眉,秦伯羽已然一掌震开那手。
李贵捂着手退了好几步,讪讪笑道【小人离了晋家,在这里给人打下手混混度日。如今遇着少爷,是再也不会去别处的了,还望少爷能收下奴才】
秦伯羽面无表情,晋恒只不去管。李贵以为默许,便悄然跟着二人回了客栈。
晋恒靠在窗前品茶,秦伯羽低声道【那个李贵大有来头】
【嗯?】
【我那一掌虽未用功力,却足以使常人筋骨寸断】
晋恒勾起嘴角【许久之前,晋府似乎真有这么个人】把玩着紫砂茶杯,又道【他怀着何种目的而来我不知道,但他定是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
说罢笑着看向秦伯羽【那些事你不愿说出来的】
秦伯羽脸色一黑【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晋恒却摇头笑了笑【不,我要自己去看明白】
秦伯羽还想说些什么,却响起敲门声。三声连起,音沉而厚重,此人的指节应是相当有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敲门声也不急不缓地响起第二遍。
秦伯羽打开门。
店家的伙计垂首送了药进来,他缓缓步入门内,又神色恭谨的退居一旁。
满室顿时充斥着苦涩的药香。秦伯羽忽而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
晋恒端起药碗,略微一闻。便又勾起嘴角,道
【良药苦口,此番定时花了你不少心思】
那人神色一凝,知事迹败露,却毫无退意。伸出三指紧屈,并着虎口直直掐向晋恒,晋恒微微闪身避过。
在第二击到来之前,晋恒已端坐着喝起茶来。那人心下生疑,未待下手已被秦伯羽一剑封喉。
晋恒笑道【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秦伯羽便也笑着【是啊,此人系被指派来刺杀恒公子,恒公子却在这里喝茶谈天】
【不然我该哭诉求援么】
【你自然可以哭着求我】
【恐怕还是自力更生为上策】
【阿恒】秦伯羽忽而沉声道【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晋恒轻笑道【羽门主说笑,若我要出恭,沐浴,更衣,你也要作陪么?】
秦伯羽脸色面色一沉,进而随意笑道【可以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映月
四十六.映月
一连几日,却是风平浪静,毫无异象。
【去哪里?】秦伯羽放下手里的书本,淡淡问道。
晋恒刚刚转醒,见秦伯羽在用心看东西,便想趁机出去透透气。特意敛声息气,却还是被察觉了。
【随意逛逛】晋恒懒散答道。
秦伯羽略微一笑【我与你同去】
想到这几日的严密监视,晋恒轻叹一声。随即付之一笑,缓缓踱了出去。
秦伯羽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在庭院中漫步。
院中植满了梧桐,深秋时寒风肃杀,只见枯叶飘零。
两人兀自走着,一路沉默无言,直到一截枯枝横在他们眼前。
他随手摘下一片泛着暗黄色调的梧桐叶,笑道
【阿羽,快入冬了,你说我与这枯叶,哪个能见到来年的春景呢】
秦伯羽身形一僵,眼底泛起苦楚之色,喃喃道【这片叶子又算得了什么】
复又携起他的手紧紧握拙若你不赏来年的春景,整个庭院的梧桐又有什么意义,整个天下的j□j又有何用】
眼中泛起暖色,他不禁勾起笑意
【晋恒一生不求什么,如此足矣】
秦伯羽却似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什么足矣,我还不够】
四目相接,晋恒笑的温和
【命在一日,便伴君一日】
清风过,衣襟翻飞,吹走手中败叶,吹起一地的舞者。
【墨清是药的引子,我去找断弦一】
【好,我等你】
秦伯羽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吻,随即烟消雾散,已不见了踪影。
阿羽,究竟有什么是可以长久的呢?可是你却不愿相信最后的到来。
时间和命运都很公平,得到什么便会失去什么。就像给一个满是黑暗的囚徒送来一缕温暖,却同时也带来了他对无限光明的渴求。
因为无欲,所以无求;一旦得到,便再不愿意放手。很可悲啊,不是么?
他一边想着一边缓缓咽j□j内不住涌出来的腥甜滚烫的液体。
晋恒独自漫步走回,感觉到身边各种影卫的暗中监护,不禁挂起笑意,他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推开房门,晋恒轻笑道【各位累了的话请自去歇息,房中私事还是不要窥探的好】
众影卫于是作鸟兽散,晋恒遂满意的退至内室沐浴消倦起来。
正昏昏欲睡之际,却察觉到细碎的脚步声。晋恒迅速起身飞快披起中衣。心下暗道,这脚步声细微轻盈,非常人所能。为何门外影卫却毫无反应?
思索间,正响起敲门声。晋恒步向门前,便已在脑海中构想了数十种应变之法。
虽然转瞬即逝,在打开门后却不由一愣。
门外的丫头仍是粉红色的衣裳,却笑得十分古怪。
映月杵在门前微红着脸,轻声道【恒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逼问
四十七.逼问
晋恒出来匆匆,并未想到是这样一番情景。
此时他衣衫散垮,发蘸水露,连皮肤也因温水的浸润而微泛着红。难怪这映月别过了脸。
晋恒随意笑笑,只问道【你来做什么】
一阵寒意急刺而来,晋恒数步退入房中,向右闪避开来;白晃晃的刀尖险些划入心脏,映月趁机跟了进来关上房门,隔绝门外影卫的视线。
映月是老熟人了,众影卫只当他们在叙旧。
晋恒不禁微眯着眼来打量这个神色气度判若两人的丫头来。
【你是谁?】
【映月】
【你不是】晋恒笑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答,只迅速冲了上来直指晋恒要害,步步紧逼,手法狠准。
晋恒一派云淡风轻,略一施手便巧妙化解了她的招法,反倒像他才是占尽上风的那个人。
那丫头愈发手忙脚乱起来,直到晋恒轻手掐住她的咽喉。
【你们只听说晋某身患重疾,恐怕命不久矣,殊不知此刻,便是秦伯羽也不见得能轻易擒住我】晋恒顾自笑了起来【居然只派你这种丫头来】
被人轻视,那人涨红了脸【不许污蔑师父】
【哦,师父定是高德之人,为何无故欲取我性命?】
【师父的命令自有道理,不容尔辈多问】
晋恒的笑凝了些寒意【与我合作,还是死在你师父那里,姑娘可要考虑清楚】
本以为此次任务只是去杀一个重病之人,却没想到反倒使自己陷入了困境。若单单死去倒是没有什么,但家中的老母与幼弟要怎么办…若弃逃,被师父知道还是不免一死。
脸色刷的惨白。
【告诉我,谁让你来的】
对上晋恒淡然的眸子,里面是一派清明。如春季刚刚消融的冰水,如不可捉摸的清风。
不由喃喃道【李贵】
极细的呢喃,但晋恒还是听到了,随即笑了开来。
不久后才意识道失言,她咬牙一顿,想要悄然匿去。
晋恒却道【慢着】
她停住。
只见晋恒随手翻起案上的匕首,下一刻她便感到左肩处传来一阵刺痛,似水蛇以尖利齿牙迅猛的一咬。
那伤口极深,却巧妙的避开了筋骨,若不仔细研究还真如同重伤的创痕。
最多不过获个【技不胜敌】的罪名。
她淡淡道【锦帛,多谢公子】
晋恒没有回头,直直步入内房去了。
【锦帛,李贵,断弦一,萧琼,呵,我很期待你们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隐情
四十八.隐情
晋恒起了个大早,顾自在院子里漫步。忽而衣袖被人拽住,晋恒眯起了眼【怎么】
李贵满脸堆笑【小少爷】
四顾无人,他松开手正色道【实有要事相告】
晋恒抬眼示意他说下去。
【关于晋府的旧事】
【晋府早与我无关,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李贵笑了一阵,悄声道【以往晋家之势,黑白两道做大,怎会说倒就倒,一夜没落?】
晋恒细细思索起来,这李贵见他听得认真,便暗中蓄力,伺机待发。
一面说道【朝堂之上,若不那十六王爷…】
晋恒面泛寒意。
与此同时,萧琼自前厅踱步而来。李贵神色微变,没有说下去,退居一旁。
萧琼冷着脸色走近,一反常态没有理会晋恒,而是淡淡瞥了李贵一眼【杀了】
李贵夺路而逃,一连击败数名大内高手;正跃上房顶之际,却见萧琼引弓搭箭,猛地射穿其咽喉。
把弓具交给随从,萧琼这才笑道【卑劣刺客而已,幸好无事】
这李贵原本不过打算用萧琼的事座位引线诱杀晋恒,却没想到误撞了时机,身死人手。
晋恒却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原本不过猜疑,如今一切明朗。
【什么刺客要劳烦王爷大驾,莫非王爷与这刺客相识】
萧琼顿了顿神,低叹一声【你都知道了】
【也是这段日子才想明白的】
【我待你…】萧琼声线微颤【如何】
【王爷自是以诚相待。诚心的利用我拉拢晋家;诚心的作出与我交好的假象以便踩着晋家爬上去;诚心的与秦伯门合作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了晋家。自此朝堂上乃是你一人的天下】
每说一句,萧琼脸色便白一分。
【最后,更是诚心的为了补偿我晋恒而故意处处迁就。王爷的大恩,晋恒最近才想明白,还好不算太晚】
萧琼紧握着拳,指节泛白,他没有辩解。
他自认不是什么贤人忠臣,杀过的人或许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从来没有过对一个人感到愧疚,而一切似乎已然无可挽回了。
他后悔。
晋恒认真地看着他【权谋,设计,争斗,这些我不去管。家族,利益,地位。这些我也不看重。但我却敬你为知己,如今看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王爷你自拥有江山大计,晋恒被利用完了,请你随手丢掉罢】
作者有话要说:
☆、断弦一
四十九.断弦一
步出庭院,他绕过回廊,穿过前厅,直直走出客栈。
寒风刀般刮过肌肤,满地的白霜,街道上清冷无人。
晋恒漫无目的的走着。
任冷风钻进衣襟,划过脸颊。只是什么都不想。
一把被人捞起,他把头埋在那人的脖颈处,深切的呼吸起来。
秦伯羽抱着他在屋顶间飞跃,淡淡道【你都知道了】
晋恒轻轻【嗯】了一声。
【是我与他一道扳倒晋家的】
晋恒摇头【不是你的错】转而去望初升的朝阳,心中一片怅然。
再回到那客栈,萧琼已不在了。
秦伯羽一掌劈开其中一间房门。
那女子含笑转过身来【二位公子,好久不见】
【盈波】秦伯羽扬声道
【又或者说,断弦一前辈,久仰了】
断弦一见被说破,也不惊讶,随手取来一方物什抛向两人。
秦伯羽一手擒住,细看之下才见是一块墨石。
【墨清】她淡淡笑道。
秦伯羽紧紧握住那方墨石状的药物【你要什么】
【凶杀是我,送药也是我。之前凶杀,是受人所托;之后送药,只不过为讨人欢心罢了】
这样一说,两人皆已明了。
以断弦一的声名,又怎甘心委身于一个王爷,做着兰城的歌女呢。一是为了接近晋恒,安排暗杀;二是芳心暗许,自愿如是。
秦伯羽道【不知所托之人和阿恒有何过节】
【过节?呵,只一情字而已】
说罢她徐徐步出房门,飘身离去。
【秦哲】秦伯羽冷声道。
【阿羽,她本无错。杀人偿命,何况是弑父之仇。若能伴你长久,还有什么可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