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和愣了一下,问:“谁的尸首?”
“唐少卿。”
唐少卿?少傅大人的未婚夫???
“他什么时候去世的?”
长公主殿下替驸马爷更衣完毕,开始解自己衣带:“连大人去世那日,帝京传来的消息。”
原来那天在甬道里,迷迷糊糊听到的是这个。
东陵不止人口多,死亡率也好高的啊……
薛靖和心内替逝去的人祈祷了一会儿,问道:“都这么多天了,还没下葬吗?”
冬天还好说,这么热的季节,难道东陵都喜欢存放尸体?
长公主殿下牵着驸马爷进入池中,解释道:“唐少卿正值盛年,平素又无恶疾隐患,暴毙之事甚为蹊跷。老师故而未将其尸首下葬,而是放于文昌殿内,命生死官彻查死因。”
文昌殿???
薛靖和闻言愕然道:“在文昌殿里怎么会不见的?”
文昌殿里一群走玄幻路线的神仙姐姐,能偷走尸体的人也太可怕了吧。
“这正是老师所担心的。”
“先帝驾崩之事,至今尚未查明,朝中牵连官员已有百人,”长公主殿下语气微有些怅然:“如今唐少卿亦离奇身故,宗正寺恐有大变故。”
“所以你才要去帝京的吗?”
长公主殿下笑着从水中伸出手揽住驸马爷的腰:“除此之外,尚有一个缘由。”
“什么?”
“我若是说了,驸马爷可不许生气。”
“……”
薛靖和被热水以及长公主滑腻的肌肤触感搅得头晕脑胀,双手环过她脖颈,说:“不生气就不生气。”
“阿术本是上月大婚,曾派人去延京寻我。”
好吧,我就知道是尊贵的女皇陛下。
薛靖和心底又腾起了不舒服的感觉,哼了一声问道:“请你去喝喜酒吗?”
长公主殿下对喝喜酒这个简洁明了的词汇感到非常满意,轻笑着将驸马爷垂在脸颊旁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又道:“她未寻得我去喝喜酒,便大发雷霆,将婚事搁置了。”
…………
“我若不回帝京,只怕她不肯大婚。”
好可怕的姐控。
薛靖和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只有再度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驸马爷方才说过,不生气的哟。”
哟你的头!
驸马爷气鼓鼓凉飕飕地道:“我没生气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既然如此,”长公主殿下的手掌充满恶意地往下滑:“驸马爷给我打一下可好?”
…………你这是哪国的逻辑啊!!
在水里玩这种作死的玩意儿,你当我是西门大妈啊!!
薛靖和完全不能理解长公主殿下突然对该项囧翻天的游戏执着到底的心情,想了想,竟然没有暴走,而是也充满恶意地说:“好啊,你在这个池子里蛙泳一圈,我就让你打一下。”
长公主殿下轻轻眯起眼睛:“蛙泳?”
“就是像青蛙那样,一边蹬腿一边游哦。”
薛靖和极力想象了一下长公主殿下蛙泳的姿态,虽然最后觉得想象不出,还是很痛快地自顾自笑喷了。
于是长公主殿下捏住驸马爷腰部以下腿部以上的肉,稍稍用力拧了一下,笑道:“小混蛋。”
嗯,虽然是又雷又狗血的称呼,但是听起来真的……很舒服啊。
薛靖和被热气蒸得飘飘欲仙,晕乎乎在想。
如果一辈子都这样过,就好了。
然后,拥有读心术的长公主殿下温温柔柔地亲了下来。
薛靖和被吻得七晕八素之后,好像听见了她轻微的叹息声。
尧城之所以称为尧城,是因地处东陵尧河最下游,城池地势呈盆地状,将垣曲山脉一分为二,使得河水顺利汇入中洲。
是以多雨季节,时常引发水患。
长公主殿下临行之前,还特地带着驸马爷一众人去河口处视察了一番。
虽然近些天并无甚雨水,水流奔腾迅猛之势,与帝京俪水完全不同。
长公主殿下立在河道边良久,感叹道:“我东陵子民,以此河为生。”
少傅大人显然有着另一番心思,怅然若失地盯着河水很久很久,才回过神道:“殿下,我们该走了。”
在映塘城的时候,也没有丝毫伤心难过的表情啊。
是因为未婚夫尸骨无存,还是因为,这条河,这座城的名字呢?
薛靖和钻进马车,左思右想,终于忍不住探出头来叫住她家老婆:“你进来一下呗。”
长公主殿下便下马进了马车,笑道:“驸马爷有何吩咐?”
薛靖和严肃地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何事?”
“嗯……”驸马爷寻思着措辞,然后说:“你知道,少傅大人和那个阿皖,以前谈过恋爱吗?”
长公主殿下显然愣了一下,轻声问道:“阿皖?”
“就是……就是那个……”
长公主殿下抬手打断道:“我知道。”
然后露出一种极为深邃的笑意,道:“多谢驸马爷。”
薛靖和看着她出了马车,心里轻轻松一口气。
虽然,大家都说,真薛二小姐是杀掉阿皖的凶手。
当然,种种口供证实,真薛二小姐真的是凶手。
假薛二小姐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听到或者见到的死人名单分别有,东陵国主,南漠国主,阿皖,真家臣,挂名姐夫,连大人,唐少卿。
除去两位国主之外,好像所有的人都跟挂名大姐与少傅大人有关联。
所以,不管怎么说,还是告诉长公主殿下比较好吧。
折腾了大半夜的驸马爷于是又困了。
车外依然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作者有话要说:
还,还是过渡章节吖!
其实还有一个是驸马爷没想起来咳……
PS:因为十一长假作者君偶尔要进行户外活动,无法日更,鞠个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