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仪式都没有,究竟算哪门子妻子。
薛靖和偷偷瞄了几眼正坐在案边拿着一卷不知什么东西翻阅的公主殿下,然后暗里腹诽,果然只有古代人才有古代人的气质。
而且,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像攻啊……
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被偷窥对象突然放下书卷,冲她招了招手道:“过来。”
……
“过来。”公主殿下笑得温温柔柔:“不会吃了你。”
有了宁大人的前车之鉴及方才院子里的“意外”,薛靖和不免对这种笑容产生了些许抵触。反复思索下,怎么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可以违逆公主的旨意,于是将心一横,抬脚走了过去。
公主殿下见她走到面前,便伸手揽过腰间,一把抱了过来放在腿上坐着。驸马爷心横得不够横,当下脸变成猪肝色,哆哆嗦嗦开口道:“我,我不是随便的人。”
“帝师大人也没这么抱过你么?”
我怎么会知道。
穿过来的二小姐对挂名阿娘的印象只有板着脸对自己念经和出嫁前昙花一现的伤心不舍,但据薛瑾所说,家主虽然气质清高性格严厉,对小女儿还是十分疼爱的,不然也不会纵容得脾气那般坏,于是模拟两可地点头“啊”了一声。
“你我同为女子,我又大你许多,拿我将姐姐看待也无不可。”
唔……
薛靖和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果然虽说律法允许,大多数人都还是没法立即接受这样的婚姻吧。公主殿下应该也是如此。
所以,要挂着驸马爷这个讨厌到家的名称和公主姐妹相称么……怎么看都是吃了大亏啊。
公主殿下将怀中人瞬息万变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弯了弯,继续柔声道:“虽说皇帝舅舅下了旨意,毕竟是朝内头一桩,文昌殿也不知该如何安排,又可巧前几日尧河水患闹得厉害,一时忙得脱不开身,这便委屈了你。”
哦,是在说没有拜堂么?
“没关系,反正是姐妹……”驸马爷撞上公主略带询问的目光,连忙改口做鹌鹑状道:“不碍事。”
公主殿下便笑道:“我常年不在帝京,只听旁人说及你,今日一见,倒十分乖顺。”
驸马爷也渐渐摸清古人说话方式,回道:“娘亲大人说,既已出嫁,便要收敛心性,用心服侍殿下。”公主听得莞尔道:“这话倒像是司命大人说的。”
“……反正都差不多。”
“帝师大人与司命大人确有几分相似。”
薛靖和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便好奇问道:“那宁大人为何不做储君的师傅?”
“储君殿下性情本及内敛,再由司命大人教导,保不准要教出个闷葫芦来。”
薛靖和又想了一下,觉得十分有道理,连连点头道:“洛大人个性活泼,的确比较适合。”
“只求菩萨保佑,莫教成她那般性子便是。”
真是十分和谐有爱啊……
公主殿下性情温和,颜如舜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驸马爷正在心里夸赞着全国群众的偶像,公主殿下突然微微仰起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
这是疼爱妹妹的方式吗?
“洛大人倒是时常在我面前告你的状。”公主殿下语气依旧温柔,气息却有些变了:“我瞧着,她却是满口胡言。”
薛靖和被她亲得一颗心又悬起来,身体僵直,双手扭绞着衣带低声道:“她……为什么……要告我的状……”
“她说你……”公主殿下的唇好似粘在她肌肤上一般。“性子顽劣,不服管教,不学无术,年纪轻轻便流连烟花之地……”
薛家二小姐突然被凌空一棒打得懵了。
流连烟花之地?
公主殿下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家驸马爷的异常反应,一边吻着她,手从喜服下摆处伸进衣内,呢喃着笑问道:“莫不成是真的?”
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
就连那只手已经摸到胸口了,薛二小姐还处在茫然状态中。
“殿下。”
门外突然传来一把女性声音。
“什么事?”
“皇帝陛下驾崩了。”
一段不短的沉默之后,薛靖和突然回神了。
“她说什么?”
公主殿下也随之开口:“知道了,下去吧。”
“是。”
门外又瞬间变得安静了。
“她说……”
“皇帝陛下驾崩了。”
“……然后呢?”为什么这只手还在自己衣服里?
“然后?”公主殿下笑了:“自然要继续我们的新婚之夜。”
“可是……”薛二小姐的智商已经完全不够应付眼前发生的事情了:“她说,皇帝陛下驾崩了。”
“嗯?”
公主殿下大概是嫌衣服太碍事了,索性伸出另一只手去解她腰带。
不对,事情根本不该是这样的。
“皇帝陛下驾崩了,”薛靖和勉强抓住公主殿下的手腕,重复着念着这句救命稻草:“你不是应该进宫吗?”
“宫里会有人来通报的,”公主再度吻上薛二小姐白嫩的脸颊:“在那之前……”
“你……方才还说……”驸马爷已经完全呈现出娇喘之状了:“姐……姐妹相称……”
“乱认皇族血统,可是会杀头的。”
自己有多单纯的脑子才会相信这种说辞。
“等,等一下。”
公主殿下顿了顿,抬头正视着已经被剥得一干二净躺在书案上的驸马爷。
“我……我要到床上去。”
公主于是又露出和煦如春风的笑意。
“宫里很快就要来人了。你乖一些,我保证不会弄得很痛,好不好?”
“……我不要……”
轻微的反抗声很快消失了,一瞬间的功夫,薛靖和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你瞧。”公主殿下温润如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真的不会很痛,对不对?”
从方才开始,脑海中一直盘旋着“流连烟花之地”这句话的薛二小姐终于十分没出息地哭了。这下公主殿下总算开始顾忌人家的感受,轻柔小心地将她从案子上扶坐起身来。
“怎么了?真的很痛?”
“……”
“哪里不舒服,我命人传太医好不好?”
太医现在都应该跪在宫里等死吧。
“嗯?”
公主殿下眉眼实在太过温柔,薛靖和瞪着她片刻,一股脑哭得更厉害了。
“不舒服。”
“这里又冷又硬。”
“你手上粘兮兮的,别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