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伪盗墓]蛇蜕》作者:Ar18【完结 番外】(2014.3.14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伪盗墓]蛇蜕.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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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r18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5:27

小鬼愣了一下,竟然笑出声来。我瞬间脸胀得通红,“笑什么,谁还没有个不能戳的死穴么,老子就是怕疼你不服气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笑话你。”他别过脸去,用手捂住嘴,肩膀颤个不停,一副憋笑憋到内伤的样子。我在一边气急败坏,但也没有办法,就往沙发上一靠,“你就笑个够吧,哼,别人怎么看我我才不会在乎。”

这句话好像起了点作用,他听了还真停下不笑了,站起身来往沙发后走,路过我身边时左手还顺势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本来头发就长长了些,被他这样一揉就有几绺垂了下来,挡住了眼睛。

我心说这下完了,彻底被个15岁的小毛孩子看扁了。

他又拿过那瓶酒用布团蘸了一些,“你别动,不疼的。”

你说的轻巧,敢情不疼在你身上。——我撇了撇嘴,可刚那么闹了一番下来我也不好意思再扭扭捏捏的,只好由着他来。一瞬间我想起无数电视剧里古代侠客慷慨赴死的画面,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脑袋掉了碗口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想得热血沸腾,结果小鬼那蘸了白酒的布团一贴到肉上,那些万丈豪情立马就没影了。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只觉得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

小鬼先把伤口周围的血擦掉,酒精挥发得快,搞得我肩膀一片冰凉,人也特别紧张。等他把周围清理干净了,他换了另一团布,蘸了些白酒,开始擦伤口。那一刻我死死咬着牙,差点叫出声来——

还真的不疼。

完全没有酒精擦伤口那种抓心挠肝的激痛,只是略有一点酸痛,像是伤口快愈合时的感觉。

“这是白酒么?”我见真的不疼,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拿起那瓶酒闻了闻,还喝了一口,二锅头特有的辛辣就顺着喉咙一路流到胃里。

“是白酒么?”他擦完了伤口,把布团放到一边,顺口问道,语气平平淡淡的,我听却好像带着那么点得意。

“红星不假。”我把头靠在沙发上往后仰,就对上了他那张秀气的脸,“小鬼,你怎么弄的?还真不疼!”

他不看我,开始缝伤口,针线穿过我的皮肤时我也没觉得疼,跟扎吊针的程度差不多。他神色很专注,手上动作带起的风落在我肩膀上,一阵阵凉丝丝的。等都缝完了用布条包好,才答道:“农村的偏方。”

我想起之前李桂梅讲的珍珠鸟故事,忽然有点想笑。对了小鬼还是神(兽)医呢,还有特异功能呢,让伤口不疼这种事不是小菜一碟么?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酒瓶子也喝了一口,确认道:“红星不假。”

右手的伤没有肩膀严重,可以不用缝针,只擦了擦包扎了一下。我本来对小鬼是60%怀疑40%惭愧,现在经过这么一闹立刻变成了100%的信任和崇拜,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特异功能,能让白酒擦伤口变得不疼的人,总归错不了。

我抬起包扎好的手臂放到眼前看了看,那蛇妖咬得很深,估计出去了得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才行。“那蛇妖是见人就咬么,我可被它们害惨了。”

“那些东西一般不主动攻击人。你的血会吸引他们是个例外。不过,它们的目标并不是你。”小鬼伸手到我包里摸了一下,抽出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那颗琉琉。

我的书包是单肩斜跨包,琉琉放在底下的小隔层里,我又是从右往左背,正好就贴在左臂附近。我之前以为它们是要攻击我的左臂,原来是瞄准了这个东西。

“它们能感觉到琉琉的位置?”

小鬼点头。

“乖乖,像是追踪器那样吗?这琉琉还有这功能……”

我懊悔不已,果然当初应该趁早扔了它,留在身边到底成了祸害,拖延症真是要人命。

“这颗珠子对那些东西有极强的吸引力,具体什么感觉我不知道,要打比方的话,可能就像带有能传很远的香气的毒品。”小鬼转手又把琉琉放回了我的包里,“当年李伟和张淑芳他们把它带回来,就引来了那怪物。”

他提到这件事,就勾起了我满肚子的疑问,正好趁这个机会问问清楚。“所以你这六年一直是在除妖?”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小鬼放松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继续看电视,“这种东西想要彻底除掉很难。我在这栋房子的六楼上做了一个笼子,它能感到那珠子的存在,却拿不到,又舍不得离开,除了一直守在这周围,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就是那个阁楼?”我问。

“嗯。”他点了点头,“后来你来了,拿走了凭据,笼子就没了。”

他这解释我只听懂了四五分,领会精神总算知道个大概。所谓凭据应该指的是那本相簿。六楼房子的装修和阁楼都是他用特异功能制造出来的幻象,为的是封住那颗琉琉,让蛇妖看得到吃不到,只能干瞪眼。而相簿应该是像这个幻象的开关一样的东西,我拿走了相簿,所以再回来的时候,幻象消失了,房子回归成了毛坯房的样子。

我一阵唏嘘,“这么说来杀害李伟的真凶就是这些蛇妖啊,尸体能保存六年而不腐也是蛇妖作祟?果然古人的东西不能乱拿,自己把自己害死了。”

他忽然扭头看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一愣,“我说的哪里不对么?”

“尸体不腐确实是那东西搞鬼,不过它们生性喜阴寒最厌恶活人血气,几乎不会亲自攻击人类,有必要的时候都是操纵毒蛇代劳。你觉得李伟身上的伤口,像是蛇咬出来的么?”

听他这么说我就蒙了,“不是蛇妖干的?那是谁?”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之前怀疑谁?”

我猛地想起陈老师那一行字的画像。

激情杀人,熟人犯罪可能性高……凶手为女性,中等身材,偏瘦。

他见我好像开窍了,就转回去继续看电视。我急着问道:“不对啊,不可能是张淑芳,她当时不是在日本么?海关会有出入境记录的!”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现在出入境都要拿的也就那几种证件,证件照又向来跟真人只有六七分相似。我只说一个可能性,比如她到老家找了个年纪差不多跟她长得有六七分相似的表亲,给她两万块,跟她说我包吃包住请你拿我的证件去日本旅游一个礼拜,你说那个表亲愿不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看前一半你会以为这章是用来卖萌的咩,其实是用来解密的哟\(^o^)/~

☆、(二十七)鹰眼

  我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簿中看起来那样相爱的一对夫妻,张淑芳那样知性温柔的女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要举刀相向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果然最难测的是人心。

小鬼垂下视线,好像在回忆什么。

“你手里的那颗玻璃珠子,对你来说是哄小孩的玩具,对我来说也不外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用处。但是,还有很多人不这么想。在那些人中间,这珠子有另一个名字,叫‘鹰眼’,六年前那些人千方百计找到的地下宫殿,被他们称为‘鹰王冢’。李伟和张淑芳拿到鹰眼之后,可能因为这个东西产生了分歧,相持不下,张淑芳才动了杀心。”

“你说他们千方百计找那个地方?他们不是误打误撞才到了那里面吗?”

小鬼摇了摇头,“鹰王冢从金代建成,至今近千年,其间觊觎鹰眼的人无数,可没有任何一个真正能把鹰眼盗出来,绝大多数人根本找不到入口,极少进去了的,就都死在了里面。怎么可能是常人误打误撞?那六个人,应该谋划了很久,专程为了鹰眼而去,汪清的事只是个幌子罢了。”

原来张淑芳所讲的他们在汪清和镜泊湖的经历,压根就没几句真话。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只觉浑身无力,放松身体陷进沙发里。“那颗琉琉到底有什么神力让这么多人拼了命也要拿到?”

小鬼顿了一下,“你觉得能操纵那些蛇妖怎么样?”

我一下子又把身体坐直,两眼直冒光,“真的吗?那琉琉现在就在我手里,我不是可以当蛇王了么?”

“当然是假的,不然哪还有我们现在这么多麻烦?传得神了而已。”小鬼邪眼看我,好像觉得好笑,我听是假的也泄了气,靠回沙发靠背上。

他继续解释道:“鹰眼对人类没有任何用处,对妖异之物却是至宝。放着不管,时间久了,别说现在这些长虫,什么蜈蚣蝎子毒蜘蛛都能招来。人跟鹰眼扯上关系是最愚蠢的行为,除非不想活了。”

我想到自己之前跟这琉琉共处一室三个礼拜,忽然觉得一阵后怕。三个礼拜竟然都没遇上什么蜈蚣蝎子毒蜘蛛之类的,我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不缺胳膊不缺腿,只少了肩膀上那五钱肉,真是人品爆发了吧。

我接着问道:“他们这么宝贝这颗琉琉,那你是怎么拿到的呢?”按张淑芳的说法,琉琉和相簿是被凶手拿走的,我还因此怀疑小鬼就是凶手。但如果凶手是张淑芳的话,这些就都不成立了。

“不是我拿到的。”小鬼摇头,“有一个人拿着那珠子来找我,希望我能重新把它封起来,以免招来更多的妖物。”

啧啧,这话说得,像自己是天下第一的除妖师一样。我在心里想着。不过看他刚才对付蛇妖一手一个那两下子,说不定还真是个排得上号的人物。

所以,是这个人偷到琉琉交给了他。后来的事情如他之前所说,他在这栋楼的六楼上做了一个不存在的阁楼来牵制那些蛇妖,使它们动弹不得,直到我打开阁楼,拿走了作为凭据的相簿。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直到我拿走了作为凭据的相簿?

这么说,是我把那些蛇妖放了出来……?

有那么一会,我们俩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电视剧的声音。

他察觉到我不对,轻拍了一下我的胳膊,“怎么了?”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盯着地上那具尸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被蛇咬死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小鬼想了想,说道:“跟李伟的尸体一个道理,没有办法确定,可能是三周之前吧。”

三周前!

我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韩宇!”小鬼拉住我的手腕,也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了?”我转过头看着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我害死了他?”话说出口时,因为喉咙发抖,带着很怪异的尾音。

看着小鬼的眼神黯淡下去,我就知道了答案。

“鹰眼现世六年,只有一个人因此而死,几乎可以算是奇迹了。你不必太自责,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盗出了鹰眼的李伟和张淑芳。”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甩开他的手,重重地跌回沙发里,低着头使劲扯着自己的头发,“这个人本来也可以不用死的,是我害死了他啊!”

是我害死了他。

我拿走相簿和琉琉,放出了那些蛇妖,蛇妖喜阴寒盘踞在地下室里,就用毒蛇咬死了这里的住户。

我间接杀死了这个人!因为我的无知和骄傲,因为我无聊的好奇心,我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在救小鬼的命,其实我并没帮上他什么,我的行为破坏了他周全的安排,杀死了一个原本很安全的人!

韩宇啊韩宇,你这回真出息大发了,人命债都背上了。白景皓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不要插手不要插手,你偏就不信这个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怎么被蛇妖咬死的不是你呢?

我只觉得心脏好像挤成了一团,喉咙哽得难受。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的中考语文作文题目,说的是小海龟孵化时会先派几只先遣兵往海里冲,如果它们顺利到达大海,说明周围环境安全,大部队才会从沙子里面出来,反之如果它们被海鸟吃了,大部队就会继续在沙子里等待时机。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一点,在先遣兵出来的时候保护它们到了海里,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殊不知大部队出来后,就遭遇了大群天敌的袭击。

当时我还义正言辞地写作文批判那个人,无知会使善举变为恶行。原本怀着救人的拳拳心意,却让别人因你而死,再回来看那心意,就显得无比苍白,引人哂笑。

韩宇,你出息大发了啊……

那时小鬼的一只手盖到了我扯着头发的手上,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没有想让我松开头发,也没有握我的手,只是那样轻轻放着。

“韩宇,说到底这个人的死,责任在我。我之前一直以为六年前及时封住了鹰眼,被引来的只有控制李伟尸体的那一条。我花了六年杀死她。我觉得已经没有危险了,才会在号子里有恃无恐消磨时间,才会由着你去调查,没有给你更严厉的警告。是我的误算和自负害死了他,不是你的错。”

韩剧已经播到了片尾曲,小鬼走过去,关了电视,我茫然抬起头,看到他站在电视机前的背影,让人莫名觉得有些萧索。

“这个人的死,责任在我,但我并不为此感到自责。也许你会说我冷漠无情,想到有人会为此而死的时候,我的想法一直都是:看吧,这就是你们一千年来挤破了头皮想要得到的东西,它所带来的一切灾厄,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总要有些人为人类的丑陋和贪婪付出代价,我可以救一个人的命,可以救一百个人的命,然而若我不在了,还会有人前赴后继地去寻找鹰眼,若鹰眼不在了,可能还会有‘狼眼’、‘虎眼’、‘鬼眼’,人心的贪欲不会停止,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束手无策的。”

小鬼停顿了一会,才又继续开口:“你觉得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是你的出现使我原本周全的安排被打破,害死了本无性命之忧的人。可我的心里最深的地方,始终有一个自私的念头,是希望你继续查这件事的。希望你能来到白家,找到那颗珠子,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多想一想我的事。如果你继续查这件事,我们就还有机会再见面。哪怕这样做的结果是会放出蛇妖,置他人于危险之中。所以,你能执意维护我,我很感激。”

他仰着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三个礼拜,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因为你不在的话,凭我自己是进不来这个巢穴的。可我知道这些都无关紧要。我只是想见到你,仅此而已。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什么时候会来,我只能一直等着,像之前一样,自己一个人一直等着。这次终于让我等到了。”

这样说着的白景皓,跟我想象中的那个无比寂寞悲伤的孩子,重叠在了一起。

他的悲伤也感染了我,这些话的内容我却无法理解,一时间难过、不解和震惊杂糅成一种无比复杂的心情。按他所说,我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他已经等了很久,只希望再见我一面。可我全部的记忆中,在师父把那本案卷丢到我办公桌上之前,真的从来不曾有过一个名叫“白景皓”的少年。

我心里乱糟糟的,半晌才问:“……你究竟是谁?”

他回过头来,竟然微微笑了。

“我是谁以后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电视剧也看完了,我们还是考虑一下怎么从这里出去吧。”

小鬼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

那个被炸开的洞,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还以为自己不能参加毕业典礼了,发邮件过去问,才知道是虚惊一场……艾玛吓死我了当时差点急哭了_(:з」∠)_

再过两天就下新晋榜了这文首点才700_(:з」∠)_我到底是写得有多让人不想点进来啊嘤嘤嘤TuT

继续偷偷求作收,现在作收是我唯一的动力和安慰了嘤嘤嘤TuT

☆、(二十八)凭据

  灯管上方的天花板和房间的墙壁一样,只刷了一层最简单的白灰,因为年头不短已经不白了,而是一种泛黄的灰色。现在那天花板上,别说能让人跳下来的洞,连个坑都没有。

那个洞炸开时落下的碎砖块和粉尘还在地上,洞却消失了。

原本我该要为这事惶恐,但类似的事情我今天一天之内已经见过三次,消失的阁楼消失的大门消失的楼梯间什么的,如今再看这消失的洞口,实在有些审美疲劳,没精神再一惊一乍。我轻轻揉着发疼的额角,简单梳理了一下刚才从小鬼那里得到的信息。

如果他的话全是真的,那我之前对于整件事的认识,可以说错得非常离谱。唯一猜对了的,就只有“小鬼不是凶手,但他知道内情”这一点而已。

小鬼所说的话,本意是想要安慰我,让我不要为这个人的死太过自责,然而这些话本身却让我非常在意。

我说不出是为什么,他的这些话让我觉得,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人类”的一员。

“这就是你们一千年来挤破了头皮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可以救一个人的命,可以救一百个人的命,然而人心的贪欲不会停止”,这种话给我的感觉,几乎就像是一个对丑陋的人类失望不已,却仍孤独地默默守护他们的,慈悲的神灵。

如果说这话的是一位白发苍苍道骨仙风的老者,可能不会显得违和,可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真能有这么高的参悟,把人性看得这样透彻么?

还有一点是,就算他知道内情,未免也知道得太清楚了。

什么“鹰眼”,什么“鹰王冢”,都是我在此之前从没听说过的东西。我相信大多数和我一样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应该都没听说过,绝不是我孤陋寡闻。可他不仅知道,说起来简直头头是道如数家珍。还有这一千年间人们盗取鹰眼的尝试,好像他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经过一样。

按他所说,他会插手这件事,是因为六年前有一个人从张淑芳那里偷来了鹰眼,交到他手上,希望他出面化解危机。这种说法第一层意思就是鹰眼会带来的危机很棘手,那个人尽管知道鹰眼的可怕之处,但凭他自己无法处理。更准确地说法可能是,鹰眼凭一般人都无法处理。白景皓是少数有能力处置鹰眼的人,所以,那个人才特意找到了他。

可六年前白景皓才九岁啊!刚刚他对我说的那些事,甚至不是他这几年才了解到的,他在小学三年级之前,就对这一切了如指掌,而且已经是武林至尊一样的人物。

最让人着急的是,我问到他是谁时,他却不再说下去了。

难道真是什么“除妖师世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少年”“六岁打败身为母亲的前代家主(按公安查到的身份,白景皓六岁丧母),成为家族史上最年轻的当家”“九岁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这种微博上转发好几万次的喷饭雷人杰克苏设定,现实中还真有?

说到底,“除妖师”到底是个什么不明觉厉的玩意?“妖怪”又是个什么玩意?这里是西游记的现实版,而他就是孙猴儿?

我擦,还敢更雷一点么?

不过,我必须承认的是,这一番相处下来,我心中相当确定他不是什么坏人。如我之前所说的,能让白酒擦伤口变得不疼的人总归错不了——不,主要还是因为他那一番倾情告白,若不是心地正直,应该说不出这样的话吧。

所以我也不急于一口气就摸清他的底细,他的话很有道理,先从这里出去才是当务之急。现在这样的困境中,有他这个受万人敬仰的花果山美猴王镇场,实在比我自己无头苍蝇乱撞好太多了。接下来他应该就会开始解释从这里出去的方法,一脸满不在乎地说些什么“这条走廊嘛,简单得很,我们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能出去了”。

想到这里我默默点了点头,应道:“你说的对。我们应该怎么出去?”

没想到他竟然摊了摊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听了这话差点没从沙发上跌下来。这小鬼,怎么没用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他几步走回来坐到我旁边,坐得位置很低,差不多是放挺躺在沙发里,两腿直直地伸向前方,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这种情况叫‘空间闭合’,是那些蛇妖特有的能力。比如我进来时炸开的那个洞,现在还是存在的,你进来的时候走的门,也还是存在的。但我们身处闭合的空间中,不能回到那个洞或者那个楼梯间。之前我在六楼做的笼子,就是借用了这种力量。空间闭合没有固定的破解方法,只能随机应变,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我连连摇头,这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二单元原本明明是没有那扇下地下室的门,而且你为了来这里还潜进一楼某一户家里炸开了人家的地板?”

“我进来那个洞上面是附近一所小学操场三级跳远的沙坑。这样说的话,那扇门为什么会出现在二单元你应该就可以明白了。”

明白你妹。

我也学他把屁股往前挪,伸直双腿躺在沙发里放挺。“我确实明白了,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事情不妙对吧?”

“妙不妙现在还说不准,总之应对空间闭合只有一条大原则,就是要找凭据。”小鬼这次反而坐直身体,扭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你那本相簿那样的吗?这里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找?而且找到了也拿不走啊。”

小鬼摇了摇头,“你理解错了。所谓凭据,是魔术的后门一样的东西。就像你在做梦时,开始以为是现实,然后总会遇到某一点,某一件事,让你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在梦中。这就是凭据。找到它是我们从这里出去的前提。”

他的这个比喻倒让我很有共鸣。比如我直到今天还经常会梦到重回高三去复读参加高考,发现高中那点知识早都还给老师了,不然就是考试当天迟到了进不去考场,心中万分沮丧,然后猛地想起,其实我已经考上了大学,这才意识到原来那是一个梦。

所以凭据其实是指某种不合乎语境的东西?小鬼的相簿也是这个道理,整个白家只有父子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唯独那本相簿上,多出来一个叫张淑芳的女人。

可是要说不合语境的话,我从最初在白家阁楼上见到女鬼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妖怪这劳什子的玩意,根本就跟现代社会不搭嘎吧。然而怀疑了这么久,我非但没能醒过来,反而在这梦里越陷越深。

想起做梦的事,我忽然灵光一闪,就对小鬼说:“胳膊借我用用。”

小鬼不明所以,还是把右手臂伸到我面前。他的手臂很白,能清楚看到上面青色的静脉血管,适度的肌肉线条非常优美。

我抓住那条鲜嫩可口的胳膊,在他的小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小鬼疼得猛抽了一口气,张大嘴巴弓下腰去,好半天没起来。

“你疼成这样,说明我们不是在做梦啊……”我失望地叹气。

“哪有你这种验法……而且一般人不都是咬自己吗?”小鬼说话声音都在发抖,一脸无奈地捂着被咬的地方揉了揉。拿开手时,我就看到了我的杰作: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个深红色的牙印。

“咬自己我下不去口啊。其实我本来只想掐你一下,只怪你的胳膊长得太白净了,看起来很好咬,一时没忍住。”我把手臂伸到他面前,“这样吧,我也让你咬一下,我们就算扯平了。”

小鬼哭笑不得,只是朝我胳膊上包着布条的地方拍了两下。结果这次换我张大嘴巴弓下腰去起不来了。

闹过之后,我们把那具尸体挪到床上,尽量端正地放好,盖上一层被单。我还在心里念了两遍经,虽然我不信佛,也不知道念的对不对。这个人独自住在这么偏僻的地下室里,死了三周都没有人发现,实在给我一种孑然一身的凄凉感。不过我们没有功夫去仔细研究“他到底是谁、还有没有亲人”的问题,如果能顺利从这里出去,还是报警交给警察处理吧。

都做好了,我站直身体一脸期待地看向小鬼,“猴哥,到你大显神通的时候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鬼耸耸肩,“总之先在走廊里转一转。”

走到门口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忽然停下,问我:“对了,你会用枪么?”

“真枪只有军训的时候见过,怎么了?”我摇头表示不会,就看他从背后摸出一把手枪来递到我面前。我吓了一大跳,“这不是私藏枪支罪么?你还真在号子里没呆够么!”

“总好过被蛇妖咬死。怎么开枪你大致还是知道的吧,比划一下给我看看。”他又往我面前送了送,我只好接过来,按电影里演的那样比划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把枪套也解下来挂在我的腰带上。“步骤是对的。抢杀不死那些东西,不过抵挡她们效果要比你的胳膊好。如果有我没挡住的去找你麻烦,就按你刚才的方法开枪对付她们。”

小鬼一边说一边拿出另一个防狼喷雾一样的东西,“这是闪光弹,用的时候拉开保险扔出去就可以了。她们怕强光源,用这个可以吓走她们一阵。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你没有护目镜,扔闪光弹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八的行为。”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把学位服拿熨斗仔细熨了一下,今天去参加毕业典礼,我就正式硕士毕业了XDD

过今天0点下新晋榜,在新晋首页上浮着两周首点将将过800总点击将将过1W……好悲桑啊嘤嘤嘤TuT

球安慰嘤嘤嘤TuT

☆、(二十九)死循环

  我犹疑着接过闪光弹收进背包里,心里一阵唏嘘:这小鬼,真是黑白通吃人鬼不惧啊,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制住他的吗?

心里总觉得这个210算是个据点,我出来时没舍得把防盗门彻底锁上,还留了条缝。

我们来到走廊,我问小鬼应该往哪边走,没想到小鬼一脸疑惑,我就把张淑芳对我说的她们在镜泊湖发现的顺序和逆序的规律跟他解释了一下。他沉吟半晌,点了点头,道:“我们先顺序走。”

我俩于是照例留了张纸条,往三单元的方向走去。居民楼全长不过一百多米,整条走廊不一会就走完了。有小鬼在身边我莫名安心了不少,沿途也确实没遇到任何怪物。回到原地的时候,那张纸条还在。

小鬼把纸条捡起来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着好像在琢磨什么难题,过了一会才又把纸条放回地上,转身往逆序的方向走。再回来的时候,就见那纸条没了。

这样的实验我已经做过好几次,相同的结果也见过好几次,心里总觉得它是解开走廊秘密的钥匙,但这把钥匙到底应该怎么用,却又全无头绪。小鬼一直皱着眉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我就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下到这个地下室里,虽然是按顺序走的,通向楼梯间的门还是消失了。空间闭合的原理是原物还在但我们看不见摸不着,从逻辑上讲,这跟顺序没有关系,只要我们一离开,空间就会回复原状。”

探讨一个根本不合逻辑的死循环的原理和逻辑问题实在让我很头大,我尝试跟上他的思路,结果收效甚微,只好继续问:“所以呢?”

他没接着解释,反而指了指墙壁,“这个标记是你画的吧?”

我一看正是我起初试验走廊规律时画在墙上那个叉,就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纸条消失了,可这个标记还在?”

经他这样一问我才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个问题。这个问题从李伟和张淑芳他们的经历中就存在,如果逆序走动会引发空间变换,人们到达了类似平行世界的另一条走廊里,那标记理应也消失了才对。纸条消失了而标记还在,说明所谓的空间变换这个推测,大方向就不对。

“所以我们一直还是在同一条走廊里兜圈子?李伟和张淑芳最初的推测是有什么东西趁他们离开时拿走了留在原地的纸条,综合来看的话,这可能是最合理的解释,是那些蛇妖动了手脚?”

“我不觉得她们会做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小鬼接着说:“像我之前说的,所谓‘凭据’是某种不合语境的东西。我们身处的语境是,只要我们一离开,空间就会回复原状,现在顺序走的时候,纸条却没有消失,这一点本身就跟语境不符。”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你是说……这就是凭据?”

小鬼不置可否。

我想了一会,也觉得有道理,如果把周围的环境会回复原状作为大前提,逆序走时留在原地的东西消失了,这是符合这条走廊规律的,反而顺序走的时候东西没有消失,其间有什么不合语境的事情发生。

可要说这就是凭据,未免太虚无缥缈了一点。凭据是一个东西,要摔要烧要拿走都可以试试,现在凭据是一种搞不清楚原因的现象,还是让人束手无策。

而且这样想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像你说的,周围的环境会在我们离开后回复原状,为什么这个叉没有消失呢?”

“我觉得最奇怪的也是这一点,”小鬼伸手摸了摸墙上那个叉,“我觉得,可能是由于某种原因,你把这个标记画在了闭合空间的外面,真实的墙壁上。”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画这个标记的时候,至少笔尖从这个死循环里出去了么?”

“……可能就是这样。”小鬼回答地很犹豫,好像有不少顾虑。我反而心里大喜,笔尖都出去了,离人出去还会远吗?

我也学他伸手去摸那个叉,“我们怎么用这个线索呢?把墙凿个洞出来?”我的想法是,既然墙壁是真实的,从真实的墙壁里凿个洞钻进去,就可以从所谓的“闭合空间”里脱出,再从洞里出来时就能回到真实的地下室走廊了吧。

小鬼却不以为然,“我们没有趁手的工具,凿墙得凿到什么时候?而且你能把记号画到真实的墙壁上,不代表你凿的时候也能凿到真实的墙壁上。”

我撇了撇嘴,他说的倒没错,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小鬼又没接茬,皱着眉苦思冥想起来,半天才说,“我觉得有件事不对劲。”

我一愣,“什么?”

他转身又拐进了210那条小走廊里,我也跟着进去,这才发现210竟然也回复到了我最初进来时的样子,防盗门缝里不是白色的灯光,而是电视阴冷的光,不断闪烁着。

小鬼一点不惊讶,推门就进,拉开了电灯开始四处查看房间里的情况。我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除了床上盖着被单的尸体还是我们离开之间的样子以外,满地的碎砖块和灰尘已经没了影,电视也跳回到小鬼换台之前的频道,正在播着新闻,新闻的日期竟然是三周前我来白家那天的第二天。

要不是事先知道这个狗屁空间会回复原状,这事又够吓我一跳了。可是为什么尸体没有跟着一起回复原状呢?

小鬼转了一圈,再次到电视机前关了电视。

“你注没注意,这里哪都没有卫生间。”

“嗯?”我心说不可能啊没有卫生间怎么住人,何况死了这位大叔还挺整齐干净的。结果我也在房间里找了半天发现,还真没有。来来回回就一间房,四周光秃秃的墙壁,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门的东西,连能藏下一扇门的地方也没有。家里没有厨房就算了,有个电饭锅日子就能凑合着过,可要是没有卫生间,连凑合都没办法凑合。

“乖乖……难道是整个地下一层公用卫生间?我们刚绕了两圈没看到啊……”

小鬼停在房间侧面的墙壁之前,敲了敲那面墙,“从方位看来,这面墙后面应该就是你画了标记的那条主走廊,但是尺寸不对,这面墙跟走廊的侧壁,相距至少有三米多。”

他说到这里我总算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没有卫生间日子没办法过,偏偏有人就生活在这里,这是不合语境的。消失的卫生间就在这堵墙后面,而且连通着这个空间的外界。

这才是真正的凭据。能找到那个卫生间的话,应该就有希望出去。

我几乎有一种再次提议凿墙的冲动,想起之前已经被小鬼驳回了,咬咬牙憋了回去。

小鬼回头看我,一直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点,“我们来试试李伟他们所说的那个空间变换吧。”

“哈?”这回换我皱眉了。不是有人明里暗里说人家的空间变换理论是无稽之谈么,怎么现在反而提出这么个方案。

他见我不解,就继续问道:“你觉得在这个走廊里,一个人顺序走,一个人逆序走,走到半路能不能遇上?”

我连连摇头,“直觉告诉我绝对不可能,一分开就见不到对方了。”虽然这个判断毫无根据,我却深信不疑。何况六年前失踪那三个人也算是前车之鉴。

“我们试过两次,加上你之前也试过好几次,可以确定的是,在这个走廊里无论怎么走,最后都能回到这里来。我刚才留心看了一下,我们第一次顺序走回来时,这间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假设走廊的规律是顺序走动时房间的改变会保持,逆序走动时房间会回复原貌,房间只有这一个,如果我们朝两个方向走过去,同时推门进这个房间,结果会怎样?”

他这一问把我问住了。这是个悖论,如果承认房间只有这一间,而不存在平行世界什么的,一个房间的环境没有办法既变又不变。小鬼的提议,是一个不符合走廊运行系统的实验。把走廊比作计算器的话,输入这样的运算,返回的结果就是error。

“应该会跟之前我们看到的都不同。”我点头。

“试试就知道了。”

我们又回到走廊里,他跟我解释了一下作战计划:我用秒表掐60秒,他先朝顺序的方向跑,如果20秒之内他没有回来,我就开始往逆序的方向跑到210门口,等60秒时间到了两个人一起推门进210。

这样打定主意,试验就开始了。他往三单元的方向跑出去,结果没过10秒,我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从一单元那边传回来。14秒73的时候,小鬼又回到了这里。他是冲刺的速度,跑得太急,停下来还有些喘。

我俩谁都没料到一分开竟然这么快又见着了,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我反应过来,赶紧去看210的情况,结果跟我们刚出来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他吸了口气,“看来方向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真的累趴了,现在浑身酸痛_(:з」∠)_

毕业简直就跟打仗一样啊_(:з」∠)_

拖了这么久对不起大家,这章又一次写得炒鸡没感觉_(:з」∠)_

☆、(三十)困境

  什么方向不对?

我们回到走廊里,小鬼用下巴点了点一单元的方向,“这次我先往那边。”

既然顺序不行就试一下逆序——小鬼这个想法倒很自然。我附和着“哦”了一声,但马上就想起了张淑芳她们在镜泊湖的经历。一拨人先往逆序方向走,另一拨人间隔若干时间往顺序方向走,不考虑人数和速度的差异,这跟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步骤是一模一样的。他们这样做的结果是,顺序走的人成功出来了,逆序走的三个人就此失踪,六年杳无音信。

这一下让我心里没底起来。如果我能成功出去,却害小鬼困在这里,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我不知道这件事也罢了,现在明知六年前那伙人这么做害得三个人失踪,要还同意这种做法,不是就跟见死不救一样么?

我跟小鬼说了一下张淑芳她们的经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虽然不知道张淑芳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万一真和他们当年一样,我出去了你却失踪了,那也没有任何意义。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方法肯定还有,我们再仔细想想。”

小鬼摇了摇头,“那三个人没有失踪,我半年前还见过他们中的一个。他们让张淑芳以为他们失踪了,可能是想隐藏身份去做某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又是一愣。隐藏身份去做见不得人的事?什么事这么离谱,非得玩假失踪才能去做,怕打击报复么?跟鹰眼扯上关系的人,一个个都这么深藏不漏,这件事的水到底有多深?

小鬼拍了拍我的手背,说了声“没事的”,就启动了我手机上的秒表,转身跑了出去。我下意识地想追,结果右腿猛地一麻险些跌倒在地上,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小鬼做了什么手脚。这一会工夫小鬼手电的光已经蹿出去二三十米远,闪了两下,不见了。

擦。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一边捶着又麻又疼的右腿一边看秒表的时间,等到30多秒走廊里还是一片寂静不见小鬼回来的迹象。事到如今,我就算往一单元那头去追也未必能找到他,最好的方法还是只有依计行事。

我叹了口气,开始一瘸一拐地往三单元的方向走,想在一分钟之内赶到是不可能了,走了一会我的腿好受了点,就一路小跑,到210门口的时候是3分07秒32。

迟到了可怨不着我!我愤愤不平地想着。

210的情况确实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灯光,也没有电视的光,门缝和猫眼都一片漆黑。我推门想进去看看,推了两下没推动,这才发现那门竟然锁上了。

好么,我跟小鬼讨论了半天房间里会是什么样子,就没想到可能压根连房门都进不去这一茬。

防盗门的锁也是现在最常见的四棱形,我翻了翻兜,算上白家那把,一共翻出三把四棱形的钥匙,死马当活马医挨个往那锁孔上比划。结果一把插都插不进去,另外两把虽然插|进去了,也死活拧不动。

所以说一把钥匙开一把锁还是有道理的。之前看新闻说某个小区一整个门洞所有的门用一把钥匙都能打开,这好事果然还是落不到我头上。

我又在包里一通乱踅摸,看有没有东西能用来撬锁,翻了半天只有几个曲别针。我心说拿这玩意撬四棱的锁不是扯淡一样么,还是掰直了试了两下,一点没戏。

我还真听一个撬门修锁的说过,这种四棱的锁用什么方法可以撬开。不过我是外行看热闹就听个乐呵,基本都没记住,现在还有印象的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用电钻钻开,在这里也没地方找电钻去。

我身上唯一也算简单粗暴的就是小鬼那把枪。对我这个从来没开过枪的人,这货带来的心理压力实在有点大。我把那把枪拿在手里瞄准锁孔,结果手臂一阵乱哆嗦,试了几次还是不敢开枪,最后只好再收起来。

眼见着答案就在门后面,我却拿这扇门没辙,这种感觉别提多让人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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