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端回头看时,陈宛如正紧搂着曹瑞,眼神中满是忧伤,他不由心里一软。可曹瑞竟自己挣脱出来,掷递有声地说道,“父皇,瑞儿愿代您留在观中修行。”
众人尽皆吃惊,个个面面相觑。陈宛如更是不解地看着曹瑞,“瑞儿,你……”
曹瑞脸上只有微笑,看不到一丝委屈,“娘请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宛如只觉心乱如麻,一时间乱了方寸。倒是曹端很是欣慰,对曹瑞大加赞赏,“好孩子,你放心,为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母子的。”
“二皇子肯屈尊,实在是黄龙观的福气。现在我就代先师收你为徒……”,马守正说了一大堆道家的规矩,最后才讲,“我们这一辈刚好排到‘守’字,从此后师弟你的道号就叫守瑞了。”
“谢师兄”,曹瑞学着马守正的样子行礼。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地结束,没有任何风波。陈宛如虽不情愿,也只得无奈地接受这事实,伤心地离去。整件事最大的赢家要属曹横,宫里没了曹瑞和曹庆,更方便他独断专行。想到这,他乐得嘴都笑歪了。
黄瑛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本该和儿子一样得意,可她心里隐隐不安,临走时不由多看了曹瑞一眼。左看右看,后者也只是个孩子,她这才放了宽心。可等她才一转身,曹瑞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少年的脸庞显得异常冷俊,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臭婆娘,今天的一切,我以后一定会千百倍地向你讨回来的!”
曹瑞转过身,发现对着他的是张笑脸,那阿谀奉承的嘴脸,他一下子认了出来,是马守正,“小师弟,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不过你要是骂完的话,不介意跟我去见见我那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孙吧。”
曹瑞不由心里吃了一惊,他只觉有点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师兄的,一会儿是道貌岸然,一会儿油嘴滑舌,可一双眼贼毒,连他心里想的居然也能看破。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既然马守正刚才没有道破自己,显然并无恶意,便应了声,“好吧。”
其实黄龙观所有的道士都已召集在此处,马守正不过是让他们各自按辈分和师承站好,便介绍起来,“小师弟,当年我师傅其实就收了我一个徒弟,如今多了你,也不过两个。所以在观里,除了我,就属你最大了。”
“那他们岂不是都要听我的”,曹瑞面露喜色。
“我不在的时候,的确如此”,马守正接着说道,“二代弟子是和字辈的,共有九人,三代是泽字辈,共有六十七人,四代弟子是宁字辈,共有二百一十八人。”
曹瑞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整个黄龙观的道士连三百个也不到,实在远不及白马寺。人家光是空字辈的高僧就有十几位,而站出来接架的,少说也有上千人。想到这,他禁不住摇头。马守正这回可没能猜出他的心思来,自顾自地拉了一人到近前,“这是我的大徒弟,叫和仁,我不在的时候,他是暂代观主之职。”
“师兄要出门?”,曹瑞听出弦外之音来。
“不是出门,是闭关”,马守正说得十分严肃。
“哦”,曹瑞用手一指和仁,“师兄闭关的时候,是我管着他,还是他管着我?”
马守正脸上有点抽筋,他想了想才说,“只要你不犯三大戒,他无权管你。不过,观里事务由他说了算,你不能插手。”
“只要他不来烦我就行,你说的那些事,我才懒得管呢”,曹瑞只管自己逍遥快活。
马守正突然想到一点,马上补充,“对了,小师弟,还有一条,你必须遵守。”
“你先说来听听”,曹瑞眼珠子一转,并没有立刻答应。
马守正瞪大了眼,气势汹汹地说,“从今天开始,除非皇上首肯,不然你一步也不能离开黄龙观。”
其实曹瑞心里早盘算着偷溜出去,没想到被他一下子打碎了如意算盘,“不行,我抗议!”
“抗议无效!别以为你跑得了,我有的是办法抓你回来,到时候可要坐禁闭哦”,马守正居然用起萝卜加大棒的战术,先是一通狠话,接着又苦口婆心地说,“师弟啊,我不是想恐吓你。但要是让皇上知道,你偷溜出去,只怕我俩都会有麻烦……”
曹瑞不过十岁,就算再聪明,怎么也不及马守正老奸巨猾,只好点头答应。后者这才喜笑颜开,拉着他介绍起自己的徒子徒孙来。二百多人虽然并不多,可马守正一介绍起来就没完没了,眼看太阳都已下山,众人挑灯夜战,他才走到队伍最末。
宁字辈的弟子中有好几个都和曹瑞差不多年纪,其中有一个低着头,虽看不见脸,可曹瑞觉得他很眼熟,凑近一瞧,果然认识,“你不是燕三嘛!”
“原来你认识宁三啊”,马守正凑了上来,又展开他的长篇大论,“这小子的根骨十分不错,在宁字辈里无出其右,若是假以时日的话,一定出类拔萃……”
总算听他唠叨完了,曹瑞长舒口气,接着说,“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现在我应该是你的……哈哈”
燕三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他的师傅却在一旁催促,“还不快给太师叔问安!”
燕三不得不低头行礼,“弟子燕宁三,见过太师叔!”
曹瑞虽然还想笑,可是他勉强忍住,听着马守正把所有人全都介绍完了。马守正说得“认真”,他也听得仔细,总算将这观里的道士认了个七七八八,至少每个人的名字都能喊得出。这让他师兄很是意外,禁不住对他高看一眼。
忙活了一下午,众人都已是饥肠辘辘。曹瑞随他们进了饭堂,吃了他平生以来的第一顿斋饭。虽说道士不忌荤腥,但菜色的味道比起宫里那可实在差得太多。而最令他郁闷的是,就他皱了皱眉头的功夫,所有的菜都被风卷残云,他面前就只剩下白饭。于是,静寂的夜晚被一声哀嚎打破。
正文 章5 玄黄合虚道,尽是美娇娘
曹瑞初时还不习惯,不过日子过得久了,倒也能适应。在这群道士里,他和燕三混得最熟,虽然明里后者还要叫一声太师叔,可暗自里他俩直接称兄道弟。虽然燕三经常经常带些有趣的玩意来孝敬曹瑞,可总窝在观里,他实在是憋闷得慌,于是他打算开溜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曹瑞偷偷地从窗户翻出屋子,等到了墙角下,发现燕三给他准备的梯子已架在那里。他小心地看了看左右,确定四下无人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是当他顺着梯子才爬上墙头,却发现眼前多了双脚丫子,“师叔,师傅他老人家说过,不许你离开道观……”
“我只是想找个高点的地方,好看星星”,曹瑞强辩道。
和仁微微一笑,“哦?难道是宁三在说假话。”
说话间,曹瑞只见有人押着本该在观外接应他的燕三进来。后者哭丧着脸,曹瑞心知事情已经败露,便闭口不言。和仁奈何不了曹瑞,也只好不了了之。不过燕三还是接受了处罚,被禁闭了三天。
等他从黑屋出来后,任凭曹瑞怎么利诱,再不肯帮忙。百般无奈之下,曹瑞只得自谋出路。可让他郁闷的事,和仁每次都能把他截住,每次也还都是那句话,“师叔,师傅他老人家说过……”
“知道了,我这就回屋去”,每次失败都令曹瑞觉得无比沮丧。不过,在经历了第一百次失利后,他终于爆走了。虽说他打不过那些道士,可要说添乱,他绝对有一等一的本事。
每天做早课时,道士们先要去给道尊上香。和仁前脚才踏进大殿,就惊讶地发现曹瑞正拿着烧焦的木棒,爬在道尊像上,不由一声惊呼,“师叔,你想干嘛?”
曹端踩在泥像肩上,摇晃着手里的木棒,乐呵呵地说,“你倒是猜猜看,我想做什么?”
“师叔,你别再开玩笑了,你这样做可是对道尊大不敬”,和仁说话的声音已抖抖索索。
“只要我不犯三大戒,你又能拿我怎样”,曹瑞哼了一声,有恃无恐地用木棒在白粉刷的道尊脸上画了两笔,“给你加两撇胡子,这样看起来才精神。”
“天啊”,和仁只觉两眼一黑,差点瘫软在地。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不错嘛”,曹瑞跳到供台上,只见木架上摆放着几件宝物。
和仁才缓过神来,发现曹瑞正摆弄着一面铜镜,还不时在手中抛来抛去,只吓得一头冷汗,“师叔小心,那可是镇观至宝青明镜啊!”
“原来这还真是件好宝贝,不错,我先征用了”,曹瑞说着便把青明镜揣进怀里,扬长而去。
和仁只恨自己口快,说漏了嘴,他对着空空的架子,当真是欲哭无泪。若非曹瑞全无法力,根本不能驱动青明镜,顶级法器也非人力可以损坏,他就算是拼着老命,忤逆犯上,也要把宝镜抢回来。
不过还没等他把汗擦开,突然有人跑来求救,“不好啦,师兄,师叔正在拆养生池里的水灵珠。”
“什么”,和仁瞪大了双眼,一付难以置信的表情。自打那时开始,黄龙观里只要是喊得上名的宝物都叫道人们小心收藏起来,任凭曹瑞把道观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一件。和仁本以为他只要消了气,自然就会太平下来,可谁知一切都只是开始。
和仁正在忙时,突然有道童来传话,“师祖,太师祖现在道经阁里,让你马上过去见他。”
和仁只觉头皮发麻,却不好推脱,只好赶去道经阁。眼看曹瑞正拿着本经书参详,他连忙上前招呼,“师叔找我有何事?”
“师侄啊”,曹瑞故意说得老气横秋,“我这几日想学学观里的功夫,可是经书秘笈实在太深奥,我想请你指导我修行。”
“不可不可”,和仁使劲摆手,“师叔是长辈,我哪有资格指导你。若是师叔想学,大可找师傅教你。”
“师兄不是在闭关嘛,我怎么好去打扰他呢”,曹瑞手捧着秘笈,走到和仁跟前,指着一段话问,“此处言道‘朝彻,而后能见独;见独,而后能无古今’,不知当作何解?”
“弟子实在说不得”,和仁一退再退,眼看被逼入墙角。
曹瑞不禁咬牙切齿,“你真的不肯说?”
“不能说”,和仁死活也不松口。
只听呲啦一声,曹瑞将手中的经书扯成两半,接着又撕碎,丢在地上。要知道曹瑞毁的可是传世的孤本,和仁只觉一阵撕心裂腑,痛不欲生。眼看他又抄起另一本书来,和仁连忙制止,“师叔不可,这些秘笈可是先人们的遗物啊。”
“那你到底肯不肯说?”,曹瑞逼问。
其实不传他功夫,是马守正的主意,和仁真是有苦说不出,只好在心里抱怨,嘴上仍是那句,“师叔请见谅,我不能说。”
呲啦,又一本书遭殃。不过曹瑞还想找书撕时,道士们已将书架上的古籍全收入怀里。他岂肯罢休,飞身向道士们扑去,“你们不说,我就继续撕!”
只是道士的功夫好得很,在狭窄的屋里依旧躲闪得游刃有余。只一会儿功夫,就跑个干净。曹瑞眼看追不上,只好郁闷地推倒书架,用椅子砸个稀巴烂。而从那时开始,他在黄龙观里可算是出了名。要是哪个不省事的招惹上这个身份既特殊、辈分又高得吓死人的“尊长”,就算不死也脱下层皮去。所以道人们只要瞧见他,全都远远躲开。
这么一来,道人们倒是解脱,可把曹瑞无聊惨了。黄龙观就这点地方,几乎再找不到没被他踩过的地砖或是瓦片。就在他百无聊赖之际,突然他想起一人来,脸上不由露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在远处观望的和仁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心说,“不知又该轮到谁倒霉了?”
曹瑞直往后殿跑去,穿过月牙小门,那后面居然有个地洞。门是用一米厚的青石板打造,需用机关才能开启。平时里面若是锁上,从外面根本进不去。要是硬闯的话,会被门上加持的道法所伤。
曹瑞对这些根本是一无所知,他开了机关,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去。幸好如今太平盛世,马守正在观里也是一手遮天,所以根本没想到用上机关和禁制,才让曹瑞轻松过关。洞壁两侧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每隔两米便有一颗,照得甬道如同白昼。
曹瑞还未走出甬道,只觉一股花香扑鼻,原来尽头处尽是座花园。只怕是皇帝也想不到,黄龙观居然在皇城底下开辟出如此大的空间,顶端用五块水晶打磨成镜片,使日光能够透射进来,与地面上一般光亮。
而更让曹瑞意外的是花园中竟有几十位比鲜花还要娇美的女子,她们或在调笑,或在玩耍,只是都未曾注意到有个男孩闯了进来。曹瑞蹑手蹑脚地继续往里走,发现不远处有一排白玉雕砌的楼阁。
就算是出身皇家,曹瑞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建筑,这在他看来,就像是巨型的玩具一般。他随便挑了个屋子,推门进去。可门一开,他就听到里面传出殷殷呜呜的声音。好奇心使然,他禁不住探头张望。
印入他眼帘的是光溜溜的屁股,而屁股的主人正是他的师兄,黄龙观观主马守正。他不由纳闷,师兄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披头散发,光着身子,还趴在一位娘子身上。只是让他更奇怪的是,那千娇百媚的美妇脸上表情变化无常,时而痛苦,时而喜悦,时而惊讶。
马守正面呈黄色,身上现出条条经络,还不时发出低吼,“如烟~,还有一周天就圆满了。”
“嗯~,我,啊~,快点,哦~,我,我要不行了”,美妇脸涨得通红,好像能滴出血来。
“吼吼~”,只听马守正一声咆哮,浑身经络瞬间鼓胀起来。
“啊”,美妇一阵悠长婉转的呻吟。
随着黄光慢慢隐退,身体恢复原状,马守正看起来竟比平时还要精神百倍。而他身下的美妇却还浑身发酥,似乎仍陶醉在先前那销魂的快感之中。马守正忍不住在美妇胸口又摸了一把,“你这个小馋猫,这回总该饱了吧?”
只是他才一转身,顿时傻了眼,他看到同样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曹瑞。就算他脸皮厚比城墙,可被人瞧见自己干这当子事,也禁不住老脸一红,“师,师弟,你怎么在这?”
“我,我是来找师兄讨教的”,曹瑞也有些结巴。
美妇突然听到陌生的声音,猛然睁开眼,只见一个模样俊俏的男孩。她一想到自己被人看了个光,不禁一声尖叫,连忙抓起肚兜遮住身子,可惜小小的肚兜哪能挡得住春光外泻。马守正也用裤子挡住私处,继续问,“我不是说过我在闭关嘛,你怎么还来?”
“我也没法子,外面的人都不肯陪我玩。我想学功夫,偏偏和仁说,只有你能教我。所以嘛,我就进来找你咯”,曹瑞把小手一摊,一脸无奈。
“这个该死的和仁,真不会办事”,马守正在心里把大徒弟狠狠骂了一通。
曹瑞突然凑到近前,上下打量过他,又指了指美妇,好奇地问,“师兄,你不是在闭关修行嘛?刚才你和她在练什么功夫啊?”
美妇只羞得抬不起头来,马守正倒是恢复了游腔滑调,在他看来,曹瑞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那是自然,我和她练的可是上乘的修仙道法。”
“哦?那我能练嘛?”,曹瑞张大了水灵灵的清澈的双眼。
“这个嘛”,马守正一阵心虚,轻咳了三声,在脑袋里盘算如何来圆。
“到底能不能啊”,曹瑞一脸期待。
“唉吆”,马守正被柳如烟在腰间软处使劲拧了一把,可以看出后者对他骗小孩子的做法颇为不齿。他好一阵吃痛,只得据实坦白,“师弟啊,这玄黄合虚道虽说精妙,可要成年之后才能修炼,你现在可以打些基础,但暂时还练不成。”
“这样啊”,曹瑞不禁有些失望,可他接着又问,“师兄,道经阁里那么多古书,我怎么不曾见过那玄黄合虚道的典籍呢?”
马守正只觉又被抓住痛脚,“其实玄黄合虚道并不是我们黄龙观的功夫,我也是无意间得到。”
“居然会比观里的功夫还要厉害?”,曹瑞发问似连珠弹般。
“那可是玄黄祖师创下的道法,你说能不厉害嘛!”,马守正又补充,“你别看那合虚道只是旁门分支,在最鼎盛时可是人望直追五大宗,在道门里稳稳排在第六。只可惜如今这一脉已彻底凋零,连洞府也被毁去。”
曹瑞对历史全无兴趣,只关心功夫,“玄黄合虚道的功夫究竟怎么个厉害法?”
马守正满脸生光,如数家珍,“玄黄合虚道讲究的是合籍双修,不似那魔门邪教只夺人真阴真阳。据说大乘之时,可与道侣共赴仙洲。试想,我若能与三十六位娘子一齐飞升,那该是多么风光。”
“看把你臭美的”,眼看他陷入臆想,一旁的美妇忍不住又拧了他一把。
曹瑞想了想,又发惊人一问,“合籍双修?是不是就像你们刚才那样?”
“这”,马守正和美妇同时脸红,“是的。”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我成年?为什么你行我不行?”,曹瑞口若悬簧。
他哪里知道,就这两问差点让马守正吐血,好在后者功力深厚,才没有走火入魔,“师弟啊,要知道这玄皇合虚道分为天地人三品,就算是最差的人品也要有好根骨,经过十年调养才能修成。”
“十年?好长哦”,曹瑞屈指一算,那岂不是要到自己二十岁时才能修炼。
马守正心里巴不得他打退堂鼓,立马添油加醋,“那还要根骨好才行,不然的话时间更长。对了,师弟,让我来看看你的根骨。”
“好啊”,曹瑞张开双臂,任由他摆布。
从天灵到大椎,从眉心到肚脐,从小腹到足底涌泉,马守正脸上越发惊讶,眼珠子都几乎瞪了出来,“天啊,居然真有天品的鼎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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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章6 天生好鼎炉,佳人来调教
马守正夸张的表情,让曹瑞一阵纳闷,“师兄,什么叫天品鼎炉啊?”
饶是马守正修道多年,依旧是激动不已,“我们修道之人就算上乘道法,若无好根骨,也断无可能成功。玄黄合虚道自然也不例外,甚至要求更高。就能我来说,先天不足,光靠后天修补,能炼人品已是福气。一旦炼成,便可与三十六位娘子合籍双修,如同三十七个自己一齐在炼,自然比起他们法门要快上许多。传说中玄黄祖师也不过修成地品,却已能与九十九位伉俪同修,那可相当于一百个自己在炼,比我快上两倍有余。而若是有天品鼎炉的话……”
马守正又看了一眼曹瑞,脸上露出些许嫉妒,“小子啊,你可真是前途无量啊!”
后者直被夸得自个儿也得意起来,一想起那诸多好处,他忍不住央求起来,“师兄教我。”
马守正把着他脉门的手突然一抖,脸色一变,“咦,哪里来的古怪?”
原来马守正将自身真气导入他体内后,只觉四周热浪滚滚,像进了火山口般。幸好他真气精纯,能够聚而不散,缓缓地在奇经八脉中游走起来。真是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曹瑞的身体就像经过伐毛洗髓一般,所有的经络都出奇通畅,如同康庄大道一般,只怕差点的修士都未必能及得了他。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经络中充盈着灵气,随着天时不停流转,不断地改造着他的身体。马守正用真气绕了几圈,终于查出些眉目,直往源头而去。过玉柱,上天梯,寻常人要练多久才能做到,偏偏在他有个异才天生百脉具通,真气能够畅行无阻。
不过真气才到眉心后,立刻感到周围的灼热气息提升百倍,连马守正也不得不将真气抱成一团,才能抵抗。他心念一动,真气进入灵台识海,只见眼前出现一个如同太阳一般熊熊燃烧的火球。
“原来是它!”,马守正似看到老友一般,回想当日他与众弟子引地气,用青明镜施展阵法都未能将此火珠拦下。此物应天而生,乃红雷所化,威力非同小可,单单是其中蕴涵的火精能燃尽凡间一切。
为什么火珠在曹瑞体内已有十年,他依然无事呢?这多亏了那九条半的黄气。古人云,九五之数,人间至尊,贵不可言。更何况曹瑞体内那九条乃是龙珠精髓所化,就算那半条差些,也是地气凝结,非比寻常,经这些年粹炼已聚集成形,缠绕在火焰周围,似黄龙抱珠。
“若是能提炼这九五之气,再降伏神珠,我说不定能一举突破最后那关”,贪念一起,马守正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变化。
“守正,你怎么啦”,如烟关心的问候如醍醐灌顶一般,马守正打了个激灵,惊呼,“不好,差点着了心魔的道。”
他连忙念了两遍静心咒,打散了贪念,神色又恢复如初,“师弟,以你这身天人根骨,若修炼玄黄合虚道,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许多。可即便如此,那几年调养筑基你还是逃不过去。你还是好好想想,若真打算修炼,我一定倾囊传授。”
曹瑞却想也不想,连忙应答,“我要学。”
“果然是天意如此”,马守正微微一笑,转头对美妇说,“如烟,你去把灵儿也叫来。”
没过多久,美妇又领了位佳人进来,她身材小巧,五官长得十分精致。她一进屋,便带进一股淡淡的花香。曹瑞闻了,觉得很是清爽。马守正走上前,色咪咪地拉着她的小手,“她叫金灵儿,也是你的嫂子。而刚才你见过的那位呢,叫柳如烟。从今天开始,就由她俩一起帮你调养。”
“不是说由你教我嘛?怎么又换了旁人”,曹瑞担心马守正耍赖。
“调养的第一步是脱胎换骨,要用上百种珍贵的药材调成药膏,帮你涂抹全身,然后用水汽蒸煮”,马守正摇晃着脑袋,说了起来。
曹瑞却横插一句,“你安得什么心,居然想把我当包子蒸!”
马守正愕然,旋即大笑,“这可是玄黄祖师想出来的法子,你别怨我。再说我也被蒸过,绝对死不了的,还会十分舒服。”
“真的嘛”,听到玄黄祖师的名号,曹瑞方才勉强接受下来。
马守正又接着说,“你可别小看我的灵儿,她的家传医术源自木门旁支药王谷,只要你还没死透,她就能把你从阎王那里抢回来。还有如烟,她的手艺在人间堪称妙手,自从享受过她的按摩后,只要三天不捏上一把,我就浑身都不舒坦。说实话,你如果不是我的师弟,我才不舍得让她俩帮你呢。”
马守正说着,只往两位美娇娘身上蹭,羞得她俩连忙将其推开,“瞧你这死样,为老不羞。”
曹瑞可不管他们打情骂俏,他只盘算自己的事,听说两位嫂子的手段后,他才点头,“好吧,那就劳烦两位嫂子了。”
马守正交代完后,便出去找别的娘子快活,自由金灵儿和柳如烟带他出屋。只是他才走出门,立刻被一群女人围住。原来是柳如烟替他做了个广告,引得众人都来看热闹。偏偏他生得俊俏可爱,又是这里最稀缺的男孩,美女们都忍不住对他上下其手。
他这个郁闷啊,白皙的小脸蛋被捏肿捏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够幸免,就连某处也不知被哪位居心叵测的姐姐摸了一把,羞得他无地自容。想当初,就算是和母亲分离的时候,他也不曾哭过,这时他却一个人在花园的角落里难过,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金灵儿手提着一只花篮走到曹瑞跟前。她用手轻抚着男孩的脸,一脸关爱地说,“你看这些姐姐,胡闹起来一点也不知轻重。小瑞乖,不要再难过了。”
曹瑞在她身上看到一丝母亲的影子,不由心里一阵感动,他用衣袖在脸上一抹,将泪水拭去。金灵儿嫣然一笑,“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姐姐这就为你上药,你坐着别动。”
她揭开花篮上的红布,只见里面摆放着十几个瓶瓶罐罐。她取了个绿色的瓷瓶出来,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汁水倒在手上,然后她将两手一搓,汁水便布满双手,接着她又小心地在曹瑞脸上擦拭起来。
轻柔的动作使后者一点也不感到痛,相反在药汁的作用下,他只觉脸上阵阵清爽,舒服极了。就在他享受的时候,那双手突然离开他的脸,只听金灵儿说,“来,把衣服脱掉。”
“这个”,曹瑞有些犹豫,虽然他年纪尚小,可男女有别的道理还是懂的。
“小鬼头,还怕我吃了你不成”,金灵儿用玉葱般的秀指在他额前轻轻一点,“既然你不肯,那你只好自己擦伤药咯。”
说着,她把瓷瓶塞入曹瑞手中,然后提起花篮离去。这下曹瑞有点后悔了,他心里开始怀念那双手留下的美好感觉。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只听金灵儿又对他说,“今个儿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哦。”
曹瑞用药汁将浑身抹了遍,等感到舒服了才找地方睡下。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只觉有人在捏他鼻子,勉强撑开睡眼,发现金灵儿和柳如烟站在眼前,两人都换了身新衣服,光彩照人。柳如烟松了手,笑着对他说,“小懒虫,太阳晒屁股咯。”
曹瑞伸个懒腰,站了起来,“是不是要开始今天的修行?”
“急什么,先吃过东西,再练也不迟”,柳如烟将他拉到石桌前,金灵儿已将餐点放好。
曹瑞眼珠子一转,将满桌的食物看了个遍,发现只有小米粥和糕点,虽说看样子不如宫里的,比起观里伙堂里的那些可强太多了。他盯住一块绿豆糕,伸手便抓。不过还没他等得手,就被柳如烟在手背上一拍,“小鬼,真是没规矩,你在宫里也是这么吃东西的嘛?给,拿好筷子。”
曹瑞吐了吐舌头,伸手接住筷子,往绿豆糕夹去。东西一入口,他才发现全不是个味道。虽说不算十分难吃,却有一股浓重的药味,想必是金灵儿在里面掺入草药。金灵儿瞧见他表情有异,便说,“可别吐哦,这里面的药材精贵得很,浪费了就再没别处寻了。”
为了修炼,曹瑞也只好强咽下去,他又试了好几样,个个都是这样。只吃得满嘴药味,他便拿起小米粥喝,想冲淡点味道。不过他很快便发现想法有误,粥里的材料只多不少。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东西虽不见得吃的多,可花的时间绝对创纪录。
他才放下碗筷,柳如烟就把他拉了起来,“本来该给你点时间消化,不过你今天吃得慢了,时间已经来不及,只好委屈你咯。”
她指了指花园四周的小石径,“你现在就开始绕着花园跑,我不喊停,你就得接着跑。”
“好”,曹瑞迈开步子,跑了起来。这一圈差不多有一公里,一般的孩子根本跑不下来,而他能坚持到终点,按理说已经算不错。经过石桌时,他看了一眼柳如烟,可后者根本没有喊停的意思,倒是金灵儿挥着香帕,喊道,“小瑞,加油啊。”
曹瑞只好硬着头皮跑起第二圈来,不过才跑出没多久,两腿就开始打颤。步伐一点点慢下来,他跑得像走一样。就在他想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耳边猛然响起柳如烟的声音,“小鬼,不许偷懒哦,不然重跑。”
曹瑞被吓了一跳,回头四下打量,却发现身边根本没人。难道是错觉,他心里虽然这样想,却不敢怠慢,接着又跑起来。柳如烟的声音就像鬼魅一般,只要他一偷懒,就会突然响起,吓他一下。就这样,他居然又多跑了两圈。
但到第四圈的时候,他只觉双腿重得像灌了铅般,怎么也迈不动。于是,他向金灵儿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后者用嘴撇了撇柳如烟,一脸无可奈何。他只好咬着牙,继续迈动步子,可说什么也快不起来,那速度就像乌龟爬般。
不知何时,柳如烟跑到他身边,将脸凑到他面前,“不会吧,这就跑不动啦?看来这金枝玉叶的确是比我们娇贵啊。”
“谁说我跑不动的”,曹瑞呲牙咧嘴,硬撑着把速度略微加快一点。
“哦?那你可要加油哦,要是跑得比我慢的话,别怪姐姐我笑话你哦”,说话间,柳如烟跟在他身边跑了起来。无论是谁,只要看了她跑步的姿势,就知道她是故意在曹瑞眼皮底下飘来荡去,一步三扭。
不过这样的效果也是明显的,曹瑞骨子里的底气都被调动起来,又多跑了两圈才甘心地倒下。金灵儿上前搀扶住他,温柔地安慰道,“小瑞,你做得很好!如烟,你去浴室准备一下,我俩过会儿就来。”
“小鬼,我等着你哦”,柳如烟用手指朝曹瑞勾了勾,似乎是故意挑衅。曹瑞气得直瞪眼,挣扎着想起来追她,可她已飞也似地跑开,转眼便消失在花海里。
曹瑞只觉双腿刺痛,再次无力地倒在金灵儿怀里。无奈啊,他心里是这么觉得。金灵儿却笑着安慰他,“小瑞,不要再逞强了,把手搭在我肩上,我扶你过去。”
虽说很不情愿,曹瑞却不得不找着她的话做,因为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而言,这的确已经到了极限。而他之所以没有昏倒,还要多亏早饭里的那些灵药,药性已散发开来,遍布全身。在楼阁中,澡堂显得很特别,是用木头搭建的。
当初马守正为了能和三十六位娇妻一同沐浴,所以故意将澡堂建得十分宽敞。堂中央摆放着一个大木桶,直径足有两米。四周地上摆放着十几个花篮、五六个木匣子和一只大木盆。柳如烟已将木匣中的药材切碎,捣成浆汁,揉进木盆中的泥浆里去。
“时间刚刚好,小鬼,过来,先把衣服脱了”,她只瞥了一眼,继续干着活。
“脱衣服?”,曹瑞莫名。
正文 章7 木桶蒸肉包,六年调养成
“叫你脱,你就脱,哪这么啰嗦。你不脱的话,我可动手咯”,柳如烟双手沾满泥浆,黑黢黢的,那做势欲扑的样子对十岁孩子的心理颇有杀伤力。
“小瑞,脱衣服是为了帮你涂药泥”,金灵儿笑着解释完,转头又对柳如烟说,“姐姐,小瑞还是个小孩,你不要老是对她凶巴巴的。”
“他啊,是人小鬼大”,柳如烟嘴上虽这么说,表情可比先前缓和了许多。
曹瑞老不情愿地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脱去,尴尬地杵在原地,脸上略带羞涩。柳如烟却不管这许多,抓起盆中的药泥就往他身上抹去,一面抹还一面调侃,“小鬼,皮肤不错嘛,贼滑哦,你要是个丫头,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抹到某处时,她还故意多用了点力气,只羞得曹瑞的脸更红,金灵儿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大盆药泥几乎都全涂在曹瑞身上,积起厚厚一层,分量有些重不说,他根本动弹不得了。
“从现在开始,你可不能动噢,不然药泥掉了,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你”,柳如烟关照。
曹瑞只觉哭笑不得,心说,“我倒是也想动动,可是也要动得了才行啊。”
金灵儿和柳如烟一左一右,把他抬进木桶。因为他的个子还不够高,柳如烟还特意在木桶里放了个木凳,让他踩在上面。等他站好,两人又在他身上补了点药泥,接着将木桶的盖子合拢。盖子上有个孔,当好让他能把头伸出,露在外面。
金灵儿又细心地检查一遍,问柳如烟,“姐姐,水开了没有?”
“早好了,就等着煮这小子”,柳如烟对曹瑞坏坏地一笑,吓得后者脸发绿。
“没事的,小瑞,有药泥护着,最多觉得有点不舒服”,金灵儿将木桶下的隔板抽去,蒸汽立刻从桶底的小孔里钻了进去。
药泥涂在身上,凉凉的,滑滑的,可被蒸汽一薰,立刻生出许多变化。有时候突然全身奇痒无比,痒得曹瑞忍不住想伸手去挠。有时候浑身像被针蜇,那痛直入骨髓,疼得他龇牙咧嘴。有时候奇冷无比,就像进了冰窖,冻得他上下牙直打哆嗦。曹瑞心说,这哪是有点不舒服啊,简直是折磨人啊。
柳如烟在底下扇火,只有金灵儿守在身边,不时给他打气,“小瑞,加油啊,挺挺就过去了。”
曹瑞天生就是个不肯服输的人,骨子里的傲气一旦被激发出来,立刻心志坚如钢铁,硬是让他挺了下来。随着寒意一点点退去,木桶里越来越热,初时有厚实的药泥隔着,还好一些。等到药泥被蒸汽完全渗透,他可就吃苦咯。
他只觉那药泥就像是包子皮,而自己就是那皮里的肉馅,再煮下去,恐怕就里外都熟咯。他禁不住自嘲,“原来这包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只是这样一来,药力也完全散发,从皮肤渗入他体内。要知道他体内的灵气原本就比常人充盈,得灵药助力,比平日里更加活跃。按理说气血浮降都有时辰,不过他百脉具通,全不受此约束,只要灵气足够,绕行千百遍不成问题,药力一点也不会被浪费。
也亏得有这付好根骨,灵药调养精血的效力比常人强上十倍,若照这样的势头,他可能花不了几年就能成功。可世上哪里这么便宜的事,蛰伏在灵台里的黄龙气息被惊动它毫不客气地用灵气将滋润着曹瑞肉身的灵药精华卷到自己口里,自个儿大补起来。
被这么一搅和,虽说真正被曹瑞吸收的只有两到三成,可他也得到好处。要知道,九五之气连红雷火珠都能镇压,更不用说蒸汽那点热力。曹瑞不由纳起闷来,“怎么不热了?”
他在木桶里杵了老半天,或许是灵药的缘故,他一点也不觉得饿,只是看柳如烟和金灵儿吃喝的时候有点眼馋。又过了一个时辰,突然一大群美女涌进澡堂,她们竟不管曹瑞在场,脱了衣服,洗起澡来。
有几个洗得还不安分,走到木桶边,调侃起曹瑞来。可怜他脸上没有被你护住,又被人揉来捏去,只一会儿便又肿了。美女咯咯直笑,在澡堂里嬉笑打闹,斯文的不多。这许多千娇百媚、曲线窈窕的身影在眼前摇晃,曹瑞虽是个孩子,也知非礼勿视,羞得低下头去。
不过柳如烟刚好在下面,在水桶边呆了许久,她也热得够呛,早将外衣脱去,只穿着贴身的肚兜。而曹瑞一低头,刚好瞧见那对玉兔。天知道这角度是不是巧合,可怜的曹瑞真不知把脑袋往哪搁了。
也不知美女们是不是故意的,香艳的一幕持续足足一个时辰。其中不少在离开的时候,特意从曹瑞身边经过,又顺手抹了把油。那张小脸原本粉嫩可爱,现在看起来只怕比平时要肿一倍,倒是像极了包子。金灵儿回去取了密制的药汁,抹了三遍,方才消肿。
曹瑞在木桶里整整呆了四个时辰,柳如烟才熄火放人。等到药泥尽数除去,他只觉一身轻松。他才想大呼痛快,身子骨却软得似面条一样,站立不稳又要倒下。这次出手的是柳如烟,她一把将曹瑞似麻袋般背起,驮着回房去,金灵儿笑着跟在后面。
“小鬼吃得不多,人倒挺沉的”,柳如烟将曹瑞脸朝下丢在床上,自个儿在屋里转了两圈,伸伸腰,扭扭头,接着慢步走回大床,两手捏得喀吧作响。
曹瑞看得两眼发直,脑门上直冒冷汗,“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柳如烟的表情就像大灰狼看到小红帽般,笑得十分淫荡。
金灵儿在旁笑得东倒西歪,眼泪直流,甚至没听到曹瑞的呼唤,“灵儿姐姐救我!”
“我来啦”,柳如烟一跃而起,跳到曹瑞背上,只见她拳似流星,快如闪电,打得噼啪作响。你说沙袋被人打时知不知道痛呢?不会吧,那人呢?可偏偏有一种功夫,能让被打的人非但不觉得痛,反而越打越舒。
就连曹瑞也奇怪,明明挨了揍,怎么浑身舒坦,难不成自己是中邪?不过事实甚于雄辩,况且那感觉实在是太惬意,让他十分享受,慢慢沉醉,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噼啪声却没有停歇,一直持续到深夜。
曹瑞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只觉一股芬芳扑鼻,睁眼只见金灵儿睡在面前,她那散发的样子太迷人了。同时他又感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抱着,他轻轻回头,原来是柳如烟,别看她白天凶巴巴,熟睡时完全是另一付模样,恬静安祥。
曹瑞才回头,金灵儿突然伸手将抱在怀里。枕在温柔乡里,曹瑞感觉到久违的温馨感觉,他又在金灵儿身上感到母亲的影子,一股思念从心底升起,泪水禁不住滑落。他闭上眼,紧紧搂着金灵儿,不由自主地轻轻呼唤了一声,“妈妈~”
等到他再次醒来,床上已空空荡荡,柳如烟正在梳妆台前为金灵儿梳头,“小鬼,今天倒起得倒挺准时。快点收拾一下,等会儿就开饭。”
别看柳如烟将金灵儿的头发梳得十分精致,她一把抓,用只发卡带住。等她先出去后,金灵儿特意走到曹瑞身边,“小瑞,如烟姐其实人很好的,处久了你就会知道。”
“我知道”,曹瑞爽朗地一笑,将不快全都抛在脑后。新的一天开始,一切就像昨天一样,早饭,跑步,木桶蒸,按摩……
日复一日,天天如此,转眼间,六年过去。木桶中的男孩已十六岁,身高七尺,比金灵儿高一头,与柳如烟齐肩。他美眉朗目,俊朗洒脱,真是天生一付好皮囊,就连马守正也常嫉妒地说,“真不知是女人们的福气,还是噩梦?我这师弟可不得了,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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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章8 亲人相见难,唯有泪两行
“时辰差不多了,熄火吧”,马守正今天也破天荒地来看曹瑞蒸煮,他也发话,柳如烟便熟练地将火扑灭。
如今曹瑞已不用帮忙,自个就能从水桶里出来。他用手攀在桶缘,只屈膝一跳,便如燕子般飞出桶来。等到稳稳落在地上,他便将身上的药泥随手抹去。金灵儿已取来毛巾,帮他一起擦拭。
敷了这许多年药泥,他浑身上下滑得像丝绸一般,药泥根本粘不上他身,只要一擦便自行掉落,露出白里透红的皮肤来,那颜色真是让女人看了都羡慕不已。马守正眉头一翘,打趣起来,“灵儿,当初我敷这药泥时,怎么不见有这么好效果,莫不是你偷工减料!”
“去你的,明明是你生得一身臭皮囊,反倒来怪我的药不好”,金灵儿抄起毛巾,往他身上打去。
马守正连忙躲闪,左蹦右跳,模样滑稽,“千万别弄脏了我的道袍,我还有贵客要见。”
“贵客?男客,还是女客?”,柳如烟拿新衣给曹瑞,顺耳听到,便问起来。
“当然是男客”,马守正举手发完誓,转身对曹瑞说,“师弟,那人指名要见你,你穿好衣服后,便随我出去见客。”
“见我?”,曹瑞莫名,六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见他,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早被别人忘记。
出地洞时已是掌灯时分,和仁领众弟子在洞口守候,他见两人出来连忙站出来行礼,“弟子见过师父。师,师叔?”
和仁所以会稍作犹豫,是因为曹瑞跟着马守正闭关六年,身材长相全与原来不同,若非他跟在马守正身边,眉宇间还有些孩提时的痕迹,和仁还真不敢确认。马守正与一班弟子见过后,把手一挥,“你们先下去吧,和仁留下。”
“是,师傅(师祖)”,众人离去,现场只剩下三人。
“和仁,今晚谁都不准接近我的房间,不然唯你是问”,马守正吩咐完后,便领着曹瑞往观主的住处走去。
黄龙观里的房间都很精小,只有马守正自己住的地方是独门独院。院中孤零零有间瓦房,寻常杂木做的门板,比起地洞里那些楼阁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两人推门进去,曹瑞只见里面已站一人,他身材异常高大,足有九尺,生得虎背熊腰。
一见到此人,曹瑞心中翻江倒海,饶是他将心志练得坚不可摧,说起话来声音也禁不住哽咽,“外公!”
那人连忙转身,他脸上同样激动,“瑞儿!这真是我的瑞儿嘛?”
曹瑞不禁想起从前跳入外公怀里的情景,只是如今他已长大长高,陈光正哪里还能抱得住他。一想到这,他热泪盈眶。陈光正身为大司马,在沙场上征战多年,不曾落过一滴眼泪,可此刻也是老泪纵横,张开双臂,将心爱的外孙紧紧抱住,“想煞老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