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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欲帝》作者:六神花露水
【文案】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站在权势和力量的颠峰,纵意花丛,畅享快意人生……
这是所有男人的梦想,自然也是曹瑞的梦想,所以曹瑞的人生格言是——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
仙魔道法,权术谋略,烽火狼烟,江山美人……
一切尽在——《至尊欲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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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很重要,最好看看)
这是一个虚构的世界,世界由五块大陆组成,有较大的天宝洲和西奇洲,以及面积较小,罕有人知的仙,魔,冥三洲。
五洲中,位局世界中央天宝洲幅员最为辽阔,人烟也最为繁密。天宝洲东部原本有个小国,叫“宋”,国主姓曹。宋国传至第三代曹德时,突然天降黄龙,留下龙珠一颗。宋国因此而大兴,此后几代国主皆是励精图治,百余年后更是一举超越东莱国成为天宝洲东方的霸主,与北明,西唐,南昭各据一方。
待传至第二十一代曹端手中时,国运依旧昌隆。曹端直至五十岁时,膝下仍仅有一幼子曹横,方才九岁,乃是皇后黄瑛所生。曹端儒雅修长,黄瑛玉面端庄,偏偏此子生得臃肿,矮胖像冬瓜一样。只因自小得尽恩宠,变得品性乖张,慵懒疏散。曹端对他并不中意,可惜只有东宫出了这个独苗,不得不封做太子,将来由他来继承大统。
本以为一切已成定局,谁知道在后宫的嫔妃中又有一人怀孕,她叫陈宛蓉,是大司马陈光正的女儿。她十六岁入宫,颇得皇帝恩宠,能怀上龙种,自然是满心欢喜。并非所有人听了这消息都会高兴,比如黄瑛,从听闻这一消息的那一刻起便是满脸阴沉。
本书的故事也就是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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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书的背景与古代的中国颇为类似,但又有着很大程度上的不同,毕竟是一个虚构的世界,还望各位大大切……
正文 章1 漫天滚红雷,气运生九五
长久以来,人类一直在宇宙中探寻,希望能找到其他存在生命的星球,殊不知在亿万光年之外就有一颗与地球十分相似,那里的人们称之为“灵幻星”。其上共有九块大陆,分别是仙洲,魔洲,冥洲,天宝洲,地阙洲,东莱洲,南明洲,西奇洲和北武洲。
在这九大洲中,除去冥洲便属那天宝洲最大,共有国家一百零八个,人口超过十亿。在天宝洲东部原本有个小国,叫“宋”,国主姓曹。宋国传至第三代曹德时,突然天降黄龙,留下龙珠一颗。宋国因此而大兴,百年之中便成为天宝洲中屈指可数的帝国。
传至第二十一代曹端手中时,国运依旧昌隆。曹端五十岁时,膝下仅有一幼子,叫曹横,方才九岁,乃是皇后黄瑛所生。曹端儒雅修长,黄瑛玉面端庄,偏偏此子生得臃肿,矮胖像冬瓜一样。只因自小得尽恩宠,变得品性乖张,慵懒疏散。曹端对他并不中意,可惜只有东宫出了这个独苗,不得不封做太子,将来由他来继承大统。
本以为一切已成定局,谁知道在后宫的嫔妃中又有一人怀孕,她叫陈宛蓉,是大司马陈光正的女儿。她十六岁入宫,颇得皇帝恩宠,能怀上龙种,自然是满心欢喜。并非所有人听了这消息都会高兴,皇后就满脸阴沉。
黄瑛的父亲是礼部尚书黄灿,论官位尚不如陈光正,两人派系不同,在朝中颇为对立。此次陈宛蓉若生下公主,那倒是皆大欢喜,可若是生下皇子……想到这,黄瑛将面前的茶杯摔得粉碎。曹横正在一旁玩耍,见母亲气急败坏,便问,“谁惹恼了母后,我去揍他!”
黄瑛看了一眼胖仔,不禁轻叹一声,心说,“要不是你这痴儿难成大器,为娘的又何必如此操心”。可母不嫌子丑,自家的孩子就算再不长进,她又能说什么。
曹横见母亲不回答,便上前拉住她的凤袍,不停呼唤,“母后,母后。”
“我没事”,黄瑛这才回过神来,眼神中尽是关爱。
“母后莫要骗我,是不是她们犯了错,惹恼了您,我帮你揍她们”,曹横的小手将屋内的宫女太监指了个遍,只吓得一班下人跪地求饶,哀嚎声一片。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全都下去吧”,黄瑛挥手喝退下人,等到屋内只剩下她和胖仔,方才问,“儿啊,若是陈贵人生下的是皇子,你会如何对待?”
曹横也不多想,张口便说,“多个弟弟陪我玩,那可太好啦!”
“只知道玩,真是糊涂!”黄瑛两眼一瞪,轻声呵斥,“你要是多个弟弟,将来难保不会生出许多变数来,说不定你连这个太子的位子都坐不稳当。”
就算在黄瑛面前,曹横也毫不收敛,他紧握着肉肉的小拳头,凶相毕露地说,“我是太子,谁敢惹我,我就凑扁他!”
黄瑛点头称赞,“好,我的儿,做太子就该这样。你千万要记住,大宋帝国是你的,决没有人能从你手中夺走。”
她一面说着,一面在心里盘算。“决不能让人有丝毫机会动摇我儿的地位,决不能让陈贵人生下皇子来”,她暗暗下定决心,要把威胁消灭在萌芽之中,一场阴谋在后宫中悄然进行起来。
……
有皇上的呵护,陈宛蓉安然度过十月,眼看临盆在即,西宫里的太监宫女忙得不可开交。而此事几乎牵动整个朝野,皇上在观望,皇后在观望,大臣们在观望,百姓们在观望,就连临国也在观望,这一刻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翘首以待。
黄瑛在东宫中焦急地踱来踱去,曹横看得眼烦,自个拉着几位宫女出去玩耍。就在他出门时,刚好有个老妇神色慌张地走进来,两人差点撞个正着。他怒目圆睁,“你找死啊!”
老妇连忙趴倒在地,“小人不敢,太子饶命。”
胖仔才想继续发作,却被黄瑛喝住,“是不是兰婆婆,快点进来说话!”
立刻有宫女出来,拉着老妇进屋。胖仔无可奈何,只好对着陪玩的宫女出去,可怜她们几个平白挨了顿老拳。黄瑛将左右喝退,将老妇拉到身边,轻声问,“兰婆婆,事情办得怎么样?”
老妇把头一点,“娘娘尽管放心,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好”,黄瑛面露喜色,她取出一只塞得鼓鼓囊囊的香袋,递给老妇,“兰婆婆,你做得很快,这是给你的奖赏。你马上出宫,找个地方安享晚年吧。”
“为娘娘办差是我的分内事,哪能拿这赏钱”,后者嘴上推辞,不过两眼却在香袋上流连。
黄瑛杏眉一挑,喝道,“你不肯拿,难道嫌少!”
老妇只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抖索索,“娘娘莫恼,奴才知错。”
黄瑛信手将香袋丢在老妇身上,“快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老妇连滚带爬地出了屋,跑向宫外。黄瑛走进后屋,拿起个铃当轻轻一摇,她身后立刻出现一名黑衣人,“娘娘有何吩咐?”
“干掉兰婆婆,要干净利落,不许留下痕迹”,黄瑛神情冷漠。
“属下明白”,话音未落,黑影已消失。
……
与此同时,西宫里的稳婆和太医个个急得满头大汗。而曹端正在责问太医院掌院胡中则,“快说,陈贵人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胡掌院跪倒在地,不敢面君,低着头说,“启禀皇上,陈贵人她,她难产。”
“难产,好好的怎么会难产”,曹端大怒,将面前的物件一样样砸碎,“要是陈贵人和孩子出了偏差,你们就自个去午门吧。”
“臣一定竭尽全力”,胡中则身上的官服已被汗水打湿,他连忙召集起太医们商议,“谁能想出办法,我保他做付掌院。”
众人无语,屋里一片死静。胡中则见状大悲,禁不住老泪纵横,“皇上已发下话来,要是陈贵人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都性命难保。你们不为别的,只为活命,可要想个办法啊!”
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大人,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快讲”,胡中则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一丝亮光。
“我觉得,其实有人在安胎药里下毒,由于那人对毒药的分量拿捏得很准,这毒也并不致命,只会让人难产,所以我们才会没有察觉”,那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听得一群太医个个面无血色。
胡中则在太医院这么多年,深知官场利害,连忙止住那人,“你们全都给我听好咯,这话决不可外传出去,否则我们难逃死罪,说不定还要满门抄斩。”
众人点头称是,又有人站出来说,“大人,既然是毒,只要能试出药力,说不定能解。”
胡中则连忙点头,“你去取点血来,大伙儿立刻动手。记住,小心行事,不可走漏风声。”
太医们忙碌起来。
……
人心浮动,老天爷也跟着凑起热闹来,刚才还是青天白日,如今已阴云弥补,十分阴沉。曹端抬头看天,眉头一皱。轰隆隆,一声响雷过后,乌云里突然生出异变,一团红光将天空点燃,似要将苍穹化作火海。火光中红雷翻滚,如鼓点般的雷声越来越响,似千军万马般奔腾,又像是无数巨人在怒吼。
“难道天要塌下来嘛”,曹端有些动容。
轰隆隆,千百个火雷同时炸响,直将云层炸出个大缺口来,好像倒开的红莲一般。那张开的花瓣中飞出一颗圆滚滚亮晶晶的红球来,径直向着西宫落下。“保护皇上”,禁卫统领郑克爽第一抽出剑来,挡在曹端面前,只是他心里发虚,哪里把握能真的护架。
皇宫东侧有座道观,叫黄龙观,修建已有数百年,其中有根十米高的盘龙柱,顶端供奉正是国器——龙珠。这一日天生异相,道人们自然出来观望。就连闭关中的观主马守正也跑了出来,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着腰带,正忙着穿戴,却被一个炸雷惊得差点松手,“好家伙,难道是雷公他老人家来了?”
盘龙柱本是用来镇压气运,受龙珠灵气滋润多年,又经过无数道人施法加持,不觉已有灵性,眼看红雷翻腾,火珠降临,竟自行发动。一时间光华大盛,从龙珠上射出一道黄光,正中红球,只看得众人齐声惊呼。
那火红的珠子携天威降临,势不可挡,逼得黄光步步后退。只是那黄光乃是龙珠中精气所化,又夹杂着道术密法,火珠又岂会毫无损伤,珠上被刻画出九条印记,黄光化气,渗透进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行显化,土德无穷!”,马守正已穿戴整齐,取出镇观至宝青明镜,祭到空中。随着一口真气喷在镜上,宝镜竟也射出一道黄光来,直入霄汉。比起龙珠来,马守正那点功力就显得有些弱了,他连忙招呼其他道人,“发什么愣,还不快来帮忙!”
道人们连忙一起施为,百余人结成天黄后土阵,一齐往马守正身上输送真气。后者顿时精神百倍,大呼一声,青明镜光华四射,只比那龙珠黯淡一点。火珠被宝竟光华刺伤,表面又多了条痕迹,只是比其他的短了几乎一半。
不过多了这道痕迹之后,火珠突然生出变异,红光收敛,拼命得吸取黄光。那九条较长的刻痕扭曲成金色的龙形,短的那条则绕出个古纂文字,可惜隔得远,连马守正也看不真切。“难不成被我凑出九五之数”,他心里一惊,真气难免停滞,青明镜竟飘落下来。
红雷再次轰鸣,火珠得到助力,又恰逢此消彼涨,立刻挣脱了黄光,直落下来。西宫中人只吓得四散奔逃,曹端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只有郑克爽还站着想替主子抵挡。可火珠对这些人全不理会,一股脑冲入屋里,把宫女稳婆吓个半死。
还没等她们回过神来,火珠竟窜入陈宛如腹中。后者只觉肚子里似有个火球在燃烧,比刚才还要难受十倍。她一个柔弱女子又如何能够承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众人见状,立刻慌了神,大声齐呼,“娘娘!”
“陈贵人怎么了?”,刚才还吓得趴倒在地的曹端立刻跳起来,也不管什么忌讳,一头冲进屋里。只是还不等他走近,只听“哇”的一声男婴哭啼传出。稳婆喜出望外地高喊起来,“生啦,是皇子!”
“什么!皇子!太好了!哈哈!”,曹端禁不住大笑起来,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太医们也刚好赶到,立刻跪倒,三呼万岁,“恭喜皇上喜获龙子,天佑大宋世代昌隆!”
陈宛如恰好此时苏醒,挣扎着要站起来,“我的孩子怎么样?”
曹端笑着上前,从稳婆手中接过已梳洗好的皇子,递到贵人怀中,“孩子很好,这回可辛苦你了。”
“臣妾不苦”,陈宛如说着,还是喜极而啼。
曹端细心地为她拂去泪水,“你为朕添了位皇子,功劳不小,我这便封你为荣妃,坐镇西宫。”
“谢皇上”,陈宛如受宠若惊。
男婴的样貌十分俊俏,额间还有一颗红痣,如玉般晶莹剔透。曹端越看越欢喜,简直是爱不释手,忍不住夸下海口,“朕一定要为他取个响亮的名字。”
可他在屋里转悠半天,想得脑壳发麻,愣是没挤出个字来。正在他愁眉不展之际,屋外突然云破天开,乌云散尽,苍穹中竟洒落七色彩光,笼罩住整座西宫。人们站在光中,只觉浑身无比舒泰,胡中则不由自主地高呼,“天降祥瑞啊!”
“祥瑞,对,就叫曹瑞”,曹端的脑袋里灵光一现,终于想出个名来。而陈宛如怀里的男婴竟似能够听懂,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正文 章2 宫门是非多,长街孩童斗
十年后……
大司马府前停着一排车马依仗,规模相当隆重,无一处透露出皇家气派,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有些外地来的商旅十分好奇,便着人打听,“这是谁的车马?”
自有好事者应答,“你没看到连陈大人也出来迎接了嘛,这肯定是荣妃娘娘的车架。”
“原来如此”,商人一边点头,一边张望。但见门口站着个“巨人”,身高足有九尺,虽只穿了便服,也难以掩饰住他那粗壮的筋骨。难怪官场上常有人讥笑陈宰相为“蛮熊”,他长得的确是虎背熊腰。
车队中央那架涂金漆画凤图的大车停稳后,卷帘拉起,有一个男孩从车里一跃出来,快步跑向陈光正。等到巨人跟前时,他猛一跳,巨人连忙用手抱住。他腻在巨人怀里,撒起娇来,还用甜得发酥的声音说道,“外公,人家好想你哦。”
别看陈光正生得五大三粗,对这个外孙却异常宠爱,抱在怀里,还舍不得放呢。不过这也难怪,谁不疼爱自家的孩子,况且曹瑞生得异常白俊,眉宇间还透着丝丝英气。这时,陈宛如也走到近前,微微行了一礼,“见过父亲大人。”
“外面风大,先进去说话”,陈光正引着众人进府。
半路上,曹瑞见着几位表兄,便跑去一起玩耍。为方便说话,陈光正喝退下人,内堂里只剩下他父女二人。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女儿,不由眉头一皱,满怀关爱地说,“宛如,你瘦了。”
陈宛如目光闪烁,低着头说,“我这几日吃斋,所以才会这样的。”
陈光正冷哼一声,怒形于色,“是不是那几个贼女人又在排挤你?你若是有委屈,可要告诉爹,我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父亲多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宛如想要申辩,却语气乏力。
“宫里那些事,你以为爹不知道嘛!”,陈光正吼道,“当年要不是那几个老匹夫作祟,我又怎么舍得把你嫁进宫里去,谁知道那皇帝老儿一点也不懂得爱惜!”
“做皇上的哪个不是……唉,女儿并无太多奢望,只要有瑞儿陪着,就足够了”,陈宛如越说越轻,神色黯然。
陈光正越说越来气,已是火冒三丈,“那个老色鬼,有了新宠,就忘了旧爱!这几年最受宠的是明妃和燕妃吧,前者也就罢了,倒也是书香门第,知书达理。说起那燕妃,我就来气,分明是个狐狸精,只会迷惑皇上!”
“爹”,陈宛如轻声呼唤,“宫里头的事,你以后千万别多议论,小心隔墙有耳。”
“我呸,别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别人怕他,我才不!我可是大司马,执掌着天下兵马!”,陈光正拍案而起,一身正气凛然。
陈宛如连忙递上茶水,一脸温柔地说,“爹,你何必为这些生气,先喝杯茶,消消火。”
别看女儿长得还不到父亲的胸口,可她一声劝,陈光正立刻没了脾气,乖乖地坐下喝茶,“女儿啊,不是为父说你。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总该为瑞儿多想想。他是二皇子,又天生聪敏,这些年我让部下传授他兵法学问,如今连我在沙盘上也赢不了他。在四位皇子之中,光论才干,有谁能和他比!”
陈宛如眼神中的光彩一闪即没,“太子是东宫皇后所生,由他来继承大统,以成定局。”
“黄瑛有黄灿撑腰,又比你更有手段,你对上她自然要吃亏”,陈光正心疼地看着女儿,“可照我看,就算她也难保太子的位子不被动摇。大臣们哪个不知道,太子一点也不讨皇上欢喜。如今皇上又宠的是明妃和燕妃,她俩都为皇上生了皇子,很难说将来不会有变数!”
陈宛如淡淡地应道,“我只希望瑞儿能过得平平安安,不想让他卷入争端。”
“宛如,难道你还不明白嘛!自古宫廷是非多,那不是个讲理的地方!就算你不争,难道就能自保吗?皇后和燕妃会放过你和瑞儿吗?”,陈光正为官多年,早已看透了这些。
“这,这”,陈宛如无言以对,瑞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她可以不顾自己,却见不得爱子受欺负,心里难免有些动摇。
……
曹瑞换了便服,跟着三位表兄在街上游荡,身后远远跟着几个护卫。在这几个孩子里,最年长要属陈阔海,他今年十五岁,他生得像小蛮牛般,将来个头只怕不输于陈光正。其次是陈阔达,十三岁,和陈阔海一般身材。而十一岁的陈阔兰身子骨有些弱,还不及曹瑞结实。
大宋国都汴梁就属十里长街最为热闹,除了各色店铺,桥口还有卖艺的和做小买卖。可曹瑞他们几个今天来,既不是来买面人和糖葫芦,也不是来看万花筒的,而是专程来和人打架的。桥洞下早有一群孩子等着,打头的一高一瘦。
高的那个叫鲁达,单论块头,就连陈阔海也不如,可他不像曹横那般臃肿,而是完全用肌肉堆出来的,一看就知道力气不小。他穿着一件泛白的僧袍,显然是个和尚。瘦的那个叫燕三,论模样比曹瑞还要俊俏,别看他个头不大,本事却不小,是这一带的孩子王。
鲁达声如洪钟,“让洒家好等,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呢。”
“谁说我们不敢来的,这回保管打得你们就地求饶”,这一边打头的显然是曹瑞,别看他在宫里不声不响,出了宫门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还要顽皮。
“好,你可别跑,洒家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海碗大的拳头”,大块头说着,挥着拳头就向曹瑞冲去。
“不必老大出手,让我来会会你”,陈阔海挡在曹瑞跟前,双手张开,用双掌硬接那来势极快的拳头。
“来得好”,大块头的蛮力还真不小,陈阔海长得这么壮实,绝然抵挡不住,被他推得倒退三步,沉住腰马后,方才站住。后者自然知道和对手拼不得力气,马上撤拳,用脚步游走起来。
“不要跑,我们再来一下”,鲁达就像是头大象,追着陈阔海不放,可他脚下功夫怎么也不及后者灵活,所以根本撵不上,不由急得直吼,“胆小鬼!懦夫……”
陈阔海本想见机行事,可被对手的粗话一激,顿时头脑发热,掉过头来,和鲁达扭打在一处。一看他出手中规中矩,就知道他经过调教,使的正是军旅中盛行的长拳短打。而大块头也不是光有一身蛮力,他一出拳,护卫们就惊呼出来,“罗汉拳!难道他是白马寺的?”
要知道佛道两教在大宋国中同样盛行,而白马寺则是国内最大的寺院,寺中都是德高望重的僧人。男孩若真与白马寺有牵连,那可就惹下大麻烦。可他们才一动,便让曹瑞发觉,后者立刻示意他们不许过问。虽说是左右为难,他们也只好在旁静观其变。
还好两人使的功夫都只是入门时学的粗浅功夫,两人的造诣也有限,只是拳脚比普通人重些,没多久就全都鼻青脸肿。没过多久,两人就已气喘吁吁,又各自打了对方一拳,同时摔倒。他俩喘着粗气,坐在地上,看着对方,突然一齐大笑起来。
大块头笑声最为响亮,“好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你真不错。我叫鲁达,愿意和你交个朋友。”
陈阔海对他竟也颇有好感,“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我的名字叫陈阔海。”
他俩还真是不打不相识,竟坐在一起聊起天来。曹瑞见状,笑了笑,转头问燕三,“要不我们也做对朋友?”
“做朋友可以,不过你得认我做老大”,别看燕三年纪不大,目光中竟露出一丝狡黠。
“看来我只好出手了”,曹瑞上前一步,笑容收敛,变得一脸严肃,竟透出一股威严来,“我要是赢的话,我就是这长街的孩子王。”
“你也要赢得了我才行”,燕三也踏前一步,毫不示弱。
“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我先出手”,曹瑞又往前迈出一步。
“凭什么,既然是你发出挑战,你得先挨我三拳”,燕三继续前进。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转眼已面对面,相隔不足一米。
“看打”,两人竟毫无征兆地同时出拳。
“靠,你偷袭”,看来两人都没料到对方会和自己一样阴险,一起中招。
曹瑞忍着痛,立掌为刀,斩向燕三颈部。对手身子一矮,避让开来,右手看似轻飘飘地挥掌拍向曹瑞小腹。护卫们再次大惊失色,“绵掌!这孩子是黄龙观的”。黄龙观的地位自不用说,他们只觉个个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曹瑞的反应也不慢,抬腿用膝盖抵挡。被对手一掌拍实,他只觉整个身子禁不住后退,若不是他及时调整脚步,恐怕已摔个跟头。这也多亏燕三内修还不到家,要是换了黄龙观的真人来,随便一掌下去,只怕连石碑也振得粉碎。
其实燕三也挺意外,平时他和人打架,使出这招来,胜负立刻分晓。可这次他竟没能得手,要知道绵掌已是他最厉害的功夫,连这都不行的话,他还真没把握能赢得了曹瑞。两人各有各的心思,打斗竟陷入僵局。
就在此时,突然天桥上有人高喊一声,“二哥,你怎么在这?”
正文 章3 兄弟不相容,奈何做和尚
曹瑞抬头一看,来的原来是三皇子曹庆,也就是明妃苏秀珍之子,在四位皇子之中,就属他俩的关系最好,只是不料会在这里遇到。而燕三趁他抬头的机会,突然挥出一掌,还是绵掌,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没敢打要害。
“早防着你有这招”,曹瑞在外公陈光正的部下学武时,除了长拳短打外,还曾练过劈挂拳。这拳虽属外家功夫,可练到极至时,非常刚猛,绝不是没有内劲的燕三能够抵挡。可惜的是,曹瑞只懂如何发力,筋骨还不够强健,所以和对手又拼个半斤八两。不过这次他占便宜,燕三被打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这时,曹庆从桥上飞奔下来,恶狠狠地指着燕三说,“你是谁,居然连我二哥也敢打!来人啊,给我揍他!”
曹庆身边带了十几名大内护卫,个个身手了得,却被曹瑞拦住,“对付他,光我就够了,不劳三弟帮忙。”
他转身又对燕三说,“今天这架也打不成了,我们改天再比过。”
陈家的护卫自然也出来,守在陈阔海三人身边。燕三眼看对方如此阵势,知道自己碰上了厉害的角色,哪还敢死撑面子,“下次比就下次比,我还在这里等你。”
说归说,他心里还是有些发虚,便带着一帮孩子离去。他走到百米后,又禁不住回头,心说,“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曹庆拉住曹瑞,唠起磕来,“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次在天桥上,遇到这两个有趣的家伙,十分能打,我和几位表兄只看得手痒。这次刚好娘亲出宫探望外公,我便和表兄们约了他们在这里打架”,曹瑞并没提做孩子王的事。
“和这些下等人打架,岂不是降了自己的身份”,曹庆自恃是皇子,根本看不起燕三。
曹瑞只一笑,搪塞一句,“宫里的护卫哪敢和我真打,还是在这里打得痛快!”
曹庆不喜舞刀弄剑,只爱填词作画,便叉开了话题,聊起别的。一群孩子在长街上闲逛,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保镖,这架势可是少有,引来不少注目。有名大汉一眼瞧见这许多人,立刻赶了上去,大声喊道,“少爷留步!”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张望。曹瑞立刻认出来人,他是陈家二管家,叫陈明泰。大汉赶到近前,喘了口气,贴着曹瑞的耳朵,轻声说道,“娘娘让我传话,宫里有急召,请速速回宫。”
曹庆在旁竖着耳朵,听个真切,连忙拉着曹瑞说,“二哥,我们正好一起回去。”
曹瑞把头一点,和表兄们打过招呼,便和曹庆回宫去了。为方便赶路,早有下人赶来马车,他俩登车,坐在软榻上。马夫将鞭子一挥,马儿飞奔起来。而那些大内护卫,分前后左右跟住,速度竟丝毫不比马慢。
宫门口早有太监等着,一看曹庆和曹瑞都在车上,急忙说,“两位少主子,快随我去东宫,可别让皇后娘娘等急咯。”
从宫门到东宫还有段路程,一行人急往那赶去,却在东宫门口遇上另一拨人,太子曹横的仪仗。胖仔这些年长得越发敦实了,简直像座肉山。他走不动路,便让巧匠特制了一副十分结实的滑杆,又从禁军中挑选四个健壮的护卫用这滑杆抬他。其实他来得比曹瑞和曹庆晚一步,却大声喝住两人,“慢,你们俩让我先进!”
曹瑞眼中精光收敛,略施一礼,“大哥请!”
曹庆不服,偏偏站在门口,大声驳斥,“凭什么,明明我们比他早到!”
曹横支起身子,对着曹庆怒喝,“我可是太子,你算什么!好狗不挡道,给我让路!”
“你”,曹庆气得七窍生烟,撩起袖子,就想上去揍人。
“呦,你看这三兄弟,怎么在东宫门口吵起来了,要是传到皇上,或是皇后的耳朵里去……”,光是听那声音,就让人浑身发酥,再看那人,简直媚到骨子里去了。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燕妃潘金玉,奶妈抱着四皇子曹兴,跟在她身后。
曹横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燕妃,嘴里流着口水,像丢了魂般。只有曹瑞神色不改,行礼问安。潘金玉从曹瑞身边经过,用香帕撩过他的脸颊,“瑞儿长得越来越俊俏了。”
潘金玉一步三摇,腰似水蛇一般,她走到曹横跟前,打量的却是后者身边女子,“你就是大名府太守程广荣的女儿,程馨吧,模样还真水灵。”
说着,她又用媚眼一挑曹横,“你可就有福气。”
曹横成年后,皇后早早为他选了妃子,程馨不但人长得漂亮,还知书达理,别看程广荣只是个太守,可程家是大名府的望族,家资殷实,颇有人脉。这桩婚事黄瑛自然满意,偏偏曹横自己倒不情愿,他宁可与宫女鬼混,却冷落了妻子。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叫人扼腕。
曹横一脸痴呆,斗得燕妃咯咯一笑,转过身走进宫里去,奶妈抱着四皇子一起进去。曹横望着那迷人的背影,连忙喝使属下跟上。倒头来,还是曹瑞和曹庆拉在最后。皇后早等在东宫正殿,荣妃和明妃都已到了,一齐坐在她右手处。
等到众人落座,黄瑛方才说话,“今个儿急着把大伙找来,是因为皇上想去白马寺和黄龙观祈福,几位妹妹和皇子可要做好准备,明天恐怕要陪一整天哦。”
“皇上想去祈福,我们本该陪着的”,陈宛如应答得礼数得当。
“昨日我还遇到皇上,怎么没听他说起过”,潘金玉的声音悦耳动听,发问好像唱歌。
“皇上昨晚睡在我这里”,黄瑛只说得荣光焕发,十分自豪,特意将语气加重,“今日一早便对我说,他做了个梦,遇到一僧一道,愿保我大宋百年昌盛,明天是去还愿的。”
“原来如此”,众人齐声迎合,“那我们这便回去准备”
“两位且慢”,黄瑛止住陈宛如和苏秀珍,笑着说,“瑞儿和庆儿难得来我这里,要是就这样走了,只怕被人说我小心。我这有两件大师开过光的小玩意,正好送给他俩。”
有两位宫女手捧木匣上来,只见里面分别摆放着一串玉佛珠和一块玉符。佛珠只有十八颗,可颗颗晶莹剔透,其中翡翠竟呈罗汉状,十分奇异。那玉符通体火红,上刻八卦符篆,显然也非凡品。陈宛如和苏秀珍都有些吃惊,连忙推辞,“姐姐,这礼物太过贵重。”
“你们不拿,难道看不起我吗?”,黄瑛立刻给两人扣上顶“大帽子”,然后笑着对曹瑞和曹庆说,“你们可不要客气,自个儿挑。”
平日都不见她如此殷勤,今日怎么如此大方起来,曹瑞心中生疑,并未动手。可曹庆哪管这许多,他一把抓起佛珠,塞进怀里,又将玉符丢给曹瑞,“二哥接好。”
不拿也就罢了,要是摔碎了礼物,难免落人话柄,曹瑞连忙把玉符接住。他白了曹庆一眼,似乎在说,“哪有你这么猴急的,差点惹祸。”
眼看曹瑞和曹庆都从母亲那得了宝物,曹横哪里肯依,张开大手索讨,“娘,我也要。”
不料黄瑛竟回答他,“你平时从我这讨去的东西,难道还少吗?”
“我不管,我就是要”,曹横胡搅蛮缠,耍起无赖,可黄瑛愣是不理会他。
“姐姐,我为兴儿讨一件,不过分吧”,潘金玉伸出的五指白嫩细长,只看得曹横又是一阵眼馋。
“兴儿还小,等他再大些,我自有更好的东西送他。我今个儿累了,你们先下去吧”,黄瑛竟下起逐客令,让太监将所有人都请出屋外,连曹横也不例外。
曹瑞心里不禁更加生疑,皇后的所作所为怎么一点往日的行事作风。他正想着,却被陈宛如把手牵住,“杵在这想什么呢?在外面玩了一天,还没有把你疯够?快跟我回西宫”。曹瑞连连点头,将玉符待在腰间,跟着母亲回去。
第二天,曹瑞早早便随母亲等在内宫的大门口。他俩先遇到苏秀珍和曹庆,相互一阵寒暄。其次到的是黄瑛和曹横,太子还在滑杆上打着瞌睡,呼噜声震天,只看得曹瑞和曹庆差点笑出声来。
皇上自然是最后到的,他搂着潘金玉有说有笑,后者还不时卖弄风骚。奶妈抱着曹兴跟在后面,最小的皇子也在瞌睡,他的样子和曹横竟出其相似。曹庆再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曹瑞见状,连忙把他的嘴捂住。
皇上和皇后做第一架车,其次是太子和太子妃,然后才轮到曹瑞和他母亲的车架。一路上自有禁军开道,浩浩荡荡地先往白马寺去。曹瑞透过窗纱向外望去,只见人们全都伏倒在地,一个个看不见脸,觉得非常无趣,便转过头和母亲闲聊起来。
白马寺修建虽只有百年,可规模不小,在汴梁城内仅次于皇宫,共有三十六院,百余殿堂,供奉着诸佛菩萨。由于是皇家降临,所以寺里的大小和尚都随方丈出来接架。传说方丈空闻已证金刚不坏果,曹瑞自然想见识一下。一眼望去,只见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和尚,他白眉修长,自然垂下,虽生得瘦小,可他手持九锡禅杖,身披锦澜袈裟,竟散发出祥和之气。
“果然是高人”,曹瑞立刻做出评价,而空闻身边还有许多僧人,看起来并不输于他,让曹瑞连连称奇,白马寺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只是曹瑞并不知道,就在他四下打量的时候,有人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那人正是鲁达,他跟着师傅跪在人群背后,他心里纳闷,“那不是昨天和燕三打架的那个小子吗?怎么今天穿得这么光鲜?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连大师傅对他们也必恭必敬?”
“傻小子,你想找死啊,还不快低下头”,火工头陀将正在发呆的鲁达摁倒。
鲁达对师傅不敢执扭,乖乖趴倒,可他还是好奇地轻声问,“师傅,他们是谁啊?为什么我们要给他们下跪?”
火工头陀给他一个暴栗,“让你跪你就跪,哪来这么多问题?谁让你命不好,只是个没人要的小沙弥,比不得人家龙胎凤种,金枝玉叶。”
“师傅,什么是龙胎凤种,什么叫金枝玉叶啊?”,鲁达是个粗人,不明白师傅的比喻。
“你这个傻小子,前面的那个就是当今的圣上,后面的那些是皇妃皇子”,火工头陀对自己的徒儿无可奈何,只好把头直摇。
“他是皇子……”,鲁达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曹瑞跟着众人一直走进大雄宝殿,殿堂足有十米高,里面供奉着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佛祖,每尊佛像都由纯金筑成,还镶嵌着翡翠玛瑙,真是价值连城。在方丈的主持下,曹端领着众人祈福礼拜。
曹瑞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上香,每根香都有他手臂粗细,足有三米高,要三位大德同时出手才能插入香炉,一经点燃立刻香烟缭绕,百余位上法师同时念颂祈福真经。曹端磕完头,站起身来,对空闻说,“大师,寡人昨日梦见一位骑虎的僧人。”
“阿弥陀佛,陛下见到的想必是伏虎罗汉”,方丈高颂佛号。
“原来是伏虎罗汉”,曹端貌似有所领悟,“罗汉对寡人说,我若能青灯理佛,则可保大宋百年昌盛。”
“不可不可”,方丈唱道,“陛下万金之躯,岂可放弃国事出家呢?”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幸好罗汉又说,若有皇子肯代寡人,亦可保佑我大宋江山社稷”,曹端回头环顾,眼光停留在曹庆身上,“庆儿,你既然愿意接下玉佛珠,就代为父在这里修行吧。”
“什么”,曹庆这下可傻了眼,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做和尚。
阴谋,曹瑞心如明镜,一听到父皇提及玉佛珠,立刻恍然大悟。他看了一眼皇后,黄瑛嘴角上竟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同时醒悟的还有苏秀珍,她哪里舍得自己的孩子,可发话的是皇上,她又能怎样,只好流着泪抱住曹庆。
“娘,我不要做和尚”,后者躲在明妃怀里,大哭大闹起来。
“胡闹”,曹端恼了,“既然拿了玉佛珠,就由不得你撒娇。”
“狗屁佛珠,我才不惜罕”,曹庆一把扯下佛珠,对着黄瑛大骂,“你这个骗子,你故意害我!”
啪,曹端一巴掌打在曹庆脸上,现出五指印来。后者被打闷了,竟不再作声。曹端再想呵斥,方丈却上来打起圆场,“陛下息怒,孩子年幼,打过就算了。既然三皇子是代陛下出家,那凭僧就斗胆替先师收他为徒,法号空见。”
“庆儿无礼,还要劳烦大师多加教诲”,曹端这才面色好转,他将曹庆从苏秀珍怀里拉出,推给空闻。
后者连忙施礼,“陛下尽管放心。”
曹端把头一点,“寡人还要赶着去黄龙观,下次再来讨扰大师。”
“起架~”,太监高唱一声,众人起身离去。曹瑞跟在后面,不时回头张望。只听哇的一声,曹庆又大哭起来,他向着人群里大喊起来,“救我啊,二哥!救我啊!呜呜~”
明妃见状,当场昏倒,立刻有宫女上来搀扶住。曹瑞心里一阵阵难过,他知道自己再无法忘记这场面,忘不了曹庆那伤心的模样,忘不了曹庆的呼唤。他发现曹横在笑,放肆地笑。怒火中烧,这对母子的嘴脸让他无比厌恶。
荣妃并不知道儿子的心思,她在低头沉思,玉佛珠是个阴谋,那玉符呢?忽然间,她只觉浑身发冷,隐隐感到危险就要降临。她不自觉地将曹瑞拉到自己身边,紧紧拉住,她心里在呼喊,“绝不能让他们把瑞儿从我身边夺走!”
正文 章4 自愿入道门,竟是太师叔
陈宛如拿定主意后,便从手上摘下玉镯,交给贴身宫女,轻声交代,“你带着这个去见我父亲,让他赶去黄龙观救瑞儿。”
能留在明妃身边,自然是心思机敏,她收好玉镯,小心地溜出人群。不过这一切全都落在皇后眼中,黄瑛立刻吩咐下去,“干掉那个宫女,不准留活口!”
自有人去追赶那宫女,黑暗的一幕在悄悄进行。撇开那暂且不提,依旧说那祈福的大队人马,从白马寺到黄龙观差不多半个时辰的路程。等车马到时,观主马守正等在观门口迎接。他可是精心打扮,还换了身崭新的七星道袍,任是谁看,都会觉得他颇有真人的风骨。
马守正领着曹端往里走,一路上点头哈腰,很是殷勤。黄龙观远不及白马寺大,不一刻便到盘龙柱前。道家的祈福也比佛家简单,少了许多繁琐的仪式。陈宛如不时回头张望,只是她并没有看到期待的人出现,不由心急如焚。曹瑞就在她身边,自然发现她举止反常,只是此时并不方便说话,只好跟着急在心里。
对着龙珠三拜理毕,曹端站起身来,对马守正说,“真人,寡人昨天梦到个骑黄龙的道士!”
陈宛如只觉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把,不自觉地将曹瑞揽在怀里。这时,马守正接口道,“陛下梦到的是玄黄祖师。”
“玄黄祖师,他是哪里的仙人?”,曹端觉得听着陌生,便问马守正。
“自从道尊将道家一分为五之后,便有许多仙人自立门户。玄黄祖师便是其中之一,传说他骑黄龙降世,在天麻山上创立合虚派”,马守正说得绘声绘色,口若悬河,“其实玄黄祖师与我大宋也颇有渊源,想当年呈献龙珠的就是他老人家的坐骑。”
“原来如此”,曹端眼神中不由十分向往,“寡人真想一睹祖师风采。”
马守正把头一摇,“祖师早已骑龙去了仙洲,再不入尘世。而他的后人大多在百余年前正邪大战中阵亡,如今这一支已销声匿迹。”
“可惜,实在是可惜”,曹端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陛下既然能梦到祖师,想必他老人家一定有所指点”,马守正抛砖引玉。
“不错”,曹端重新切入正题,“祖师说,只要有皇子代寡人留在观中修行,就保我大宋百载昌隆。”
“这是黄龙观的荣幸”,马守正一脸笑容,像拣了个金元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