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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基友:姓方的女孩子取什么名儿好?
基友说:就叫方兰生吧。
我在文档里打出来才发现——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喂(╯‵□′)╯︵┻━┻
二老爷大惊喝问道:“什么人!”
狐离儿听着声音去开了后窗,看见窗檐上垂下一片绛衣,还有一只光脚来。
那只脚上肤色极白皙,无暇的玉也似,纤细的脚踝上挂了一只缀着金铃的环,“叮叮铃铃”地作响。白生生的脚丫垂下来悠闲地一晃一晃,晃得人心都荡起来了。
狐离儿眨了眨眼,叫道:“师兄!”
那人就笑起来:“乖。”红影一闪,轻飘飘落到房里来。
来人穿着前朝式样规正的广袖宽袍,却偏偏发也不束、鞋也不穿,裹了一身浓重又艳丽的绛红色,映得满头散落的乌发也透出些暗红色泽,露出来的皮肤却衬着愈发白得晃眼。尖尖一张小脸,盈盈一双桃花眼,眉不染而黛,唇不点自朱,姿态风流,雌雄莫辩,端得是十足十的狐狸精典范。
狐离儿见了他眼都笑弯了,扑上去搂着挨挨蹭蹭一阵亲热,师兄师兄一迭声地叫得好不欢喜。
二老爷被晾在一边没人理会,叫了他一声,可狐离儿只顾抱着师兄腻乎压根儿没听见,二老爷心里就很有些不是滋味了,偷偷瞪过去却正对上那红衣人似笑非笑的眼,居然不由自主脸红起来。
狐离儿腻够了,才记得拉师兄坐下,很是殷勤地将点心盘子都摆在他跟前,站在一边告诉他自己如今住在林府里“报恩”,又将方家的事情也一并说了。他虽介绍了二老爷,却正眼也没瞥过来一眼,心思全在他师兄身上,二老爷郁郁地坐在一边,腮帮子都要鼓起来了。
红衣人看得有趣得很,故意也不去理他,只对狐离儿道:“别人的恩怨和你有什么干系,要吵要报复都是人家自家的事情,你去掺和个什么。”
狐离儿很是想窝进他怀里的,只是到底人身个子太大,只得将就些就地坐下趴到他腿上:“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人家对我好,我自然也想他们好,一时意气损了自己的阴德岂非得不偿失?”
二老爷在一旁听得这话,心里顿时熨帖许多,也不做那气闷样子了,还亲自动手给红衣人倒了茶推过去。
红衣人笑眯眯地在狐离儿头上乱揉一把,把他发髻揉得乱成一团,又在他脸上捏起来:“好几百年不见,小狐狸也长大了,晓得不少道理了,道法也长进不少,我看着好生遗憾呢,当初竟没多玩你几年,实在可惜极啦!”
他下手每个轻重,把狐离儿一张俊脸揉圆搓扁,挤出种种怪相来,小少爷在一旁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心痒,强忍着才没伸手去把人抢回来。
这屋里正说话玩着,却有下人来通报,说有门外道长来求见。
二老爷一脸莫名,有人上门拜访当是家主接待,大哥这会儿在家呢,报到自己这儿来算是怎么回事?心下正奇怪,就见大老爷板着脸进门来了,后面还跟着个个儿高高的道士。
狐离儿一见道士就心里犯怵,抓着师兄的衣襟小声问道:“这道士来捉我们的么?师兄和我一起把他赶出去吧!”
红衣人在他耳边轻轻搔了搔,笑道:“不要怕,是来找我的呢。”
狐离儿一听手里抓得更紧:“那我帮你打他!”
红衣人这下当真笑出声来:“哪用得着你。他要抓我,还早了几百年呢!”笑过了,他又似是自言自语地轻声叹道:“打了又能如何,他是我的劫呀……”
来的那个道士生得剑眉星目一派正气,不苟言笑的样子和大老爷站在一处晃眼看过去倒像是亲兄弟似的。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晃眼的相似罢了,那道士一见到红衣人就瘪起嘴,摆出一副被训过的大狗似的神情,巴巴地看过来,若不是大老爷在前面站着怕失了礼数,只怕都要扑过来摇尾巴了。
红衣人垂下眼,跷起二郎腿悠哉游哉端起茶来啜了一口,垂下手在狐离儿发迹耳边挠着玩,丁点儿都不往门口看。
“半仙……?”最先开口的却是大老爷。
二老爷一愣,回头看去,只见那人原本的红衣乌发不知何时竟都褪尽了颜色,只余一身纯白,即便是散发赤脚坐没坐相,看上去也是谪仙一般的人物。
他扣上茶盏,冲大老爷点头道:“原是见过的,这也是缘分。”
那个没被理会的道士终于沉不住气了:“落霄,该回去了。”
落霄仍是不看他,又饮了口茶,凉凉道:“回去做什么,我还得等着金玉桃结果去赔给你师父呢,且等过七十年容我摘了果子再说。”
那道士就有些急起来,抓耳挠腮好一阵,下定好大决心般说道:“不、不过就是颗桃子,吃了,就吃了!我再另外去找就是,哪用你亲自去守着树等结果子的!”
落霄:“哼。”
那道士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看着,当场就认错卖起好来:“我只是不当心说漏嘴罢了,当真不是有意叫师父知道的,你这么上心做什么……哎呀……不然干脆在山上种一棵好啦!”
落霄只拿眼角瞥他一眼,并不答话,倒是狐离儿在一旁偷笑,捂着嘴也忍不住有些动静出来,两人这才想到,这屋里原是有六只眼睛盯着在瞧好的。落霄放下茶盏顺手又在狐离儿脸上捏一把:“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这棵挖了移到山上去罢。”
道士得了他松口顿时喜笑颜开,凑上来又是一番做低讨好。
大老爷终于得空插得上话,上去恭恭敬敬行了礼:“半仙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若不嫌弃,可在府上留顿便饭容鄙人聊表心意?”
道士似要推辞,落霄却先施施然起身回了礼,浅笑道:“难得有缘,又巧遇故人在此,便多留一会儿吧。”
大老爷拿不准半仙和道人是不是茹素的,不过还是让后厨捡清淡又精致的来做,二老爷从嫂子进门后就难得和狐离儿同桌吃饭,又吩咐要多做些味浓鲜美的肉食,厨子两边都不好得罪,于是这顿便饭着实丰盛得很。
摆桌的时候二老爷忽然发现大老爷身边伺候是个婢女,容貌娇美身段窈窕看着却很面生——大哥自律甚严,下人并不会刻意挑美貌的来用,定亲后为了避嫌更是连近身的婢女都撤了,贴身事务都是花四儿在打理,这个婢女之前没有见过,怎得上桌来伺候?
大老爷很快也发现不妥,皱眉问道:“你是哪里的,怎么之前没见过?”
那婢女行了一福,姿态很是恭顺,低头回道:“婢子秋娘,是夫人身边伺候的,夫人不方便的时候便来帮老爷做些粗使活计。”
可不就是方家太太送来给大老爷暖床的那个么!林家兄弟一时俱都黑了脸,狐离儿偷偷一努嘴,落霄挑了挑眉。
大老爷当即斥道:“即是夫人身边的,又乱往别处跑什么。夫人方不方便与你一个打杂的有什么关系!”他对落霄和道士说了声见笑,又吩咐道:“家里有贵客,叫夫人出来一并用饭吧,不懂事的就少出来丢人。”
婢女低着头小声应了,转身时却能让人看见她贝齿咬唇美目泛泪的委屈形状。二老爷恶感在前,再看她故作姿态更觉反感,想要开口训斥却碍于礼数,只冷哼了一声,这时忽然听到耳边有人轻声道:“承蒙你照顾我家小狐狸,这口气就我帮你出了罢。”他陡然一惊,抬眼看去,落霄仍是与自己隔着一个道士坐在上首,正低头饮茶,连眼神也没转过来一丝。
不一会儿太太从后面出来,向各位行过礼,在大老爷下首坐了。大家里教出来的姑娘,礼数总是没错的,却欠了些落落大方的架势,低眉垂眼头也不敢抬,不过二老爷却看她顺眼多了,就像狐离儿说的,缩一点也比那些个坏心思的好呀。
落霄倒是笑了:“老爷娶妻真是娶得不错,这位夫人是有福的,儿女双全的相呢。”
太太脸又红了个彻底。
道士似乎并不需饮食,只是出于礼节才略动了几样清淡素食,半仙倒是每样菜都尝了尝,不过看样子也就是有些感兴趣罢了,并不是真的有食欲。桌上吃得最尽兴的依然是狐离儿,礼数端正姿态优美,看着是细嚼慢咽的高门子弟样子,实际桌上大半菜肴都扫进了他的肚子,另五个人加起来只怕也没他一个吃得多。
大老爷暗忖果然是一样米养百样……生灵,同门的师兄弟,半仙的姿态一看就高一等,狐狸到底是狐狸,比不得的。——他却是没往处想,狐狸的同门还能是人不成?
吃过饭,没什么要紧事按理当是坐一起吃茶聊聊闲话的,大老爷却对道士拱了拱手道:“舍弟近来在礼佛抄经以修身养性,不过到底只是关门胡来,没个章法。俗话说佛道不分家,道长是高人,可否为他指点一二?感激不尽。”
这却是要人回避的意思了。道士看了看落霄,也不多话就点了头,二老爷虽不是很乐意,但大哥做事总是有道理的,也不好在外人跟前失礼,引着道士往供着佛祖的小书房去了。狐离儿两边看看,还是怕道士欺负人,跟着二老爷一路走了。
看着弟弟没了影儿,大老爷又起身对落霄庄庄重重地行了一礼:“居然在家中巧遇仙人,实在不胜欣喜,也厚颜想求仙人一算。”
落霄却摇头道:“一个人一辈子只得算一次,老爷先前已经问过一回了。”
“……”大老爷脸上就有些热。他本来也是想着既然都说有缘了,或许可以求个人情的,可半仙不讲这份人情,就是他贪心了。正尴尬着,感到袖子被人扯了扯,回头一看,方雨兰低着头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嗡:“我、我帮你问行么……”
半仙耳聪目明,点头回道:“自然可以。是算自己呢,还是帮人算?”
“还是舍弟。”
“是帮我小叔子算。”
大老爷和半仙面对面,每句话却都要方雨兰传一声,真是别扭闹腾。
落霄笑道:“若我没记错,这是第三回有人给他求算了,倒真是生了个好家里。第一回问生死,第二次是福祸,这次又要问什么?”
大老爷自然是为弟弟学了不好的事情着急,有心要问姻缘,可瞧着半仙和那道士的样子,心里又有些打鼓,就算再怎么明白人家仙家不可能做那种事,也还是有些指桑骂槐似的心虚,最后只对方雨兰道:“问命数子息。”
这又是取了个巧:命数和子息是两样。
好在半仙并不计较,只是敛了笑,又摇了摇头:“从第一次见他襁褓之中,我便知道此人命数薄弱,不过当着血脉亲缘到底不忍多说。命数在天,然天道不仁,不知道也是活,知道了也还是要过,又何必非要问个明白?”
听得这话,大老爷心里登时沉了下去,他虽然向来知道自己弟弟打小便活得不易,但这么直白说开了,仍是难受得很,他皱紧了眉,心思转了数趟,一咬牙道:“不管怎样,指望个心安吧,求半仙明示。”
落霄肃容道:“寿数三轮,命中无嗣。”
话说明白,大老爷心里凉得彻底,过得片刻,才又问道:“舍弟先前得人指点,说福缘浅薄,如今每日礼佛抄经,常有善举,可能挽回一二?”
落霄也懒等方雨兰转述,直接答了:“所谓福缘,无非寿、财、康宁、德行、子息,任缺一样都不足意。虽说福薄,但投生这等家境已是不错,五福只得其一罢了。至于抄经拜佛,心境平和可助康宁,行善可增德行,却与旁的无关。”
“就……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么?”方雨兰憋红了脸问出一句,声音还是小小的,却好歹能听清了。
落霄仍是摇头:“生死有命。”
厅中一时静默下来。
最后反而是落霄先开口安慰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必数着日子自找难过。行善终有福报,或报在自身,或报在家业,或应了这辈子,或应了来生,重在心意,而非有所求。”他看了大老爷一眼,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似的,眼中又泛出些似笑非笑的意思:“既无子嗣,婚娶也没什么好讲究,若想要娶妻,只选脾气温婉好相安长伴的就是,最好年纪要大些,一来性子更沉稳,二来么,省得害人家年纪轻轻守寡,也损自己阴德。”
大老爷自然一一记下,又与夫人一道行礼拜谢,落霄却很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只是多说了两句,无需多礼,权当是承你们照看我师弟的情了。他虽是妖修,走的却是正道,和那些佛道教派是一个路子,你们无需担心。只是他以往都并不与人深交,不懂凡人那些弯绕心思,难免看着傻些,还请贵府多担待照顾着,千万别教人欺负了去。”
大老爷隐约觉得半仙这话意有所至指,一边点头应下一边又不由生出些心虚来。
然后三人坐下吃茶闲聊,落霄又指点他们往后可将二儿子过继到二老爷名下,可助家宅兴旺。再过一会儿,看着天色不早,落霄不欲再留,便遣人将道士和二老爷叫回来。
道士还是那副严肃正经的神情,只对上落霄才露出些讨好的样子,二老爷看着脸色却并不太好。
落霄随口问道:“可有所得?”
二老爷还晕着,狐离儿撇嘴道:“他就捧着大方广佛华严经整个照着念了,还不许我们闭眼。”
落霄又去看道士,道士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懂得多少,皆看个人造化。”
二老爷:= =
二老爷看着那两人并肩而行,出门没两步就失了踪影,扯了扯狐离儿的袖子,小声问道:“你师兄也是狐大仙?怎么和道士在一起?”
“我师兄可是天狐!先天灵体!而且修炼了一千多年了!就算没渡劫飞升也能算上半仙,普通的和尚道士都得给他磕头呢!”
二老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和他一道往回走,又问道:“你还有几个师兄?师门如何?怎么以前都没听你提过?”
狐离儿挠了挠耳朵:“就这一个了,其实不该叫师兄呢……”
真要说起来,落霄当算是狐离儿的师父。
狐离儿还是幼狐的时候不知怎地与母狐走失,被落霄捡了去养着玩,后来一时心血来潮助他开了灵窍,又从不知哪里的人修处胡乱偷了功法给他修习。一个是初开灵窍啥都不懂的懵懂幼狐,一个是天生灵体不懂寻常修炼之途的散漫天狐,稀里糊涂一起过了百余年,摸着石头过河好歹也让小狐狸成功渡劫化形了。
狐离儿当管落霄叫师父的,但落霄说自己命数不济,师徒名分羁绊太深恐遭牵连,便改口叫师兄,好少些牵扯。
再往后,忽有一日傍晚落霄称“夜观星象有大祸临门”,话一说完簌忽就没了影子,只剩下了小狐狸站在原地傻瞪眼。
今日还是三百余年来第一回重逢呢。虽然时间短暂,但狐离儿并不遗憾:师兄就在邻县的道观待着,随时都能去玩。自己的道法也修了四百来年,又有师兄撑腰,观里说不准还有小道士得管自己叫师叔呢!
送走半仙和道士,大老爷把自个儿在书房里关了半宿。
凌瑜是他仅有的骨血亲缘,明白地得知他活不长久,心里就像压了千斤巨石一样沉重难受,一时间只要想到都几乎喘不过气来,好在他并非钻牛角尖的人,慢慢也将心绪平复下来。
这事自然是不能让凌瑜自己知道,不然当真如半仙所说是数着日子难过了。三十余载,若能过得称心如意,也不枉世上来一遭,凌家虽没有大富贵,供一个人万事无忧总是绰绰有余的,他爱经商便经商,爱抄经就抄经,喜欢哪家姑娘就给求了来,喜欢狐狸就……
这个还是有待商榷。
大老爷又开始发愁了。
老爷这几天一闲下来就忍不住琢磨弟弟和狐狸的事情,辗转了两三日还是把二老爷叫进书房了。
“前几日我向半仙求问你的姻缘,半仙说可找个脾气温婉沉稳的女子相伴……”
二老爷睁大了眼:“半仙怎么说的?”
“半仙说,要找个脾气温婉、年岁稍大些的……”
“那不就是离儿么!”
“……沉稳女子……”
二老爷问道:“脾气好,年纪又比我大,离儿可不就是现成的!半仙真说要我找个姑娘?”
大老爷懒得去追究那狐狸哪里“温婉沉稳”,只把半仙的话细细回想一遍,忽而惊出一身冷汗——好像还真没说要是个姑娘!不过大老爷不愧是大老爷,心中如何惊涛骇浪,面上都丁点不显,只板着脸非常肯定答道:“确是如此。”
二老爷便皱起眉头,沉吟片刻,摆摆手:“再说罢!”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大老爷觉得脑壳有点疼。
方雨兰涨红的小脸从门口探进来,小声问:“夫君……要、要喝甜汤么?”
二老爷心想:半仙真不地道,自己和个男道士搅在一起,却叫我取个姑娘,真是……咦?
二老爷一拍大腿,忽然间福至心灵醍醐灌顶:这就叫搅在一起嘛!同进同出、同吃同住,一个生气了另一个要哄着,一个不见了另一个就去找,找到了一起回家,可不就是这样嘛!难怪大哥说我们搅在一起,还真就是了。离儿说好了要一直陪着自己,岂不就是一辈子都搅在一起?
二老爷顿时喜上眉梢,转往狐离儿房里走去。
狐离儿不在府里,他找了个新消遣:在药铺里坐堂义诊。药铺自然是凌家的,只是药材并非凌家主要产业,这铺子打理得便不是很精心,坐堂看诊的大夫也并不十分高明,正巧前不久大夫的儿子在南城娶妻落户,大夫便告辞奔儿子去了。狐离儿看诊不收钱,也无需铺子里给薪酬,掌柜晓得这是本家出来的人不敢多管,起初还担心他医术不到家耽误人命,但几天的方子检查下来就彻底服了气,放手由他去了,有人做白工给铺子给本家赚名声,抓药还是在自己铺里买,何乐不为。
狐离儿赶着晚饭的点儿才从铺里回来,一进房门就被二老爷扑过来拽得死死的:“离儿,原来我们搅在一起啦!”
狐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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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二老爷的名字一开头就提了嘛……
只不过翻前文时楼主死蠢地发现自己都一直把姓氏记错了OTL……
明明姓凌来着,写到中段脑子开洞全写的林=。=|||
只能整理文档的时候再修正了_(:з」∠)_
二老爷邀功道:“大哥要与我说亲,我想来想去觉得哪家的女儿也不如离儿好,都给推了,往后再和大哥仔细说。以后就咱俩过日子,定不负你的!”
狐离儿大惊失色:“这话是哪里说得的!大好男儿不娶妻生子,怎可同我厮混,简直大逆不道!”
二老爷等他的时候心里想得多了,一时热血上头才贸然胡言乱语,被狐离儿斥了一句顿时清醒了些,但并不松口:“喜欢你罢了,哪有那么严重,我喜欢你,便想和你一道过日子,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
狐离儿仍是摇头:“别说这男子相混之事上不得台面,富家子弟玩也就玩了,你正正当当是人,哪有找个妖修的道理。”
“这话你以前似乎也说过,妖修不可与凡人结姻缘。”二老爷晃了晃脑袋,见狐离儿点头,又道:“可你和我一起又不会生下小狐狸来,又有什么好担心。”
狐离儿不由怔楞一下,二老爷又接着话说道:“离儿可不是要陪我一辈子的,我们也就如以往就如现在一般无二,不是也舒舒服服的挺好,不过是不娶亲罢了。”
“不成不成,这怎么会是一样。”狐离儿活了四百多年,虽少与人打交道,各种热闹世面却都是见过的,对分桃断袖之事比没开窍的二老爷更清楚,可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你我乃君子之交,相携相伴无关其他,怎能与男女之事混为一谈。你年纪尚小一时糊涂,不要胡乱说话作为,不然叫大老爷知道了只怕要气死了。”
二老爷打小早慧好强,最不喜人家说他年幼无知,当下便撅起嘴来:“有什么好气的,我只不过想同你过日子罢了。何况我不娶妻生子大哥也便利许多呢,若我有了儿子,往后家主给我儿还是给他儿?我不要儿子了给他省多少烦心事呢!”
“胡闹!”狐离儿这下当真有点生气了:“大老爷是对你多好的,又怎会只顾贪慕一个家主位子,你怎么能这么想他!”
二老爷话一出口也自知失言,见狐离儿脸色不好,索性耍起赖来:“我自然晓得大哥对我好,又怎么舍得和我生气,我只喜欢你,不想娶别家的女儿,他必定也是依我的!你师兄都说我嫂子是儿女双全之相,我凌家也不愁传宗接代,左右什么顾虑都没有的,离儿你就不喜欢我么?”说到最后一句,竟露出十分伤心委屈的神情来。
这怎么看着像我理亏似的!狐离儿顿觉头大如斗,推着他辩解道:“并不是不喜欢你,但是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二老爷偷换概念得了狐离儿这一句就满意了,趁胜追击道:“你又不是凡人,守什么凡人的道理!你师兄都觉得不错,你还计较个什么!”
狐离儿咋一听到他提起师兄,简直晴天霹雳也似,只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干我师兄何事?我师兄觉得什么不错了?!”
二老爷不愧是大老爷亲兄弟,斩钉截铁道:“你太将凡人规矩放在心上,却不晓得你师兄并不看重那些的,他自己还不是和那个道士一起了?他都同我大哥说了,我须得找个性子和气,年纪较长的人为此生良伴,离儿你正是最为合适的!”
狐离儿当下就被震傻了。
下人来请二老爷用饭的时候狐离儿还愣着呢。打从大老爷大婚以来,外客要与女眷避嫌,狐离儿都是与他们分开吃的,反正他口味也与老爷太太不同,单独开个小灶吃得也顺口。这会子二老爷打定主意不叫他再当外人,趁着人还没回神,直接就给拽到饭厅去了。
每个提醒便要与外男同桌,方雨兰不自在得什么也似,简直坐立难安,略动动筷子吃了两口就借故下去了,大老爷忍不住吃两口就要瞪弟弟一眼。二老爷什么也没觉得,只管捡了肉菜往狐离儿碗里放。
狐离儿这回真懵大了,一顿饭吃得梦游似的。
二老爷扯着半仙满口胡诌,却有一句是说对了:落霄确是看不上那些凡人规矩的,妖修中也并不讲究男女正道,不过唯有一点——大凡妖物,都是看不上凡人的,世间行走是一回事,真真同凡人亲密厮混到了一处,可是要叫旁人看不起的。
待狐离儿脑子稍微理顺些,心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师兄,我给你丢脸了!
二老爷说的师兄与道士云云,狐离儿是不放在心上的,须知师兄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区区一个人修道士算什么,哪配和师兄相提并论的。他最惭愧的还是师兄顾念自己,连与二老爷的事情都允了,失了多大脸面呀!
他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妥,还是得找师兄询问解释清楚才是。
那头二老爷想着要趁热打铁,早早就洗漱清爽打算找狐离儿来个秉烛夜话什么的,衣裳还没打理好就听见旁边大哥房里一阵吵嚷起来,并着摔东西斥骂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女儿家的哭泣。他匆匆忙忙系了衣带正要推门出去,想到别是大哥和嫂子起了争端,自个儿不好去乱凑的,便收回脚只叫桃香儿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桃香儿年纪小少不得爱看热闹,这一去足有大半个时辰才回来,将来龙去脉和二老爷仔细说了:原来是大太太娘家带来的那个侍女,叫做秋娘的,今天不晓得是怎么鬼迷了心思,竟趁着太太不在擅自上前伺候大老爷,还耍狐媚要行勾引的事情,大老爷为人端正,当场就发了脾气。因着秋娘其实是方家的人,身契并不在老爷太太手里做不得主,大老爷一气之下直接将人家姑娘家从偏门扔出去了。可怜那婢女衣冠不整就被扔到外头,凌府偏门外是条便利的小道,早晚还有些零散摊贩,这会子又没到宵禁的时辰,人来人往的,一丁点儿脸面都没了。偏偏那秋娘不知生的什么心思,一门心思扒着偏门嚎哭,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太太娘家送来专给老爷陪床的,十分之不得已,大庭广众之下竟将方家怕凌家大太太拢不主老爷专程送婢女来讨喜乃至打压正房分权主家的心思都给抖了出来,叫这街坊邻居来往路人看了好大一场热闹。
要说起来,凌大老爷虽然惯常一张冷脸,但做事是很讲究的,近来又屡行善事,名声可算是十分好。且凌大老爷自订婚之后至今,连谈生意惯常的烟花场所都不去了,不少生意来往的都打趣说他变了情种,不晓得羡煞多少女子,稍好些的门第给受宠的女儿说亲都要拿凌府当比照的。这秋娘一闹一嚷,路人听着越发觉得凌大老爷君子自好,对强给姑爷塞侍妾的方家就不知怎么想了。
桃香儿啧啧道:“这秋娘明摆着是方家的奴婢,怎么丁点儿不晓得顾忌主家颜面,什么腌臜事儿都往外嚷,莫不是心有怨愤?要说的都是真的,方家也太不地道了些,我们大太太说起来也是他们主母亲养的呢,怎么这么使坏呢!亏得大老爷是正人君子,不然大太太该多可怜呢。”
她又掩口放低了声音:“二老爷你晓得不,那个秋娘不止说自个儿是方家太太指使的,还将他们家三房的嫡小姐都扯进来了,外头多少人在看呢!闹得这么响亮,保不准明儿全城都知道了呢!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落了人口舌,以后那些小姐们还嫁不嫁人啦!真损了方家的名声,和咱两家可就亲家变仇家啦!”
前几日半仙才说了要帮他出气的话,二老爷哪还想不到秋娘就是被那千年狐狸精惑了。这事儿乍一见他也是觉得真解气,往后方家的女儿可不就是嫁不出去了?
可再听桃香儿说下去,二老爷也乐不起来了,方家读书的大族哪是凌府一届商贾得罪得起的,就算是名声有损,凌家也决计讨不得好。
半仙这可真是个损招儿,损人不利己!这出的一口气可给凌家招来大祸啦!
第二天一早上起来,一家子脸色都不怎么好。二老爷说要去无名道观拜一拜——半仙惹的事儿,总得给个法子吧?狐离儿想着还得和师兄解释清楚,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大老爷昨个儿赶人的时候怎么着也想不到一个婢女胆子那么大,脑壳正疼得很,料想接下来就得有好一阵不安生,是该让弟弟出去躲一躲,狐狸精护着也算稳妥,手一挥就准了。
于是吃罢早饭二老爷就带了桃香儿徐老二,和狐离儿一道坐车往邻县去了。
狐离儿从昨晚上起就脑子乱哄哄,翻来覆去地就觉得自己对不住师兄了,忍不住追问二老爷道:“师兄当真说要我和你一道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可不要诳我。”
二老爷眨眨眼:“爱信不信呢,你自去看看不就晓得了。”
他倒不惧被落霄戳穿谎话,心想着半仙对狐离儿和大哥待自己也差不多,既然大哥拿自己没辙,推己及人,半仙对狐离儿也不会太苛求,自己是真心对离儿好,绝不会叫他吃亏,半仙说不准也是乐见其成?就算当真不应,让狐离儿亲眼瞧瞧他师兄和那道士的亲密行状,开开窍也是好的。
二老爷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不知不觉因方家那起子事儿生出的的焦躁也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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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不放假不开心TAT
妈妈给我送月饼来了,打开一看,莲子菠菜菌菇牛柳香菇荠菜碳烤鸡排……给我一个双黄莲蓉有多难!QAQ
马车晃悠了一整天,堪堪在关城门前到了地儿,徐老二在山脚下找了客栈安排车马下人,桃香儿去整理房间,狐离儿循着味儿往糕点铺子去了,二老爷跟在他后头付钱。
这里只比二老爷家住的地方偏一点儿,却要安静不少,街上的吃摊也不多,倒是有家老字号的糕点铺子小有几分名气,卖一种极为绵软凉了也不会干硬的鸡蛋糕,狐离儿一气买了两斤多,吃得两腮鼓鼓,连高人风范都忘去了九霄天外。
按着大老爷的嘱咐,得先找个干净的客栈住下,沐浴熏香斋戒三日方可上山,以免诚意不到被拦下。二老爷刚和狐离儿提了个斋戒的话头就直接被否了,狐离儿毫不在意地挥手道:“哪有那么麻烦,直接上去就是了。我师兄就在半山腰,小道士还得喊我师叔呢,保准没人拦。”
二老爷看他说的笃定,晚上也没舍得让颠簸了一天的狐离儿吃素,只自己用了几道清淡素菜,想着到底是自己有事相求,多做几分诚意出来总是保险些,于是第二天早上也认认真真地焚香沐浴,换上崭新的衣裳,狐离儿抱着被子打量他一会儿,也将自己的衣服变得看起来更正式庄重些。
给狐离儿叫了两笼包子和一碗鸡丝粥,自己只用了一小碗素面,吃过早饭之后二老爷便带着狐离儿往山上去了。
为表诚意,别的人都没带上,他们只能自己顺着石阶走上去,这座山虽然不算很高,半山腰的道观仰头就能隐约看见,但对娇养的二少爷来说也还是很有些费力,尤其现在天凉,穿得也厚,走出了汗便要脱一件,爬不多久就得歇一歇,未免着凉衣服又要穿上,好在狐离儿作为医者很自觉地一路照顾他,反反复复也不嫌麻烦。如此走到晌午时分,二老爷再怎么歇也还是觉得腿软,往上看看,道观似乎还是那么远,倒是往下看的时候,觉得走过的阶梯不过短短一段,只好在并不见道士或童子来阻拦。再走上约莫半个时辰,肚子也开始饿起来,二老爷很有些沮丧地再次坐下来休息,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连点心也不记得给狐离儿带一些。
狐离儿给他披上外衣,一边用法术凝些水出来给二老爷润口,一边无聊地四处打量景色,忽然咦了一声:“这路不对吧。”
“什么不对?”二老爷喘了口气抬头看着他。
“我觉得这山不高呀,怎么走了这么久?”
二老爷有些脸红:“是我脚程太慢了些,要是我大哥,清早出发差不多晌午就到了,”
狐离儿点点头,仔细看了几圈四周,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那边树上有个雀儿窝,我分明之前就见过,怎么走了这么半天还能看见?”他踩着阶梯上下走了几趟,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道:“是了,这里定然是有个阵法的,让人在一段路上反复走,才把路变得这么长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笑了一声:“小狐狸怎么还是这么傻?居然走了这么久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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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离儿眼睛顿时亮起来:“师兄!”
落霄似是凭空出现一般,赤足踏在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雪发白衣染作青丝红袍,衣摆拂过地面,微尘不沾。
他一手搂住扑过来的狐离儿,另一手大袖一挥,二老爷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神时人已经站在殿里了,面前立着镀金的三清像。
“饿了么?”落霄大刺刺坐到供桌上,顺手把供着的点心果盘递给狐离儿和二老爷,狐离儿把香案挪开,笑嘻嘻地挨着师兄坐上去,二老爷接过点心,看了看并排坐在供桌上的两只狐狸,在蒲团上坐下了。
落霄笑眯眯捏一把狐离儿的腮帮子:“小狐狸这会儿怎么有闲心思来找我了?”
狐离儿两脚悬空晃了晃,忽然觉得不太好开口——这话要怎么说呢?我带媳妇儿来让师兄帮我掌掌眼?——在二老爷的三寸不烂之舌下他完全没发觉自己似乎略过了某个重要的认证步骤。
二老爷放下点心盘子,端端正正跪坐好干咳一声:“……师兄…… 我欲与离儿共结连理,所以特来拜会长辈……”
落霄:……
只愣了片刻,落霄嗤笑一声:“区区凡人,未免太过贪心。”
二老爷抿了抿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并不贪心。他本就要与我相伴一生,不过多个名分罢了。”
“既然只是名分,有没有又有何所谓?”落霄剥开一只橘子,细细撕干净橘络递给狐离儿:“说是名分,其中意味可重着。你自己一厢情愿,却偏要拉他一起,可不是欺他懵懂?”
懵懂的狐离儿只管晃着脚赖在师兄身上张口等橘子吃。
二老爷有点着急,脑门上汗都出来了:“反正离儿又不会吃亏!”
“哦?”落霄眼也不抬,又拿了个橘子斯条慢理剥着。
“要是两厢情愿,自是没什么好说的。即便是我一厢情愿,对离儿也没什么不好,我总归是会待他好的,他也总是要陪着我的,等我死了他该怎样便怎样,也碍不着旁的。”
“说得轻巧。修仙求道者,多要寡情欲断尘缘以求道心稳固,你却偏要诱他入凡尘,扰他心境,乱了修行也当无碍?”
二老爷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整个人都凉了一截,却犹自强辩道:“道心稳固又何惧尘缘?若是轻易便可扰乱,又算得上什么修行心境。”
落霄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若真是动了心呢?要如何自处?”
二老爷微微红了脸:“自然要随心所欲。”
“那修行又怎么办?”
“若连真心都弃之不顾,道心又存于何处?没有道心,还谈什么修行?”
二老爷并不懂那些修仙的道理,自己都晓得实在强词夺理,落霄却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倒也暗合天道,像有几分悟性灵气似的。”
二老爷闻言心里一动,不由脱口问道:“那也可以修仙么?”
落霄又笑:“只是像罢了,终究还是凡人一个,道理只出自口舌,心里却是没通透的,无缘何必强求。”
最后一句似乎一语双关,二老爷不禁有些颓然。
狐离儿忽然哎呀叫道:“这个橘子好酸!”
落霄便将他手里剩下的大半个拿过来,扔给二老爷,又拿个新的剥起来,他眼神一转,笑道:“你若有心,倒可以与此道众人交流一番,此生虽无缘,或可盼来生?”
他抬手虚画出一道符箓,扬声道:“天阙,莫守着那颗树了,来同有缘人讲道罢。”说完指间一弹,那道凭空画出的符文便化作一道流光往殿后飞去
符文飞出去没多久,之前见过的那个一脸正气的道士就来了,他冲落霄笑了笑,正欲开口,落霄冲二老爷一扬下下巴颏儿:“这位小公子有心向道,正好与你探讨一二,寻个清净地方去吧。”
天阙便板回一张冷脸,点了下头,眨眼之间就连二老爷一起没了踪影。
“啊呀,怎么把人弄走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会儿都离不得人?”落霄把剥下的橘皮随意扔了满地,又顺手在桌布上擦了擦手,才伸出一个指头戳了戳狐离儿的脑门。
“哪有,只是怕道士欺负人罢了。”狐离儿吃罢橘子,又抓起个苹果咔嚓咔嚓啃起来。
落霄不知从哪儿摸了个大桃子出来,细细地剥了皮:“小狐狸,你可知道何为情爱?”
狐离儿眨巴眨巴眼:“就是成亲?”
“不是成亲。”落霄将他手里啃了大半的苹果扔到一边,换上剥净的桃子:“成亲的人未必相爱,相爱的也未必能成亲。情爱只是一种念想。”
“想什么呢?”狐离儿吮着桃肉不让汁水流下去,说话时便有几分含糊。
“想携手相伴,想交颈缠绵,想长久相守,生死不渝。”
狐离儿微微皱起眉头思索起来,直到拳头大的一只桃儿吮得只剩一枚干干净净的桃核,才摇了摇头:“想不到,不知道。”
落霄笑了:“不知道就好。”
“为什么不知道才好?”
落霄笑眯眯地揉乱他的发髻:“不识情爱,不入情劫,安心享着缘分就好,自然是好事。”
狐离儿仍是一头雾水,落霄也不多做解释,只道:“既然是你的缘分,你就跟着他吧。我劫数将近,又是数百年不得见,有人一心顾着你也好。你与我关系太近,命数看不久远,不过你自有你的福缘造化,我也并不担心,只管专心做你自己想做的便是。”
狐离儿一片云里雾里,只听清了劫数将近这一句,扯着他袖子问道:“师兄要飞升了么?”
落霄摇头不答,拎起他往殿后走去:“这穷道观里什么好东西都没有,也就只有些灵谷灵草还稍微拿得出手,我叫人给你弄一桌素斋罢,那位小公子也上桌来,可别饿着肚子叫天阙给念晕了……”
说道二老爷,狐离儿才想起要紧的事情来,很是忧心道:“师兄真允了我同个凡人一道,可别叫人家笑话了,我并不想叫师兄丢人的。”
落霄大笑起来,把他扯进怀里好一顿揉搓:“有什么丢人,你爱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我看哪个敢笑!”
等素斋开了桌,二老爷上来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是恍惚的,脚步子都打飘,天阙皱了皱眉,提着衣领将他拎到凳上坐好,狐离儿把二老爷揽过来,瞪了天阙一眼。
落霄问:“可有所得?”
天阙摇头:“凡夫俗子。”
落霄笑道:“凡夫俗子有什么不好。”
天阙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却还是轻浅地笑了一下,点头应道:“也好。”
四个人便坐下来吃饭。
饭菜虽然清淡,但滋味都很好,全是素的狐离儿也吃得高兴,虽然没有肉还是遗憾了些。落霄和天阙只略动了下筷子,二老爷倒是还添了半碗,余下的都进了狐离儿肚里。
上桌的谷物菜品都是道门灵田中所长,养身滋补的效果极好,吃罢饭二老爷的脸色都好了不少。落霄也没有再留客的意思,广袖一拂将两人送到山脚下打发了。二老爷瞧着半仙的背影要消失了,忽而灵光一闪想起正事来,追上去两步喊道:“半仙……师兄留步!我还有事要说呐!”
“嗯?”
“就是……前几日师兄帮忙出气的……我嫂嫂娘家的事情……”二老爷抓了抓脑门,想着这事儿要怎么措辞,总不好直说师兄你把我家坑惨了吧?
“怎么?人家闹上门来了?”
“倒还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二老爷继续挠头。
“跳梁小丑。”落霄摆了摆手:“不必理会。”
然后他就不见了。
二老爷:“……”
您当然不用理会可我家还得做生意呢半仙师兄?!
倒是狐离儿拍了拍他:“不用担心,师兄不会害咱家的。”
二老爷对这话深感疑虑,但也没别的法子可想,只得听进去好安慰自己,回去了还要安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