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夸奖的驸马爷毫无意外地脸红了。
司命大人一边欣赏着少女脸上的红晕一边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驸马爷可还生气?”
有一点,心软了吧。
当然只有一点点。
薛靖和踟蹰着开口:“宁大人,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驸马爷请讲。”
“公主为什么要和我成亲呢?”
司命大人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驸马爷当真想知道么?”
点头。
如果说为了兵符,又或者其他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意外的。
“因为,”司命大人嘴角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公主殿下听闻,薛帝师家的二小姐生得很漂亮。”
…………
“就,就这样?”
“自然是这样,”司命大人说:“于是先帝与帝师大人提起这门亲事之时,公主殿下很愉快地接受了。”
“公主殿下向来很喜欢您这样容貌的女孩子,驸马爷难道不知么?”
原来公主殿下就跟白雪公主里的王子一样,是个外貌协会。
可是。
这张脸,这具身体,并不是我的啊。
驸马爷抬手摸了摸薛家二小姐还微微肿胀的脸,一时又沉默了。
司命大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开口说道:“比起薛二小姐的容貌,下臣所喜欢的,却是驸马爷的性情呢。”
“公主殿下定然也是如此。”
薛靖和轻轻摇头,说:“宁大人也说过,王子不会给公主幸福的。”
司命大人不免叹了一声。
“拒绝储君殿下的条件,出征时命下臣照顾您,甚至如仕族那些小姐少爷们一般来与下臣争风吃醋,其实并不是因为您生的漂亮。”
“也不是因为您有什么用处。”
“而是殿下在真心实意地喜爱着您。”
薛靖和安安静静听完,又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只怕殿下自己,都不明白。”
司命大人端起手边已经变冷的茶杯:“如今令殿下伤神的,不只是皇位,还有她与储君的关系,并无暇去思考其他感情。”
虽然在开解我,但你还是承认了,皇妹在公主殿下心中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驸马爷如果也喜爱着殿下,可否给她一点时间呢?”
“殿下是聪慧剔透之人,下臣相信她很快会想通。”
还是,不明白啊。
这是大人的感情吗?
司命大人看着驸马爷紧皱的眉头,笑着宽慰道:“驸马爷难道没有信心,公主殿下会喜爱您么?”
“大可不必忧心,因为您很萌。”
…………
等,等一下。
薛靖和惊呆了。
“宁大人,你知道……什么是萌?”
“啊……”司命大人略微吃惊道:“之白师妹曾经提起您,便用了这个字眼,说是现下少年们之间流传用语,即是令人喜爱之意。驸马爷莫非不知?”
之白师妹???那个束着头发的女人吗??
薛靖和正要继续发问,冰山二师妹又出现在门口了。
“宁涉江,我与你讲过许多次,不许喝冷茶,你可有听我的话?”
司命大人说话过多,又喝了一杯冷掉的茶,开始气虚咳嗽起来。
驸马爷于是被冰山二师妹毫不留情地轰出门去。
迎面遇上死党郡主与束发女子,交谈了两句,接下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由于郡主大人一直在中间大呼小叫插科打诨,薛靖和同学与叶之白同学只能心照不宣地简单交流了一下月亮之上与最炫民族风哪个比较好听,以及凤姐与芙蓉姐姐哪个长得比较好看。
废话,当然是芙蓉姐姐好看啊。
郡主大人实在是无法忍受两个人在面前谈论她完全不明所以的话,大声嚷嚷道:“本宫要去明珠阁看花灯!”
听说每到夏季月中,明珠阁便会出售花灯,有痴男怨女将心愿写在纸上折于花灯内,再放入俪水中,心愿就会实现。
……别扯淡了,连宁大人都做不到这种阿拉丁神灯的事。
还有,你们东陵皇位还悬空呢!到底是怎样的民众才能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啊。
郡主大人兴致颇高,穿过来的叶之白也兴致很高地想去凑热闹,薛靖和想了想,说:“那我先去买包瓜子。”
霍零郡主翻了一个鄙视的白眼,说:“这个时候人家早就关店啦!不信自己瞧去。”
风风火火拉着叶之白同学往河边走过去。
薛靖和于是慢吞吞往街上走,一路行来,路人们都是急匆匆往相反方向行去,估计都是看花灯许愿的。
到了干果铺,果然关门了。
薛靖和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瞪着木门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有预警地转过身去。
前方华灯之下果然站着一个高挑修长的人。
她开口说。
“驸马爷,好久不见。”
薛靖和突然流泪了。
那个人慢悠悠走了过来,在距离三米处停下来,说:“您还是这么喜欢哭。”
“不行吗?”
薛靖和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问:“你是薛瑾吗?”
“才几天时间,您就不认识属下了。”家臣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口吻:“真伤人心。”
你刚才还在说,好久不见。
“是那个真的吗?”
家臣犹豫了一下,说:“真的那个,已经死了。”
薛靖和也犹豫了一下:“是你杀死她的吗?”
“驸马爷,”家臣从怀里掏出一包瓜子,站在当街就开始嗑了:“将她扔进狼堆的是您。”
…………
薛靖和的心又开始抽了。
“她就那样死了吗?”
“嗯,身体被撕碎,连骨头都被吞掉了。”
“你是谁?”
“属下与她生得相似,大概是双胞胎吧。”
为什么你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吃瓜子呢?
薛靖和捏紧拳头,又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家臣一边磕瓜子一边说:“不,我不会杀您。”
“那,你是回来杀宁大人的吗?”
家臣摇摇头,说:“也不是,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宁大人是好人……
然后,没有然后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