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上课十分钟了,难道他真的要继续旷掉第二节课吗!”.8
他细细眯起那双太过凌厉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下酒红的瞳孔仿佛蕴含着猎猎灼烧的火焰,竟隐约透出令人胆寒的锐利薄光——
然后,他骤然抬手扯住玖兰枢的衣领,猛地使力将他拉近!
如愿以偿地在觊觎已久的嘴唇上留下一吻,并且伸出舌尖细细地舔过一圈、留下自己的烙印后,千夜咎满意地勾出一抹邪异的笑容——
就着这样呼吸相闻的姿势,鼻间盈满玖兰枢的气息,纵然再次被强吻的君王依然冷漠如初、丝毫没有露出他期待中的动容,甚至还危险地眯起了眼警告般地瞪着他,千夜咎却仍然泰然自若地开口问道:“我想知道,小枢执着于知道那些的原因?”
察觉到摁在肩头的手掌微不可见地收紧时,千夜咎同时听到了玖兰枢波澜不惊的清冷声音,带着初雪的气息凌冽地割开了这短暂的沉默——
“啊,不错,我还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跪求枢爷不崩——这是最认真的一次【认真脸
以上语气似乎不足以表现出作者内心的殷切期盼,所以——
跪求枢爷不崩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如果崩了你萌一定要告诉窝,蓝后再删收藏!!!【猛虎扑地式
哦次,从来木有想到会是枢爷先告白Orz
这次尝试着细写了一下阿咎的容貌,为了加深印象不脸谱化,在这里放上参照物bjd【娃社见水印】:
上面这只就是窝印象中的阿咎鸟【把直发抽象成卷发】!!!素不素酷帅狂霸拽!!!【当然萌点就是一见到枢爷就软了
【话多预警】
哦次!上一章竟然爆粗了7个留言嘤嘤嘤!!!流着鳄鱼泪欢迎疼爱作者的新萌物们!!!
俊美的作者泥真是个幸福的男人!!!
抱住所有留言的小萌物们吮吸你萌的小嘴<3<3<3
蓝后表示木有收到寂寞紫宝贝和bingbing宝贝儿的留言……感到很受伤QAQ
你萌是弃文了咩!!!你萌不爱乳齿俊美的作者了咩!如果尊的不爱窝了,求粗来说分手再走啊嗷嗷嗷!这么不明不白的抛弃,伦家不依啦呜呜呜嘤嘤嘤抱住你萌的大腿狂买糙!
最后……
本来想写温情戏码来着,但是作者内心缺少爱所以感到灰常的苦手QAQ
所以继续跪求宝贝儿萌的留言呀!
看在作者虽然晚了很久·还是尽力日更的份上,请留言、用你萌温暖的身躯来教会作者神马叫做·爱吧!
☆、第十三夜~熹微(下)~
因为喜欢他,所以与他说话时语气会不受控制地变得柔软,用词会下意识的仔细斟酌而失去了原有的冷静洒脱。
因为即使被他丢弃也还是喜欢着他,所以面对他的时候脾气会不由自主地暴躁,会更加容易失去耐性。
比起生气他的离开,不如说即使被人弃若蔽履,也还是对他念念不忘的自己更加令人愤怒。
……他说“喜欢”,并且……“还”……
千夜咎呆愣在原地,唯一证明他没有就此石化的证据,就是一点一点、慢慢睁大的双眼。
狭长的眼线被强行拉开,他几乎是瞠目结舌地看着玖兰枢矜贵优雅地缓缓直起身,如神祇般冰冷漠然、毫无感情地俯视着他,仿佛从未做过几分钟之前的告白。
而后,玖兰枢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沿着千夜咎脸廓流畅的线条向下滑去,直至落在颈动脉上。他的指尖触碰着敏感的脉门,清冷的温度渗透表皮直入血液、顷刻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带起对方一阵下意识的微颤。
低垂的长睫掩去了那双红褐色的双瞳,漾动着的朦胧薄光下,看不清此时此刻其中逐渐笼上那双眼睛的究竟是怎样的感情,然而不慎出现在唇角的细微上扬,却也足够昭示君王的愉悦——
毫无间隙的刺激使得千夜咎这般丢脸,心跳节奏即将突破天际,过了这么半晌都未能缓和下来,甚至在玖兰枢颀长帅气的身影已经行至门畔、打开门即将离去的时候,他都仍然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以至于完全无法回应君王霸道的禁足令:“你就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
纵使已经预料到玖兰枢的答案,然而仅仅只是自己脑补、与亲耳听到所带来的震撼与疯狂完全无法比拟。
心脏焦躁的鼓动依旧持续不停,眼前像炸开了一片炫丽烟花般除了黑暗就只看得到星火,血液仿佛也被点燃、挟着炙热的温度奔流在四肢的脉络中,浑身都被融化一样软绵绵的——不用照镜子,千夜咎都知道自己的老脸……红得要掀桌了。
喧嚣地回响在耳畔的鼓噪轰鸣声即将落尽时,千夜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动作。
他缓慢地抬起双手,将整张通红的脸都埋在掌心,模糊不清的咕哝从指缝间溢出:“小枢这个笨蛋,这么酷的告白……本来应该是由我来做的呀。”
为了维护自己老脸仅剩不多的脸面,恼羞成怒什么的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缘由是“台词被抢”,就着实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了。
一片静谧的月色中,能够清晰地听到咚、咚的心跳声,执意背道相驰这么些年、再回首却发现那个人仍然在原地,这实在是太过幸福的事情——被一个简单的告白打回原形的大叔少女般地咬着嘴唇,“……嘤嘤嘤,最喜欢小枢了。”
……
然后,在怀春过后,千夜咎又一次屡试不爽地违抗了玖兰枢的命令。
其实他真的不是故意而为,在听到辉夜的汇报之前,他可是决心要当一名合格的妻管严的。
辉夜只是简单地说了玖兰枢今天的动向,只是“并未否定锥生零是杀死绯樱闲的凶手”这个举动,对于玖兰枢来说太过异常。
仔细一想却也明白,身为纯血之君却庇护一位杀死至高无上纯血种的猎人——即使在现状之下造就的只是虚假的和平,血族与吸血鬼猎人的关系多多少少也会缓和一些吧。
以客观的角度来看,锥生零这颗好用的棋子还真是被调皮的小枢利用的很惨呢。
所以千夜咎决定去慰问一下这颗被利用的很惨的棋子,以便之后更好的物尽其用。
……
昏暗的地下室弥漫着浓重的阴森,湿意裹卷着腐朽的沉滞袭击着鼻翼,囚禁着野兽的牢笼内,巨大的血蔷薇标志印在墙壁上,散发着莹莹的微光,濒临暴走的锥生零便被锁在从顶部垂落的粗硕铁链里。
“咣——!!”
又是一波猛力暴动,印在脖颈上的封印骤然发出刺目的红光,他呲出凶戾的獠牙疯狂地向前扑去,却被手腕上的桎梏残酷地牵制、巨大的冲力使他重重摔回原地,来回间牵动着铁链发出哗哗的声音,嘈杂得令人心悸。
在场亲眼目睹了这悲惨一幕的黑主灰阎满面不忍,心疼地唤着他的名字:“锥生君……”
“……够了。”脱力卧在地上犹自喘息的少年此刻低声开口,他的脸埋在丝丝缕缕垂落的凌乱银发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只能听得到虽然疲倦地颤抖着、却依旧无比坚定的声音,“杀了我。”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字字句句却像惊堂木般拍击出令人心颤的声音,片刻的沉寂中只能听见锥生零急促的呼吸。
一旁的夜刈十牙闭上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沉沉地叹了口气,而后,他向前迈出一步——
“不行!”立刻被黑主灰阎拉住手臂阻止,金发的猎人面色一片肃杀般的沉静,他垂眸看着锥生零,以罕见的冷厉口吻道,“优姬还在等着你。”
那个刻入骨血的名字,立刻便引起了痛苦挣扎在狂乱与清醒边缘的少年敏锐地抬眼,“优……姬……”
他喃喃地唤着那个名字,所有的挣动霎时戛然而止,然而这须臾的停顿仿佛是偷来的一般,下一刻便被接踵而至的痛苦重新击倒在地!
与此同时,仿佛是为了呼应这剑拔弩张的现状一般,陡然传来嘹亮的枪声——
“是元老院!”
黑主灰阎与夜刈十牙面色骤变,立刻迈着匆促的步履离开。
终于……只剩下锥生零一个人了。
昏暗的牢房中只亮着两盏灯,只为照亮这个房间的主角般分别立在锥生零两侧。
就在另一端浓黑的暗翳中,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
只是模糊不清的一个轮廓也依旧带着尊贵的傲慢,千夜咎站在那里,倚着墙壁的姿态是漫不经心的慵懒,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拽着铁链挣动着站起身、却又无措跌落在地的锥生零,湮没在暗影中的眉眼不知是何种神色。
那是属于锥生零一个人的战争,然而作为旁观者亲眼目睹这硝烟弥漫的战场,却有种奇异的既视感——或许是……他也曾经历过的缘故吧。
即使真正的肉体是吸血鬼,然而之前那么多年的真实是作为人类践行的,面临食物的改变所带来的恐惧——这项颇为艰难的挑战避无可避。
吸血鬼的身体从七岁的正式苏醒后,必须饮血才能获得完整的生命力,他依靠血液锭剂撑过第一个一年、第二个一年……渴求涌起的时候愈发难以克制,终于在第五年的时候,这样顽固执拗的忍耐被玖兰枢发现了。
就是在那个时候,身形已经开始抽长、完美的风姿日渐卓绝的少年如神祇般出现在他面前,温柔地倾身给了他一个救赎般的拥抱,以及不容抗拒地将他拉出地狱的强大咒语,“阿咎,不要害怕,我拉着你。”
“我知道阿咎很难接受,但这不是坏事,”仿佛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只不知何时就会凶猛扑咬、撕裂喉管的困兽,玖兰枢不管不顾地维持着亲昵的姿势、将脖颈毫无罅隙地靠在千夜咎的唇边,他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那样百般纵容地温言劝诱,“只不过食物改变而已,并不是这样做就一定会害人性命。”
“我就在这里,你所惧怕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即使看不见少年的容颜,那些低徊在他温雅的音色中的宠溺也足够令人心笙动摇、为之疯狂,“来,阿咎,你还要陪着我,所以……”
不止整个人,甚至一字一句……都在以攻城之势摧毁着他残存的清醒——
……
千夜咎低叹一声。
“竟然还保持着理智啊,”他站直了身体,而后举步缓缓走出那片阴翳,苍白的面容终于完整的暴露在晦暗的光线下,仿佛踏着黑暗而来的修罗,倨傲地俯视着蝼蚁般的锥生零,“真是难能可贵。”
他缓步靠近锥生零,鞋子敲击着地板发出的哒、哒声,宛如生命终结的倒计时。
在二人间的距离终于缩短至咫尺时,千夜咎俯下身去强行拽起锥生零的头颅,“纯血之血可以暂时延长你堕落的时间,”他漠然解释道,一边将自己的颈项送到他的唇边淡然命令,“咬吧。”
不出意外地遭到了少年激烈的推拒——
然而这消耗过度之后残存的力量,在强大的纯血种看来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任凭锥生零的手掌如何推拒、即使尖利的指甲刮破了衣物撕开皮肉,千夜咎禁锢着少年的后颈,纹丝不动的靠在他耳边,清冷的声音淡漠冰寒,毫无起伏地兀自陈述,“从人类变为吸血鬼、被迫接受新的食物——这样的感受,我多多少少也是理解的。会下意识地抗拒吸食血液,最多也只能接受深爱之人的血液,这样的感觉我也是懂的。”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飘渺的视线不知落在记忆之中的何处,邪肆的眼瞳里逐渐泛起如红酒般醉人的柔和光华,“但是,只要是为了守护珍视之人,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锥生君,你说是不是?”
——“所以,咬吧。”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加大手臂的力道,竟然试图强行将少年张开的獠牙压入脉门!
千钧一发间——
“碰——!!”
骤然被狠狠推开数米撞在坚硬的墙上,细碎的裂纹顷刻间自撞击中心蔓延开来,砖石铺就的墙壁竟然硬生生地凹下去一块!
“唔……”
千夜咎痛哼一声,咬着牙支撑着快要碎裂的身体站起来时,那道熟悉至极的身影出现在晃动的视野里。
浓重的血腥味带着馥郁的香息在下一刻、如洪流般弥散开来——
尊贵的君王背对着他笔直倨傲地站立,然而他的手腕却被锥生零咬住,大口大口地吮吸着汩汩涌出的香甜血液——玖兰枢微微垂眸、他的侧脸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织处展现出完美如画的剪影,俯视蝼蚁那般看了锥生零一眼后,终于顺势施舍给千夜咎一抹淡淡的余光。
如所预期地看到那张妖冶的容颜上天崩地裂般狰狞扭曲的神色。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千夜咎几乎完全不能阻止破闸而出、汹涌袭来的浓烈妒意!
他捏紧了双拳、指甲深深扣入皮肉,凶戾瞠大的双眼里泛着骇人的凌厉血色,咬肌绷起却仍然能听得到剧烈的呼吸声——大概只有这一件事,能够让千夜咎以这样的方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只是这番努力终于还是无济于事。
本就敏锐的感官此时此刻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锥生零的吞咽声宛如噩梦般充斥在整个听觉神经,不断重复着简直要逼人欲狂!为了不露出更多丑态,千夜咎只得骤然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刚迈出脚步便听到自身后传来的命令——
“站住。”
无波无澜的冷漠声音不低不高,分明只是简短的陈述而已,却仿佛不容违逆的狗链、牢不可脱地缚住千夜咎颈项之上、打下玖兰枢的烙印的项圈。
手背上贲张的青筋清晰可见,紧紧捏着的双拳开始难抑地狠狠颤抖,千夜咎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狠厉声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站在这里看着你被他吸血?!”
被这般无礼的质问,雍容高贵的君王仍然从容而立不改优雅,只是这样简单的姿态,却分明有种不容侵犯的绝对威严!
他淡漠的声线如琴音般平和舒缓,“我的血液里绯樱闲的血,能够让他逃脱堕落为Level E的宿命——只此一次。”
从始至终,玖兰枢都沉冷安静地低垂着眼眸,终于在说下一句话的时候,他抬起眼缓缓地侧过脸、看向拼命压抑着怒火的千夜咎,傲慢地宣告着自己至高无上的主权——
“至于你的血,不如留着供养我。”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地为少女咎叔哼起爱的供养→,→
第十三夜……还木有完,坠后貌似还有个吸血play啥的
窝看看下章字数如何,要是不超大概就有段啪啪,如果超了的话就当第一卷完结的啪番www
这几天俊美的作者被你萌爱抚得啪仙啪死,所以日更掉落中( ̄︶ ̄)
不过实在是赶脚灰常累,所以隔日更、两日更、三日更、N日更、断更啥的不定时出没中Orz
草鸡感谢所有抽空留言的小宝贝儿萌啦www
作者的低潮期啥的木有小天使萌的话真是要命QAQ【抱住你萌疯狂索取爱的供养www
☆、第十三夜~飨宴(上)~
无垠的穹顶漆黑如墨,清冷的月光自盛大的夜幕倾落,与深秋时节的夜晚冰冷的空气融为一体,愈加怆寒凄迷。
虽然并不是同一个概念的东西,但是随即骤起的阵风还是像极了千夜咎此刻的步履——凛冽而匆促。
以十指相扣的姿态被对方牢牢拽着,为了避免被强行拖走这样的惨剧,玖兰枢不得不略失态地跟上千夜咎的脚步——这无异于宠溺的举动,明显昭示着他还不错的心情。
这次吸血事件,最终以千夜咎恶狠狠的一句“吸够了没”告终。
强行捏开锥生零的牙关迫使他松开玖兰枢,千夜咎兀自双手捧过还在渗血的手腕,看着印在上面那道狰狞的齿印、完全无法克制袭上眉眼的汹涌心疼。
“啧,咬的真狠……”低咒声中浸满凶戾的怒意,然而仿佛再也舍不得玖兰枢多疼一秒似的,话音尚未落尽便断然垂首、一点一点舔舐着深深的创口,直到那里完全愈合,自始至终他的眉宇都紧紧蹙起,却在抬眸看向玖兰枢的时候,目光里灼灼的关切一览无遗,“很疼吧?”
“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玖兰枢面无表情地垂眸,淡淡答道。
之后不出预料地瞥到千夜咎心疼得要逆天的表情。
——这个人并非不知道他曾承受过怎样的痛楚,那是这样的伤口完全无法比拟的,但是只要遇见玖兰枢受伤,千夜咎就会像白痴一样,无意识地、没有底限地露出如此刻一般天崩地裂的神色。
大概就是看见这熟悉的一幕时,因为千夜咎不听从命令擅自跑出来的举动沉入谷底的心情,才终于好转,所以才能像此刻这般纵容千夜咎……对他为所欲为。
——终于历尽艰辛地走回月之寮寝室内、被狠狠推在后方的墙壁上圈禁起来时,玖兰枢看着身前双手死死摁在他的肩头、怒火中烧的千夜咎,漠然想到。
……
千夜咎觉得自己不太好。
选择徒步走回来,而不是直接拦腰把玖兰枢瞬步掳回来,是因为他认为自己需要冷静一下重塑硬汉形象,不然会忍不住想把这个人就地推倒。但这似乎仍然无甚效果,看见咫尺处这张喜欢得要掀桌的俊美容颜,那种“自己小心翼翼竭尽全力保护的宝贝却被别人吸了血”的不甘、嫉妒与心疼的心情,还是使得千夜咎如同在思考该从哪里下口一般、暴躁地下意识磨起了牙。
仅仅只是将他禁锢在墙壁与躯体间这样的姿态,早已无法满足饥肠辘辘的渴望,压在玖兰枢肩胛骨上的手生怕惊动了猎物般、开始一点一点地缓缓下滑,直至落在对方腰际时,千夜咎终于忍不住将玖兰枢深深拥进怀中。
他的脸整个埋在玖兰枢的颈窝里,这样的藏匿似乎也为他带来了些许安全感,千夜咎不再压抑急促的呼吸,他深重地不断吐息,妄图藉此平复剧烈躁动的心情,却顾此失彼、手臂上圈禁着玖兰枢紧窄腰身的力道,也随着无意识暴涨的独占欲愈来愈重。
直到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拨开覆在他耳际的发丝,捋顺毛般沿着耳廓与颈侧光滑的弧线逐渐滑下。
指尖微凉的温度渗透骨血,一如玖兰枢清冷的声音:“阿咎,很疼啊。”
这句话用来对付千夜咎,无论何时都有着令人叹为观止的奇效,加之其中无奈里带着一缕宠溺的喟叹,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被剥离了除心疼以外所有情绪的千夜咎顿时挫败地泄下气来,整个人软软地搭在玖兰枢肩头,桎梏着君王腰腹的胳膊也蓦然松了劲。
“……你是我的。”气息徘徊在颈窝里显得声音闷闷的,也就使得这声宣告宛如精疲力竭的垂死挣扎,不依不饶的执拗。
虽然放弃了让他安心的大力束缚,千夜咎的手仍然留恋地贴在玖兰枢流畅的腰线处,另一只手则顺势滑向咫尺处玖兰枢的胳膊,沿着小臂逐渐向下,终于落在觊觎已久的手掌,指尖摩挲着对方的指腹,又顺着隽美的指骨下滑,而后与对方的指尖相触,终于穿插于修长的五指间,指缝贴着指缝亲昵的交缠,仿佛一场暧昧的缱绻,最后终止于玖兰枢不轻不重却无比决绝的紧握——如同躁动不安的挑逗终于被接受了一般,一锤定音的坚定。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玖兰枢握住千夜咎的手,十指交扣的时候低低叹息一声,“我曾经,承诺悠和树里守护优姬,所以用尽手段欺骗她,将她推出这个对她来说太过危险的吸血鬼世界,现在看起来,似乎与阿咎对我做的事非常相似呢——被当作小孩子一样以独断独行的方式保护起来,得不到任何依赖与信任。”
他长睫低垂,静静地立在那里漠然陈述,即使已经压抑过,唇角似乎还是仗着千夜咎看不到一般,兀自弯出一道可以称之为落寞、抑或自嘲的弧度,他顿了顿,安静地继续开口,“所以阿咎若真是如此认为、将我视作你的所属,那些无聊的误会就绝对不会出现了。”
敏锐地察觉到玖兰枢搭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千夜咎眉心微蹙抬起头,适时捕捉到那些即将被玖兰枢敛尽的示弱。
心尖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猝不及防的刺痛使得千夜咎一阵战栗——然而就在这本应紧紧抱着玖兰枢温言安慰的当下,他却蓦地微微笑了,“哦呀,听起来小枢好像非常委屈啊。”
双手捧着玖兰枢的脸颊,千夜咎带着那样的微笑倾身贴近,鼻尖与鼻尖狎昵的蹭动带起诱人的酥麻,以呼吸相闻的姿态看进那双无波无澜的红褐色双瞳,他一点一点地在玖兰枢的额心、眉骨、眼睫、鼻尖落下细碎的轻吻,最后终于落在嘴唇上,以舌尖亲密无间地爱抚过唇瓣后,这才不紧不慢地撬开齿关探入口腔,细腻地占了一个甜蜜的亲吻。
再次将玖兰枢的身体压进自己的怀抱,千夜咎十分享受地体会着喷吐在颈侧微凉的呼吸,手掌揽在他背后将他抱得紧紧的,仿佛无论如何都吻不够怀中这个人,又在他的耳畔颊侧轻轻啜吻,随即开口的声音因此显得有些囫囵不清——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就在想找个机会对小枢说清楚来着。”千夜咎嘟嘟囔囔地啮噬着落入齿间腻白诱人的耳垂,“可是有人不仅凶巴巴地质问我不说,还那样深情的告白来抢戏。”
回应他的轻声抱怨的,是玖兰枢搭在他腰际的手逐渐加大的力道,以及将整张脸都深深埋在千夜咎颈窝中的亲昵。
碎发掠过颊侧耳畔勾起些许醉人的麻痒,贴着颈窝微微蹭动的依赖,使千夜咎感到非常受用,暗自感叹着自己真是个幸福的男人,整颗心脏都柔软到好像顷刻间就会化掉,即使是正在回溯这一切痛苦的源头,嗓音也颤抖着变得轻缓柔和——
“我、希望小枢,不要再执着于我所隐藏的秘密。”轻拂在锁骨处的呼吸随即微不可见一滞,千夜咎立刻抬手轻轻拍了拍玖兰枢,“不是不信任小枢宝贝儿,而是……如果隐瞒的话,或许还有希望,但若是告诉了你,我们就连仅剩的未来都没有了。”
肩头的重量顿时卸去,与此同时一起被剥离的,还有颈窝中动人心弦的熟悉温度,玖兰枢满面沉冷地凝视着千夜咎,完美的眼线眯起一道不悦的弧度,“……什么意思。”
紧接着便得到了千夜咎极尽宠溺的安抚——鼻尖抵着鼻尖,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任他为所欲为,这样美好的事实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不良大叔的理智。
“虽然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会为了你,”呼吸逐渐变得灼热,他贴着玖兰枢的嘴唇,每说一个字都如同接吻一般、含着柔软的唇瓣,生来就带着几分魅惑的眼睛沉醉地眯起,“为了陪着小枢,竭尽全力去寻找解决的办法——这并不是发誓,而是……为你许下的诺言。”
误会、分离、猜忌了那么久,袒露心迹后听到这样动人的承诺,被诱入深渊的又何止一个人。这样的姿势,只是单纯的拥抱已经无法宣泄涌上心头的情潮,发展至激昂深吻的地步简直就是水到渠成。
玖兰枢被千夜咎压在墙上狠狠地、重重地亲吻,舌头被强行闯入口腔的同类攫住,毫不迟疑地拖入另一处腔体啮咬吮吸,舌根都快要被这样激烈的索取扯得发麻,捏着千夜咎下颔的手指不得不加大力道,趁着对方吃痛松懈的一瞬间,玖兰枢逃脱了藤蔓般的钳制,却不依不饶地顺势舔舐过柔软的内壁,而后落在敏感的上腭肆意轻挠,终于被勾得忍无可忍的男人立刻猛烈反扑回去,战地再次被转移至玖兰枢的口腔,内部每一寸都被细细舔过,不断传出淫靡的啧啧水声,津液、气息被残酷地掠夺,从各种角度、就这样吻得昏天黑地,最后纠缠着双双倒在长椅上。
这令人窒息的深重亲吻影响到的自然不止是呼吸,还有两人在角逐间互相扒散的凌乱衣衫,千夜咎覆在玖兰枢身上,手掌从对方松散的衬衫衣角钻入、沿着腰线缓缓上移,流连在玖兰枢细腻的肌肤上时,亲吻终于也随之变得温情而绵长。
“真是动听承诺。”承接着来自千夜咎一下一下的轻浅啜吻,玖兰枢躺在那里慵懒地微笑,“姑且相信阿咎好了。”
那双平素深不见底的眼瞳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千夜咎,任性的依赖与眷恋一点一点随之浮出,色气满点,惑人至极——此刻的美景简直惊心动魄,千夜咎被诱得昏头转向,迷恋地看着玖兰枢,垂眸准备继续进餐时,下颔又被阻止般的钳住。
犹未餍足的千夜咎投去不满的目光,却顷刻间被对方瞳底泛起的宠溺击打得支离破碎!
即使是居于下位的姿势,也丝毫未能撼动玖兰枢的雍容尊贵,他倨傲地挑起千夜咎的下颔,看着对方完全不加遮掩的痴迷,满意地问道,“那么,生日礼物呢?”
千夜咎蓦地一怔。
他呆呆地看着玖兰枢,感受着脑袋里宛如被灌入冰水般,一点一点地重回清醒。
许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小枢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三年。”满面漠然的君王言简意赅地回答。
短暂的沉默间,低垂着头的男人整张脸都埋在纷纷散开的长发间,看不清他的表情,唯一泄露内心剧烈动荡的表现,大概就是握着玖兰枢肩膀、下意识收紧的手掌。
“对不起,那些甜食……一定给小枢带来很多困扰吧。”
“是添了不少烦恼呢。”对肩胛处渐生的痛意无动于衷,玖兰枢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千夜咎,扣着对方下颔的手掌沿着颌骨缓缓上移,终于覆上千夜咎的颊侧,狎昵地轻缓摩挲,而后,他带着这样醉人的温柔进行接下来的宣告:“但是,以后阿咎送的东西,我都会好好吃完的。”
一,二,三。
——在心底默数三秒后,迎来千夜咎猝然的抬头。
无论看过多少次,这个男人因为错愕而瞪圆了眼睛的模样,还是非常的……滑稽。
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玖兰枢抬手一点一点顺开散乱垂落的栗色发丝,将它们仔细地全数拨到千夜咎耳后,露出那张大惊失色的卓绝容颜,他深深地看进千夜咎泛着暗光的瞳底,“我可以因为憎恨一个人,厌恶所有相关的事物,反之亦然。”
不高不低的优雅声线宛如动人的琴音,带着温和的淡暖鸣响在耳畔,顷刻间灌进脉络,溶进血液,散入肺腑,盈满心脏,轰然掀起醉人的暖意。
千夜咎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深色眼瞳,听到自己不住颤抖的声音,“……礼物,我会尽快补上的。”
——“那就现在吧。”
清冷的嗓音如是宣告的时候,玖兰枢慵懒地眯起眼,停驻在千夜咎颊侧的手掌重新钳住完美的下颔、将他拉近,施力牵引的动作独断霸道,清晰地昭示着那个危险又甜蜜的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 好鸟,误会基本上都说开了www
下章十三夜完结……大概Orz
……留言一卡4条就断更,被宝贝儿们惯坏了这也是个问题QAQ,要努力克服!!【握拳
但是这不代表你萌就可以不留言!!!
作者以后都不打算申榜了,心里安慰全部寄托在你萌的留言上鸟╭(╯3╰)╮
所以酷爱来告诉作者,本章甜不甜???????腻不腻牙????????
【Orz真的对自己的甜蜜戏木有把握呀明明最喜欢看甜文了嘤嘤嘤,跪求宝贝儿萌肯定的疼爱!!!
☆、第十三夜~飨宴(下)~
耳畔是极具节奏的吞咽声,一下、一下地响着,仿佛与心脏的鼓点重叠,意外地有种惊心动魄的奇异快感。
——依旧保持着他在上的姿势,千夜咎放任玖兰枢的獠牙深深刺入颈动脉,这样的姿势用于吸血显然并不是非常舒适,所以为了让玖兰枢的进食更加享受,千夜咎甚至将手掌作为着力点垫在对方的后颈处。
血液席卷着体温、自遍布全身的脉络中被汹涌的抽离,取而代之的是盈满四肢的脱力酸麻——这几乎令人战栗的濒死感,竟轰然掀起一阵激烈的欢愉!
千夜咎颤抖着加固了圈禁着玖兰枢的手臂,试图以紧紧地拥抱他来缓解疯狂袭来的饥渴。
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之前,玖兰枢给过他推拒的机会,甚至仍然让他居于上位来方便他的反抗,是他自己主动将颈项送到玖兰枢唇边的,能用自己的血液来供养这个人,这件事无论何时在千夜咎看来都是莫大的幸福,虽然曾经打着保护玖兰枢的名义拒绝过他的索求——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玖兰枢再也没有吸过他的血。
不止是失血的时候,血族在面对一切可以挑起索取念想的事物时,都会产生强烈的嗜血欲求,例如、做|爱。然而之前两次的纠缠,玖兰枢都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对他血液的渴望,这也是之前千夜咎判断出平静表象下暗流汹涌的依据之一。
所以再次面对玖兰枢向他索取血液的场面时,千夜咎几乎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因为这代表着玖兰枢是真的接受了他——在铺天盖地的眩晕造就的恍惚间,千夜咎模模糊糊地露出微笑,渐趋焦躁的喘息间仍然挣扎着、不断在玖兰枢的发顶留下细碎的亲吻,这样甜腻的小动作也引来对方更加急促的吞咽!
空气中浮动着馥郁的血气,肢体亲密交缠间摩擦出灼人的燥热,一个被饿了很久,一个无底线的纵容宠惯、毫不反抗,会被吸脱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
“唔……小、小枢……”甚至已经无力维系拥抱玖兰枢的力量,被吸得欲|仙|欲|死、只能呻|吟着叫唤对方的名字,千夜咎软软地趴在玖兰枢身上,突然就觉得脸部一阵淡淡的疼痛。
直到玖兰枢抱着神志不清的他轻声道歉的时候,这种被大宇宙的恶意打脸的挫败才终于缓解了不少。
因失血过多而一片漆黑的视线重回清晰,下一刻便看到玖兰枢担忧的神色,千夜咎撑着发麻的手臂挣扎着起身吻吻他眉间的痕迹,才微笑着开口,“是我的错,饿了小枢这么久。”
重新窝回玖兰枢的脖颈间,嘴唇叼着诱人的耳垂细细啮咬,千夜咎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玖兰枢的头发,灼热的呼吸不依不饶地冲着对方敏感的耳廓喷吐,“来,小枢宝贝儿,告诉哥哥你这是积了多久?”
分明是恶质满溢的无耻劝诱,千夜咎已经准备好了迎接玖兰枢的白眼,然后再顺势和他打情骂俏、以解玖兰枢那不该存在的负面情绪,却并没有料到竟然得到了如此正式的回答,“大概,是阿咎进入这所学园的第二个夜晚吧。”
这句话的信息量着实太大,还未来得及感叹“啊竟然是在那么早的时候”,千夜咎便被那过于精确的时间惊了一跳,这个人究竟还瞒着他做了多少好事的认知,使得他在玖兰枢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眯起了眼。
千夜咎加重了力道啃了齿间的耳垂一口,“除了方才的示弱,小枢还有什么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呢?”他稍作停顿,似乎在酝酿接下来的质问,“例如亲近优姬,让我误会你是真的喜欢她?”
猝不及防的刺激使得玖兰枢轻轻低哼一声,细细挣动着想要避开千夜咎的唇齿,然而清冷的声音却带着悦耳的宠溺与纵容的笑意,“阿咎,疼。”
这样的闪躲几乎是顷刻间便被扼杀在千夜咎收紧的臂弯里,终于舍得让自己的脸离开盈满诱人气息的颈窝,千夜咎居高临下地看着玖兰枢,眸光里泛动的危险令人心悸,“疼?那就来狠狠地、惩罚我——”
二人间的距离随着千夜咎话语的进行逐渐缩短,在鼻尖终于亲昵相抵、唇瓣之间也再无罅隙的时候,被刻意拖曳出的引诱尾音,终于终止在随即再度拉开帷幕的凶狠亲吻中。
不仅仅是因为清楚的知道玖兰枢是绝对不会一边喜欢着优姬、一边与他纠缠不清,能够让千夜咎对玖兰枢的心意深信不疑的地方实在有太多,例如那时的他对于玖兰枢来说是绝对要被诛灭的叛徒,以玖兰枢的能力,有无数种方法能够置他于死地、得到他的血液,然而这个人却因为他的抗拒就真的尊重他、忍耐着不再吸取他的血液;例如不惜破坏自己的计划也要从一条麻远手中夺下千夜咎;甚至放下身段对刚刚违逆过他的千夜咎告白——
千夜咎重重咬住玖兰枢的嘴唇,他们并没有一个人闭上眼,胶着的视线仿佛也效仿着唇齿间的缱绻、激昂亢奋地搜刮着对方眼底的沉醉与迷恋,舌与舌的剧烈摩擦间,唾液泛起醉人的回甘,仿佛香醇的酒液般麻痹着所有的理智,那些被千夜咎竭力隐忍的饥渴卷土重来,他疯狂的吸食着玖兰枢嘴唇、津液,舔舐缠卷着口腔内的每一处,而后霸道地攫住落单的舌头强行拖入自己口中,仿佛要透过舌头将玖兰枢整个人都吞下去般,狰狞地大力吮吻他的舌根,想要藉此满足排山倒海奔涌的饥渴!
唇舌交缠间淫靡的濡湿声,与自鼻腔哼出的诱人低喘交织一体,幻化为灼热的火球炙烤着室内的空气,只是这样单纯的亲吻很快就无法满足欲望完全苏醒的野兽,千夜咎唇间一边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与此同时修长的手指一直在试图解开玖兰枢衬衫衣扣,然而终于还是不能忍耐这太过缓慢的剥衣进程,两套衣服再次报废在千夜咎的魔掌下。
终于毫无间隔地裸裎相贴时,一声舒服的低哼不约而同地自相交的唇齿间溢出,千夜咎紧紧揽着玖兰枢的肩背,一条腿隔在玖兰枢修长的双腿之间,曲起膝盖顶着半醒的部位辗转碾压时,总算放过了被啃得鲜红欲滴的嘴唇,然而炙热的唇舌还是不依不饶地转战下方的阵地,千夜咎毫不姑息地连啃带咬品尝着齿间柔嫩的肌肤,在玖兰枢细腻的脖颈间烙下数处吻痕,湿热的吮吻流连在玖兰枢因喘息而不断动荡的喉结处,而后终于忍受不了地啃了一口将之叼在齿间!
“嗯……”
沿着千夜咎的脊梁一点一点向下抚触按压的动作一滞,一声低喘自玖兰枢的喉间溢出——
其间夹杂的浓郁欢愉几乎立刻使千夜咎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反射性地抬眸去看——
那张完美无匹的容颜此时正染着若隐若现的红晕,漂亮的眼睛慵懒地细细眯起,深色的眼瞳泛上一层诱人的水光,鲜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缝隙,那声喘息,就是从这里……
在下一刻,千夜咎的攻击以较之前数十倍的凶猛反扑回来!
暴戾地掠取过对方的嘴唇,他压着玖兰枢狠狠地啃咬着漂亮的锁骨,只是这些完全不够,灼热的啃噬遗留的水迹沿着胸线一路向下,延伸至小巧的突起上,那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果实根本无法逃过陷落于齿缝的命运。千夜咎啃着口中的猎物,察觉到下颔抵着的胸膛继最初的猛然一震后,开始敏感地细细颤抖——
喉间溢出一声得意的低笑,他变本加厉地对已经红肿挺立的果实进行爱的凌虐,后方却猝不及防地侵入一根修长的手指!
“唔啊——!!”
几乎是一下子就全部捅了进去,玖兰枢进的非常的深,仿佛对入口处的柔韧性无比了解,这么突兀的进攻并未带来丝毫痛意,唯有的一丝不适的酸楚,也被随即狠狠抵着敏感点揉压的动作侵蚀殆尽!
千夜咎顿时抻长了微微弓起的身体惊喘一声,“小、小枢唔……”随即投去怨念的视线顷刻间湮没在汹涌扑击的情潮中。
迷乱的目光散落在玖兰枢惑人的容颜上,再度聚拢是因为君王神祇般倨傲高贵、却又堕落如罂粟般惑人的注视——
视线终于交汇的下一刻,玖兰枢绝美的容颜上突然缓缓露出一抹危险的微笑,深埋在灼热紧窄的甬道间的手指持续挑起逼人欲狂的快感,另一只空着的手、修长的手指霸道地钳住千夜咎的下颔,满意地看着他臣服的迷恋表情,拇指指尖落在千夜咎的嘴唇上,一点一点地按压过,随即出口的话语更是伴着那像毒药一样的魅惑声音,诱使他所有的冲动倾巢而出——
“那么,阿咎要用哪里……吸得我欲|仙|欲|死呢,嗯?”
即使说着只符合千夜咎这种无耻大叔形象的话语,也并没有能够对玖兰枢这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造成丝毫影响。
俊美如玉的端丽容颜上染着温和清雅的微笑,半躺着的姿态雍容自若,仿佛依旧端坐于王座那般慵懒而从容,千夜咎极力克制着快要爆炸的欲求,才能强自扯出一抹故作镇定的邪笑来拉开高|潮的帷幕——
他握住钳着下颔的手掌挑逗般地轻柔摩挲,勾着魅惑弧度的薄红嘴唇微微开启,“哥哥不是教过你,这种破廉耻的话不是小孩子该说的呀,小枢宝贝儿……是该为你洗洗嘴巴了。”
……
深吻、爱抚、挑逗、进入——
“哈啊……嗯……”
千夜咎跨在玖兰枢身上,精悍紧窄的腰身灵活地扭动,将深入体内的热楔完全吐出、再毫无迟疑地重重吞下,硬热的冠部抵在致命的弱点处狠狠碾压,莫大的快意使内壁剧烈挛缩,他粗重地喘息着、几乎已经没有呻|吟的力气,却仍然挣扎着想要去吻玖兰枢埋在他颈间轻啄的嘴唇。
他的手指穿插在玖兰枢脑后的发丝间,汗水滑进眼中激起一阵灼痛将他的视线变得更加迷离,他在玖兰枢的额际落下散乱的吻,舌尖很快尝到了汗液的咸味,也是在这个时侯,千夜咎才察觉到缠绕着发丝的指间湿热的触觉,以及抚摸着紧实后背的掌心湿滑的汗水——
习惯了压抑自己的玖兰枢,纵然下流的千夜咎曾经满嘴淫|声|浪|语对他百般诱哄,在非常快乐的时候他仍然只是克制地低喘、最多不过一声轻哼,以至于千夜咎不得不把自己当成侦探一样,去发现那些细节、勘破玖兰枢也沉迷在这场盛宴里的秘密。
此时此刻,在激昂的上下冲撞中他挣扎着保持视线的清晰,垂眸去看怀中紧紧抱着的玖兰枢——那具身体非常完美,薄而紧实的肌肉覆在比例匀称的背部,漂亮的蝴蝶骨因快感而不断起伏,而那些为他而生的薄汗便覆在这白瓷般无暇的肌理上,泛动着晶莹的光泽更是诱人犯罪,这个人同他一样非常、非常的快乐,这样的事实顿时幻作无药可解的至毒,渗透表皮、浸染血液,然后在身体深处开出荼靡的罂粟!
“啊啊——枢!”
高昂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修长的腿缠绕在玖兰枢紧窄的腰际,早已紧紧绷起的括约肌再度抽搐着狠狠挛缩,柔软炙热的肉壁不依不饶地吞吃着侵入体内的硬物,高|潮时灭顶的快意使他眼前顿时一片漆黑,然而纵使耳畔鸣响着嘈杂的喧嚣,却也掩不去那一刹那玖兰枢低沉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