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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影过无痕 当前章节:150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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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知错难改

作者:影过无痕

文案

他高高在上,冷眼看他。

他俯身跪地,额上是激痛下的冷汗,声音却依旧坚定“司影只遵主人的命令,只守主人定的秩序。司影既做了主人不允许的事,自然应按谷内规矩付出相应的代价!即便是主人慈悲宽宥,司影也断不敢轻赦自饶!”

他淡淡地笑,想看他霍然变色的样子:“那便做本座的侍奴如何?”

“是!”他面上坚定,心里已想着过后要去青衣侍殿里好好学学。

北冥流岚看着司影认真的表情,觉得自己好像犯了错,但是这错的感觉是如此美妙,他不愿改,也不想改。。。

强势别扭温柔攻vs遵纪守法忠犬受

容标签:强强 虐恋情深 契约情人

搜索关键字:主角:北冥流岚,司影 ┃ 配角:掌刑,药香,青衣等等 ┃ 其它:

☆、认罪

深夜,月明,世所不知之地。

落霞谷的夜一向是寂静的,今日却难得的张灯结彩、喧嚣不绝,原因无他,就在今日,他们年轻的落霞谷主北冥流岚大仇得报。

这北冥流岚本是当年武林盟主北冥风的亲子,世居苍冥府,十年前,府内奸人勾结外人,使得北冥风身死,苍冥府毁于一旦。其亲子北冥流岚因府内忠仆侍卫拼死保护,方勉强逃出,经一路追杀,投奔北冥风的至交好友,落霞谷谷主墨离殇。当其时,北冥流岚身边只剩一人。墨离殇怜其无依,遂收为徒,培育八年,方得成才,便将谷中事物尽交予北冥流岚,云游四方去了。

北冥流岚以雷霆手段收服了谷中一干手下,经两年筹谋,将当年血仇者一一找出,直至今日才将最后的仇家,也是当年惨事的主谋者方羯活捉。

落霞谷琳琅阁,灯火通明,此时庆功宴正式热闹。众人大声交谈着,大杯地喝着酒,厅堂里喧嚣一片。北冥谷主虽要求苛刻,却也赏罚分明,很得众人尊敬。今日这等喜事,倒也觉得十分畅快。然而,稍微机灵点的,就发觉出几分不对来。

落霞谷下分五殿,分别为主管财务的甄宝殿,主管制毒制药的药香殿,主管侍从奴仆的青衣殿,主管死士暗卫的司影殿以及主管刑罚的掌刑殿。每届殿主皆以殿名为名。每殿下皆设执事,以管理事物。

此时,却只有甄宝、药香、青衣三位殿主在位。掌刑殿主和平日里寸步不离谷主的司影殿主竟都不见人影,只留了司影殿的执事影一在谷主身边侍奉,这不由令众人心中有些惴惴,担心出了什么变故,却不敢流于面上。

北冥流岚坐在最深处的主位上,正低低地抿着酒。他的长发随意的披着,修长如玉的手指搭在剔透的酒杯上,长长的剑眉下狭长的双眼半眯着看向众人,没了往日的严肃,也看不出了结大仇的喜悦,显得有些纠结和烦躁,只觉得身边没了那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一杯酒饮尽,又看着面前众人觥筹交错的热闹,突然便没了兴致,终觉得犯不着如此置气。向着身旁的侍从交代了几句,便轻甩衣袖,大步离去,留下众人各异的心思。

此时,灯火深处的主殿,却是另一番景象。

主殿宽大的正厅正中,一道略微削瘦的身影笔直地跪着,他的头微低,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双手柔顺地放在两侧,因长时间标准的跪姿微微地颤抖着,满身的冷汗已将衣衫浸透。司影已经在这里跪了几个时辰,并有着一直跪死的心里准备,其间,掌刑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同样一动不动。他们两个都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并即将面对什么。

夜风微冷,将殿中灯火吹得明明灭灭,灯影映在墙上,恍如鬼魅。

恍惚间,两人似乎听得远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司影不由得将背挺的更直,心里却惶惶然起来,掌刑表情更冷,眼中却有一丝忧色一闪而过。

人已进殿,只是广袖一甩,蜡烛依次亮起,骤然间殿中一片光明,也是一瞬,北冥流岚便出现在了深处主位。

殿中两人心中一惊,掌刑先躬身道:“属下见过谷主。”谷中虽对下属要求苛刻,但礼节上却宽松些,除非有罪在身,殿主平日只需躬身行礼即可,至于其下执事及部众也只需单膝跪地。

北冥流岚点点头,视线落在殿中另一人身上。司影不敢犹豫,不顾僵硬的身体叫嚣的疼痛,俯身,以额触底,双手置于身侧,颤声道:“罪奴司影叩见主人。”声音落下,已出了一身冷汗。

他自认身有重罪,不敢以属下自称,只得捡了最卑微的一个,以最卑微的姿态,只盼他的主人能够再顾看一眼。

没有声音回应他,司影心中更加惴惴,只得用着喑哑低涩的声音大声重复:“罪奴司影叩见主人。”

又一阵沉默,就在司影几乎绝望时,他恍惚听见一声叹息,接着,一双锦靴出现在他极低的视线中,这双锦靴的主人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事情还没说清,何必先称罪?起吧,好好说说,司影殿主哪来如此的胆量,生了这般的痴妄!”

司影心中凄然,却也感激主人慈悲,还愿听自己解释,不敢违了命令,也不敢起身,只得再次跪直了身体,不敢抬头,视线停在北冥流岚浅色的衣摆上,微微定了定神,道:“求主人允许罪奴自述其罪。”

旁边掌刑的眉头皱了皱,“自述其罪”是谷内重刑之一,要求受审者坦白其罪行的同时,受血脉逆流之痛,但同时,此刑结束前,任何人均不得打断其自述。

这通常是对犯了重罪之人被动施与的,像这般主动请罚的倒是少有。掌刑表情不变,只是眼神极快地在北冥流岚脸上一扫,想看出些端倪来,却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张同样面无表情的脸。

北冥流岚心中并不如表面一般平静。司影就是当年从苍冥府中一起逃出的仅剩的侍从,忠心驯服,跟随多年,朝夕相处,在自己心中有着不同于他人的地位。

如果不是今日捉了方羯后,司影竟苦求自己留其性命,也不至于一怒之下令他罚跪思过。

此时听了他这般请罪,北冥流岚心里竟有些不忍,不过,他也是经过风浪的,明白司影这般不过是求将话说完,看来此事并不简单。思至此,北冥流岚微微点头,也是允了。

掌刑得令,走至司影身侧,从衣袖里抽出几根长针,看着司影配合地将身体展得更开,轻眨了眼,掩去心中不忍,快速将长针插入司影几大要穴之内,又伸手在司影脉门探了探,确定无碍,便躬身退至一边。

司影几乎是瞬间便被剧烈的疼痛冲袭,蜷缩起身子,但下一刻,又强忍着,颤抖着恢复了笔直的跪姿。待得司影习惯了剧痛,额头上已全是冷汗。

不敢让谷主久候,司影道:“罪奴求主人留方羯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  

☆、原委

这是个很久远也很狗血的故事。

当年,苍冥府北冥风名动江湖,与之一起引起武林震动的,便是其手中的《苍冥剑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诡异精妙的《苍冥剑法》自然引得众人窥视。方羯便是其中之一。

方羯深知,若是硬抢,这剑法自是轮不着他的,说不准还会丢了性命。于是便设计令自己美貌的小妾以落难之身偶遇北冥风。北冥风看其可怜,便好心的收于府中,当发觉此女与苍冥府侍卫统领凌木互有情谊时,亲自主持了婚礼。

当时方羯并没有料到,这个小妾当时已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与凌木成亲后不过七个月,这孩子就出生了,凌木待此子有若亲生。而这小妾也渐渐被苍冥府众人的温情感动,慢慢放弃了内应的任务。此后一年,凌木次子出生。

此去七年间,凌木次子成了苍冥府小少爷的贴身侍卫,如影相伴。那小妾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直至十年前,苍冥府的一场大祸,让她蓦然惊醒,更让她心神俱碎的是,这场大祸里扮演内应的,居然是她的大儿子,那个凌木视若亲生的方羯的亲子!

混乱中,小妾将事情原委告知了次子,让其誓死护得小少爷的安全。她自己亲手杀死大儿子后,自焚在府内了。

次子得知真相后,只想以死为母亲和兄长赎罪,因此逃亡路上不顾性命,只为护得少主安全。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成了当年苍冥府侍卫中唯一的幸存者。到达落霞谷后,进了司影殿,几番挣命,才得出殿,有了如今的地位。

“罪奴司影欺瞒主上、所图非分,罪在不赦,请主人重重责罚,只是罪奴那异父兄长从来待罪奴极好,求主人留方羯一命……”司影因体内剧痛几乎疼昏过去,却不敢迟疑 ,重重叩头下去,重新恢复了以额触底的请罪姿势。

“你是说,当年害得本座家破人亡的,便是你那同母异父的兄长?”北冥流岚只觉满腔怒气,之前那些怜惜不知扔去了那里,强忍了心中的暴虐,问出这一句来。

司影听着主人饱含怒气的阴冷语调,心中惶然又有些解脱,最终也只是极低极低的回道:“是!”话音刚落,便觉发髻一痛,头被强迫着抬起,主人阴沉的表情正在眼前,司影不敢再看。

却听北冥流岚的阴涔涔的道:“一个是忘恩负义的内应,一个是害本座家破人亡的元凶,司影,你凭什么认为,本座会放过那畜生!是谁给了你底气,让你敢为他求情!”

言罢,一脚直踹在司影小腹,毫不掩饰怒气的力道令司影身体倒飞出去,直撞在主殿中的柱子上,方才停下。司影身子落地,眼前发黑,再忍不住逆冲的血脉,喷出一大口血来。

也不敢犹豫,就着四肢着地的姿势,快速地爬回北冥流岚身前,勉强跪直了身子,也不再解释,静静的等着主人对自己最终的处置。

北冥流岚却不再看他,转向了一旁的掌刑。

“先带下去!”

“是!”掌刑解下藏于腰间的铁链,在司影顺服地低头时,熟练的在司影颈上绕了几圈,束紧了,像栓牲口一般,牵着司影,向殿外走去。

司影因着链子的长度,头被迫高高的仰起,仍是四肢着地,用着屈辱的姿势,跪爬出去。

将爬出主殿时,司影猛地回身,跪叩下去,连颈上铁链深入肉里的剧痛也没有顾忌,掌刑被他一惊,竟以为司影抗刑,习惯性的一抽长鞭,狠狠地打在司影背上,隐隐的血迹从衣衫上渗出。

北冥流岚听到殿门前的声响,抬头,却听司影卑微喑哑地道:“主人,罪奴自知身有重罪,就是被活活打死也是应该,只求主人保重身体,莫为罪奴这等卑贱之人气坏了身子!”

北冥流岚心中一恸,莫名地想起这些年此人忠心驯服的样子,又见他此时跪叩在地,卑微屈辱,那满腔的怒气之外又多了些莫名的情绪。只是还未捋清那是何种情感,话已溜出口中。

“罢了,那银针先撤了吧……”

今夜的热闹只在琳琅阁,去往刑堂的路上依旧寂寂无人,掌刑牵着司影沉默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半响,才犹豫地道:“谷主并未撤去你司影殿主之位……”

“主人慈悲”

“其实,你若不说,谷主也不会知道当年事。”

“欺瞒主上,本就该罚!”司影回得很认真“罪奴已瞒得主上十年,早在十年前就应当被处死!”若不是想亲眼看着方羯得了应有之罪,他早就在当年的惨事中随着母亲自尽,毕竟,当年方羯害死的,还有他的生身之父。

“司影,在我面前,并不用自称罪奴。”掌刑心下凄然,司影与他是一批进的谷,这几年为谷主复仇间遭遇的不少暗杀也多半为司影所救,也多少有些战友般的情意在。

听得此话,司影在此跪叩下去“掌刑殿主所在,便是刑堂,司影身犯重罪,此罪未赎,司影便是卑贱之身,不敢奢望掌刑殿主怜惜!”

掌刑也一时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只得叹息一声,沉默地放松了手中铁链,走得更慢些。

司影眼中情绪也是复杂之极,不是没有犹豫过将当年事隐瞒下来,可是当年那同母异父的兄长对自己也是呵护备至,母亲将他骗进必死之路时,这位兄长也不是没有察觉,也不过是对自己低低的哀求,留那人一命。

司影知道,那兄长的背叛可能另有隐情,但无论那是什么,这不影响自己的恨和自责。如今诸事已了,因着当年兄长的哀求求得主人留方羯一命,成与不成,其实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分别。司影也不过想是以血肉之身的痛,赎了自己一身的罪责。

司影自认罪在不赦,可这般像牲口一般被拴着牵着,心中也是有着屈辱的,但他将这些视为责罚的一部分,心里竟然好受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将以血赎

掌刑殿位于谷中极深处,背靠悬崖,深夜之下,显得极为阴森。两人行至掌刑殿不远处,掌刑低头看着司影驯服的棱角分明的侧脸,终是一声叹息,取出一张青铜面具,正要戴在司影脸上。

这边司影却是将头一偏,心知掌刑是想为自己留些颜面,但众人的鄙视和轻贱本就是自己应受。

“谢掌刑殿主怜惜,然罪奴……”

“啪!”不等司影说完,掌刑这边已重重一掌掴在司影脸上,将司影头打得偏向一边,五个清晰的指印瞬间凸显出来。司影低头俯身,不敢再言,掌刑冷声道:“莫说你还是待罪之身,就是平日,这掌刑殿除了谷主,哪个敢对本座指手画脚!”

司影叩首,“罪奴知错!”

掌刑将面具胡乱扣在司影脸上,拾起铁链,快步走入掌刑殿。司影在掌刑身后跪爬得有些狼狈,那链子深深地勒在他的脖颈上,有些透不过起来。

这边掌刑应付了上来行礼的两名守卫,也不犹豫,径直将司影拖入殿主的专用刑室中。留下司影自觉在刑室正中跪好,掌刑自去交代殿内事宜,待得处理好回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此时,司影仍保持着笔直的跪姿,只是身上已然赤|裸,只留一条亵裤遮住私|处。这是殿内规矩,直至司影离开掌刑殿,都必须保持这般屈辱的姿态,无论那时司影是生是死。

掌刑有些满意,他随意坐在刑室内唯一的座椅上,心态已然调整好,毕竟,身为一殿之主,无论平日里关系如何,他既执掌谷中刑责,就必然做到公正无私。

就像此时,掌刑同样拿着有些冷酷的语气,对着脚下的司影道:“掌刑殿内规矩你也知道,未审先罚,既然谷主并未交代对你的处置,本座也不好设私刑,赐你个恩典”掌刑低垂了眉眼,“便由你自己决定,这罚该如何罚。”

司影跪叩,以额抵地,颈上铁链被这一动作牵扯的哗啦啦响,“谢殿主恩典”心中略一思度,“求殿主赏罪奴重鞭二百,入水牢思过!”

掌刑手指狠狠一抖,他深知以司影的性格,这惩罚必定不轻,但却也没想到竟重到这般程度。只是话已出口,断无收回,只得轻轻应了声。

听得掌刑应了,司影便极自觉地跪行至刑堂上方垂下的两条铁链处,回头见掌刑已行至身边,低头将司影双脚扣在下方的铁环中,又扶司影站起,将双臂及双手牢牢地捆在铁链上,高度是行刑时最为常见的,只留脚趾轻轻贴地,身子被迫绷紧,展得更直,这不上不下的令司影极为难受。随后,掌刑又取了司影颈上铁链,钩在上方伸出的铁钩上,确定再多几分就会令司影感到窒息,这才松了手,放着司影因久跪后突然绷直的双腿微微颤抖。随后,直去墙上取了司影所言重鞭,将鞭柄放在司影唇边,轻轻磨蹭。

感到嘴上突然的凉意,司影闭了闭眼,颤声道:“罪奴欺瞒主上、所图非分,请殿主重责!”

掌刑也是干脆,手执刑鞭,走至司影身后,反手一鞭重重地抽在司影背上,骇人的紫色鞭痕由左肩横至右臀,贯穿整个背部。

司影疼得呼吸一滞,却也知道掌刑是留了情,这重鞭是由深山蟒蛇蛇皮经秘法炼制而成,普通人只需几十鞭抽下去筋骨尽碎,就算强悍如司影,二百鞭也是极限。

随后几鞭也是一般力道,司影明知自己当前不开口才是明智之举。然而他所需要的,是以血赎罪,只有狠狠地痛了,才能让他暂时不去想那对主人的欲死的羞愧和自责。

于是,他低低道:“罪奴竟不知掌刑殿中刑责也有宽松之时!”

没人回答他,只有接下来的一鞭狠狠地准确地抽在前一鞭的鞭痕上,绷紧的脆弱身子无处躲闪,霎时间皮开肉绽,司影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弯成一个弓形前倾,又被拴在脖颈上的铁链冰冷地拽住,勒得司影几乎窒息。

血顺着鞭身缓缓流下,血的腥气令掌刑清醒了些,也冷酷了些,多年相处,他了解司影此时求的是什么。

“未得允许,擅自出声,加罚五鞭!”

司影低头,“是,罪奴知错!”

随后掌刑并不留情,每一鞭下去便是深深长长的一个血槽,司影平日惯常受刑也是禁止出声的,只是将惨叫吞回肚子里,也不敢咬唇握拳借力,只是硬生生受着,身子不时因残酷的抽打颤抖、前倾,颈上已然被磨出血来,脚下更是积起一滩血泊。

由背至臀,由臀至腿,百来鞭下去,体无完肤,竟再无可下鞭之处,眼见司影神智已然有些昏聩,掌刑提起一旁的水桶,将其中的浓盐水尽数泼在司影背上。

“啊—”司影不由睁大眼睛,惨叫出声,却又立时生生扼住,身子却因盐水的蛰蚀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背上、臀上、腿上的鞭伤如凌迟般火辣辣的疼,司影直恨不得生生地割掉上面的肉去,冷汗顺着鬓角、额头流进眼里,嘴里,再顺着下巴滴落到脚下的血水里,心里却莫名地痛快。

身后掌刑的声音传来:“再加五鞭!”

此时司影却没有力气再应,依稀盼着掌刑能这般将他活活打死,洗了这身罪孽。

半响不见鞭落,司影有些疑惑地睁开双眼,却见掌刑冷脸站在身前,见司影抬眼看来,就势狠狠捏住司影下巴,冷声道:“你是想这般轻易地被处死?”

司影忙低了眼,“罪奴不敢!”

掌刑也不理他,挥鞭抽断束缚司影双手双脚的铁链,此时司影哪里还有力气站立,身子全部重量都落在颈上的链子上,冰冷的链条紧紧地勒在司影肉里,司影直觉自己将被吊死时,掌刑方结了链子。

司影猛地跪趴在地上,咳了几声,才缓过来。也不敢多耽搁,又爬至掌刑身前跪好。

“剩下百鞭每日二十鞭,分五日刑完,”掌刑垂眼不欲见身下人满背血肉,只是轻声吩咐,“自去水牢思过吧!”

司影俯身跪叩,“谢殿主施刑!”,却并未立即退去,掌刑不由抬眸。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心乱

只见司影涩声道:“主人并未撤去司影殿主之位……司影职责仍在!”又犹豫了一下,跪直了身子,“请掌刑殿主持司影腰牌,传令影一,令其保护谷主安全,并暂管司影殿事物!”

谷内规矩,严禁插手别殿事物,这要求虽然情有可原,但谷主一旦追究下来,掌刑也未必不受牵连。因此,司影话中隐隐带了些哀求。

掌刑心里暗暗叹息,终是应了,见司影又跪叩言谢,不由道:“司影,你我地位相当,就算身有重罪,原也不必做得这般卑微!”

司影跪起身,脸上发丝凌乱,因冷汗贴在脸上,唇色因失血和疼痛有些青白,背上的血还没有止,颈上象征着罪奴身份的铁链低垂到地上,落在膝下渐渐积起的血水上,就是膝盖,也因长时间的跪姿变得青紫肿胀,显得极为狼狈。

但他深邃的眉眼依旧闪着坚定的光,在落罪之后第一次直视着掌刑双眼,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凛冽狠厉,让掌刑想起正跪在自己脚下的这个看似卑微的男人本质里的冷酷和强悍。

“司影只遵主人的命令,只守主人定的秩序。司影既做了主人不允许的事,自然应按谷内规矩付出相应的代价!”顿了顿,又道:“即便是主人慈悲宽宥,司影也断不敢轻赦自饶!更何况这番如此重罪,司影却明知故犯,便是挑断筋脉、废去武功、贬为贱奴再行论罪也是应得。眼下这般,司影已心有不安,哪里说得上卑微!”

掌刑无言以对,他与司影也算得上是相识多年,自知他自律甚严,往日里侍奉谷主,言辞礼节就算丁点查错也是要来自己这里请鞭自罚的,本以为是司影殿里训诫苛严的缘故,没想到竟是对谷主忠心至此,这般带着痛楚和血汗的忠心赤诚,他虽自认能做到,却不敢说毫无怨言。

思及此,掌刑心中不由得有些异样,面上却不显,仍是面无表情的冷漠,“嗯,且去吧!”

这几日,北冥流岚心中十分不爽,早习惯了司影在身边贴身服侍,换了这个影一,便不是挑剔茶水太浓太淡,便是觉得衣饰搭配太深太素,要不就是嫌弃影一隐身功夫太差,影响自己思考。北冥流岚这时不由想起司影来,若是那人亲侍,哪里会让自己这般烦心!可那般大胆妄为,也应当受些教训。

这日,北冥流岚倚在暖阁里,闭目养神,顺便听听甄宝殿主汇报谷里谷外的财务情况。这些本不用他操心,前任落霞谷主墨离殇在时,谷中产业早已置办齐备,足以维持谷中庞大的开销。奈何甄宝做事不是一般的谨慎,每月必定来一番啰嗦之极的汇报,也不怪北冥流岚一见甄宝便直觉头上青筋跳。

若是司影在侧,此时定会奉上清茶,再为自己按摩解乏,北冥流岚不禁暗暗地想。

“上月情况便是如此。月前,甄三亲带的航船自远洋回来,为谷主带来些海外异宝,谷主可要看看?”甄宝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灰溜溜地摸摸鼻子,以问句结束了话题。

“嗯”北冥流岚随意应付,示意甄宝退下,习惯性地伸手取矮桌上的茶盏,茶水刚刚沾唇,便被那稍凉的温度弄得心头火起,连日来的烦躁令北冥流岚狠狠地摔了茶盏!

“影一!”北冥流岚恶狠狠地盯着下一刻便单膝跪在眼前的黑衣暗卫,“你便是这般服侍主人的!”

影一双膝落地,跪叩道:“属下知错!”

这般缘故的训斥,这两日,常常发生、影一有时有些莫名,明明是一切按着司影殿主的教导,与司影殿主一般仔细地服侍主人,甚至连细节都不敢有丝毫不同,主人却无一处满意。然而,影一不敢辩解,唯有受罚而已。

“侍奉主人不尽心力,当得何罚?”北冥流岚依旧怒气冲冲。

“罚鞭五十!”司影殿与别殿不同,因其性质所限,殿中诸人皆以主奴之礼侍奉谷主。谷主对司影殿所属的处置,也不必知会掌刑殿。当然,司影殿主因地位重要,又是不同。

此时,北冥流岚便冷冷道:“便在此处执行!”

“是!”影一也不需北冥流岚吩咐,做了个手势,便褪了上衣,露出精壮的后背,俯身候罚。随后,便另有一暗卫自暗处现身,向北冥流岚跪了礼,抽出影一腰间长鞭,重责在影一身上。暗卫身份特殊,为便于隐藏,若无大罪不得见血,因此,暗卫身上的长鞭亦是特制,抽在身上只留下暗红的鞭痕,疼痛却是普通鞭子的几倍。

行刑的暗卫手法显然极为老道,五十鞭刑完,影一后背呈现出规律的暗红交错的网状。影一忍痛谢罪,见北冥流岚点头,方与那暗卫又一同隐于暗处。

北冥流岚此时心情已略有平静,却是觉得愈发疲惫,若是司影在此,多半不会让自己因这般小事罚了影一。那个榆木脑袋,只会认为是自身训诫不严、掌管不力,然后向自己请罪吧,若是自己这个主人不予计较,那便会在每月司影殿思过惩戒之日,条条理理清清楚楚地将自身过错列出,然后再是自罚一顿鞭子。自然,那时的影一应会更惨些。

北冥流岚有些怅然,当年初至落霞谷时,那时还不叫司影的司影白日里便一直服侍自己,晚间则去司影殿受训。自己念着往日情分对他多有优待,却是不知那些逾矩之处,都被司影换成鞭子,抽在了身上。

十年过去,那个当年还会笑会拉着他溜出府玩的孩子,已然变得坚毅、沉默、强悍,也已习惯了面对他的主人时,驯服的低头、跪地、请责、受罚。

想至此,北冥流岚心里不禁更烦了,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后,终是起身,出了暖阁,向着掌刑殿的方向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嗯~首先感谢修一童鞋,3诶诶诶童鞋还有兔子控童鞋的评论~↖(^ω^)↗

某影是第一次写文,很多地方考虑的不完善,想得也不周全。前后矛盾、雷点甚多估计也不太可能避免~所以灰常开心有童鞋能帮忙指出这些问题来~~修一童鞋指出的错误已经改过来了~3诶诶诶童鞋的疑问,某影是这样想滴~

司影的大哥干这件坏事儿的时候,才不到十岁吧,这个年纪的孩纸的是非观和判断力才刚刚形成,很容易被他人影响。因此,方羯童鞋只需要在司影大哥出府游玩的时候,无意让人透露出他并非凌木统领亲子的消息,相信这位大哥哥之前的一切认知都会崩塌吧~╭(╯^╰)╮

然后,方羯只需在合适的时间出现,胡乱编造一个神马青梅竹马的妻子被人强掳走,自己的奋起放抗被血腥镇压,北冥风为恶人在背后撑腰之类的狗血故事,相信在这个可怜的孩纸眼中,这些年来养父对他的好,也会被视为别有用心或者心存愧疚吧~然后,方羯提出想要偷偷地接孩纸的母亲出来,在对亲父的纯真的孺慕之心的影响下,被亲父利用,打听打听府内情况,下下药,开开门,做做内应之类的,也不是不可能滴~

当然,以上皆是浮云啊,设计当年苍冥府惨事的最终目的,就是打造出一只听话懂事驯服的小忠犬啊~~O(∩_∩)O~

☆、主人来了

相传,落霞谷第一任谷主燕落霞一身《烈阳》功法称霸江湖,极为厉害,但却有一弊端,便是修炼之时,如烈火焚身,若练至至高层,便可能焚尽脏腑而死。燕落霞为化解此弊端,便竭尽终生寻找极寒之地。最终就选在落霞谷,那极寒之地便在寒潭之下极深处。《烈阳》功法已在落霞谷久远的传承中流失。寒潭却被落霞谷众人发现了新的功用。

此时,掌刑殿水牢里,司影赤|身|裸|体,双膝跪地,双臂由铁链捆紧,再高高吊起,令司影必须时刻跪得笔直,绷得背后臀腿的鞭伤冷冷地狠狠地痛。颈上的链子依旧栓着,另一头正扣在地上的铁环上。

这几天,司影在此极为难熬。水牢位于地下深处,仅一扇石门与外界相同,平日自省时,便是一片黑暗,双臂被长时间悬吊,双腿一直浸在寒潭水中跪地,刚开始针扎般的刺痛已然变得麻木,只有每天二十鞭的重鞭提醒着他三日已经过去,却也令背后鞭伤不断被撕裂,潭水冰冷,但也幸得如此,潭水清洗、冻结了鞭伤,只留下可怖的苍白的支离的深槽,却不会令司影失血过多而昏迷。

水牢中引入的寒潭之水每四个时辰一换,最高水位正是司影颈上铁链的长度,可持续三刻左右,这段时间,司影若不想窒息而死,则需将链子尽力上拽,铁链便又会将颈上磨出血来。

其实,肉体上的疼痛折磨对司影来说,早已习惯,真正令他煎熬的是,心中那个隐隐的念头。已过三日,主人对他的处置仍未下来,司影不禁绝望地猜想,是否主人已经将他遗忘,任由他一直被囚禁在这冰冷黑暗的水牢中,直至死去。虽说这本是自己所应得,但是只要想着今后再也不能侍奉于主人身侧,再不能再见主人一眼,心里就莫名地撕裂般的痛起来。

司影明知道思过之时应心无杂念,却不由疯狂的回忆起与主人相处的点滴来,少时聪慧却调皮的主人,经历大变后强迫自己成熟的主人,平日里待人苛责却总对自己宽宥的主人,还有不久前暴怒之下冷漠强势的主人……

水牢的石门被人狠狠地推开,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中,被突来的光线射入,司影有些痛苦地眯起眼,却仍定定地顺着流进来的光线望去,司影觉得自已该是眼花了或是出现了幻觉,那逆光而立,长发披散,眉目狭长的身影不正是他日夜思念的主人!

司影心中难得地激荡,却依旧恭敬地俯身、叩地,“罪奴见过主人!”

此时潭水已渐深,司影跪叩下去,潭水正将他的头颅淹没,冰冷的水流进他的耳中、鼻中,冻得他脸部僵硬,几乎窒息,却不敢稍移半分。

北冥流岚最见不得他这般,“起吧!”

“谢主人!”司影跪起身,长时间僵硬,令仅刚刚这般简单的动作下身体已是将折断般的痛楚,司影却不敢□出声,不过是柔顺地跪着,等候主人的命令。

然而,多年相处,北冥流岚又怎能不知那挺直坚毅的身姿下承受的痛。暗暗叹了一声,忍住心中莫名的怜惜,命令道:“出来!”

“是!”司影低低应了,运转内力,穿过麻木僵硬的双臂,运至手上,留下凌迟般的痛。动作却依旧干脆利落,震断臂上铁索,又探入水下,抚断束缚双脚的铁环,最后捏碎与颈上铁链相连的扣子。这才四肢着地,向着北冥流岚的方向跪爬而去。其实以他的能力,这些束缚不过摆设,至此所受的一切痛苦折磨,皆因心甘情愿。

北冥流岚也不再理他,穿过掌刑殿阴森可怖的长廊,径直入了刑殿殿主的专用刑室。

司影一路跪爬而来,竟未见一人,知道是主人为自己留了脸面,心中感激莫名,连可能即将面对的惨烈刑罚也不甚在意。

刚入了刑室,司影便听得重鞭抽在肉体上的声音,接着便是北冥流岚冷漠略带嘲讽的语气,“不问情由,便重鞭加身,掌刑殿主可有怨恨不满?”

司影心里一惊,猛然抬头,只见刑室正中,掌刑端正跪着,身后执鞭刑的,正是掌刑殿执事刑一。掌刑不比司影殿这般刑罚里打熬出来的,此时已是面色渐白,身形欲坠。

心知掌刑此番受罚,皆是因自己连累,司影不敢犹豫,向前跪行几步,俯身跪叩道:“主人!”

北冥流岚抬眼,见司影恭顺伏趴着,背上、臀上鞭痕在此时幽暗的灯光下更加骇人,心中怒火更甚。

那日,他虽被司影欺瞒痴妄之举惹怒,却从未想过要重罚他,只是叫掌刑带了下去,让他受些教训。可谁曾想,不过三日,他来到掌刑殿,便听掌刑言,司影受了重鞭,正在水牢思过!

不是不知掌刑殿未审先罚的规矩,却忍不住冲动。叫了刑一,让掌刑也尝尝重鞭的滋味,随后也等不得让人去引,亲自叫了司影出来。

“嗯”,北冥流岚挥挥手,示意刑一出去,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司影如此狼狈的样子被他人看到。

眼见刑一收了鞭子,司影心神一松,又听掌刑回话:“属下得谷主信任,执掌掌刑殿,却处事不公,所行失据,劳谷主责罚,属下并无怨言!”

“既如此,那……”

此时,北冥流岚一身浅色华裳,狭长的双眼半眯,左手轻抚着右手食指,坐于主位。看似姿态悠闲,然而,多年服侍,司影深知主人此时心中定是极为恼怒,甚至动了杀心!

司影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出声打断了北冥流岚的话,“主人!”

见北冥流岚抬眼向他这边望来,便跪行至北冥流岚脚边,慌乱地想伸手扯住那浅色衣摆,却终是不敢,“主人,掌刑殿主虽有罪,却皆由罪奴教唆怂恿,如今罪奴之罪主人还未惩戒,怎能越了罪奴先罚掌刑殿主?”

随后,又将三日前刑室中情形细细说了,连最后求掌刑交代影一的一段也未敢落下。

待得司影将话说完,重新跪趴在脚边时,北冥流岚已经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刑堂问话

“这么说,你是明知故犯了?”北冥流岚不禁以手抚额,深表无奈。

司影知是说求掌刑帮忙的一桩,便答道:“是!罪奴竟疏忽了值守,以致累掌刑殿主受罪,罪奴不敢辩解,请主人重罚!”

“重罚重罚!司影,以你现在的状态,又能扛得住几次重罚!”北冥流岚颇有些怒其不争,却深知,若是不顺了司影的意加以惩戒,日后他难保不记起,那时自罚得更狠!

这边司影却是仔细权了一下自己身体状况,觉得像这几日这般的惩罚,多来几次,也总能留下口气儿,便认真回道:“若是主人给的惩戒,司影绝不敢少受半分!”

这意思就是,您老放心收拾我吧,没有您的允许,我是绝对不敢倒下的!北冥流岚觉得头更痛了,忙转移了话题。

“三日前,你求本座留方羯一命,”北冥流岚顿了顿,看了司影身子颤了颤,“若是本座不允,你当如何?”

又用鞋尖碰了碰司影头顶,“抬起头说话!”

司影驯服地起身,抬头,视线仍恭敬地落在北冥流岚衣摆上,“不如何。”

这话若是别人说来,北冥流岚或许以为是忤逆不服,可他见司影面上真诚坦荡,明白这确是真话。他有些不能理解,“不会有怨?”

司影抬起视线,直视北冥流岚的双眼,让他的主人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罪奴无怨!”

北冥流岚却不想轻易放过他“不敢,还是不会?”

司影目光坚定,“罪奴不会!”

“那为何要求?还重罚至此?”北冥流岚问出心中疑惑。

“……”司影沉默,只是再次跪叩下去。

看司影这般态度,加上多年以来养成的默契,北冥流岚隐约想到了一个理由,心中却为这个猜测怒了几分,“……是为了替你母亲和兄长赎罪?”

主人问话,一次不答已是妄为,断不能有第二次。司影心中恻然,却还是低低嗫嚅道:“是!”

北冥流岚猛地起身,冷眼看着脚下的司影,“你拿什么为他们赎罪!?!”

司影若遭雷击,身子瞬间僵住,渐渐自眼底泛出极深的羞愧、悔意和明悟,半响才涩声道:“罪奴犯了大错!罪奴的一切皆是属于主人,竟还伤害属于主人的身子为外人赎罪,实属背主忤逆,求主人狠狠责罚!”

北冥流岚返身,从墙上取下几日前落在司影身上的鞭子,转向一直跪在旁边却仿若不存在般的掌刑,“还差多少?”

这问的是之前司影未赎的鞭数,掌刑恭声道:“四十!”

北冥流岚这才俯身,用鞭柄抬了司影下巴,在司影顺从抬头时,问道:“便在今日一起刑完如何?”语气轻缓,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

司影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心中却是欣喜,不是因刑罚太轻,他知道这四十鞭定比之前百鞭更难熬,他只是卑微地感激,在犯下如此大错后,他的主人还愿意亲手罚他,他是否还有一丝希望,能够留在主人身边……

司影恭顺地应了,北冥流岚却不急着动手,回头示意掌刑出去侯着,方转到司影身后,仔细查看了司影伤势,掌刑确实老练,这些刑伤虽说不轻,对司影来说却只是痛楚难捱,并不会伤筋动骨。

北冥流岚放下心来,同样用鞋尖踢了踢司影臀部,“跪好!腿分开!”见司影听话地跪直身子,分开双腿,展开背部,呈现出全不设防的驯服姿态来,方轻声道:“司影,你向来了解本座,若是本座的东西染了别人的味道,本座会如何处置?”

“以血清洗!”或者丢弃,司影眼中带了决然和狠厉,他不会让第二种可能发生,若是洗得不干净,他并不介意多洗几遍……

“嗯,你要记清楚了”,北冥流岚开始试鞭,“你的一切皆属于本座,无论是身体、思想、感情还是其他,司影,本座不会再给你第二次赎罪的机会!”

“是!司影永世不敢稍忘!”他也不会给自己再次犯错的机会。

第一鞭落在背上,接下来便是臀上、腿上。鞭上带了内力,每鞭下去都会抽的司影几乎跪趴在地,却在下一刻,恢复笔直的跪姿。分开的双腿令绷紧身子的本能都难以实现,只能颤抖着、柔顺的、毫不设防的接受着主人亲自施加的惩罚。

血,渐渐的自伤口中流出,血污铺了满背、满臀、满腿,司影却觉得这才是干净了,狠狠的痛过、伤过之后,主人施加的痛盖过先前的痕迹,这一身才可以回到主人身边,无论是以何种姿态何种身份,无论是站在主人身后守候,还是跪伏在主人脚下都好……

司影睁开眼时,还有些恍惚,依稀记得最后五鞭接连落在身上的剧痛,然后,然后便是一片黑暗……

稍微清醒了点,司影狠狠地将脸埋在枕头里,恨不得闷死自己,真是丢脸,受刑之时居然昏过去了,看来之前的熬刑训练力度还是不够啊!心里胡乱想着,却也诧异自己不是被盐水泼醒,而是好端端的趴在床上……额,床上!!!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自己虽然昏过去,但是本能却是在的,若是外人靠近,也会极快惊醒、反击,只除了一人……他的主人。

想着可能软弱的被主人带回来,软弱的被主人清洗、照顾,司影感到说不出的羞愧和丢脸,直想着司影殿历届暗卫死士的名声都被自己丢尽了……要不要找殿中师傅重新学学规矩,司影有些赌气的想,不知道主人会不会嫌弃自己了……

“醒了,”还是一身浅裳的北冥流岚推门而入,“在想什么,竟连本座在外都没察觉!”

司影瞬间从床上翻身而下,赤|身跪在地上,跪叩行礼:“罪奴叩见主人!”

又听主人问话,不敢隐瞒,闷闷地道:“罪奴在想罪奴近日行为松泛,若有机会,想回司影殿师傅手中重立规矩!”刑也熬不住、警觉性也下降,又不听话驯服,司影总结了一番,嗯,活该吃鞭子!

“不准!”北冥流岚头又痛了,他会告诉司影,其实是我故意把你抽昏,又故意点了你的昏穴,就是想试试抱着你是什么滋味……的么?

其实,北冥流岚一直没有想过要重罚司影,因为他知道,一旦违了他的命令或是犯了错,这个在他面前驯服恭顺的男人,会对自己更狠更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  

☆、罚为侍奴

北冥流岚最近经常想起当年的事情,那时候,自己和司影都还小,虽有主仆之名,但两人之间也没有现在这般尊卑分明,打架嬉闹都是有的。当年的惨事发生后,也是两人手牵着手被众人从府内护送出来,逃亡的路上,家破人亡的打击、第一次杀人的恐慌还有成功逃脱的喜悦,也是与这个人共同承担和分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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