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逻辑。
薛靖和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化身呆头鹅杵在原地,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家臣轻轻咳嗽了一声,问:“真的不来么?”
信息量突然变得好大啊。
“我……”薛靖和支支吾吾半天,冒出一句:“我有老婆了。”
“我知道。”
“我不能跟你一起睡。”
怎么说得这么奇怪呢……
“这样啊,”家臣说:“真遗憾。”
薛靖和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仍旧一如既往没甚表情,更不要说有什么被拒绝之后伤心的神态了。
是骗人的吧。
肯定是骗人的。
拥有着读心术的家臣点点头,说:“是骗人的。”
……混球。
“快回去吧,公主殿下一定十分担心。”
薛靖和从漩涡里挣扎着爬出来,嘟囔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是熟人啊。”
“对公主殿下来说,我是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而且,”家臣似乎是肺部受伤,又咳了一声:“她一直在跟着我们。”
“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刚才是昏阙状态。
薛瑾不置可否地将视线往下移,薛靖和便觉得有人拉了拉衣角,低头一看,却是刚才见过的言情名字面瘫萌萝莉。
她手里拿着一串大到惊人的糖葫芦,面无表情地说:“师傅,你回来了。”
薛瑾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嗯。”
“真快。”
“对方很蠢。”
“哦,那就好。”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师徒相处方式?
抛开这个不说,只有三岁的萝莉就已经能完成这种神奇的对话,古人是有多早熟。
萝莉一边将手上黏糊糊的糖浆蹭在薛靖和衣服上一边仰头对她说:“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
是长公主殿下吧。
薛瑾在床上平躺下来,说了一句:“拜拜。”
被下了逐客令的驸马爷抿了抿嘴唇,回了句白白,大踏步走出门口却又不甘心,回头说:“我会再来看你的。”
家臣似乎已经睡着了。
萝莉咬着糖葫芦说:“师傅在装睡。”
这种事情,我当然看的出来。
出了院门,长公主殿下果然独自站在深巷中,手里还拿着一串比萝莉大得惊人的糖葫芦还要大出许多的糖葫芦。
这简直都不能称为糖葫芦了好不好。
看见驸马爷被客客气地扫地出门,长公主殿下便举起那串大糖葫芦,笑着问曰:“驸马爷要吃么?”
薛靖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化身成为了三岁的幼稚儿童。
“不吃。”
长公主殿下闻言,拿着大糖葫芦咬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果然比我还酸了些。”
……
一直摆着苦逼脸的驸马爷终于忍不住笑了。
长公主殿下似乎是忍受不了这种孩童吃食,顺手便丢了开去,这下轮到薛靖和撇嘴了:“你乱丢果皮纸屑。”
长公主从善如流地弯腰将糖葫芦重新拾起来,说:“请驸马爷带我去寻个地方丢了它,可好?”
不得不说,自己老婆的道歉服软方式挺别扭的。
但是,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只怕死都不会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吧。
薛靖和这样想着,开口却说了另一件事:“我会每天来看薛瑾的。”
长公主殿下面对如此挑战极限的话题,居然还能顺畅地接下去:“嗯。”
驸马爷得寸进尺了:“你不许理端木二小姐。”
“嗯。”
长公主殿下温温柔柔地应着,然后说:“明日是驸马爷的生辰。”
…………
“若是薛瑾身子好些了,便也邀请她来,可好?”
薛靖和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可以么?”
长公主殿下还举着那串脏掉的糖葫芦,笑道:“当然可以。”
出门在外,就算是东陵尊贵的长驸马阁下,也当然不会有很隆重的宴会。
但是薛靖和还是过了一个虽然连自己都不知道日子但还是很开心的生日。
出席人员千奇百怪,东陵长公主殿下兼随从,东陵少傅大人,南漠前任将军,还有云湖的杀手与杀手师兄。
在朝堂上混迹许久的御姐大人们当然很轻易地就能发现薛瑾及其师兄的不同寻常之处,但是都知情识趣地半点没有提起过。
席间大家饮得颇为愉快,至少在脑残驸马爷的眼里是这样的场景。
这样的日子很美好的对不对?
接下来十几天,驸马爷过上了在客栈与云湖根据地两点一线的生活,虽然经常撞上少傅大人与南漠前任将军令人无法直视的调情场景,但是看着家臣身体好转,也的确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
唯一遗憾的是,晚潮殿马上就要开殿纳客了,长公主殿下却一次也没有提及要与驸马爷前去祈求天长地久的事情。
“这样好吗?”
“什么?”
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终于被师兄允许出来放风的薛瑾同志放下摊子上摆放的彩纸,还适当加了一句:“奸商。”
“……”
临近重大日子,映塘城的各类纸张已经飙到了天价数字。
装信笺用的木牌啊竹筒,挂信笺的红绳,诸如此类应有尽有,只能感叹商人们的经济头脑果然厉害。
街上行人众多,但还是井然有序的,毕竟能来此地祈福的多数是各国达官显贵,在这座稍不留意就能撞见某某国宰相的儿子,某某地领主的女儿的城池,大家都十分小心谨慎。
薛靖和干咳了一声说:“少傅大人和那位连大人啊。”
一个东陵人一个南漠人,还是见了一面就……总觉得好奇怪。
薛瑾说:“四国贵族都是这样的。”
“看到心仪的,就会那样随随便便……么?”
“嗯,”薛瑾开始往偏僻街道的干果铺方向走了:“天快黑了,你该回去了。”
薛靖和迟疑一下:“再逛一会儿吧。”
“公主殿下,哦不,长公主殿下欺负你了?”
“也不是……”提起这个事,驸马爷一肚子苦水不知道怎么倒:“她对我很好的啊……但是……”
“虽然很温柔并且千依百顺但是由于智商太高完全看不穿她在想什么?”
薛靖和被机关枪一样的字眼扫成了马蜂窝,拼命连连点头。
“并不需要在意,”家臣边走边说:“你只需要躺好就可以了。”
……
“你要死啊!”
驸马爷终于发火了。
薛瑾完全不在意,问道:“想去晚潮殿看看么?”
“在哪?”
“前面街道拐过去,明天才开殿,现在进不去。”
薛靖和禁不住白她一眼:“进不去你还带我去。”
“若是进得去,莫非你愿与我一同进去?”
“……”
薛靖和被堵得头顶直冒青烟,在同一时间,薛瑾突然不正常地皱起了眉头。
“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
来请跟作者君一起念
前 方 高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