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决定这一次留人试一下。按照他们对走廊机制的推测,留下的人可能会被移动到别处。可是,那个“别处”究竟是吉是凶,众人却不得而知。考虑到这条走廊里有怪物的几率也很大,一个人单独行动无论如何都不妥。最终五人讨论决定,李伟和张淑芳留下,陆鸣、陶星璨、刘波三人逆序走一次。
打定主意之后三人也没多犹豫,就朝逆序的方向走了。李伟和张淑芳留在原地,看着三人手电的光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了,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见识到之前他们离开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心中十分忐忑,等待着怪物或者空间移动的出现。
两人等了五分钟,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周围仍是一片寂静,除了相互的呼吸声,没有一点声音。
他们之前从没试过分头行事,这次是第一次。理论上,如果是120米长的直路,就算走到尽头手电的光亮也能清楚地看到。陆鸣他们手电的光不见了,说明这个走廊确实是有拐弯的。他们对于走廊是一个圆周的推测,应该没有错。
但现在的问题是,120米长的路,就算走得再慢,五分钟怎样都走完了。
陆鸣他们三人,还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是现写现发的,不能像之前存稿时那样仔细地检查过才发布,文中可能会出现一些语言上的不妥和情节上的失误,请大家谅解,全文完结之前我会从头大修一次。
然后渣渣昨天下午在图书馆被空调吹感冒了_(:з」∠)_
☆、(十八)往事4
他们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确定陆鸣他们不可能回来了。
并不是他们俩,而是陆鸣三人,消失了。
那一刻,李伟和张淑芳都有些发慌。
现在的情况可以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是,这就是他们离开时留在原地那些东西的去向。空间移动已经发生了。他们在不知不觉间被移到了另一条完全相同的走廊里。
这可以说是最最糟糕的情况,如果他们被移到了其他“别处”,无论那个“别处”是吉是凶,都有希望找到一些解开这个死循环的线索。可如果他们是被移到一条完全相同的走廊里,他们所面临的出不去的困境仍是一模一样的,对问题的解决没有一丁点帮助。
还有一种解释是,之前他们逆着浮雕顺序所走的每一圈,其实回到的都不是原来的那个地方。也就是说,李伟和张淑芳还在原地没有动,是陆鸣他们三人在逆序走动的过程中,走到了另一条完全相同的走廊里。
这几乎就是科幻小说中平行世界的概念,如今俩人却只能想到这种玄而又玄的解释了。要命的是,这个解释也是一个死循环:平行世界可能有无数,只有其中一个里面村民挖出了那个通着外界的洞,这让他们怎么找?(他们当时的想法有点类似于我用特异功能来解释小鬼身上那些诡异的事情,除了让人心里有个形而上的着落,都等于没有解释。)
俩人继续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才对陆鸣他们还能够回来彻底死心。
这样一番等下来,时间就到了下午3点半。李伟的手机早没电了,张淑芳的手机大概还有60%电量。万幸的是,虽然手机就要没电了,但过了这么久,一直也没有什么怪物蹦出来找他们麻烦。
还是那句话:留在原地总不是个办法。两人决定再在这走廊里走一走试试。按他们之前的推测,顺序走时什么都不会发生,逆序走则会促发空间的移动。李伟本想直接逆序走,张淑芳觉得不妥,提出两个人还是先顺序走一次,如果没有促发空间移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们照例留在原地一张纸条,就沿着浮雕的顺序往前走,不一会就走到了第23面金太祖登基的浮雕。
到这里,俩人都站在原地走不动了。
第23面浮雕后应该是第1面萨满鹰祭的浮雕,这个顺序他们在这走廊里经历了快20次,早烂熟于胸。
然而这一次,那面萨满鹰祭的浮雕没有出现。
死循环解开了,他们找到了通往这条走廊终点的路。这本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而今终于实现,两人非常激动,呼吸都有些粗重。
没有了浮雕,左右两面墙壁看起来一样光滑平整,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起灰白色的光晕。
他们又往前走了大约五米,左右的墙壁上就出现了另一种浮雕。
那是一种人首蛇身的怪物。
浮雕的雕刻技艺依旧极为精湛,可以看出怪物的上半身是栩栩如生的人的样子,高度和身长与常人无异。从腰往下却是一尺来粗的蟒蛇,蛇身上的花纹和鳞片都雕得很细致。
怪物的胸部向下是普通的浮在墙壁表面的浮雕,厚度不过10公分左右。但胸部以上,包括肩膀、上臂、脖颈和头颅,却是从墙壁中伸出来的。脖颈拉伸成一个夸张的角度,头发和小臂则仍向后埋进墙壁里面。那样子就像是这堵墙壁并不是汉白玉,而是一坨胶状物质,怪物被困于墙壁中,正挣扎着想要出来。
李伟和张淑芳都是研究民俗的行家,古代文明中人首蛇身的图腾不少,可这种姿态的他们却从没见过。这个样子太过瘆人,他俩乍一看还以为那是活物,吓得站在原地好一阵,大气都不敢喘。
那怪物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止在那个挣扎从墙壁中出来的姿态上。
李伟壮起胆子碰了碰怪物的头,心里害怕这样做会激怒了怪物咬掉他的手臂,又“唰”地一下把手收回来。怪物仍静止在那里,并没有发怒。
两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不过是普通的石雕罢了。
他们离近了去仔细研究那怪物,这才看出怪物竟然带有明显的女性特征。纤瘦的倒瓜子脸,五官非常秀气,身材方面骨架偏小,胸部也有一定的发育。仅从上半身看来,活脱脱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然而这个怪物的表情,却让两个人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这张看起来如十四五岁少女一般的脸上,可以说基本没有表情,一双凤眼大睁着,无论李伟和张淑芳怎么动,那双眼睛好像始终冷冷地盯着他们,眼神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深长。
张淑芳说,她只想到一句话来形容这张脸:
那不是人类的表情。
和那23面一组的叙事浮雕类似的是,这种石雕的怪物远远不止这一个。
之前的叙事浮雕只存在于墙壁的一侧,现在这些怪物却是对称地雕在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大约两米就有一对怪物相对着从两边墙壁上探身出来,排列的方式酷似欢迎领导检阅的仪仗。
李伟和张淑芳回过身来研究对面的那尊石雕:这个怪物尽管姿势和形态与前一尊完全相同,长相却不同。它的上半身是一个体态丰腴的成年女子,一双的眼睛此时也冷冷地盯着他们。
两人战战兢兢继续走,很快就发现,每一尊怪物石雕,长相都各自不同,十几尊石雕看下来,没有任何两个的面容是相似的。石雕之间的共同点是,都是人首蛇身,都保持着从墙壁里挣扎出来的姿态,都是年轻女性,而且都面无表情,眼睛大睁着,视线始终落在李伟和张淑芳身上。
两人越往前越觉得盯着自己的视线不断增多,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就在这时,他们猛地注意到,走廊前方的黑暗中,有光。
一束昏黄的光,不偏不倚地出现在远处走廊的正中间。可以确定光源不在两侧的墙壁上。两人开始以为是陆鸣他们,但马上就否定了这个判断:一来光的颜色不符,二来那光源一直停在原地,动也不动。
那个光源,看起来仿佛就是走廊尽头挂了一个40瓦的老式电灯泡,正蔫耷耷地亮着。
光源的出现意味着,这条走廊很可能要到头了。光源处藏着走廊最大的秘密。
李伟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他握了握张淑芳的手,两个人手心都冷汗涔涔。他们对望了一眼,下定决心迈步朝那个光源走去。
一共走了大概50米。路上左右一直是人首蛇身的石雕怪物的仪仗,开始相距两米左右,后来愈发密集,最密处前后间隔只有半米。这些石雕截止在距光源10米开外的地方,末尾10米路程两侧的墙壁又恢复了平整光滑。
两人走到近前,发现那里果然是走廊的尽头——一堵墙将走廊打横截断,墙上正中央有一个洞口,大约1.5米高60公分宽,形状是规整的长方形,看起来就像一扇没有装门板的矮门。
老式电灯泡一样的光就是从矮门里射出来的。即便走到跟前那种光比在远处看时明亮了不少,也仍显得很柔和,并不刺眼。
两人面面相觑,都对这墙后面到底有什么感到非常好奇。李伟俯下身往门洞里面看去,一看之下更是大惊:他一眼瞥见的,竟是木制的地板。
门洞不算狭窄,从外面大致可以看到门后的全貌:那几乎就是一间古朴的卧室,很小,只有20平米左右,卧室一侧是砖砌起来的火炕,另一侧靠墙摆着一桌两椅,除此之外,只有正中有一件方形的东西,李伟认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很明亮,里面没有怪物。
当然,也没有人。
跟那诡异的走廊比起来,这个房间实在太正常了,生活化的布置加上稳定的暖色光,让李伟和张淑芳都莫名安心了不少。他们矮身进到房间里面,这才看到原来光源来自屋顶:一面极为光滑的琉璃。暖色的光透过琉璃射下来,带着一种水波的荡漾。两人明白过来,这里可能是镜泊湖某个浅水区域的湖底。外面雪应该已经停了,云开见日,这种温暖的光应该就是夕照透过湖水射下来的结果。
他们开始仔细打量起房间的摆设——其实除了那一铺炕和一套桌椅,就没有其他什么了。炕上铺着褥子,还可以辨认出褥面上有非常复杂华丽的刺绣,但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已经褪色变黄,风干成一片皱巴巴的纸一样。桌椅做工也很精美,黄花梨木,雕花十分讲究。
不知是不是由于地下空气洁净,房间里只积了薄薄的少许灰尘,简直就像一直有人居住在此,勤于每日打扫,而现在主人只是短暂出门,离开个三五天而已。
房间唯一的奇特之处在于,按照传统布置,通常桌子上方会悬挂一幅挂画——这个房间的桌子上方确实有一幅画,却不是挂画,而是一幅约有1.5米*3米的壁画。
壁画所画的,正是那个长相酷似白景皓的女真族勇士。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往事5
李伟和张淑芳深深被画中男子的气势所震撼,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子究竟是谁?是否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修建这条诡异走廊的人?
然而他们在走廊里经历了这一切恐怖惊悚之后所见的这个画中人,面容虽清冷,却是极为正直的,并无一丝一毫阴毒狠戾之气。两人瞻仰着壁画半晌,都觉得进入这个走廊以来始终紧绷的神经有些许缓解。
最后,他们把目光转向房间中央那个李伟没有辨认出的方形的东西,这才看清楚——
那是一口棺材。
却不是成年人的棺材,全长只有1.5米左右,尺寸将将够入殓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材木是上等的楠木,款式也跟房间其他摆设风格相契合,很是精致华美。
李伟和张淑芳看到这口棺材时以为,这里是一个墓室。古人一向重视阴宅,从外面那条百多米的汉白玉走廊的排场看来,这里所葬的很可能是金代初期的一位女真贵族,甚至还曾参与了辽金战争立下大攻。
但他们立刻就意识到这个想法有问题。这里的一切都不符合墓葬规格,就算女真文化自成体系,终究不至于把一个人的陵墓修得这样离谱。况且,如果墓主人就是画中的男子,那口小号的棺材根本装不下他的尸身。
两人走近了细看,随即发现了一件更为奇怪的事——这口棺材,是一口新棺材。
说它是新棺材,并不是说它是新放在这里的,它看起来与房间里的其他摆设一样老旧。
但这口棺材,棺盖与棺身之间,没有封泥。
这是一口未使用过的棺材。就像很多老人在离世之前会早早地置办一口体面的棺材放在家中,这口棺材的性质就与之类似。棺材中应该并没有人的尸体。
考虑到这个房间生活化的气氛,这口棺材说不定只是再现了房间主人生活时的原貌。所以,这个房间主人生前,曾将一口棺材置于自己的卧室中央。他这样做到底是何用意?若说这是给自己囤的棺材板,尺寸又分明不是自己可以用的。
此外,整个遗址都与男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还如此大费周章还原了他生前的卧室,这里却不是他的陵墓,那修建这个遗址的意义何在?他的尸身不在此处,又会在哪里?
李伟和张淑芳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决定打开棺材一探究竟。他们当时根本没想到棺材里可能会有致命的机关,所以并不觉得特别害怕,又因为确定棺材里没有尸体,也没感到什么起棺掘墓之类的道德谴责。
棺材原本就不是封住的,所以想要打开并不难。他们两人抬着棺盖,使了翻力气,就将棺盖抬起移到了旁边的地上。万幸的是,棺材中确实没有机关。
如他们所预想的一般,那棺材中几乎什么都没有。
说几乎什么都没有,是因为其中还有一样东西。
孩童尺寸的棺材里,放着一颗直径1.5公分左右的玻璃球,里面嵌着彩纸折成的花纹。
现代东北的孩子,叫这种东西“琉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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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到六年后。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五点线索中的最后一条,看起来与其他线索没有任何关系的那颗琉琉,竟然是以这种方式与整个事件联系起来的。
我虽然料到它是关键中的关键,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按张淑芳所说,那个房间是整个遗址的终点,隐藏了遗址中最后的秘密。那么棺材中的琉琉,就是遗址的核心所在。
而这颗琉琉,现在就在我的手中。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暗暗深呼吸了几次,尽量没有表现出情绪的波动,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张淑芳苦涩地笑了一下,视线很不安地来回移动,又喝了一口果汁才说:“……没有后来了。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心下一暗:“怎么会这样?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陆鸣他们三个人呢?”
她摇了摇头,“我们把那颗琉琉拿到手中观察,只觉得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两个人就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龙王庙的地下室里。留守的那个同事问我们其他三个人在哪,我们根本不明所以,就反过来问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就在那个洞下面,当时他左等右等不见我们出来,就下去找,刚从洞口下去就看到我俩不知怎么都昏过去了。
“我们把在走廊里的经历跟他描述了一遍,他完全无法理解,让我们自己到洞下去看。这次一下去我们也都傻了——那洞下面哪里有什么走廊,只有一个五六平米见方的小隔间罢了。隔间的墙壁跟我们所见的走廊用的是相同的汉白玉,入口对面却没有萨满鹰祭的浮雕,而是一整面墙的祥云浮雕。”
我咂了咂嘴,这应该是整件事里最怪异的环节了。那条困住了他们的走廊,最后,彻底消失了。
张淑芳在描述这一段经历的时候神色极为闪烁,我几乎可以断定她是在胡扯,关于他们最终从走廊里出来的方法,她所说的可能没一句真话。
不过人家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说,再继续深究实在没意思。
张淑芳说,后来他们检查了隔间的每一寸墙壁,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或是暗门。他们在那个地下室里等了一夜,希望能等到陆鸣三个人回来,然而直到第二天早上,陆鸣他们都没有回来,那条走廊也没有再出现,洞口下面一直是一个小隔间的样子。
三人没有补给没办法继续耗,就想先从这里出去再叫人来搜索。外面雪早就停了,一片阳光明媚,他们非常顺利地回到了正路出了景区,再回来时,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座破败的龙王庙。
警察在景区内搜索了一个礼拜,没找到任何关于那座龙王庙或陆鸣他们行踪的线索,最后只能宣告失踪。出来的三人心里都明白,陆鸣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
从镜泊湖回来之后,张淑芳就觉得李伟变得有些奇怪,常常精神恍惚地摆弄那颗琉琉,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以为是考察闹出了这样的事故,李伟作为领队心中太过自责,想着要慢慢开导不能操之过急。结果只过了一个多月,她去日本开会的当,李伟就出了事。
我之前问她李伟是怎么死的,她之所以要从汪清的考察和镜泊湖的事故说起,是因为她始终觉得,李伟的事,与镜泊湖脱不开干系。
和白启纹案一样,李伟案,被公安定性为激情杀人。凶手显然对李家的财物毫无兴趣,只害命,不图财。
然而张淑芳整理清点下来,李家终究还是丢了两样东西。
其一是一本相簿,其中收集了她与李伟在全国各地旅游所拍的比较满意的照片。
其二,就是那颗琉琉。
她说到这里,我只觉得心中一片荒凉。
相簿和琉琉显然是凶手拿走的。这两样东西究竟有何意义尚不得而知,可以确定的是,琉琉来头如此神秘,必然是一件极不得了的物什。
凶手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为了抢到那颗琉琉,才害死了李伟。
之前,我基于在白家阁楼上所见,猜测相簿和琉琉都是小鬼在9岁时放到阁楼那个书架上的。如果这两样东西都在六年前李伟被害前后到了小鬼手中,那他恐怕还真的是头号嫌疑人。
我会开始查白启纹的案子,单纯是因为相信白景皓不是凶手。在法学院虚度三年,知识学的不多,心中却养起了些天真得泛着傻逼的情愫,死活见不得一个无辜的孩子遭受冤屈。
虽然现在画像的问题仍无法解释(甚至更加无法解释:六年前白景皓还是9岁的孩子,让他跟李伟这种成年男子厮打纠缠最后将其杀死,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相簿和琉琉的去向,却让我对白景皓到底是不是凶手这件事,彻底没把握了。
如果他不是凶手,相簿和琉琉到底是怎么到了他的手中?
如果他是凶手,当年一个9岁的孩子,又是怎么杀死一个强壮的成年人,并且把现场做成女性犯罪的样子?
如果他是凶手,我该拿这个案子怎么办,是继续查下去挖清所有内情,还是就此撒手不管听之任之?
如果他是凶手,我又该拿他怎么办……
我虽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跟白景皓没有任何关系,赖不着他一分一毫,纯粹是我自作多情自讨苦吃。可还是有一种严重的被欺骗感,好像心中原本一片赤诚,却遭人恶意践踏玩弄,满腹苦水又吐不出,只能往肚子里咽。人家一开始就把话放在那里,明明白白叫我不要插手,怪只怪我太鸡婆,非要管这件事,查出个一二三来。
我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长长叹了口气,把面前那杯已经不凉了的果汁一口气喝完。
从现在开始,白景皓那小鬼爱咋咋地,到底是杀人魔是小绵羊是千年老妖精还是外星人,判不判刑进不进监狱后半辈子谁给他养老,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我要是再贱皮子去管他的事,就特么剁手!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从过去回来了,渣渣已经没HP了_(:з」∠)_
然后所谓的琉琉,其实就是这种东西_(:з」∠)_
☆、(二十)转折
李伟和张淑芳在遗址中拍了很多照片,包括走廊中的每一面浮雕,人首蛇身的怪物,水下卧室等等。回到长春后查看照片时才发现,在走廊中拍摄的照片绝大部分都是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张上有模糊的暗影,也难以辨认出究竟拍了什么。在水下卧室中拍摄的,倒每一张都很清楚。
我在张淑芳的电脑上看到了这些照片。天顶的琉璃,火炕和褥子,一套桌椅,桌子上方的壁画,以及,房屋中央那口棺材。大致的情况都与张淑芳所叙述的并无出入。
故事终于讲完了。
张淑芳脸上带着恍惚的笑容说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找陆鸣他们,可是没有任何线索……”她又拿起小鬼那张照片看了半晌,问我:“韩检,你说会不会这个孩子就是画中男人的鬼魂,我们偷了他的东西激怒了他,他前来报复,才杀了李伟,拿走了那颗琉琉?”
鬼神之类子不语的事情,我以前从来不信,就连昨晚在白家阁楼上见了那个恐怖的女鬼,我也只是觉得害怕,作为唯物主义大好青年,对迷信思想的鄙夷并没有任何改变。
但张淑芳提到是他们偷了画中人的东西,又让我猛地想起自己凌晨所做的那个梦来。那种偷了东西被人发现的郁闷我还记得很清楚,还有梦中最后从我书包里掉出来的那颗琉琉,和9岁的白景皓。
琉琉是从遗址的那口棺材里拿回来的。假如画中的男子确实是房间的主人,说李伟和张淑芳偷了人家的东西一点不冤枉他们。问题在于,谁都没想过,偷个死人的东西,债主还真的会借尸还魂来追债索命么?那那些考古的盗墓的不是早就死绝了?
而且,更麻烦的是,这颗琉琉,现在就在我的手中。
李伟因为偷了琉琉而死,我岂不是也一只脚进了棺材?
我的额头一跳一跳地疼着。昨天白天那个出租车司机说,鬼的事情,知道得越多越危险。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不假,我因为同情心过剩,招惹了一个巨大的灾星。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张淑芳说这些,只是安慰她:“别乱想,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嫌疑人已经被捕了,马上就会起诉开庭,法律会给他应有的惩罚的,放心吧。”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种套话听起来假得很。我心中一团乱麻,一刻也不想在张淑芳这继续耗下去,又跟她客套了几句就告辞了。出门打车直接回家里,晚饭也不想吃,简单冲了个澡就往床上一趴,把脑袋埋在枕头下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淑芳说,她和李伟看到那幅画时,觉得画中人面容极为正直,并无一丝一毫阴毒狠戾之气。我所见的白景皓也是如此,包括梦里那个9岁的孩子,明知是我偷了他的东西,也没有露出怨恨的神色,只是……很悲伤。
我总认为,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为了抢回某样东西而去杀人的。
可是鬼这种事情怎么都说不清楚,一个人生前个性温和可靠,化作厉鬼是不是还能保持住优良传统谁也不知道。好像大多数人都觉得不是这样,不然鬼怎么叫“厉鬼”呢?
我趴在床上,胸口一直堵得慌。一面对自己说白景皓他又没有说谎又没有义务告诉我真相,明明是我自找麻烦,一面还是不停觉得,实在被他耍得一比。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我只有一种感觉,就是累。
我本来就不是那种好奇心过剩的人,现在这案子乱糟糟线头一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想到就烦,完全不想跟再它有什么瓜葛。查了一天还为它断了一条腿,也可以算仁至义尽了。
我从枕头底下钻出来,用手机给陈老师写了封邮件,说:“请查一下2007年5月前后的李伟案,可能会与白启纹案有关。我只找到这一条线索,调查已经进入死路,凭我的能力无法再继续下去,万分抱歉。”
其他的,就该怎样怎样吧,我是不会2B呵呵地再去管了。是鬼也好是人也好,我只求这作怪的东西别为了那一颗琉琉找到我头上来,用师父的话说,阿弥陀佛土豆炖大萝卜。
昨天没怎么睡,加上这两天太累了,我躺在床上,渐渐就眼皮打架一阵困意袭来。
睡着之前我还在想,明天去大庙里拜拜佛去去晦气吧,再买个开光的护符什么的带身上带着,不管灵不灵有总比没有要强……
还有那颗琉琉,也找个机会扔掉,扔远一点,最好趁着暑假到外地旅游一趟,扔到深山老林里去……
都说那种地方遍地都是妖精,鬼跟妖精打一打还有点看头,何苦来为难我这杀只鸡都不敢的文弱书生……
不然去趟镜泊湖给他送回去也行,就算找不到那个龙王庙,离得近一点他更好找一些……
那琉琉说不定是他很重要的东西,他见到琉琉回去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嗯,就这么办了,给他送回镜泊湖去……
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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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睡得特别香。什么梦都没做,一觉到第二天中午。果然心里的事放下了,睡眠质量也会变好。
我是被手机吵醒的,心里嘀咕我明明取消了闹钟,迷迷糊糊拿起来看,竟然是电话,还是未知号码,想也没想就挂断了,准备继续睡。
可那电话隔了5秒不到就又打进来,活脱脱一副你再挂我再打,挂几次打几次的架势,我被闹得神烦,还是接了起来:“……喂?”
“韩宇,我是陈老师,你现在来经开公安分局一趟,有要紧事。”
听到“陈老师”仨字我立马醒了一半,记起之前给他写邮件时留了我的手机号码,我暗暗清了清嗓子,希望别被他听出我还没起床什么的,然后才说:“陈老师,什么事啊?”
他顿了一下,“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快过来,到大门口打我电话。”说罢就收了线。
我在床上呆呆地躺了五分钟,等大脑清醒过来。
陈老师这着急的态度,不用想也知道跟白启纹的案子有关。我昨晚告诉了他李伟的事,想必是他顺着李伟案查出了什么,要我去确认一下。
可我昨天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管白景皓(连再管就剁手这种话都说了),现在真心不愿意再蹚这趟浑水。
想了半天觉得老师特意打电话过来我要是不去也太不礼貌了,还是起来洗漱收拾,师生一场,权当是应酬吧。
起床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我腿残了动作又不灵便,折腾到快12点才到公安分局的门口。到那给陈老师打电话,他直接挂了,过了2分钟不到人就出来了,神色看起来非常凝重。他可能觉得我来的太慢,表情有些不悦,看到我拄着拐也没发作。
陈老师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拿出一本案卷给我。“这本卷子不在数据库里,可真让我好找。你看看吧。”
我看了下封面上的标签,果然是李伟案,心下了然:公安局为了追求破案率,不破不立的风气一直很盛,尤其还有“命案必破”这种死规矩压着,李伟这种无头悬案,当年公安很可能没查出什么线索,就没有立案。
虽然已经听张淑芳说过两起案件的情况极为相似,翻开案卷我还是吃了一惊:这种相似的程度,单说是复刻了现场远远不够,简直就是同一起案件。
从勘验笔录看来,六年前李伟家房子的格局与现在的白家完全相同,一百米左右的小户型,两室两厅,进门有段很短的玄关,从主卧到玄关一路到处都是血迹。凭我粗略的印象,墙壁和地板上血迹的分布跟白启纹案也是相同的。被害人李伟跟白启纹长相、身高、发型都一模一样,被捅了二十二刀,伤口的位置和大小也与白启纹分毫不差。不怪张淑芳会把我给她看的白启纹案的照片当成是六年前李伟案的照片。
我一边翻一边唏嘘不已:“怎么会这么像呢……”
陈老师哼了一声:“岂止是像,简直完全一样!从哪到哪都完全一样!我办案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奇的案子!”
我觉得他这语气不太对,就放下案卷抬头看他。他带着有些自嘲的怪笑,继续说道:“小韩,这事还有更奇的——白启纹与李伟的DNA比对,竟然是吻合的!”
“您说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问道。
“DNA是吻合的,年龄是吻合的,骨骼和牙齿也是吻合的,最过分的是,李伟腰上有一大片胎记,白启纹腰上也有,形状颜色一点都不差。如果只是DNA,还可以用血缘关系来解释,现在相似到这种地步,根本没办法解释。我问过出现场的法医,发现白启纹尸体时他的死亡时间不超过6个小时,但事实摆在眼前,白启纹就是李伟,他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忽然手痒有点想写写第八个字母文_(:з」∠)_]
☆、(二十一)再访白家
我手下不稳,案卷“啪”一声掉在了地上,我连忙又弯下腰去捡。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
张淑芳说我给她看的照片是六年前的照片时,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对的:本案被害人死于六年前,六年前发生的重大事件,就是这个。
我后来的那些推理,虽然当时起到了安慰自己的作用,细想起来却很牵强:世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学姐说冷冻血液可能保存10年以上,那么,白家那些用血袋甩到墙上去的血,也是六年前准备好的?
要从一个人那里抽这么多血,很难想象在不经过他的同意的情况下可以办到。李伟死前就预料到了有一天需要用他的血液复刻案发现场,所以预留了血液交给白景皓保存。
这样想来,李伟和白景皓不仅不是敌对关系,反而可能是在进行某种诡异仪式的同谋者。
我死死咬着牙,心里暗骂了一句:草!韩宇你个贱皮子,不是说过不再管了么,怎么还想这些事?他们是死对头也好,是欢喜冤家也好,还是gay也好,跟你有毛关系?
微定了定神,我又问陈老师:“那六年前的李伟案,尸体最后怎么处理了?”
陈老师叹了口气,“按规矩交还被害人家属自行处理。他们究竟是怎么办的我就不清楚了,可现在真的有技术能保存一具尸体六年,还能蒙骗过法医,说死亡时间只有六个小时?当年尸体交还家属时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个礼拜了啊!活见鬼,真是活见鬼了!”
我看着面前这四十冒头的精干刑警纠结不已的样子,心中又泛起一股苦涩,“说不定真的是见鬼了”这种话,最后怎么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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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这里,可以算告一段落。
奇怪的是,之前无论如何没办法查清的身份问题,不知怎么又明朗了起来。据说白景皓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户籍档案一查还真属实:他真名就叫“白景皓”,家住在长春旁边的一个县城,六岁丧母,父亲名叫“白启纹”,是外交官,在乌兹别克斯坦领事馆驻外,一年只有元旦时才回来一次。孩子原本是叔叔婶婶带着,暑假从家偷跑出来,闹出这么一件事。
被害人死于六年前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检察院。保存一具尸体六年,然后拿出来吓唬人,当然就算不上谋杀了。白景皓的行为勉强可以构成不当处理尸体罪,但16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只有犯杀人、放火、投毒等八种重大罪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不当处理尸体罪不在其列。民事方面张淑芳只说李伟的尸体早在六年前已经火化了,根本不相信这次的尸体就是李伟,自然也不打算起诉白景皓。
其实这事还有很多解释不了的地方,比如偷了何家房子住在那里六年的到底是谁、李桂梅一年间所见的白氏父子又是谁、白景皓怎么会有李伟的血液等等,还有最主要的,究竟是谁杀了李伟。不过事情太过诡异,公安和检察院都有些犯忌讳,不想再深究下去。因为白启纹案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只能做撤销案件处理,程序走了三四天,然后放人了事。
事情就这么没着没落地结束了。
师父知道了这件事是我查出来的,对我大加赞赏,说什么“名师出高徒”之类的,还不断撺掇我毕业之后就考市检的公务员继续跟着他干。我连连推辞,心想这样劳心劳力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天塌下来交给个高的顶着,我还是安安分分做个遵纪守法的小市民就好。
因为腿瘸了走路不方便,我的实习只好到此为止。原本计划做12周,结果只做了6周半。刨除掉最后这起诡异的案子,总体来说实习还是一段很有趣的体验。师父体谅我,直接给我签了12周的实习鉴定,好歹简历上好看一点,毕业实习也算一起搞定了。
我在家养了三个多礼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索性连刷牙洗脸常常都省了去。网线拔了,手机只有早上开机一小时回回短信,整天埋在司考的辅导书里,从早上一睁眼看到晚上睡觉,看累了就去冲个凉。这样下来,三个礼拜还真刷完了2000多页的“三大本”和最近五年的习题集,顿时觉得自己的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个礼拜下来,脚踝虽然还有些疼,已经可以不拄拐正常地走了。又因为每天在家养膘,人直线胖上去五六斤,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脸明显圆了不少,心里叨咕这要让学姐见了,估计短不了一顿埋汰。
我之前说要去大庙拜一拜,一直也没有去。好在这三个礼拜身边确实没发生什么事情,每天看书累得要死,躺床上做梦梦见的都是些什么“土豆非法变绿罪”之类哭笑不得的东西。
当然,那颗琉琉我也没有送回镜泊湖去。它还在我的书包里躺着,没什么变异,也没什么神力。有时我会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挺可笑的,一颗琉琉到底能有什么神力?张淑芳说他们拿起琉琉时闻到了一股香味,我试着闻了几次,不知道是不是我缺少发现美的鼻子,始终没闻到任何味道。
我原以为这颗琉琉是个大麻烦,白景皓那小鬼肯定要追着琉琉来找我索命,但三个礼拜过去了,别说三条腿的鬼,两条腿的大活人都没有一个来找过我。慢慢地我也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经历,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并没有什么女鬼,是我因为神经太过紧张产生了幻觉?
会不会白景皓根本不是鬼,跟李伟的死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个调皮捣蛋的小P孩儿而已?
会不会……其实是我错怪了他?
仔细回想起来,这件事从一开始,我擅自断定白景皓不是凶手,自以为是地去调查,后来又武断地认定他就是凶手,甚至是鬼,进而对他失望透顶避而远之,一直都是我自说自话而已。在别人背后如此无理地揣测,实在是一种很恶劣的行为。
他后来怎么样了呢?被叔叔婶婶接回家去了么?还是还住在何家那处房子里?
那房子里有不少高档家具,他们要是不住了,搬家也得搬上一阵子吧?
小鬼跟那画中的男子长得那么像,说不定真是那个画中人的后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能把琉琉还给他,不是要比随便扔到镜泊湖去好得多么?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确实应该这么做。我手中还有白家房门的钥匙,可以先去看一下他还在不在。如果已经搬走了,还能找师父问他叔叔婶婶的联系方式。总之这颗琉琉交到白景皓手上,也算是物归原主好事一件。
我早就窝在家里看书看得发霉了,趁这个机会终于可以出去走走,心里就像要去春游小学生一样激动。外头是个大好天,我洗了澡刮了胡子,仔细梳了梳头发,三个礼拜没理发,刘海长长了些,好在还不挡眼睛。我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拾掇了半天,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小伙挺精神。
时值早上9点钟,我坐公共汽车晃晃荡荡很快就到了白家楼下,又跟一个同门洞的大妈进了他家的门洞,一路哼着小曲儿上楼。现在是大白天,楼道里十分明亮,加上小鬼这案子也结束了,我这次再来白家,竟然一点也没有上次那种紧张害怕的情绪,反而觉得很兴奋。
说不定我一敲门,开门的就是那小鬼,他知道是我为他洗清了杀人的嫌疑,一定会对我又感激又崇拜,把我当成英雄。然后我拿出琉琉,诚恳地向他道歉,说:“对不起我拿走了你们家的琉琉。”小鬼眼中含着喜悦的泪水:“没关系,你能专程给我送回来,我就很感激了。”
——擦,这也太崩了,他可是那个冷冷对我说“我劝你不要再插手”的小神棍啊。
我被自己OOC的脑补雷得嘿嘿直乐,一溜烟就上到了顶层。那时我看到一个东西,心里咯噔一声,立马就乐不出来了。
白家住的门洞每层有两户,房门对开着,中间隔着楼梯的缓台。
我清楚地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缓台的墙壁上什么都没有,现在靠近白家那一侧,竟然多出来一个梯子。那个梯子很窄,下端距地面大概有两米,上端通到天花板上一个60公分见方的小铁窗户上。
傻子都能看出来,那个梯子是上楼顶用的。我虽然从来没真上去过楼顶,这种梯子可见过不少次。一般是维修管道或者安装热水器什么的,就从这种梯子爬到天台上去。
我看着这个梯子,右眼皮不安分地跳了几下。
这栋房子,不是有阁楼么?那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梯子?
……阁楼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算是全文的一个转折,后面会进入解密的节奏,因为后面的部分有些难写,我想慎重地对待,然后我现在真的是一个字的存稿都没有了……所以下面几章的更新速度可能会慢一点(最慢不会超过隔日更)
[即便这样我也不是很有信心自己能够写好,还是厚脸皮请大家多多支持_(:з」∠)_]
预告一下,下一章更新时间是[北京时间]5月8日晚8点哈
P勒个S,白景皓应该就快登场了……吧_(:з」∠)_
☆、(二十二)两个女鬼
……顶层上面直接连着天台,这栋房子的阁楼,不见了……?!
我想起复印的那本案卷还在书包里没有拿出去,连忙翻出来看房屋登记簿——总层数:6;所在层:6;建筑面积:126.84;套内建筑面积109.98;分摊共有面积:15.86;专有部分面积:109.98;房地产平面图上只有一层的图示,没有阁楼,也没有楼梯。
通常这种内楼梯的阁楼,只要不是违章建筑,阁楼的面基都会和主层登记在一起,并且会在房型图上注明内楼梯的所在。登记簿上没有,说明这栋房子确实没有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