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上课十分钟了,难道他真的要继续旷掉第二节课吗!”.3
被强制抬起头来的瞬间,那些可以称得上是阴暗的丑陋表情,来不及收起地全然暴露在玖兰枢眼前。
居高临下的君王不悦地皱起眉,打量着千夜咎呆滞的模样片刻,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抚平他的眉间——那是可以称得上温柔的、无异于安慰的举动。
借此契机咬了咬牙终是决定了什么的千夜咎开口道:“小枢——”
然而方才唤出对方的名字时便被打断,“快一点。”
这句话仿佛只是单纯为了阻止千夜咎接下来的话语,其中并无一点本该有的催促之意。玖兰枢的语气那样的平静淡然,几乎令人无法理解同一时间在他深沉的眼瞳里积聚的、胁迫一般的寒意——微不可见的一颤后,千夜咎沉默地继续手上的工作。
即使早已做过无数次同样的事,在进行到穿裤子一项之时他还是有些不自在——从背后为玖兰枢系好腰带的时候,那仿如拥抱的姿态使得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熟悉的体温近在咫尺,令人沉醉的气息盈满鼻间,仿佛毒品一般,千夜咎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终于戒掉,却因为昨晚错位的品尝,稍有不慎再一次被勾出了深入骨髓的毒瘾——千夜咎挣扎着克制这样的姿势发展为拥抱的力道之大,使得胳膊上的青筋都紧绷得清晰可见。
而从始至终都沉默安静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纵其发展的君王也在此刻终于仁慈地伸出援手,握住千夜咎停留在他腰际的胳膊缓慢地、却坚定地一点一点剥离。
然后独自一人、从容沉稳地渐行渐远,直到颀长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千夜咎的视线里,湮没在黑暗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话多预警】
于是默默光了五天屁股的阿咎,今天终于穿上了裤子╮(╯▽╰)╭
你萌看嘛,今天的这章多温馨~
粗了精神病院不用再无法自拔地相爱相杀的两位还是很有爱的呀<( ̄︶ ̄)>
以及枢爷其实也是在默默地担心咎的,只是他的表达障碍还未痊愈啦(~ ̄▽ ̄)~
然后作者这两天越写越发现剧情如脱缰的野马……
和原先设定的大纲偏离好远= =然后就卡文,然后边卡文还边爆!字!数!【经历了一场神展开有木有
当然这绝壁不是隔了两天不更的原因……这两天实在太忙了……
昨晚回来后通宵赶稿,写着写着就睡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电脑还在怀里抱着Σ( ° △ °|||)
【废话一天比一天多这真的是病……俊美的作者你何弃疗!】
☆、第八夜~迷局(中)~
阶梯盘曲着通往楼上,有着精致繁复花纹的护栏将静立于拐角处尊贵的君王遮去了大半,玖兰枢不知何时已悄然无声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漠然看着灯火通明的楼下聚集在一起隐忍焦躁的众人。
即使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早已充斥了整个空间,他们也无一例外、全神贯注地紧盯着紧闭的大门,面色严峻得如临大敌。
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玖兰枢终于举步继续向下走去。
“枢……”听见脚步声的一条拓麻立刻闻声回眸,并且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上前,想要赶在玖兰枢走下楼梯之前拦住他,“没关系的,你不用特意出来,”他明白玖兰枢并不喜欢这种场合,故作轻松地劝解,脸上绽开的笑容之中的僵硬却清晰可见,“他只不过是向我训话的……”
“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一翁了。”即使并不想要理会这种注定无果的举动,玖兰枢仍然在对方面前稍作停顿,他不为所动地淡然回应道,垂眸将一条的不适看在眼里,然后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刻意上扬了几分的语调听起来意外的有些轻松,“只是想和他打声招呼而已。不可以吗?”
一条拓麻随在他身后走下阶梯,玖兰枢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不悦这个事实使得他略感放心,于是此时也可以不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担忧,“也不是不可以……”
——身型颀长的男子步履从容地缓缓走来,纯黑色的衣衫将他的皮肤映衬的如玉般白皙,他在客厅中央停下,那双深沉的眼瞳在昏黄灯光之下泛着惑人的暗红,卓越的容颜上神色温润优雅,然而与生俱来的雍容高贵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他就那样泰然自若地立在甚至可以恐慌来形容的众人之中,疏淡孤傲的姿态几乎是在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弥漫在大厅中那些慌张无措的气氛,终于因为众望所归的夜之帝王登场而落下帷幕。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众人都听到了来自于门外、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木制的大门被外力骤然推开发出沉闷又尖锐的吱呀声,阴冷的风霎时挟着沙尘汹涌而入,翻卷起立在门外高大的金发男人长及脚踝的风衣衣袂,如雕塑般沧桑的面容带着冷硬的戾气,狭长的双眼更将本就犀利的视线削薄如刃。
“真是个热闹的欢迎会啊。”于顷刻间便将紧绷的现状洞察,一条麻远不动声色地说,“我只是来看我这个可爱的孙子的,没有必要如此隆重。”
粗犷的音色带着久居高位的傲慢,即使在面对纯血之君玖兰枢的时候,也狂妄地并无收敛的意思。
然而玖兰枢却好像未曾察觉到他的冒犯,他淡然温雅地微笑着致意,举止间的尊重一目了然,“一翁,见您如此健壮真是令人欣慰。”
“自从你突然拒绝我成为你的监护人之后,这是第一次见面吧,”即使这句话诉说的对象是玖兰枢,一条麻远依旧没有将姿势改变为礼貌的面对面,他保持着径直行入的姿势,在兀自讲完那句带着意味不明的威胁的话语之后,才转过脸来斜眼看着玖兰枢,“枢大人。”
玖兰枢毫无破绽地温言答道,“我只是不想被宠坏而已。”
这一场自大门打开伊始便拉开帷幕的角逐,一条麻远尖锐的步步紧逼看上去令人心悸,但即使不为所动、周身的气场却也与之旗鼓相当的玖兰枢更是夺人眼球。
“枢,”在事情开始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之前,一条拓麻及时的上前劝解,“这里似乎不是很适合说话。”
“是呢。”
玖兰枢侧过脸,配合着一条拓麻靠近耳畔低语的动作,这样的姿势使得纤长脖颈之上生机勃勃鼓动着的动脉,毫无防备地袒露在一条麻远眼前。
从始至终都是天衣无缝的亲和优雅,即使早已将一条麻远觊觎的神态看在眼里,玖兰枢也并未对此作出丝毫正常的表现,甚至连被冒犯之后细微的不良反应都完全没有,而是无动于衷地任其发展——笔直地向着他早已计划好的方向。
“纯血种与我们果然不同,”直到这个时侯,一条麻远才终于款款向前几步,他正对着玖兰枢,视线却并没有尊重地停在对方的眼瞳,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颈动脉,“即使浸满鲜血,也不会显得污秽……”
他微微躬身执起玖兰枢的手,然后在众人大惊失色的目光中单膝跪下——只是这样的举动却没有丝毫表示臣服之意。
——“那洋溢着的生机,力量,美丽……我衷心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拥有您无与伦比的血液。”
从他踏进月之寮的大门伊始,就没有任何要敬畏玖兰枢、奉之为王的意愿,此时此刻,他甚至连掩饰自己的野心都不屑去做了,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说出这样的禁语!
蓝堂英与早园琉佳的动作那样的快,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一人从敌人手中夺回玖兰枢的手,另一人禁锢着一条麻远触怒众人的手腕!
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氛顷刻弥散开来,护在玖兰枢身前的琉佳语气里的不满与愤怒清晰可见,“对不起,枢大人,但是……”
“您的玩笑太过火了。”毫不畏惧地以冷厉警告的目光注视着一条麻远,蓝堂英近乎咬牙切齿地说。
一条麻远面色冷峻地看着被架院晓以及一条拓麻拉开的两人,平缓念出的话语却带着宣判死刑般的寒意,“早园家的女儿和蓝堂家的儿子吗……”
“明知渴望纯血种的血液是最大的禁忌!”身为玖兰枢衷心的追随者,蓝堂英的怒火理所当然地烧到失去理智的地步,“我才不怕——”
——“啪!”
清脆的打击声阻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诳语,玖兰枢上前两步将捂着脸颊的蓝堂英挡在身后,面对身前的一条麻远尊敬地躬身致歉,“疏于管教让您见笑了。”
“只要有枢大人在,我就放心的把孙子留在这里了。”他单膝跪下重新执起玖兰枢的手,看似恭敬地亲吻。
然而这难得尊重的举动却仿佛只是下一场针锋相对的前奏。
“不过在此之前,可否请玖兰咎大人出面一晤?”一条麻远重新站起身,直视着雍容优雅的君王,无意掩饰视线中那些不容忽略的阴冷,“他应该是……在这里的吧。”
“的确在这里,”事情终于步入了计划的正轨,玖兰枢也并不打算继续之前温和有礼的伪装了,将那些威胁视若无睹,即使是询问的语气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也正想提起这件事——烦请一翁将他交给我处理,如何?”
一条麻远掺杂着岁月沧桑的浑浊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这位藐视血族法则的大人真的是非常危险,还是由元老院来管理比较安全。”
“是吗……”玖兰枢不置可否,然而紧接着,他说出了无异于向一条麻远宣战的言辞,“但是败坏了玖兰家名声的后裔,我还是想要亲自惩罚啊。”
令人发颤的沉默如同战火一般漫延开来。
这一场注定的对局似乎于此时才达到其应有的高|潮,汹涌的魔压轰然爆发的时候,战局中心的二人默然的对视再也不掩浓烈的敌意!
一条拓麻失色地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切,一边是他的朋友一边是他的亲人,想要阻止却又无从下手,然而就在他决定直接挡在二人之间的时候,一条麻远终于开口了。
“……如您所愿。”话虽如此却并非妥协,不过只是即将拉开帷幕的、激烈交锋的开端。
——即使他这样谦恭地称呼着玖兰枢:“我的王。”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可不可以告诉窝……
为什么第八夜就是写不完……Orz
☆、第八夜~迷局(下)~
云层遮去了月轮。
无星的盛大夜幕终于凋尽最后一丝光芒。
一片空寂的室内,他亲手放下的厚重窗帘仿佛一道最为坚固的屏障,隔去了光线落入这个房间仅剩的可能性——这或许是血族最喜欢的环境。
黑色那样浓郁,纯粹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就像此时此刻固执地覆在他眼前的那片晦暗。
分明应该是吸血鬼视物最为清晰的条件,他却只觉得充斥着黑色的视野里空无一物,无论如何睁大眼睛,都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直到玖兰枢推开门的声音传来之时。
——如果玖兰枢再晚回来一秒的话,恐怕他真的就会这样冲出去直接杀了一条麻远,纵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进来的俊美男子,听见随着他步履移动而逐渐接近、平缓的、漠然的、毫无感情的陈述:“你可以走了。”
玖兰枢视而不见地绕过呆立于厅室中央的男人,走向窗畔拉开窗帘放进终于割裂云层的月光,而后转身取过放置在书桌上尚未处理的文件,兀自走向长椅慵懒地躺下来、如同未曾经历过方才那令人恼火的危险对决,若无其事地拆开信封,取出其中的信纸开始阅览,从始至终都没有留给千夜咎一个多余的注目。
然而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无异于最后一击的重磅炸弹,使得千夜咎无措地瞠大眼。
耳畔回响着玖兰枢与一条麻远的对话,声音由小到大逐渐扩散开来,最后变为足以令人发狂的轰鸣,那样的暴躁喧嚣、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击着仅存的理智!
那些恐惧太过沉重,即使双手已经攥得紧到指甲都深深扣入掌心的地步,也无法压抑那股自心底升腾而起的寒意,蔓延全身的战栗无论如何都难以克制,偶尔甚至能够听到他牙关相撞的咯咯声。
——这似乎是一片静谧的房间中,唯一的声音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纸张翻动的声音已经停止。玖兰枢执着书信的修长手指此时正微微收紧,在纸张上压出一道深深的褶痕。
然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随意丢在地上,宛如已经疲倦到极致,闭合的眼睑敛去了那双深沉的眼瞳。
……
琉佳静静站在那扇门前,紧闭的大门如同玖兰枢的心扉,似乎永远都不会对她敞开。
她又想起了几个小时之前护在他们身前的那个身影,如同往常一般孤独而沉默,显然是为了保护他们而纡尊降贵对着一位Level B躬身致歉——只是在脑海中稍微重现起当时的场面,就心疼得无以复加,姣好的面容上尽是浓烈的担心与愧疚。
——即使他的内心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压,然而如果现在敲门进去,一定又会看见一如平素淡然温柔的君王……这样的枢大人,真是让人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就在她纠结于是否鼓起勇气去打扰玖兰枢这片刻安静的时候,门内突然传来君王雍倦的低语——
“既然来了,一直站在那里就很奇怪了,琉佳。”
因浓郁的倦意而略显低哑的音色意外地带着惑人的温柔,琉佳默默咬了咬嘴唇推开门进入,而后未曾停歇的步履直到距离君王三步之遥之处方才止住,她压抑地低垂着眼,面上尽是令人疼惜的忧郁,“关于刚才的事……我还是无法接受您的斥责。”
“想要争辩吗……”体贴地并未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琉佳身上,玖兰枢始终看着手里不知何时又拿起的信件,微微地叹息间唇边露出了无奈的弧度,“可怜的孩子。”
“枢大人是温柔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一直仰慕的存在,琉佳眸光闪动,“这次也算是救了蓝堂吧……?”
“只是结果恰好变成这样而已。”
在一条麻远面前做出类似于袒护的举动——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然而君王言简意赅的回答,却显得此事无足轻重一般,轻描淡写的语气里,甚至有种不愿多谈一笔带过的意味。
琉佳微微蹙起了眉,眉眼间浓重的担忧清晰可见——即使想要深究,面对玖兰枢不容置喙的口气也只得作罢。
但是无论如何都还是想要做些什么,来感谢为他们做了这一切的玖兰枢啊。
她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去,俯下身帮玖兰枢捡起几封他随意丢落在地的信件,就这样一步一步地靠近高高在上的君王,“总觉得您最近没有什么精神呢。”
“谢谢。”玖兰枢顺手接过少女递过的纸张,温和地致谢。
今夜的君王似乎格外的柔和,矜贵优雅依旧却并不如往常那般高高在上,也许是那一身倦意淡化了平素缠绕在他周身、即使温润有礼也依旧犀利的倨傲,令人产生了容易接近的错觉。
玖兰枢无动于衷地任凭琉佳逾越地覆在他身上,即使是居高临下的姿势,那始终凝望着他、极为忧伤的目光也蕴含着难以忽视的臣服。
“枢大人……”琉佳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手则毫不犹豫地刺破了自己脖颈上的动脉,“如果我的血能够成为您的养料的话……”
鲜血滴落在玖兰枢颊侧的时候,他终于抬手安慰般地轻轻抚过少女的脸颊,暧昧的动作惹来对方羞怯的瑟缩,“够了,琉佳。”直到这个时侯,他平缓温和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不容拒绝的命令,“不用担心,我很好。”
——“是。”
震慑于君王迫人的压力,即使失望如斯,少女还是未曾做任何挣扎便顺从地离开了。
……
大门关闭的声音响起的下一个瞬间,方才由于玖兰枢邀请琉佳进来这一突兀举动,顷刻间将自己隐匿起来的千夜咎在眨眼之间重新出现在原地。
刚才的一切似乎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恢复时间,此时此刻,他站在玖兰枢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跟随着月华的足迹,一点一点地勾勒着雍容躺在长椅上的俊美君王,看着玖兰枢不为所动地丢下手中的信件站起身,准备径自绕过他去清洗脸颊上因干涸而不适的血渍。
——然后在对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强行、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转过脸来对上玖兰枢孤傲漠然的俯视,终于完整暴露出来、蕴集着铺天盖地的怒火的酒红色眼瞳在月华的辉映下熠熠发亮。
“我早走或是晚走,其实不会为你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吧——在你当着一条麻远的面,承认我的确身在此处之前!”他缓慢地、几乎就要一字一顿地说,艰涩嘶哑的声音宛如充斥着危险的暗夜,“若我真的在这附近被一条麻远捕获,你有一万个理由……可以推脱责任。”
“为什么……要欺骗我……”千夜咎狠狠蹙眉凝视着玖兰枢事到如今依旧不为所动的姿态,只觉甚至难以呼吸,“你明明知道的,只要是……”
——只要是关系到你安危的一切,我都会视之重逾生命!
在那些错误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千夜咎急急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气管的时候,好不容易压制下去却又再度沸腾的气血方才稍作平静。
“为什么不回答?要我亲自揭露你的目的吗?”他看着从始至终都默然无声的玖兰枢,唇边陡然绽开一丝讥诮的笑意,“很好,既然如此……”
——“你留下我,并非因为我若提前离开会影响你的计划,而是为了使一条麻远确认,你与我已是同党吧?在如我所愿之后又那样突然地反悔,是因为确定一条麻远此次前来是为了抓捕我,而我离开的话一定会有危险,是为了要……保护我——”
“玖兰枢,你说,是不是?”
——即使是在当年决裂的时候,千夜咎都从未以这样冷厉的口气唤过玖兰枢的全名。然而此时此刻,仿佛与这个人结下了累世的不共戴天之仇怨,他近乎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只是他的怒意似乎并未能够干扰到尊贵的君王,在这片沉静宁谧、月华轻笼的清和氛围中,怒火中烧的千夜咎仿佛一只跳梁小丑,优雅的君王即使在被他冒犯的时候也还是大度的不做计较,无动于衷地任凭他如何发疯狂乱。
玖兰枢回应的语气平淡漠然毫无起伏,“是你想多了。”
这句话就像一道冰封的咒语,在念出之后便造就了随后片刻的沉默。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吗……连一句‘只是结果恰好变成这样而已’都不肯说吗,呵……”千夜咎发出尖锐刺耳的哂笑声,语气里再也不掩浸满戾气的嘲讽,“看来你真的是饿得太久,很没有精神呢……不如我来帮你提提神?”
话音甫刚落下的瞬间,他粗暴地咬破自己的手腕,而后狠狠地扯过玖兰枢,将口中含着的血液——全数哺进对方的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句……那其实是个吻。
窝知道窝写的并不隐晦,所以小宝贝们一定都看粗来了,嗯。(⊙_⊙)
然后阿咎你要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好~好~帮枢爷提神哟~~~(≧ω≦)
☆、第八夜~交锋(上)~
本该反应剧烈的人毫无动静,被惊到的倒是始作俑者——这样的现状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
呆滞的千夜咎怔怔地看着玖兰枢无波无澜的眼眸,若非对方的唇角还残留着血渍,他甚至会以为方才那个可以称得上“吻”的触碰并不存在。
似乎哪里不对。
千夜咎细细眯起眼,深深看进玖兰枢瞳中的目光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他放开手中圈禁的手腕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有瞬间的犹豫,然后他一点一点地抬起手,仿佛害怕吓到玖兰枢一般。
时间似乎已经因为千夜咎的磨蹭过去了很久,但是眼前的玖兰枢却全无一丝不耐的表现,甚至千夜咎的双手覆上他的脸颊时,他也并没有对此作出分毫厌恶的反应。
距离逐渐被拉至咫尺,满面戾气终于都变成单纯疑惑的千夜咎,伸出舌头轻缓地舔过玖兰枢唇角的血渍,然后试探性地将自己的嘴唇贴上觊觎已久的猎物。
——还是无动于衷。
在这样近的与那双深邃的眼睛对视,感觉的确有些微妙。只是忙于试探的千夜咎无暇他顾,得寸进尺地撬开玖兰枢紧闭的唇缝,而后宛如害怕对方推开他似的,挟着破竹之势攻下了明显无意抗拒的齿关,直取温热的内部空间。
灵活的舌头细细舔过每一寸柔软的内壁,追忆太久的熟悉气息汩汩涌入几乎就要虏获整个感官,千夜咎近乎迷醉的品尝着这一切,甚至沉溺地眯起眼,然后在视线变得游离四散的下一刻,被那双红褐色双瞳里深沉的冷定唤醒。
他默默地退开一点儿,狐疑地打量着自始至终都全无动容的玖兰枢。
而和蔼可亲任他轻薄的君王也终于淡淡道:“够了?”
这样状态的玖兰枢令千夜咎感到有点儿毛骨悚然,在原本计划已经分崩离析的现在,竟然连玖兰枢的怒意与恨意也无法挑起了——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你究竟怎么了?”他眉峰紧蹙,表情晦暗地问道,“为什么……”
“你似乎已经做完了你想要做的一切,不如现在就离开这里。”
今天的玖兰枢似乎没有回答千夜咎任何一个问题的意思,一直在催促他离开,语毕漠然看了千夜咎一眼后,便欲绕过千夜咎进行原本的动作。
“与一条麻远为敌是迟早的事,你不过只是恰好成为了我宣战的一个工具而已。是你亲自让我明白,这是我必须要一个人走下去的路,早在你背叛的时候,一切就与你无关了。”
他兀自说着那些决绝的话语,却宛如事不关己一般,平稳冷淡的语气从容自若,简直令人无法想象,那每一个字听在千夜咎耳中,都无异于足以使天地崩裂的重击——
“我想做什么,我在做什么,全、部、都不需要你来过问,从此以后,你与我再无——”
“——住口!要形同陌路,为什么不在做出那些蠢事之前?”厉声打断玖兰枢那些锋利如刃的尖锐话语,千夜咎再次粗鲁地抓住擦过身畔的手腕,强迫对方为他停步,他低垂着头,顺势落下的发丝带着一片浓重的阴翳覆上他半张脸,片刻的沉默更像是在压抑什么,然而那些痛楚似乎太过强烈,他还是不得不张口深深吸气,幸好再抬起脸来时,唇边终于像他期待的那样,露出了一如既往邪异的笑弧,“一条麻远对你有所顾忌,所以现在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不会再有渣滓跟着了,得此庇护可真是无上殊荣。只是……小枢这么尽心尽力地维护你的敌人,究竟是……知道了什么?”
直到现在,玖兰枢平静无波的精致容颜才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薄红的嘴唇微微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他转过身正面看着千夜咎,“阿咎做过什么值得称道的事,不如亲口告诉我。”
“我……没什么。”
似乎并不知道啊,只要这样就好了——情不自禁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他默然想道。
很想说,想要肆意地、任性地说我想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想说这些年我很想你,想要将所有的委屈都说给你听,可是那甚至带不来一分一毫的益处。
千夜咎身形微顿,终于放开了玖兰枢,月辉被木制的窗棂割开,大片大片落了一地明亮的斑驳,他朝着窗户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在光与暗的分界线处停住,“事已至此,我可以离开小枢的身边,但是……绝对不会走出这所学园。”
——“碰!”
过大的冲击使得千夜咎眼前一黑,终于自天旋地转中脱身而出的时候,看见玖兰枢放大的俊美面容。
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清二楚,他的脖子被玖兰枢掌控,为了使自己更加舒服一些,身体下意识地摆出了仰视的姿态,完全承接了玖兰枢眸中甚至可以将人点燃的怒火。
那双红褐色的眼瞳里泛着一层疏淡凛冽的薄光,在背光的那片黑暗中宛如刀锋般尖锐,然而他的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优雅,“阿咎说过我们是敌人,现在却又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你想要……保护我?”
千夜咎毫无畏惧之色地断然否定,“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阿咎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呢……”玖兰枢松开了千夜咎的脉门,修长的手指转而捏起对方的下颔,他几乎是无奈地轻轻叹息,“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要掩饰什么?”
“……小枢不觉得,如果我说出当年离开你的理由,更像是掩饰吗?”
“是吗,还是不肯说啊。”以这副平静漠然的表情说出惊天动地的宣言——这似乎是玖兰枢天生自带的技能,无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怕的事情,都可以游刃有余地运用,“那就问问你的身体吧。”
……
——不知是真的不在意、不耐继续多做纠缠,还是正在筹谋别的计划,从某方面来说,君王似乎仁慈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千夜咎瞠大双目,酒红的瞳色瞬间便被更加浓郁的红褐色吞噬,他呆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感受着落在唇上微凉的温度,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得任凭霸道的舌头堂而皇之地闯入阵地,缓慢地、却强势地仔细舔过他的上颚,缠起失魂落魄的同类挑衅般地吮吸。
交融的津液漫起醉人的回甘,携着蛊惑魔咒的舌头沉稳地向前推进,难以置信的事实使得失守成为了理所当然的结果,久违的亲吻简直势不可挡,轰然掀起的燥热仿佛拥有融化骨骼的力量,下一秒他竟软了脚往下跌落——如果不是玖兰枢适时揽住他的腰,而他也在慌乱间下意识地环住对方的背,大概现在就是后脑勺着地不磕傻也得遭血光之灾的惨状吧。
怔愣间玖兰枢的低笑自耳畔响起,清越优雅的音色带着恶质调戏的促狭语气着实令人更加不好,“阿咎……这就站不住了?”
遭受过啮噬的嘴唇呈现出鲜艳的色泽,将在其上来回抚擦的修长手指衬得更加白皙,千夜咎垂眸喘息片刻,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力气——
“……偷袭?犯规。”邪笑着斩钉截铁地下了判定,他陡然抬手捉住在嘴唇上兴风作浪的手,一个旋身间已经将之压在后面的墙壁上,反击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之后,玖兰枢的另一只手自然也不能幸免,“没收。”千夜咎看着被禁锢在怀中的玖兰枢,贴着玖兰枢的嘴唇满意地微笑着宣布。
——距离、姿势全部就位,下一个吻的开始早已是既定的事实。
终于掌握了主权的千夜咎满意地将自己猎取的食物吞进口中。
不同于玖兰枢的稳健进取,千夜咎则是方一进入阵地便气势汹汹地开始攻城略地,他扫过玖兰枢的齿列,转了一圈之后又风卷残云般地问候了散发着醉人气息的口腔内壁,最后邀战般挑衅地卷起对方的舌头。
擦出火花地也并不只是交叠的嘴唇,这并非一个缱绻情深的吻,他们没有一个人闭上眼睛,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宛如正在进行着一场谁先败下阵来的角逐。玖兰枢似乎也终于被他勾起了凶性,他细细地眯起眼,挣开千夜咎的束缚后扣住他的后颈,同一时间沉默多时的舌尖也不依不饶地舔舐过去!
舌头相互摩擦着情|色地进行着一番争斗,缠绵又不依不饶地吞噬着对方的津液和气息,即使早已开始喘息却也没有一个人退却,这场唇舌交缠在只有月辉的晦暗室内逐渐逼向高|潮。
而就在这使人迷乱的热吻间,千夜咎突然逸出一声得意的低笑。
空出来的双手本来是扣着玖兰枢的腰身,在这个时候蓦地攀上他的背将他整个人都紧紧抱住,然后得寸进尺地将一条腿卡进对方的双腿间,修长的腿微微曲起便触碰到了胯间半醒的东西,一秒的停顿作为蓄力,猛然顶着那处开始作死的磨蹭碾压!
唇齿间仍然是足以焚化一切的热火朝天,他又狠又重地舔舐着玖兰枢的舌,将之推回原地之后再度强行卷起绑架到自己的领地,然后在这样忙碌的时候,眼里又自寻死路地直白表露出心满意足的势在必得——这种贱兮兮的作为根本不可能避免整个人被掀翻在地的惩罚。
玖兰枢扣住胯|下兴风作浪的大腿往旁边搬开,揽在千夜咎腰部的手同时抓住他腰后的衣服一扯——单薄的衬衫也成功地撕开了,得意洋洋的某人也顺利地被反压身下。
“唔——”过大的冲力使得千夜咎闷哼一声,他整张脸差点就这么直接贴在地上,幸得聪慧善良的玖兰枢相助才幸免于难,他的脸埋在玖兰枢及时伸出的手掌中,着实想要改变这样狼狈的姿势,双手却被反剪在身后,身上还牢牢压了个人,被欲|火烧得低沉嘶哑的笑声穿插在粗重的喘息声中,“小枢真是不厚道,打人不打脸啊……该罚!”
他低呵一声便准备发力反击,然而意图却早已被精明的君王看破,托着千夜咎半张脸的手掌陡然施力使得他整个头颅都往后仰去,负责禁锢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扯下碎裂的衣服缠在千夜咎兀自乱挣的双腕上,旋即单腿曲起抵上腰背的衔接处卸去了身下猎物所有的力道。
做完这一切后,仁慈的君王终于将看似放弃挣扎的千夜咎翻了个身,他压在对方的腰际,即使是跨坐的姿态也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他任性肆意地将手指伸入千夜咎急促喘息的口中,钳住对方的舌头开始细细玩弄的时候,言简意赅地命令:“——舔。”
作者有话要说: 【枢爷主动作死,前方高能预警,请雷的孩子避开本章和下章(←尤其是)】
………………是的作者没有写错,就是【第八夜】………………
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爆成这样的字数呢【请允悲】……
接下来还有3000+的下章,感谢收藏哦~
当然作者还是希望能够看到甜蜜的调戏评论啦~上章评论都是零……
天生评论绝缘体神马的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第八夜~交锋(下)~
作者有话要说: 【高能预警,高能预警】
夜宵来了wwwww
其实放在午夜档貌似更好【不对
爆到了5500+的详细PLAY,简直令人痛不欲生QAQ……窝才不是一写啪啪就爆字数星人!(╰_╯)#
宝贝们在看之前做好心理准备哦,若是看完被雷了不!许!删收藏!!!也!不!许!举!报!
【话多预警】
麻痹本文基调原本是青春疼痛的二逼文艺腔……但是怎么越写越觉得欢脱( ⊙ o ⊙ )
这大概是因为办事地点不对的原因……
作死二人组,床就在旁边,不如上去滚?
在地上翻滚总给人一种想要踩踏之赶脚╮(╯▽╰)╭
最后,枢爷窝绝壁木有在黑泥,你可是位列作者大本命团的男人!
下章如果不是第九夜窝誓不为人!!!/(ㄒoㄒ)/~~
短暂的表面顺从是最益于伺机反败为胜的做法。
千夜咎意味不明的危险低笑由于口中塞着修长的手指而有些囫囵不清,他温顺乖巧地舔着口中的东西,然而始终定格在玖兰枢身上的眼神却充盈着勃勃的野心,仿佛正在盯着觊觎已久的猎物一般饥渴难耐,这样看着,连唇舌的动作都逐渐不老实起来。
含在口中的似乎并非单纯的手指了,不知已经被某位腐朽的大叔破廉耻地想象成了什么节操全无的东西,他舌尖的动作放缓,挑逗般轻轻扫过包裹着指骨的皮肤,撩拨地缠绕吮吸!
不慎中招的玖兰枢危险地眯起眼,然后下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千夜咎的裤子化为碎片!
“喂——唔……”此次终于成功地被剥光,千夜咎因为这猝不及防的袭击惊呼一声,却被口中肆虐的手指挟住了舌根而只能发出掉价的呜咽,唯独倒映着玖兰枢轮廓的瞳眸终于失去了淡然自若,取而代之地是不满的怨念。
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被撕破的衣服凌乱的缠卷在被压在身后的手臂,突兀接触到空气的赤|裸皮肤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被其下暗色的地板衬得愈发白皙,玖兰枢很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然而只是稍微的松懈——
分明原本是诉说爱意的举动,却被针锋相对的二人做得如同幼稚的扭打,千夜咎扭头挣脱口中的手指后陡然发力撑起自己的身体,过于猛烈的速度直将玖兰枢掀得略向后仰,步步紧逼地挣动终于成功将他反压在地!
“小枢,你这个撕衣狂魔,若不惩罚……我绝对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千夜咎挂着欠揍的邪异笑容跨坐在玖兰枢腰间,甚至在这种宣告胜利的姿态下,他的手臂依旧被纠缠的破衬衫紧缚——显然是一直垫在背后的手给了千夜咎反败为胜的契机,他得意地看着玖兰枢,炫耀般地当着对方的面,挣脱了最后的束缚。
裂帛声落下的瞬间,重获自由的野兽便暴虐地撕开了被制身下的玖兰枢蔽体的衬衫!
袒露的胸膛上肌理匀称而紧实,象牙白色的皮肤宛如上等瓷器一般光洁无暇,玖兰枢就这样无动于衷地躺在地上,这种无异于任人采撷的姿态真是令人血脉贲张,千夜咎膜拜般地触碰着这具身体,滑腻微凉的触感温润如玉令他满足的叹息,他的手掌先是粗略地描摹了一番,而后流连在那对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锁骨上,来回的触碰间,迷恋的眼神逐渐染上狰狞的欲念——
然后,他势在必得地朝着落入网中的猎物,凶猛地扑咬过去!
——一人一次,这似乎是第三个深重而绵长的热吻了,而开启者是他。
千夜咎心满意足地舔着舌尖柔软的嘴唇,动作温柔得简直要令人心醉,却又在下一刻疯狂而暴躁地啃噬下去!津液在唇舌间汹涌的回旋,仿佛要将玖兰枢整个人都拆吃入腹似的,千夜咎抬手掐住玖兰枢的颊侧,强迫他张开嘴容纳那些太过粗鲁的进攻,另一只手则急不可待地蹭着腹肌摸向玖兰枢的腰带——
——再度失势的千夜咎被执意惩罚的君王摆弄成趴跪的姿势,他的侧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后驾驭着他的男子终于云淡风轻地宣布:“阿咎似乎并不喜欢轻松的姿势啊。”
……不好
赤|裸的腰腹便也毫无遮挡地、贴上他被禁锢在身后的手掌心——简直就像送上门来邀请他抚摸一般,让!人!绝!对!不!能!忍!
千夜咎陡然睁大双眼,赤红的血色凄艳地充斥在瞳孔周围,简直就像堕入疯狂的前兆——他几乎顾不上去回应玖兰枢的调侃,胀的发痛的灼热欲望急需抚慰,他突然无比后悔在开始的时候将之当作颇有情趣的捆绑PLAY,因而没有立刻挣脱手上的束缚——
耳畔适时传来玖兰枢的声音:“阿咎若是敢挣开,就立刻离开黑主学园。”
——“喀!”
回答君王波澜不惊却绝对残酷的威胁的,是手腕上皮质的镣铐分崩离析的响声!
重获自由的千夜咎迅速撑起自己的身体,也不顾体内还含着对方的手指,就着这样的姿势肆意妄为地向后撞去!
即使是大权在握从容自若的君王,也为这猝不及防的暴戾举动感到惊讶——
完全释出凶性的男人简直锐不可当,趁着这个间隙他已经将玖兰枢整个人都压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千夜咎终于抛弃了最后的矜持直截了当地效仿玖兰枢的做法,霸气扬手间便将对方下身的长裤化为一堆碎片。
“既然如此,看来我要更卖力地色|诱玖兰寮长,来换取留下来的资格了。”他跨坐在玖兰枢身上,姿态高贵而倨傲,唇角挂着桀骜难驯的不羁笑容,无所顾忌地放开玖兰枢的手腕,转而单手撑在对方头顶,他就着这样的姿势逼近怀中毫无惧色的淡然君王,埋在阴翳之中的面容宛如自地狱归来的恶魔,“我数三声,你再不进来,我就自己坐下去。”
随后,他无意等待另一位参与者的应允,兀自靠近玖兰枢的耳畔,轻柔而戏谑地念:“……三。”
话音落下的时候,从始至终便一直掌控着玖兰枢弱点的手便派上了用场——
即使经过扩张,但由于某人的不配合,狭小的后蕾在接受形状可观的炙热凶刃时还是颇为吃力,只是被兴奋冲昏头脑的千夜咎完全不在意,才刚刚吞进头部,他便急不可待地狠狠——坐下去!
千夜咎整张脸都埋在玖兰枢颈间,剧烈的刺激使他闷哼出声,身体猛然痉挛起来下意识地缠紧体内的热楔——由于距离太近,那一刻玖兰枢终于被逼出的一声低喘,也并没有成功逃出千夜咎的耳朵。
简直再无任何东西,能够比之更加令人疯狂了——虽然已经经过主人的压抑,然而那些潜藏在喘息之中的欢愉太过浓重,还是成功地被千夜咎辨识出来。
在粗重的呼吸间千夜咎得意地哼笑出声,他撑起自己的身体微微垂眸看着庸倦眯眼的玖兰枢,一只手压在他的胸部玩弄着软嫩的凸起,伸出舌头在他唇上吮了一圈,然后顺着下颔一直往后舔到耳根,身体缓慢地起伏吞吃着硬挺的欲望间,一手触碰着二人相交的部位,嘶哑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小枢的很硬,很烫哦……”
“啪——!”
“哈啊——”在玖兰枢张口暴戾地咬上依旧印在他心口的齿印时,痛感带来的刺激终于逼出那声憋在喉间的欢愉的发泄。
千夜咎伏在玖兰枢肩头随着持续不断的顶撞上上下下,仅仅只是抗拒被如浪潮一般漫上的酸软快意吞没就已经难如登天,只是就在这样艰涩的条件下,他再一次不知死活地贴近玖兰枢耳侧,泄愤地伸出獠牙咬了口白玉般的耳垂,断断续续说,“小枢……不是应该回我,阿咎又热、又紧……唔——”
——暴君!
千夜咎怒而挺身迎接下一波深重的进攻,圈着玖兰枢脖颈的手伺机沿着肩背优美的线条移到对方腰际,之后用力压住对方的胯骨将体内的凶刃压往更深处,他不依不饶地缩紧后|穴缠卷吸吮,想要尽快逼迫君王缴枪弃械的意图太过明显,立刻便遭到了残酷的镇压!
“啊!”这声示弱的尖叫实在是无法克制,千夜咎狠狠地咬住玖兰枢肩头才得到缓解。
只是这突兀的疼痛却更能激起凶性,玖兰枢再也无意克制自己的力道,次次都是足以将千夜咎钉入地板的猛烈撞击,简直想要将他撕裂、完全弄坏似的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