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小说戏剧里,常常出现譬如陈世美此类虽然最后被咔嚓但实际盘正条顺赚得盆满钵溢的驸马,又或者富察皓祯此类虽然最后也被咔嚓但实际是光芒万丈汤姆苏男主的驸马,但,就算是YY出来的,他们还是被咔嚓了。
由此可见,驸马这玩意绝对是个苦逼职业。
诸如柴绍房遗爱等,不但一辈子活在老婆的阴影下,到了最后,仍旧被咔嚓了。
什么,你说那位传奇到不能再传奇连金手指都不足以形容的女驸马冯素贞?
人家可是会胸口碎大石啊!你行么?
于是,本篇真主角的驸马爷只能坐在床沿,一边用手帕擦鼻子一边偷偷的,偷偷的偷瞄自家老婆。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得斜视的啊。
在未见面的时间内,薛靖和思及公主殿下,总是由衷感到莫名其妙,明明才见过几次面,而且又是个装模作样个性恶劣随便砍人脑袋的大腹黑,为什么自己会鬼使神差地有种猪油蒙了心的情愫?
难道天生就是个M吗……
介于驸马爷年纪尚小,且是个脸皮薄没路用的大包子,公主殿下十分善解人意地将睡衣系好,坐直身子,凑近她问道:“驸马爷可好些了?”
薛靖和连连点头。
“那,不如我们来谈些正事?”
正事?
真稀奇,公主殿下居然能找自己谈正事么?确定不是什么夫妻,啊不,妻妻之礼的正事?
驸马爷不自在地将身体挪远一点,捂着鼻子嘟囔道:“什么正事?”
公主沉思了片刻,道:“不如聊聊阿术吧。”
阿术?储君殿下?
“皇帝舅舅只她一个孩子,自小在宫中寂寞,性子孤僻不甚圆滑,如今这一遭又伤了身子,驸马爷日后少与她置气可好?”
啊,你果然就是个死妹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说些什么?
何况,明明就是她在找我麻烦啊。
薛二小姐内心一连串吐槽往外冒,怎奈何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有黯然点头。
公主殿下颇为欣慰地笑道:“如此,我先替阿术谢过驸马大人了。”
身为东陵少男少女梦中情人NO1温柔体贴多情多金的公主殿下,与自家驸马爷独处时,不是一副不问缘由霸王硬上弓的痴汉行为,就是操着循循善诱的口气替别人说项,就算皮薄肉嫩的包子也会蒸糊的好吗?
“这么喜欢她,为什么还要争?”
一时忍不住脱口而出,话才说完即刻呆住,恨不得连抽自己几巴掌。
公主殿下当然不会动怒,甚至连脸色都未有变化,只叹道:“驸马爷还小。”
小你的头,那个啥的时候又不说人家小!
瞧见对面人脸都绿了,公主殿下不禁笑了一声,软语道:“是我失言,驸马爷切莫见怪。”
……居然真的这么讲话算数啊?
似乎早已习惯殿下大人哄人必有身体接触的套路,驸马爷此刻犹如口是心非作死女主角的心情不言而喻,果断站起身,踟蹰道:“我……去沐浴。”
“驸马爷沐浴之前,可否再应允我一件事?”
公主殿下说着,伸手从枕边拿出一件事物。
“那是什么?”
“兵符。”
萧将军死了,遗留下来的三万神策军理所当然成为朝中重臣虎视眈眈的猎物。
虽然薛靖和并不理解为什么只凭半块烧饼大的牌子就可以调动军队,但这不表示它不重要。
眼下公主殿下拿着世人梦寐以求的半块烧饼,如送出定情信物一般娓娓道:“驸马爷可愿接下此物?”
开,开什么玩笑!!
做事犹豫不决的驸马爷斩钉截铁摇了摇头。
“真的不愿?”公主殿下微微眯起眼睛,口气流露出淡淡失望之意:“本宫原以为,驸马爷会很开心呢。”
从古至今,掌握兵权都是一件能毁天灭地扭转乾坤的事情,但俗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薛靖和自认连一个家臣都管不了,管军队?分明就是作死的节奏。
“既然如此,”公主殿下见到驸马摇头摇得特别坚定,遂道:“便罢了。”
等一下。
薛靖和愣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要给我?”
自己留着不是最好么?
“自己留着的话,驸马爷您猜,帝师大人与左右丞相会不会答应呢?”
公主殿下将牌子重新放回枕边:“听闻驸马爷自幼喜武,可有读过兵书,知晓制衡是何意?”
薛靖和没有读过兵书,但是历史课难得不开小差,很容易听懂了公主殿下的意思。
正如薛瑾描述的那样,东陵的兵权分布,大概就是最好的制衡。
拥有人数最多质量最高的军队的监国公主殿下,血统纯正得一丝渣滓都找不到,更重要的是,这些铁骑军分布在边界处与各郡。
帝京中能最快牵制皇城的两拨军队,分别被御史大夫与帝师掌控,两家又恰好是世仇,于是就算前国主陛下发丧已有六七日,储君殿下又遭逢大变故,国内仍然能维持住井然有序的状态。
然后,据悉御史大夫病入膏肓,而萧重台又因谋逆罪被处死。
这个时候,身为帝师亲生女,又是公主驸马的薛家二小姐,无疑是掌握兵权的最好人选啊!
智商终于上线的薛靖和此时此刻,完全没有一丝终于变身成为关键人物的喜悦,反而恐慌起来。
就好像……
就好像她与公主殿下的这场婚姻是被精心策划好的一样,之后的所有事情都出乎意料又有条不紊地发展了下去。
包括勒死挂名姐夫,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拿到兵符吗?
“驸马爷?”
殿下大人才问完一个问题,只看见驸马爷突然脸色大变,接着眼泪跟不要银子似的刷刷刷往下掉,连忙下了榻走上前将她拥进怀里,带着些许笑意哄道:“怎么就哭了?我又不是先生,不知道也不会打你板子。”
才不会再上当了。
这次,几天之内明里暗里哭得比前半世还多的薛二小姐愤然推开公主殿下温柔如同泡沫的怀抱。
“殿下。”
不合时宜的低沉声音又如那晚传进门里。
“望关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居然忘记了尔康没有被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