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吸血鬼骑士同人)千夜落幕》作者:东晞【完结】 > [吸血鬼骑士]千夜落幕.txt

  “已经上课十分钟了,难道他真的要继续旷掉第二节课吗!”.10

作者:东晞 当前章节:149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2:48

  “已经上课十分钟了,难道他真的要继续旷掉第二节课吗!”.10

毕竟是蓝堂家的别墅,这间地下室的面积其实非常的广大,绕过盘曲的走廊再次到达前厅灯火辉煌的会场时,并没有见到他最喜欢看到的场面——玖兰枢雍贵端立,在场众人皆俯首称臣。

他刚好错过了这一段,恰巧赶上了接下来无比厌恶的桥段——

各种推销女儿繁衍后代什么的,开什么玩笑?玖兰枢的X液还不够满足他一个人好么!

终于在众人蜂拥而上的时候,千夜咎的身影骤然消失不见,再度出现时已经带着玖兰枢脱离黑压压的人群,站在身后阶梯的顶端。

不明人物如此夺人眼球地登场、造就了片刻喜闻乐见的静默,而后掐着诸位即将开始纷纷议论的前一刻,不顾玖兰枢的低声呵斥将他扯到自己身后护住,从始至终都笑得一脸张狂的千夜咎陡然气场全开!

轰然爆发铺天盖地的魔压镇住了全场,鸦雀无声时只能听到他桀骜不驯的声音傲慢地缓缓响起,“诸位的热情真是令人兴奋,不知同为纯血种的我是否能有这个荣幸……得到各位先生女士的青睐呢?”

……

这场突发事件最终结束于一条麻远出面、避开玖兰这个姓氏正式介绍千夜咎的明智决策之下,当然千夜咎也不负众望,完美地展现了如传闻中一样的凶戾粗暴无礼,一条麻远话没说完他就兀自带走了玖兰枢。

然后在从夜宴上早退返回黑主学园的路上,玖兰枢自始至终只是狠狠地捏着千夜咎的手。

显然是知道君王这种一语不发、令人战栗的状态昭示着什么,然而碍于前方的司机,他并没有如平时那样及时扑上去缠缠舔舔以示安抚,这就导致了刚一回到月之寮寝室,就被压在地上吸血。

即使粗暴的啃咬带来脖颈被生生撕裂般的疼痛,千夜咎也一声不吭、温顺地抱住伏在身上玖兰枢的腰,防止对方从他身上掉下去摔到那概率几乎为零的事件发生。

“我没有欺骗小枢,只是来不及说而已。”

血液挟着体温被抽离躯壳,全身的感官都变得极为敏锐,铺天盖地的眩晕笼罩下,纵然知道透过他的血液玖兰枢也能了解到真相,千夜咎仍然挣扎着解释,“本来想要让辉夜去的,”秋末的低温使他的声音虚弱地微微颤抖,“可是好像天气太冷,她的病一直都没有痊愈,所以、只能我自己去……”

獠牙自颈侧剥离带来的战栗使千夜咎的话音一顿,接踵而至的湿热舌尖舔舐着深重的伤口,温柔的力道令人不觉沉醉,加之连日的损耗,千夜咎会昏昏欲睡也并不稀奇。

“为什么要那样做?”那道染着怒意的清冷声音就在这个关头贴在耳畔响起、拨动着听觉神经使之敏感地震颤,几乎与沉淀在优雅的声线里那些隐晦的颤动同调,“为了我声名狼藉、甚至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阿咎,你从来都不顾我会心疼。”

被惊醒的千夜咎一直维持着深深拥紧玖兰枢的亲密姿态。

“可是如果小枢不心疼的话,心疼的人就会换成我了啊。”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闷在玖兰枢颈窝里低沉的声音盈满暖暖的笑意,“我怕疼,所以……小枢宝贝儿,就这样,然后……永远都不要放过我。”

☆、第二夜~花咲~

然后,在一场初雪过后,寒假到了。

夕色的烟岚飘渺地轻笼着整个黑主学园,昭示着将行之时的到来,千夜咎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与玖兰枢并肩而行,一路上边走边一直瞄着对方手里的箱子,扣在箱子提手上的那只手指骨修长指节匀称,被纯黑的底色衬得皮肤更加白皙细致,不过别误会,观察的这么仔细并不是千夜咎想要变成玖兰枢手里的箱子,他还没有那么欲求不满,他只是强迫症又犯了而已。

终于在即将走到黑主学园正门的时候,玖兰枢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随在身后、与他同时停住的夜间部众人,从容淡然地说:“我有些事想要与兄长商讨,请各位先走吧。”

在身畔只剩下一脸疑惑的千夜咎时,君王薄红的唇角终于露出一道漂亮的笑弧,纤长的手指温柔眷恋地摩挲着千夜咎的脸颊,带着浅浅无奈的声音轻叹般地响起,“阿咎,再看你的箱子,我会把我的也提过来哦。”

事实上,临行之前他们发生了一点争执,千夜咎习惯性地要帮玖兰枢提行李,玖兰枢却先他一步拿过了两只箱子,并且一副已成定局准备走人的样子,这就导致工作被抢了的某人产生了严重的失业危机感。

“……怎么了?”上扬的尾音里带着委屈的颤抖,如临大敌的警惕目光恋恋不舍地从箱子上挪到他脸上,“小枢?”

现在并非计较这种“箱子看起来似乎比他更重要”的诡异错觉,自晚宴回来那天起就默默决定了什么的玖兰枢蓦然回眸,凝望着千夜咎的眼瞳仿佛盛满经年的红酒,温柔醉人,他语重心长地说,“如你所见。”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知会一声即可,然而千夜咎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从玖兰枢的话音落下开始,千夜咎便目光如炬地紧紧盯着他手中的两只箱子,纵然玖兰枢一忍再忍,还是掉价吃了箱子的醋,心口被骤然滋生的不悦压得一滞时,又对上千夜咎可怜巴巴、祈求般的委屈眼神。

——好像如果不为玖兰枢做些什么,千夜咎存在于世的理由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于是心疼了的玖兰枢妥协地退了一步,“好吧,阿咎只需要拿着自己的就好。”

“……不好。”千夜咎坚定地摇头否定,目光宛如一泓清泉、凌厉澄澈不容悖逆,“我要小枢的。”

“可以。”玖兰枢顿了顿,从善如流地递过自己的箱子。

立刻迎来了某人控诉的直视,“小枢,是我说得不够清楚?我、都、要。”

并不打算继续这样幼稚的争执,玖兰枢径自打开门走出去——冷处理大概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他在千夜咎心中的地位,维持着互相为对方提着箱子的公平模式一路走来,从身旁传来的视线就好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让他这位家长实在不能不心疼地停下来安抚。

微凉的指尖顺着脸颊滑到鬓角,长指轻柔地逗弄着垂落的发丝,恶质的举动简直就像是在撩拨千夜咎主动捉住他的手一样。

这样甜蜜的陷阱,痴汉如千夜咎不可能不乖乖上钩。

他就着贴在颊侧的姿势握住玖兰枢的手,顺势凑过唇去啜吻着柔腻的掌心,“抱歉,不是故意让你困扰的,小枢的心意我明白,只是……还不太习惯而已。”

轻浅的吻与细碎的气流搔挠着手掌敏感的皮肤,过电般的微弱麻痒一直传到心尖,玖兰枢的表情愈发温柔,温凉的声音也随之带上了柔软的纵容与宠溺,“阿咎,你总有一天要习惯,被我爱着的。”

在半晌的怔愣过后,总算适应了心脏剧烈的悸动,千夜咎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露出笑容,唇角的弧度一丝杂质也无、只有纯粹的愉悦与爱意,然而就在他正酝酿着一个温情拥抱的时候——

“你、你们——”

这样的姿态显然过于暧昧,无论黑主优姬是个多正直的妹子,也无法单纯的将之解释为简单的兄弟情。

温存被突兀打断,致使千夜咎不悦地看向不远处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的少女,光天化日公然调情被如此围观,也仅仅只是不甘心地将手从脸上放下、变更为垂在身侧的姿势,从始至终都并没有放开玖兰枢的意思,君王也似乎并不介意,纵容地任凭千夜咎当着黑主优姬的面握着他的手。

千夜咎蹙着眉,本就妖异的五官更带上了几分戾气,被玖兰枢逮着小指指腹捏了捏才稍微收敛。

“优姬,有事吗?”

清冷的声音依旧温和优雅,然而君王话语中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满不在乎与漠然,在经过那一晚之后,却病态般异样清晰地呈现在黑主优姬的认知中,纵使在千夜咎的误导下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情,此时此刻,她还是失落地微微垮下了肩膀,却又在脑海中闪过那抹孤傲的银白时,重新振作起来。

在冲着玖兰枢深深鞠了一躬致意后,少女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千夜咎,清脆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凌厉,“千夜、学长,抱歉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您,我想要与您详细地谈一谈,那一晚您说的……关于零的事。”

只是面对她如此的一本正经,千夜咎却仍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随意态度,“并没有什么好谈的,那只是为了试探你的反应编出来的。”他如是说,仿佛早已预见到黑主优姬紧随其后的不屈反驳,在少女开口欲言时果断截住她,“况且这种事也并不属于你的管辖范围,这是锥生零与小枢的恩怨,你的随意插手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并且稍有不慎、甚至可能会对他造成伤害,我想你也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

再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纵然黑主优姬拼命克制自己,千夜咎那张脸在她看来却仍然像恶魔一般、可恨又可怕,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微微瑟缩了一下,晶莹的水层接踵而至、蒙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瞳。

见状,千夜咎一脸莫名地扭过身去看玖兰枢,以眼神询问他“是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却在那双沉渊般的眼瞳里捕获了一丝同他一样的、伤脑筋的困惑。

因神同步这种不靠谱的事窃喜过后,千夜咎只能硬着头皮自行斟酌着安抚,“我知道小优姬是好意,可是过分的善良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比如说你为了成全自己的善心跑来询问真相,又有没有想过,锥生君会误会你是送别小枢太依依不舍,所以才迟迟未归——现在应该是晚餐时间吧?”

而后他顿了顿,抿得笔直的唇线终于浅浅勾起一道柔和的弧度,“所以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无用追究,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去、陪在他身边。”

——“就像这样。”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紧紧握着玖兰枢的手、缓慢而沉定地举起。

……

此次度假的地点是蓝堂家名下的一处别墅,位于距离黑主学园很远、甚至气候都不同于这座城镇的地方。

安排房间时被一条拓麻调侃“枢还是和咎大人一个房间啊,在火车上的时候就一直靠在咎大人怀中睡觉呢,这难道是恋兄”,使千夜咎更加坚定了玖兰枢会选择人多眼杂的地下高速铁路、而非专属轿车作为来到这里的交通方式,就是为了增添蜜月旅行情趣的想法。

于是当晚,在乘坐火车其间被勒令禁欲的千夜咎,理所当然的以身回报了玖兰枢。

千夜咎再度醒来时夜色正深,只是从墙壁上的挂钟可以推断出,距离他们真正入睡也只是过了两个小时而已,身边却已空无一人——早已习惯了拥抱着玖兰枢睡去,失去了熟悉的温度,怪不得会醒。

虽说只是隶属这栋别墅的一套房间,客厅、厨房、餐厅、卧室、浴室、阳台却一应俱全。

随意从地上捞起一件衬衫披在身上,聊胜于无地稍作遮掩了一下布满精彩痕迹的身体,千夜咎推开卧室的门,寻觅的目光随着匆忙的步履在偌大的空间里梭巡一圈,终于看到走廊尽头的门下透出一息微光。

厨房的装潢以黑白色调为主,低调奢华的风格与立于其中的玖兰枢非常相衬。

正清洗着池中蔬菜的动作将那一身雍容尊贵的气质淡化了些许,这样的玖兰枢看起来宛如冬季和煦的阳光,出尘无垢、清和静好,细碎的留海在完美的脸廓上投下暗沉的阴翳,将好看的眉眼遮得影影绰绰,却更加凸显出挺直的鼻梁下、因认真而紧紧抿着的薄红嘴唇。

深色发丝随着他垂首的姿态丝丝缕缕地散落在颊侧与颈窝,更衬得那一节漂亮颈项白皙诱人,黑色衬衫的袖子挽至肘部,无论是细瓷般无垢的手臂,抑或正以优雅的姿态清洗着蔬菜的修长手指,都完美至极。随意系了几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腻白的胸膛、若隐若现的精悍腹肌,以及装点其上、花瓣般色气满点的吻痕——此时此刻,患上对玖兰枢皮肤饥渴症的千夜咎,非常地想要紧紧拥抱这个人。

他也的确那样做了。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玖兰枢背后,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从后方满意地环住流畅紧窄的腰身,整个人都放松地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任凭好闻的气息充斥在鼻翼间。

似乎早已预料到千夜咎会醒过来、会找到他,对于猝不及防的拥抱玖兰枢也并没有丝毫惊讶,从清洗中抽出空来,他别过脸以颊侧蹭了蹭伏在肩头的千夜咎,亲昵的纠缠间,琴音般的优雅音色盈满醇美的温柔,“阿咎,去把裤子穿起来。”

埋在颈窝里的头颅不甘不愿地动了动,携着笑意的话语伴随沙哑的声线、瓮声瓮气地回响在耳畔,“唔,可是我的内裤好像被小枢穿走了。”

“衣柜里不是还有很多?”面对某人刻意的调戏岿然不动,从容自若地轻轻抖落手上的水迹,玖兰枢淡定地说教,“阿咎太败家了,以后再撕坏我的衣服,就乖乖受罚。”

即使松开了一只手去够流理台旁的毛巾,千夜咎的身体依然恋恋不舍地贴在玖兰枢紧实的后背、汲取眷恋的温度,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毛巾,他执着那双毫无瑕疵的手掌仔细擦干,“哦?我想知道惩罚的内容,”怪声怪气的语调里带着诡异的笑意,不务正业的手也顺势探向玖兰枢的腹下,“是用这里——”

及时扣住那只作怪的手惩罚性地轻轻捏了捏,清冷的声音里不见丝毫愠怒,却尽是惑人的纵容与宠溺,“阿咎,去洗漱,然后过来。”

……

“很棒哦,和树里做的简直一模一样。”千夜咎看着盘中似曾相识的食物,向玖兰枢投去疑惑的目光,“不过,小枢怎么又突然想起来做早餐?”

吸血鬼并不需要通过摄取食物维生,事实上人类的食物并不能像鲜血与血液锭剂那样为他们提供任何的能量,所以用餐对血族来说,也不过只是一种品尝美味的情趣而已。

玖兰枢却只是不置可否地微笑,坐在椅子上一手随意地撑在颊侧,以这样慵懒的姿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阿咎认为呢?”

这浑身上下都透着魅惑的样子,使得千夜咎难耐地怔了怔。

也是非常罕见的,千夜咎并未在如此色|欲熏心的状态下露出淫|荡的表情。

即使是只有冰冷灯光的黑夜,他却分明嗅到了阳光的味道——面前食物的香味、与咫尺处恋人身上的气息交织而成的温和馨香,名为“家”之物独有的醉人香息。

于是他轻轻地微笑着说,“嗯,我懂了,小枢媳妇儿。”

被调戏了的君王愉悦地眯了眯眼,纤长的手指随性地流连在千夜咎颊侧,“阿咎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兀自思忖间,千夜咎无意识地缓缓蹭着玖兰枢的指尖。

温凉的温度一如晨间柔润的轻风,“……十年了啊。”

“嗯。”

……

十年前的这个季节,他们一起看了十年绽放一次的美丽蔷薇。

千夜咎蹲下身去仔细看着布满细刺的碧色枝干,“上次是在元老院的温室里吧?没想到这里也会有呢。”

“嗯,这里是产地,所以并不需要温室来保护这些花朵。”指尖轻轻触碰着柔嫩的花苞,艳丽的绛红更衬得那手指修长白皙,玖兰枢沉静的声音娓娓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回响,“第一缕晨曦穿透天际的时候,它们就会纷纷绽放——这些都是阿咎告诉我的。”

“所以,这算是小枢回赠我的礼物?”千夜咎抬眸去看身畔优雅而立的君王,声音里的愉悦清晰可见,“果然还是温室外的好看一些呢,听说在花朵绽放的时候,用琥珀将它凝固起来就不会凋谢——小枢之前不是为优姬不能看到这么漂亮的蔷薇纠结过嘛,这次要不要带礼物回去给她呢?”

好心的提议却迎来玖兰枢片刻的低笑。

“阿咎不吃醋了?”清冷的声音染上一层轻薄的调笑,宛如融化的白雪一般散发着纯美的冷香,“说起来,优姬刚出生的时候,阿咎似乎也非常的开心,还是阿咎牵着我的手去触碰她的。”

——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温柔却坚定不移地牵着他的手,为他漫无止境、冗长空寂的冰冷生命带来数不清的细碎微温。

“是啊,孩子什么的果然长大了就不可爱了。”不依不饶地反击回去,千夜咎笑眯眯地看向玖兰枢,去够他的手、然后顺势站起来与他并肩而立,那双酒红的眼瞳终于也在此刻满满地印上了他的容颜,“当然,小枢例外,一直都是我唯一的宝贝哦。”

“阿咎也是,唯一的。”

薄金的熹光爬过极空尽头的山丘,散射出铺天盖地的绚烂,将无边的旷野染尽明丽的色泽,满园的蔷薇顷刻间荼靡盛放,他却无暇去关注这等隽美的奇景。

轻薄如羽的晨光中,唯有玖兰枢凝视着他浅笑的容颜,强势而霸道地占据了千夜咎的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10.26是俊美的作者俊美的文里俊美的小枢的生日!!!

所以拼着俊美的老命赶在十二点前码粗来Orz

祝两位蜜月快乐呀,这是最后一次了【推眼镜

之后就又要酝酿开虐了【打死

☆、第三夜~深渊~

这样平静安逸、无拘无束的生活,即使在许多年前置身于玖兰夫妇庇护下的时候,千夜咎也是未曾经历过的,因而不仅是千夜咎,这次长假对于玖兰枢来说也有特殊的意义。

之前身在黑主学园,玖兰枢尚可以诸事缠身等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推却无关紧要的宴会邀请,但假期间总不能再如法炮制,所以他难得在千夜咎以外的人面前任性了一次,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借口谢绝所有邀约,以便时刻都能陪在千夜咎身边。

除去偶尔出面与同行的夜间部众一起享用下午茶,二人基本都是在对方的陪伴下度过一整日。

只要是窝在喜欢的人怀中,似乎一切看似单调乏味的事情都变得有趣起来,即使就这样安静的拥抱、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感到丝毫腻烦,一日的时光仿佛只是眨眼般短暂、消磨得轻而易举,痴迷地盯着对方的脸发呆一整天都尚觉不够。

“阿咎。”

小指指腹被捏了捏,玖兰枢含笑的声音清和地在耳畔响起时,千夜咎才发现他又看着这个人呆过去了,回过神来不紧不慢地垂首亲亲他的发顶,才抬手执起白色的棋子走出一步。

他们的确又凑在一起做无聊的事了。

虽说是下国际象棋这么高端的活动,但放在千夜咎与玖兰枢身上,就只能冠上百无聊赖这样的形容词。小白和大神的组合,还不是标准的面对面就坐,而是棋盘随意横在桌几上,两人则共用一张沙发,姿势也并不陌生,就如在月之寮寝室处理文件的时候一样,玖兰枢半躺在坐着的千夜咎怀中。

不止如此,他们还定下了这样的赌约——输的人要吻赢的人什么的,这字字昭示着荒淫无度的要求,简直就是千夜咎的恶趣味,玖兰枢竟然也纵容地答应了。

第一盘棋局已步入尾声。

几乎在他的棋子落下的下一秒,玖兰枢就已经紧接着出手,“Check。”

指间黑色的棋子衬得他修长的手指如白瓷般无垢、纤尘不染,他的动作一改之前的慵懒随性,陡然变得尖锐凌厉,宛如驰骋沙场的英武君王,在决胜之时举手投足都尽是狠辣的杀伐决断。

这副令人望而生畏的凶戾模样却异常使千夜咎心动不已,即使他输得很是凄惨。

干脆地收回手贪恋地圈住玖兰枢的身体,千夜咎雅致的下颔轻轻蹭了蹭君王温热的额部,轻松的语气并无一丝输掉的沮丧、温润的音色带着愉悦的笑意,薄红的嘴唇亲昵的贴在白皙的耳廓,低声说:“宝贝好厉害,我输了。”

玖兰枢本就长于此技,得此夸赞并不值得开心,可他却分明勾起唇角、露出一道可以称得上得意的弧度。

“阿咎也是,下得很好呢。”那双漂亮的手掌已经握住千夜咎揽在腹部的手,纤长的指骨亲密无间地抵着同类狎昵摩挲,“比之前进步很多,特意研究过吧。”

“嗯。”

“为什么?”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是在明知故问,千夜咎微微张大了眼、略显错愕地低头去看玖兰枢,“因为是小枢喜欢的游戏啊。”

把玩着手指的动作骤然一停,由于视角原因,千夜咎并不能看到埋在留海投落的阴翳下、君王霎时危险眯起的双眸——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来……清算一下赌债吧。”

话音尚未完全落尽,千夜咎便被一阵猝不及防的力道袭击——

依据玖兰枢当前的位置,只能顺势将千夜咎推倒在沙发的扶手上,高度仅仅达到腰与背的衔接处,千夜咎半个上身都悬空在外,唯有收紧环着玖兰枢颈项的手臂,才能保证整个人不从沙发上翻倒下去。

从天旋地转中重新聚起视线,便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无与伦比的俊美容颜。还未来得及做出抗议,霸道的热吻便铺天盖地笼下——

尚未经过任何纠缠摩擦,紧密相贴的唇瓣就已经灼热得快要燃着,呼吸似乎也受此影响迅速自紊乱变得粗重,唇舌换着各种角度缠斗不休,宛如烟火纷飞的激烈战场,在不知餍足的吮吸间不断发出淫靡的啧啧水声,炙热的温度自缱绻交欢的唇舌蔓延至全身,仅是接吻已不够抒发此刻激昂的欲求,双手急切地剥开遮蔽物在对方身上抚摸、召出更大的火焰。

体位变换为玖兰枢端坐、而千夜咎跨在他腹间的姿态时,这一轮的激吻总算暂时告一段落,千夜咎伏在玖兰枢颈间大口大口地吸入新鲜空气,却因为手掌仍然流连在滑腻胸膛的缘故,窒息感并没有明显缓和,不住的喘息使得他的话音断断续续,“小枢、犯规啊,应该是、我唔——”

“阿咎吻我或我吻阿咎,没有什么区别。”被捏着后颈强行以吻堵截艰难的控诉,玖兰枢贴着他的唇瓣低低地笑,灼热的呼吸全部喷吐在千夜咎唇舌间,让他更加难以呼吸,“开始下一局,嗯?”

盈满宠溺的诱哄蛊惑着千夜咎脆弱的听觉神经,随着心脏的鼓点不断颤动的视线滑过衣襟大开袒露出的腻白胸膛、沿着胸线落在玖兰枢紧致的腹肌,最后定格在凌乱敞着的裤子下、鲜明隆起的部位——

唇边突然勾起邪肆的弧度,千夜咎得意的笑着猝然伸手握住那里,突兀的动作硬生生逼出了玖兰枢一声诱人的低喘,“……阿咎……”

于是语气也带上了大获全胜般任性妄为的调戏,“小枢都这样了,我怎么忍心啊。”

……

直到那一日下午茶的时候,辉夜突然毫无征兆地昏迷。

“血液的力量被激发到极致,衰败同样也会非常迅速。”玖兰枢握着千夜咎冰冷的手,面色冷肃地给出结论,“这种程度,即使是纯血之血也无力救治。”

未能尽早发现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同伴身染恶疾,强烈的自责使得眉心忧虑地紧紧蹙起,千夜咎凝视着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少女苍白的面孔,“但至少能够渐缓衰败的速度吧。”

“嗯。”

得到了肯定的千夜咎立刻上前准备咬开自己的手腕,却被玖兰枢阻拦,深渊般的眼瞳波澜不惊地看着他,里面尽是沉冷的不容拒绝,“我来吧。”

前一夜玖兰枢才吸取过他的血液,千夜咎自然是清楚这番阻止是出于关心,然而在浓重的阴霾笼罩之下,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乘隙纷纷破土而出,脑海中闪过锥生零大口吞噬玖兰枢血液的画面时,丑恶的嫉妒将那双眼睛灼得一片赤红,“不行!一次就已经够了!”

他的口气那样的焦躁,宛如燃着的火焰发出令人不安的哔剥声,这一天仿佛是被诅咒过的,玖兰枢似乎也被剥落的火星殃及。

血族只渴求爱人的血液,只有爱人的血液才能够满足他们的饥渴,然而从千夜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以后,从来没有一次向他索取过血液——千夜咎的话语仿佛嗤嗤作响的导火索,那些刻意被忽略、他强制自己去纵容去压抑、努力用“千夜咎是有苦衷的”来说服自己去理解的、潜藏在二人之间的罅隙,终于此刻轰然炸裂、陡然坍塌、化作深不见底的沉渊沟壑,“原来,阿咎还是在意我的血液的——”

清冷淡漠的声音染上了许久不见的讥诮,即使隐晦到几乎令人无法察觉,即使玖兰枢也很快意识到异样的失态、并且立刻试图挽回,“抱歉。”他顿了顿,薄红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短线,低垂的眼眸一直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而后仿佛决定了什么一般、断然松开了千夜咎兀自转过身背对着他,“阿咎不想看的话,就先出去等我。”

失去了依附的手掌兀自孤单地滞在原处,伸出去的姿态似乎仍然在渴求那虽然温凉、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温暖的温度。

静谧得近乎死寂的偌大空间,却连一声呼吸都听不到——千夜咎的确屏住了呼吸,冰冷的空气重新裹挟了他的手掌,从指尖渗入的寒意一点一点沿着血脉、妄图虏获整具躯体。

他怔怔凝望着咫尺处沉默的背影,而后义无反顾地上前一步、狠狠地抱住玖兰枢——即使双脚已经踩空、整个人极其危险地悬于那道沟壑的正中央、甚至能够感受到自深渊底部涌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凛冽寒风——

“小枢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渴求你的血液。”

只是稍微看一眼那白皙漂亮的颈项,就几乎无法克制露出獠牙的冲动,当年在那场骗局里他表现得有多完美,对他血液的渴望就有多强烈。

他的下颔抵在玖兰枢温热的颈窝,再度收紧了已经非常用力地环在紧窄腰身上的手臂,玖兰枢紧实的背部毫无罅隙地贴在他的胸膛,淡暖的微温却并不像平日那样令他安心、反而化作诱惑着他的毒药,加剧了不安的心悸,“你对我来说究竟有多重要,这根本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因为太过渴求,所以、害怕会沉迷其中、从而失去理智。”

爱着他却又想杀了他——品尝爱人的血液本是一种再无隔阂地诉说爱意、无与伦比的享受,然而他却必须在这场盛宴里克制自己、甚至拖累玖兰枢帮助他一起保持警惕,这根本就是对他珍视的血液的亵渎。

“我无法忍受……”仿佛于深渊中挣扎得精疲力竭,低郁喑哑的声音浸染示弱的战栗,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瞳缓缓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不能是我……”

——“阿咎。”

清冷的声音不高不低、平淡漠然波澜不惊,却拥有振聋发聩的力量,决绝地撕开千夜咎耳畔轰鸣的喧嚣。

玖兰枢以几乎弄伤千夜咎的力道,拉开紧紧禁锢着腰腹的手臂,再回以同样的力道将他抱住,强势的拥抱几乎使千夜咎肩背处的骨骼发出咯咯的悲鸣,“你忘记了,你亲手在我的心脏刻下你的名字,从那一刻起、我的血液因你而生,只有它成为你的供养,才真正具有存在的意义。”

并没有得到言语上的回应。

深深埋在他肩头的脸贴着他的颈侧亲昵地蹭了蹭,环在腰际回抱他的手臂也随之收紧,即使身体被这样紧密的拥抱勒的发痛,也无法阻碍玖兰枢完美的嘴唇勾出柔和的微笑。

……

在玖兰枢血液的维系下,辉夜终于在第三天的夜晚苏醒。

然而就在下一个白昼即将来临前,装饰着华丽幔帐的床上已空无一人,被褥也依照少女的习惯被叠得整整齐齐,当千夜咎看到放在床畔的信封时,在另一个房间安静等候的玖兰枢也仿佛察觉了什么一般、骤然沉下眉宇。

急促的脚步声分明是远在走廊尽头,玖兰枢已经站起身绕过桌几行至门畔,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双臂、摆出拥抱的姿势,下一秒便被粗暴推开门闯入室内的千夜咎抱住。

“……辉夜……不见了……”

『咎大人,我有要事急需处理,很抱歉不能再为您分忧,请不必担心,我会尽快回来的。』——少女留下的辞别语就像她的性格一样干练简洁,平淡的字里行间透露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真的就只是单纯出远门解决急事而已。

然而对于早已与家族脱离关系、甚至连名讳都是出自千夜咎之手的辉夜,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大概就是不能成为千夜咎的累赘吧。

元老院费尽心思、专为暗杀打造出的完美试验品,她隐匿潜伏的能力甚至强过纯血种,想要找到铁了心要避开的辉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千夜咎紧紧抱着玖兰枢。

肆意篡改辉夜的生命、拥护玖兰李土夺走悠和树里、藏匿玖兰李土、勾结猎人协会,妄图伤害玖兰枢——造就这一切罪孽的元老院……

酒红色的双瞳陡然泛起锐利的冷光,薄如冰刃、细细斩开发丝投落的阴翳——

作者有话要说:  开虐神马的其实也就这种床头吵架床尾和的程度,直到那一天——【打死

这么俊美的作者你萌就不要霸王他了嘛嘛嘛!!!

虽然更新速度不给力,但仍然请给人家留言、用力地疼爱人家啦!

小冷文本就无收藏无收益,再木有留言……那尊是太虐鸟嘤嘤嘤呜呜呜抱住你萌的大腿狂卖糙www

☆、第四夜~狂王~

星炼带回关于元老院动向的重要情报时,玖兰枢正抱着刚睡着不久的千夜咎。

侧脸的线条流畅精细,肤色细瓷般白皙无垢,在晦暗的光线映衬下,俊美的轮廓幻做风致卓绝的完美剪影,纤长的睫毛低垂、半掩着深沉的眼瞳,玖兰枢的视线无疑是焦聚于枕在胸口的头颅上,他的表情安静宁和、温煦柔软,轻轻拍抚的动作俨然昭示着正进行着哄睡千夜咎的任务。

辉夜离开以后,虽然千夜咎并没有表现出太久的难过、很快便冷静下来,但这几日睡不安稳却也是被玖兰枢看在眼里,脸色苍白憔悴却仍然若无其事地对他微笑,于是在这天被他抓过来按在床上强制入眠,玖兰枢用尽手段、无微不至地哄了好久,千夜咎才终于在即将入夜的时候睡着。

极为耐心地仔细控制着拍抚的力道、由重到轻缓慢过渡,以便完全停下来时可以不显得那样突兀、从而惊动了千夜咎,玖兰枢轻柔地将怀中的躯体松开一些,却立刻得到了不适蹙眉的敏锐反应,他只好停下手中的动作,在温热的眉心落下几个轻吻、直至抚平了那里的浅痕后,才重新站起身。

偌大的客厅里,一条拓麻正与远矢莉磨百无聊赖地进行着抽鬼牌的游戏,早园琉佳则是兀自在一旁欣赏着精致花瓶里艳丽的花朵,架院晓似乎仍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协助远在黑主学园月之寮的蓝堂英查证些什么——此次度假的地点分明是蓝堂家的别墅,然而夜间部众人之中变数最多的蓝堂英却并没有与他们同行,这样荒诞的做法,玖兰枢却也并没有出手去阻止。

比起渺无生气、任人操控的死寂棋子,他或许……也是在期待着看到他们,究竟能够凭借着微小的力量、努力到怎样的地步吧——慵懒地端坐于置于露台上的典雅木椅上,在听到星炼说出“他们已经开始行动”的结论时,玖兰枢漠然应声,“嗯,我知道了。”

早已从千夜咎的血液里得知玖兰李土重新出现,对于星炼此时已在预料之中的报备,除了压低声线的阴郁低语之外,从容的尊贵君王并无多余的惊讶——

“他应该永远……不要苏醒的。”

那双暗色的眼瞳陡然被一片猩红裹挟,随之逐渐漫起浓郁的厌恶,凛冽的视线落在不知名的虚空中,轰然爆发的汹涌魔压却硬生生地将琉佳面前的花朵化为齑粉!

……

平静安逸的长假在一条拓麻说他必须听从一条麻远的命令、前去元老院一次时,终于还是提前绘出漆黑的休止符。

重新回到黑主学园依旧是夜幕将临的时刻。

自从千夜咎在登上阶梯的时候一个晃神被绊了一下后,玖兰枢就一直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走——之前似乎还会顾忌身后随行的诸位,然而经过了这个荒淫无度的长假,玖兰枢已经成功进化为与千夜咎一样的目空一切,对此千夜咎表示非常的喜闻乐见。

穿着黑主学园制服、规整得佩戴风纪委员臂章,黑主优姬与锥生零正在学园正门迎接他们的回归——终于站在平地上互相寒暄的时候,玖兰枢也并没有放开千夜咎的手,甚至直接无视了锥生零看不下去的无礼吐槽。

……

漆黑的斗篷在骤起的风中猎猎作响,飞扬的衣袂翻出猩红的衬里,硕大的兜帽掩去了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鼻尖、薄红的嘴唇与一节苍白尖细的下颔。

纵然月辉明丽茭白,穿透层层密林之后也清减不少,完全无法与环绕在这栋建筑物周围的阴霾抗衡——这似乎也为千夜咎提供了很好的隐匿条件。

这是返回这个城镇后的第二夜。

他离开月之寮的时候正是傍晚,经过了旅途的劳累与一整晚的忙碌,怀中的玖兰枢看上去睡的很沉,本想瞒着他自己出来的,却在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准备穿上外套的时候,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玖兰枢叫住,“阿咎。”

千夜咎蓦地一僵,随即认命地闭了闭眼转过身去等待着即将来临的质问,所以在脖颈接触到毛茸茸的触感时,他失态地怔了怔。

修长的手指耐心地系好他风衣外套的纽扣,玖兰枢仔细为他戴好围巾,认真地做着这一切时,他纤长的睫毛安静地低垂,终于在打好一个完美的结后抬起眼来,看到千夜咎睁大了眼一副惊呆了的模样时,唇角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弧。

漂亮的手掌携着温凉的暖意轻柔覆上他的颊侧,亲昵的摩挲接踵而至,极尽细致的挑逗下,满意地看着千夜咎酒红色的眼瞳里氤氲起朦胧的水意时,玖兰枢终于将他拥入怀中,骨感的肩胛适时掩去了浮现在千夜咎脸上、对他来说太过诱人的迷乱。

“笨蛋,怕什么。”徘徊在耳畔清冷的声音尽是纵容的宠溺,“外面这么冷,要多穿一些。”

被玖兰枢放开的时候千夜咎更加呆了,脱离了眷恋的温度使他愣愣地眨眼,一片混乱间听到君王带着低笑的无奈调侃,“怎么。还不走?”话音落下时竟然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寝室门畔,那双沉渊般的眼瞳认真地凝视着他不曾稍瞬,“照顾好自己,然后……早点回来。”

……柔情攻势效果拔群。

千夜咎不知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下扑过去压住玖兰枢狠狠亲吻的冲动,在对方的注视下转过身、迈开步履渐行渐远的那一刻,他甚至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玖兰枢再给他一个临别的拥抱,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会干脆打消今夜这次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行动,屈从于虚假的安逸就这样留在玖兰枢身边。

玖兰李土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并不仅是作为杀了悠与树里、伤害他的心肝宝贝玖兰枢、让他深恶痛绝的存在。

玖兰悠与玖兰树里双双辞世之后,玖兰李土就是唯一知道千夜咎身世的人。

并不是像字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单纯,千夜咎的身世足以颠覆纯血种的荣耀,虽说不能动摇整个血族的根基,但是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动乱也是能够做到的。

他苏醒的那一天,恰逢玖兰李土在玖兰始祖祭坛上杀死真正的玖兰枢,以之为祭唤醒名为“枢”的始祖,之后的八年里,是因为玖兰夫妇的照拂,玖兰李土才能这么乖巧,并未向元老院曝光他的存在。

然而现在就不一样了。

……

即使因为玖兰李土重生而加强了的守卫,仍然与纯血种强大能力的极限相去甚远。

悄无声息地潜入元老院、找到玖兰李土对于千夜咎来说,并不是很难——堂而皇之地坐在一条麻远办公桌后的座椅上,他看着正站在窗边骤然转过脸来、看见他时刹那间出现在那张老脸上的错愕,颇为得意地笑了笑。

“好久不见。”抬手将宽大的兜帽摘下,邪肆张扬的笑容毫无遮掩地完全袒露,酒红色的眼瞳泛着魔魅的光泽,千夜咎直视着对面已迅速敛尽那些失态、重新恢复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以轻佻的语气戏谑地说,“上次多亏一翁大人出手相助,嗯……染发、隐形眼镜什么的,没想到你还挺时尚的嘛。”

这是在说那次晚宴暴露了身份之后,一条麻远为他开脱的说辞,完美利用了传闻中自大傲慢、狂妄桀骜的性格特点,竟然肆意改变代表纯血种身份的样貌,这样的做法放在千夜咎身上也就显得合情合理。

“不知咎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即使说着这样的尊称,低沉阴暗的嗓音操持下的口吻仍然是一贯的傲慢与目空一切,没有任何与之相应的行礼,一条麻远笔直地站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千夜咎,“不如直接说明您的来意。”

“这么早就激怒我,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啊。”

千夜咎倒是明白一条麻远会这样无所顾忌的原因,无非就是他此次的出现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一定是没有威胁的——竟然这样狂妄地判定纯血种的行事……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在杀了你那条忠狗之后。”

当时的一条麻远虽然已经贵为元老院之首,然而失去了玖兰李土的力量,并且千夜咎尚未背叛玖兰枢、与他同流合污,他真实的处境却也并不如现在这样顺遂。

在腹背受敌的境地下扶植起忠实的心腹,着实是比较有难度的一件事。

于是当好不容易养大的随从沦为千夜咎欺骗玖兰枢的棋子、并为他所杀后,向来城府颇深的一条麻远也是难得露出了不悦的神色,甚至逾矩地去质问千夜咎,“咎大人,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随意杀了我的部下吗?”

“怎么,失去了这么一条忠狗,很痛心?”千夜咎仍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面上轻蔑的笑容格外刺眼,“并不是随意杀掉的哦,而是在与小枢交锋的时候,你赤诚的部下不幸成为了纯血种之间战争的牺牲品而已。”

——“既然图谋了超乎自己所能的事情,就要付出重逾生命的代价,你说是吗,一、翁?”

千夜咎重复着那句话,坐姿一如当年那样、慵懒而随性,这样的景象几乎立刻使一条麻远露出极度厌恶的动容!

“在你活过的数千年里,纯血种似乎并没有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吧?只是拥有比你强大的力量、比你更加受到尊崇,便要去质疑其存在?玖兰帝王废除帝制,将整个血族的统治交给元老院,是为了让夜之社会得到更加完善的治理,并不是让你盘算如何取代纯血种。”毫不吝啬地回以同等的厌恶神色,千夜咎漠然说道,“你知道玖兰枢是谁吗?血族的神祇、尊贵强大无可掣肘,冒犯了他,你说……你将付出怎样的代价来偿还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