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和条件反射地往里侧缩了缩,问:“你想干嘛?”
穿着家臣服饰的长公主殿下继续往前逼近,道:“属下来服侍驸马爷更衣。”
……真是COS的好敬业,连称呼都改了。
不得不承认,长公主殿下的服饰一直以来均以明黄与黑色为主,虽然拉风,终究略显严肃,现下突然换了一身清爽的纯白长衫,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制服诱惑啊……
薛靖和眼睛都快闪瞎了,一边持续后缩一边护住胸前:“我自己会穿。”
长公主殿下见状,露出一副特别受伤的样子道:“莫非驸马爷不相信属下?”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让你帮忙穿衣服,一早上都不要做别的事了……
深谙自家老婆痴汉喜好的驸马爷还是坚守阵地不动摇,小声嘀咕:“薛瑾从来不帮我穿衣服的。”
长公主殿下又装模作样地摆出沉思状,低头笑道:“请驸马爷赐名。”
“……赐名?”
“既然薛瑾不替您更衣,便交由属下来可好?”
所以说,你是真心想把这种莫名其妙的角色扮演进行到底喽。
薛靖和也跟着进入了状况,也跟着装模作样想了一会儿,坏心眼地抽动着嘴角,说:“那就叫罗玉凤好了。”
长公主殿下审视一番驸马爷的微表情,幽幽道:“莫非,这位罗玉凤也是驸马爷的故人?”
总觉得,从长公主嘴里吐出罗玉凤三个字好喜感。
薛靖和心里笑得都快打滚了,表面努力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道:“总之,就是这个名字。”
长公主殿下镇定自若道:“驸马爷有命,属下自当遵从。只是延京人皆称道驸马爷是诗词圣手,属下此名,恐有玷污盛名之嫌。”
哼,没给你起小红小翠就很对得起你啦。
长公主殿下撩起袍子下摆坐在塌边,伸手过去,温温柔柔道:“恳请驸马爷另外赐名。”
糖衣炮弹又来了。
薛靖和被摸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将被子往上拉了点,说:“不叫罗玉凤,就叫夏雨荷好啦。”
长公主殿下手顿了顿,嘴角划过一丝笑意,道:“此名甚好。”
不会吧,你觉得罗玉凤俗,居然不觉得夏雨荷俗?什么审美啊!
还在想着,长公主突然蹬掉靴子上了塌,扯掉驸马爷裹在身上的被子,环腰,抱住,推倒,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薛靖和顿时囧得脸颊发烫,抬手隔在两人中间,羞恼道:“你又干嘛啊……不是说要帮我穿衣服吗?”
“驸马爷方才不是暗示属下,来用心侍奉您么?”
长公主殿下温柔如水的御姐音听起来又和煦又暧昧,薛姓驸马爷脑子又禁不住抽了,推着上方某人的肩膀娇嗔道:“我什么时候暗示过你啊……”
“如若不然,为何赐属下夏雨荷之名?”
夏雨荷这名怎么了?
“属下名曰夏,驸马爷名曰和。”
…………
夏雨荷。
夏与和……
这,这样也可以啊!!!!
“原来,驸马爷这般喜爱属下,属下当真受宠若惊。”
不知不觉挖了一个巨坑把自己半截身子埋进去的驸马爷被长公主殿下娴熟的手法摸了两下,连叫停的力气都没有了,与此同时,弦歌第N次不合时宜的低沉声音又传了进来:“殿下,郡守大人有书信呈上。”
长公主殿下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对于弦歌同志这样次次打断好事的做法的确颇有微词。
不然,怎么会次次都让她输钱呢……
只不过,身为当今女帝的姐姐,东陵地位最尊贵的延京长公主,当然要做出勤政爱民的假象。
从此君王不早朝这种昏庸做法,当然是要不得的啦。
长公主殿下一边将滚烫还冒着热气的茶吞进腹中一边慢悠悠说:“郡守大人信上说什么?”
嗯,此刻殿下大人的脸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上了“欲求不满”四个大字。
鹅蛋脸妹子锥子脸妹子神行千里妹子连带床上裹着被子的低智商驸马爷都看见长公主头顶上冒出的青烟,弦歌同志偏偏没有这根神经,开口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陛下月底大婚。”
薛靖和听见了茶盖茶杯相碰的声音。
“何人?”
“宁相国的长子。”
“宁止修?”
“是。”
长公主殿下默然将茶杯放在案上,轻轻叹曰:“如此,也好。”
如此,也好。
宁楚两家,素来与长公主敌对,世人尽知。
女皇陛下如今心里偏向何人,自然一目了然。
疏影忍不住上前迈了一步,道:“殿下……”
长公主殿下摆了摆手,道:“陛下必有她自己的主意。”
然后又道:“郡守大人还说了什么?”
“陛下昨日下了圣旨,神策营的兵权,交由薛大小姐掌管。”
挂名大姐?
“薛奉御身子向来虚弱,又才诞下女儿不久,这便走马上任,果然忠君爱国。”
东陵帝京的兵权转了一个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该说女皇陛下是没有作为呢,还是不敢作为呢?
“郡守大人还说,御史大夫近来身子颇有好转,”弦歌顿了一顿:“以及,少傅大人也要成亲了。”
里间床上侧躺着的薛靖和如同被一个惊雷劈下来,坐起身问道:“男的女的?”
弦歌咳嗽了一声,道:“回驸马爷,是男子,官拜宗正寺少卿。”
长公主殿下又端起茶杯,解释道:“唐少卿是老师的得意门生,自小与少傅大人交好,如此,也可了却了老师一桩心愿。”
哪里又冒出个唐少卿来?少傅大人不是一直都跟司命大人形影不离的吗?
长公主殿下听完信息量庞大的书信,道:“你们先去吧。”
众人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知情识趣地退出了门外,薛靖和在塌上坐了一会儿,并不见长公主走过来,于是掀开被子胡乱套了几件衣服下地,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长公主殿下本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动静回看,禁不住失笑,将驸马爷拉过身前,问道:“怎么又哭了?”
薛靖和擦擦脸,说:“你的手烫红了。”
长公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这便要哭,驸马爷的眼泪当真还没有干果值钱。”
才不是因为这个哭。
郡守大人远在千里之外。
司命大人走了。
少傅大人也要成亲了。
最最重要的是,最疼爱的妹妹与之背道而驰。
虽然身边围绕着很多人,长公主殿下心里,会不会感到很寂寞呢?
长公主殿下将木头人驸马爷抱过来,以很常见的姿势放在腿上,轻声笑曰:“我还有驸马爷,已经足够了。”
原来你也有读心术。
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呢?
长公主殿下接下来,却突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驸马爷可有雅兴与属下到中洲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哦第二卷剧情线开启……(你们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