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瑞一咬牙,强撑着挺起腰来,“不痛,一点也不痛!”
“这可是你自找的”,柳如烟又一拳击中目标,虽看似轻描淡写,实际的杀伤力更高。
曹瑞痛得脸都绿了,金巧儿不忍,连忙挡在前面,“姐姐手下留情。”
柳如烟其实已出了气,并不想再打,她问曹瑞,“这回怎么样?”
曹瑞翘起大拇指来,“姐姐的拳头好厉害,我服了。对了,这是什么功夫啊?”
柳如烟扬着头,摆了个架势,“千娇百媚如烟销魂手!”
“好长的名字啊,不会是她自己编的吧”,曹瑞在心里说。
金巧儿突然惊呼出来,“啊,姐姐使的原来是销魂手啊,难怪这么厉害?”
“巧儿,你也知道?”,曹瑞好奇地问。
“是啊”,金巧儿点着头说,“我曾听姐姐说过,销魂手是魔门上乘武学,练到最厉害时,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端是十分厉害。不过这门功夫十分难练,要先精通百家拳后,才有望修成,所以会使这一手的武家往往都是拳法宗师。”
“哦,那姐姐岂不是武家宗师”,曹瑞立刻对柳如烟刮目相看,拉住她的手说,“姐姐,你可一定要教我哦。”
柳如烟故意将头一转,“刚才是谁说……”
曹瑞被她说得一头冷汗,双手却仍拉着不放,他坚持着说,“好姐姐,你就饶我这回吧。”
金巧儿在旁也跟着哀求起来,柳如烟这才心满意足,“好吧,我这就教你,不过你刚才可也听说了,要学销魂手,先练百家拳,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吧。”
书房中一阵拳影晃动……到了晚上,曹瑞已是腰酸背痛,腿脚发麻。金巧儿乖巧地为他揉捏,手法虽不如柳如烟,可也让他觉得十分舒服。他索性躺倒在毛毡上,闭目享受起来。约莫过去半柱香的功夫,他发现金巧儿还在忙活,便一把将其搂住怀里,“巧儿,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你也休息会儿吧。要是把你累着了,我会心疼的。”
甜言蜜语总能让人感动,金巧儿靠在曹瑞怀里,轻轻“恩”了一声。后者手抚着佳人,好奇地问,“巧儿,你和灵儿姐长得这般像,我以后可怎么认啊?”
金巧儿细声地回答,“其实很简单,姐姐唇边有颗痣,而我没有,你凭这个就能分辨。”
“哦,原来如此”,曹瑞看了看金巧儿的脸,果然少了颗美人痣。两人依偎了许久,曹瑞突然开口,“老婆,我想……,那个……,行不行啊?”
曹瑞虽然没有明说,金巧儿又岂会不明白,脸一红,把头一点。曹瑞大喜,立刻露出大灰狼本色,翻身将小红帽推倒。“嗷~”,书房里又想起一声狼啸……
正文 章12 国士有一双,凌风与国宝
最开始那几套拳,曹瑞学得较慢,不过一旦上手后,就学得飞快,每一套拳几乎只打三遍就能运用得当,让柳如烟这拳法宗师也大跌眼睛。合计下来,六个月他已学会一百套拳,柳如烟这才正式传授他销魂手。
那晚曹瑞十分兴奋,他如今对拳头已有相当认识,自然辨识得出销魂手是门多么厉害的功夫。他空练老半天,只见金巧儿在身边飘来荡去,突然脑袋里冒出个念头来,便拉住美人说,“老婆,你让我试试新学的销魂手,好不好嘛?”
金巧儿连忙跳开,“不,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告诉姐姐去。”
曹瑞又上去把她拉住,“好老婆,就一下嘛”
金巧儿担心袖子被扯落,只好答应,“怕了你,说好只一下哦”
“好呀”,曹瑞立刻拉开功架,大喊口号,“至尊无敌黯然销魂手!”
金巧儿听到他编了个好有趣的名字,忍不住想笑,哪里料到他的手掌已打到……,只听一声娇喘,带着些许惊讶,“老公,你,你怎打那里……啊~,老公,你好坏!”
曹瑞没有信守承诺,他总共打了,一、二……十、十一……,看来只有老天知道他究竟打了多少拳,总之小红帽又被大灰狼欺负了……
转眼间曹瑞在书房里已呆了六个月,虽说每天有书看,有美女相伴,他想出去的念头却一天胜过一天。终于,他忍不住大吼起来,“我要出去!”
金巧儿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将身体贴在他背上,想用温柔来化解他的怨气,“老公,姐姐已经说服师兄,只要你肯当面认个错,就能够出去。”
“我”,曹瑞欲言又止,其实他和马守正一样,何尝不是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金巧儿的声音似乎连钢铁也能化作绕指柔,“老公,看来你们俩谁都不肯让步。可是,到头来真正吃亏还不是你嘛?”
曹瑞心动了,毕竟出去的欲望占据上风,他站起来才想答应,突然柳如烟一阵风似地跑进来,“小瑞,你可以出去啦!”
“什么!”,曹瑞禁不住喜出望外,心说,“难道这是巧合,是天意?真是及时雨啊”
不过柳如烟很快便又补了一句,“不过守正说这次出去只是暂时的。”
“为什么!”,享受了一把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曹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定是故意的!我不出去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柳如烟连忙解释起来,“听说是位重要的客人要见你,他在半年里已经来过许多次,都被守正搪塞回去。不过那人已撂下话来,说今天再见不到你,就带人打进来。我看他好大的脾气,想必来头一定不小。”
曹瑞隐隐品出点味来,“姐姐,那人是不是长得十分高大!”
“对,他长得好高哦,都快顶到房梁了”,柳如烟说得绘声绘色。
“是外公!”,曹瑞欣喜万分,他连忙拉住柳如烟,“好姐姐,你快带我俩出去。”
“傻小子,看你猴急的”,柳如烟从腰间取下两面玉牌,分别递给两人,“戴上这牌就能自由出入,不过等出去后立刻还我。千万别跟我玩花样,我可不想得罪守正。”
曹瑞恨不得立马飞到外面,就算是柳如烟再多一万个要求,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把玉牌挂在腰带上,一头往门上撞去。玉牌上青光闪烁,门上泛起阵阵涟漪,如同虚设一般,他一下子便传了过去。新鲜的空气,弥漫的花香,他只觉一阵心旷神怡,忍不住长啸。
柳如烟领着金巧儿款款出来,笑着出来,“看把这小子美得,还真是个孩子!”
其他嫂子也围上来问候,众人嬉笑一阵,曹瑞才想起有正事要办,连忙脱身。前往观主院子的路上,他们竟没有遇上一个道士,看来马守正早有安排。只是才到房门口,曹瑞就听到外公在大声斥责,“我外孙呢?你再不放他出来,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房子!”
“大人息怒,我已经着人去叫了”,马守正已是满头大汗,突然他灵识感应,脸上露出笑容来,“说曹操,曹操到,这不人已经到门口了。”
“瑞儿”,陈光正一脚踹开房门,果然看到外孙,他身边还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娇娘。
“外公”,曹瑞激动地跑了上去,扑入陈光正怀里。
陈光正扶住他,左看右看,有些生气地问道,“瑞儿,你老实说,观里的人有没有欺负你?”
马守正方才将额前的汗水擦去,听了这话,又是一头冷汗。不过曹瑞说的话,还是让他好一阵感动,“外公,你放心,观里的人待我很好,这阵子我在闭关练一门很厉害的功夫,眼看就快练成。”
“原来是我错怪观主”,陈光正恩怨分明,立刻向马守正道歉,“真人,小老儿唐突,请你海涵。”
“大人客气,守正受之有愧”,他说得是客套话,可也是大实话。
陈光正拉着曹瑞问,“你练的是什么功夫,能不能表演给外公看看。”
“这个嘛”,曹瑞突然一眼瞥到金巧儿,禁不住某处又蠢蠢欲动,不由干咳一声,“还是等我先练成了再说吧。外公,你找我恐怕有重要的事吧?”
“对,我带了两位先生来,想介绍给你认识”,陈光正拉住曹瑞便想进屋。
马守正识趣地拉着柳如烟出去,不过金巧儿被曹瑞留住,“巧儿,你跟我进来。”
陈光正一愣,他虽从两人目关眼神中看出些端倪,却不敢轻下定论,便问,“瑞儿,这位姑娘是?”
金巧儿有些害羞,曹瑞把她硬推到陈光正跟前,“外公,她可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孙媳妇啊!”
“什么,原来瑞儿有老婆了,好啊!太好了!”,陈光正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外公”,金巧儿禁不住曹瑞催促,轻声呼唤了一声。
这一叫可不得了,把老人家激动得热血上涌,他在身上找了半天,总算腰上还有块玉佩,值点钱,便一把扯下,塞入金巧儿手中,开心地说,“乖孩子,外公这次来得匆忙,没带像样的礼物。这玉佩你先收着,等下次见面,我一定送你件更好的。”
那玉佩可是巧匠用上等羊脂玉打磨而成,到了陈光正嘴里却好像次品一般。还好曹瑞识货,他示意金巧儿收下。金巧儿才小心接过,作了个揖,“谢谢外公。”
“不谢,不谢”,陈光正只觉好久都不曾这样开心过了。
曹瑞进屋后,只见房中果然还有两人,他们一瘦一胖,都是布衣打扮。陈光正走了过去,指着瘦先生说,“这位是程先生,他学富五车,是大才,平日里常为我出谋划策,堪比智囊。”
曹瑞看那人,生得文质彬彬,只是有些孱弱,脸色也白得很不健康。只听那人谦恭地说,“凌风不过是兵部的一个小主薄,当日若无大人提点,又岂能有这般作为。”
“程先生不必客气,若非先生有过人的才干,又岂能得到我外公的赏识。以后有借劳处,还请先生鼎力相助”,这些日子来,曹瑞研读九家学说,自然明白人才的重要,所以对外公推荐的人物格外看重。
程凌风虽然官位低微,可他在军中绝对是核心人物,但凡大事他都会参谋。曹瑞是谁,他自然心如明镜。只是他没想到眼前的皇子非但生得一表人才,气宇谈吐更是出类拔萃。他似乎看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立刻牢牢把握,“只要是皇子的事,凌风定当倾尽全力。”
陈光正听得十分满意,接着介绍起第二个人来,“这是吴先生。”
曹瑞只觉那胖子生得十分有趣,他头顶员外帽,身穿金钱袍,肥墩墩的脸上两撇小胡子,细、长且直,像上微微翘起。只听他说,“草民吴国宝,除了能吃能喝能睡,还打得一手好算盘。”
金巧儿听得差点笑出声来,曹瑞却明白此人一定不简单,果然陈光正补充道,“吴先生当初可是大钱庄的帐房。”
“好汉本不该提当年勇的”,吴国宝居然调侃起自己来,“遥想当初,我也是挥金如土。只可惜谈笑间,我的所有灰飞烟灭。那岂是一个惨字了得!如今在下已是穷的叮当作响,不名一文。”
他生动的表情,只看得金巧儿实在忍不住,用香帕捂住最直乐。曹瑞似乎突然明白,连忙说,“吴先生若只会打算盘,又岂能把外公的财物理得妥妥当当?我想先生的本事不仅与此,难不成先生还与商家有渊源?”
陈光正很是奇怪,问道,“小瑞,你怎么知道吴先生在军中帮忙打理财物,我不曾记得对你说过?”
曹瑞淡淡一笑,“外公,我是猜的。”
“什么,这你也猜得到。才多久没见,瑞儿越发聪明了”,陈光正竖起大拇指来。
吴国宝两眼眯成条缝,仔细地审视起曹瑞来。片刻之后,他走到曹瑞跟前,深深鞠躬,“皇子大才,草民不如,佩服佩服。皇子猜得不错,草民的确师承商家,不过只学了点皮毛,比不得真正的大家宗师。”
曹瑞知道自己又拣到宝了,连忙拉住他说,“先生怎么也像程先生那般客气,这好像不太符合你的本性。”
吴国宝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只觉曹瑞的话说到自己心坎里去,十分对路,不由又高看一眼,“说得好,我吴国宝几时变得这样做作了。”
曹瑞发问,“既然先生对商道有非常见识,我有事想讨教一二。”
吴国宝以为他是要考验自己,便挺直腰板说,“讲,我知无不言。”
“先生,我有点宝物想卖”,曹瑞这句话,差点让呆在屋外的马守正当场扑街
吴国宝颇有自信,“什么货色?先拿出来看看。不是我夸口,无论什么宝物,只要让我摸一摸,保管估的价格能准到八九不离十。”
“是法器”,曹瑞又狠狠打击马守正一下。
这回连吴国宝也侧目,“这可是个希罕物,可能卖得贵,也可能十分便宜。”
曹瑞好奇地问,“怎么说?”
“法器可不是锅碗瓢盆,一般人用不得,要找特别的买家,若是能出手,自然是大价钱,不然的话只怕还不如吴某人的破帽子值钱”,吴国宝还特意指了指头顶。
“那青明镜呢”,曹瑞一下子抛出重磅炸弹。
“不值钱”,吴国宝却直摇头,殊不知他这句话差点没让马守正吐血,“天下谁不知道青明镜是黄龙观的宝物,有谁犯得着对了件法器而得罪这位土门高手。”
“这样啊”,曹瑞目的达到,连忙见好就收,说起其他事来。三人当真是将见恨晚,一直到深夜才作罢。
送走陈光正等人,曹瑞刚回头,天上突然掉落一人,他定睛一瞧,原来是马守正。后者哭丧着脸,问道,“师弟,你不是真要卖我的宝物吧?”
“这个嘛……”,曹瑞一脸贼笑。
正文 章13 飞贼有高招,一术破万法
马守正越发紧张,今天他的汗很没少流啊,“好师弟啊,你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嘛。拜托,你就放过我吧!”
曹瑞心里别提有多解气,禁不住开怀大笑,“好,师兄,我答应你。”
马守正才松了口气,曹瑞突然又补了一句,“在今年之内暂时不卖。”
“什么?今年!靠,你玩我!”,马守正气得一蹦三丈高,可曹瑞已拉着金巧儿扬长而去。
见完外公之后,曹瑞自然又被锁回书房。不过马守正这样做,可没讨到好。他的娘子们中都帮曹瑞说话,声讨此起彼伏。马守正这个郁闷啊,心里叫苦不迭,他实在不明白,他的老婆怎么这么向着自己的师弟呢?
而曹瑞也不好过,他前脚才进书房,便感觉到自己对自由的向往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强烈。当他搂着爱妻的时候,就时常琢磨出去的法子。他不是没打过玉牌的主意,可一想到姐姐们往日里对他的好,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思考中沉沉睡去,他做了个有趣的梦。他梦到一本书,书皮很陈旧,不过还是被他一眼认出,“这不是那本无忌杂谈嘛?”
他念头才一动,古籍竟自动翻开,把他吸了进去。扑通一声,他跳进书里。等他再站起来时,他发现自己已是另一番模样,黑衣黑面罩,猥琐的样子,居然和无忌老人一般无二。“我怎么成了小飞贼?”,他看着自己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呵呵,他笑醒了。
“夫君,你怎么在笑啊?”,金巧儿也被惊醒,睡眼朦胧地望着他。
“没事,我刚才做了个好玩的梦。我先起来走走,你接着睡吧”,曹瑞站了起来,将金巧儿身上的被子重新改好,径直往术家的书架走去。
当他梦醒之后,竟不自觉地回想起一句话来,那就是无忌老人写在第一页上,“破尽天下一切禁法,天下无去不得处”。这十五字深深触动了他,“或许这偷儿真有那样的本事?”
他在书架上翻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不由纳闷,“哪去了呢?”
他又邻近的书架上查找,可依旧未果。不过他惹出的动静,把金巧儿惊动,后者披了件袍子,向他走来,问道,“老公,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曹瑞有些丧气,随手比划了一下,“我在找本书,旧旧的,叫无忌杂谈。”
“这里的书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光知道个名字可不好找”,金巧儿抛砖引玉,“老公,你仔细回想一下,最后一次看到它,是在哪里?”
“当初我是从这里取下的”,曹瑞指了指书架,然后又往前走几步,“正好有个蒲团,我就坐下翻看几下,觉得书里写得有些荒唐,便随走那么一扔。”
“说不定在那里哦”,金巧儿认准他手指的方向,跑了过去。可她正在翻时,突然发现曹瑞趴在地上,身子紧贴着她的小脚。她不由脸一红,“老公,你……”
“找到了”,曹瑞从书架地下的夹缝中抽出本书来,他兴高采烈地抬起头来。金巧儿不过随手取了件袍子披着,从他的角度看去,真是要多香艳有多香艳。他忍不住摸了把香臀,流着口水说,“老婆,你今天好漂亮哦!”
“你啊,没个正经”,金巧儿羞得直搓小手。
曹瑞晃动着手里的书,“多谢老婆,要是没有你的提示,我还真找不到它呢。所以我决定,给你个奖励。”
“我才不要什么奖励呢”,金巧儿被他看得浑身发软,便想去找衣服穿上。
可曹瑞哪里会让她跑掉,一把将她拉住,“不要也不行,销魂手~”
金巧儿哪逃得出曹瑞的魔掌,“啊,你,……”
太阳公公出来了,又是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金巧儿卷缩在曹瑞怀里,似小鸟伊人,“老公,你真坏,老是欺负人家。”
“我不欺负你,难道你要我去欺负别人嘛”,金巧儿无话可说,只使劲地往曹瑞怀里钻,后者脸上充满得意和满足。
既然找到无忌杂谈,曹瑞便看了起来,金巧儿也依偎着跟看。翻到第二页时,金巧儿一眼瞧见飞贼打扮的无忌老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好有趣的前辈哦!”
“术家的祖师爷要是知道后辈里出了这么个偷儿,不知要作何感想”,曹瑞直摇头。
“原来这是术家的前辈啊”,金巧儿自然知道诸子百家,她可跟金灵儿学过不少东西。
足足看了两个时辰,曹瑞总算看出个大概来,这还多亏了金巧儿帮忙。无忌杂谈其实是无忌老人遗留的心得,全书的内容紧紧围绕着一个字,那就是“偷”。例如,教你如何开锁,如何破解机关,如何如何。当然,这些一概被曹瑞跳过。他只关心那最后一章,破禁!
无忌老人显然是身经百战,据他自己的说法,甚至连古仙留下的禁制也曾挑战过,不过那是他唯一一次失利。平常人听了,或许以为他也不过如此。实则不然,那绝对是件很了不起的。古仙禁制可是大陆上最强的术法,能从中全身而退,就算搜罗天下,也找不出几人来。
只是金巧儿一看,便琢磨出曹瑞的心思,“老公,你不会是想破开师兄的禁法吧。”
“聪明”,曹瑞对她并无隐瞒,在她脸上亲了下,继续钻研起来。
“可天下真的有能破除一切禁法的术嘛?”金巧儿对此十分怀疑。
“或许有,或许没有,不过我没想过练到这么厉害,只要能出去就行”,曹瑞的想法很实用。
“老公,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啦?”,金巧儿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像彩蝶一般。
曹瑞点头,“按无忌前辈的说法,破禁的方法至少有三大类。一、如果有足够法力,可以强行破除禁制。只是这样做的话动静太大,而且以我现在的法力不可能破开师兄的禁制。”
“第二种比较简单,只要知道破解的手法,照样模仿就行”,曹瑞转向金巧儿,“只要能搞到玉牌,我就能想办法仿制出一个来。”
金巧儿连忙摆手,“那可不行,万一被师兄发现,姐姐们岂不是要挨骂?”
“那只剩最后一种了”,曹瑞翻到最后一页,把书递给金巧儿,“无忌老人创造出一种密法,专破五行各门的禁制。师兄的手法是土门的,破解的符篆共有三十六道。我只要排出正确的次序,就能出去。”
“那可太好了”,金巧儿喜形于色,“老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嘛?”
“我需要符纸丹砂,这些还要你帮忙去弄”,曹瑞答道。
利用柳如烟每天进来送东西的机会,金巧儿出去帮曹瑞收集材料。看着她笑着离去,曹瑞心里却没那么开心。方法总有利弊,无忌老人的也不例外,他少不得要吃苦头。等到天黑时,金巧儿才回来。
看着堆满一屋子的大包小包,曹瑞不无感慨地心说,“天啊,难道女人都是购物狂嘛?”
以金家的财力,金巧儿买回来的无疑都是市面上最好的,文房四宝都是天海斋的上乘货色,符纸和丹砂则是从道德林买回来的。曹瑞对这两处十分熟悉,引用他在宫里用的那些器物也是从那里采办来的。
只是太多年没有动笔,他不免有些手生,幸好符篆不是写字,更像是画画,他虽然描得难看些,倒也无伤大雅。三十六道符篆,三十六种手法,强弱笔锋全都不同。他可是浪费了许多材料,才画出了模样。就连金巧儿也说,“老公,这回有点像了。”
信心倍受鼓舞,他一口气将每样符都画了十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试验,他将三十六道符篆用红绳穿好,在身上绑了两圈,然后微笑着对金巧儿说,“老婆,看我破禁制哦。”
“老公加油”,金巧儿在旁挥舞香帕。
“冲啊”,曹瑞一头往门上撞去。这次门上可没有出现涟漪,而是出现个一人高的“敕”字,黄光激射,将他完全吞没。
“啊”,一声惨叫。光华消散后,金巧儿发现曹瑞仰面躺在地上,身上烧焦多处。她连忙扑上去,“老公,你可别吓我,你没事吧?”
曹瑞苦笑着挣扎起来,一看身上,三十六道符篆已毁去大半,就连红线也变得焦黑,万幸的是红线并未烧断,“老婆,你放心,看来是符篆的次序不对,我调整一下,再试试。”
金巧儿惊讶万分,“什么,你还要试?难道不是有三十六道符篆就可以的嘛?”
“除了符篆外,还必须找出正确的序列”,曹瑞将红线取下,摊在地上,“只剩下十张符篆,看来另外二十六道的位置不对。”
曹瑞换了红线和新符,绑在身上,又想往门上撞时,却被金巧儿挡住,“老公,求求你别再试了。”
“没事的”,曹瑞把金巧儿拉到身边,“我身体结实着呢,你不用担心,最多再试几次就能成功。”
金巧儿宁不过他,只好由着他蛮干。一次,两次……第十次后,曹瑞龇牙咧嘴,说什么也站不起来了,金巧儿扑在他身上,心痛不已,“老公,我说什么也不让你试了。”
曹瑞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勉强抬起手对她拭去,“好老婆,别哭,我今天不试了。”
曹瑞连哄带骗,总算说服了金巧儿。不过他已动弹不得,只好让金巧儿把他拖到毛毡上。金巧儿从里屋取出药酒药瓶,“老公,你别动,我帮你治伤。”
“小心红线和符篆,千万别弄坏了”,曹瑞还来不及察看最新的成功,连忙提醒。
金巧儿咬着嘴唇,应了一声。不过当她将曹瑞的衣物脱去后,泪水又不由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起转了。曹瑞身上已见到一点好处,乌青叠着乌青,黑了一片。曹瑞才想说什么,金巧儿已强忍着帮他涂抹起药酒来。三遍药酒打底,又外敷三层药膏。
随着药力一点点散发,曹瑞觉得慢慢好过了,也不似刚才那么疼痛。只是他看到金巧儿闪到一旁,背对着他,双肩微微抽动。他知道金巧儿在哭,心里不由跟着难过,还有些懊恼,。他暗暗发誓,“下次决不能再害金巧儿为自己哭了。”
“吆,巧儿妹妹,是不是小瑞欺负你啊?告诉姐姐,我帮你揍他”,柳如烟刚巧这时进来。
“不关他的事,是我不好”,金巧儿连忙擦干眼泪,“如烟姐,我向找姐姐讨些药来,你能不能把玉牌借我?”
“拿去”,柳如烟从腰间摘下面玉牌,递了过去。
“谢谢,我去去就来”,金巧儿接过玉牌,就穿门出去。
柳如烟还是例行公事,不过她特意拷问了一下曹瑞,“现在巧儿不在,你老实坦白,刚才到底有没有欺负她?”
“没有”,曹瑞当然是矢口否认。
“在我面前感说谎,你皮痒是不是?”,柳如烟撂起衣袖,就是一拳。不过这一拳下去,只打得曹瑞哭爹喊娘,眼泪横流。柳如烟有些莫名,“臭小子,没这么夸张吧,我还没发力呢?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在演戏。”
她这一把袍子撩开,当场傻了眼,“啊,这是谁干的,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曹瑞只觉哭笑不得,“是我自己。”
“我不信”,柳如烟怒目圆睁,她想了想说,“现在能进得了这里的只有守正。说,是不是他动的手?”
曹瑞差点晕倒,这回误会可大了,“不是,绝对不是,真是我自己搞出来的。”
“除了他还会是谁”,柳如烟根本不听他说的,“我这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说着,她夺门而出。曹瑞没能拉住,只好无奈地躺倒,心说,“师兄,我可没有告你的状啊。这都是如烟姐自己想出来的,你千万别怨我啊。”
说来奇怪,柳如烟再没有出现,金巧儿也回来得很晚,她进来时还问,“老公,如烟姐已经走了?”
“恩,已有好一阵了”,曹瑞看到金巧儿神色有些慌张,便问,“老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金巧儿一愣神,手中的篮子差点掉地上,这下曹瑞更确认她心里有事了,“巧儿,你没事吧?”
金巧儿跑到曹瑞身边,从怀里掏出玉牌来,“老公,我是故意躲着如烟姐的。玉牌还在我这,你快点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出块一样的来。”
曹瑞这才恍然大悟,心里一阵感动,他奋力搂住金巧儿,“老婆,委屈你了。”
金巧儿又呜呜抽泣起来,“老公,只要你开心,再多委屈,我也不怕。”
“曹瑞啊曹瑞,你真是糊涂啊!你有一个对你这样好的老婆,你还奢求什么,你还要她为你落多少次泪才罢休”,曹瑞狠狠自责,他将玉牌推了回去,“老婆,这东西我不要了。”
金巧儿有些莫名,“老公,你不是想出去嘛?”
曹瑞微微一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在哪里都一样。这里很不错,安安静静,只有我俩。我想通了,我不出去了!”
金巧儿还是难以置信,“老公,这是真的嘛?”
“老婆,我这辈子都不会骗你”,曹瑞笑着将她紧紧抱住,轻轻吻着她的云鬓……一派温馨洋溢在书房内,此时无声胜有声。
正文 章14 小鸟出笼儿,巨贾结善缘
曹瑞服下金巧儿调制的伤药后,眼皮竟不自觉加重,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房中一阵动静,醒过一看,金巧儿正摔在地上,她身上还挂着红线符篆,而门上偌大的敕字尚未完全消散。
他不由大吃了一惊,翻身站了起来,身上虽还有些痛,他咬牙强自挺住,“老婆!”
“老,老公,你怎么这么快就醒啦”,金巧儿挣扎着站起来,脚下却一阵踉跄。
曹瑞连忙上去把她扶住,抱入怀里,“老婆,你不是不让我试嘛,怎么你自己又做起傻事来?”
金巧儿笑得似仙女一般,“我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运气,看来……”
曹瑞用最热烈的方式堵住了她的樱唇,她只觉美得浑身都像要融化一般,直到她几乎无法喘息,曹瑞才与她分开,一脸至诚地说,“老婆,我以后再不许你为我做这样的傻事?”
“恩”,金巧儿被深深的爱意包围着,心中被幸福填满。曹瑞抱着她,走到毡上,将她轻轻放倒,然后又细心地为她宽衣解带。她似乎猜到曹瑞想做什么,她禁不住闭上眼,脸上带着羞涩。
只是她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大灰狼今天竟当起了君子。曹瑞从一旁取来药篮,倒出药酒来,仔细地为她擦拭,她感动得不禁又落起泪来。曹瑞两手都是药酒,很不方便,只得好言安慰,“老婆,你怎么又哭了?乖,我帮你翻个身,好擦后面。”
只要是曹瑞的话,金巧儿是言听计从,她擦掉眼泪,翻过身来,让曹瑞继续擦拭。曹瑞的手法不如两姐妹,但看得多了自然也会一些,至少比一般的江湖郎中要好许多。他擦完药酒后,又使出销魂手来。这次他可没有使坏,而是真正帮金巧儿按摩恢复。他悄悄地在睡穴上按了一下,金巧儿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睡了过去。
他只干得满头使汗,方才住手。他看了看取下的红线,烧了十道符篆。这可是大大的进步,至少省去他一半苦功。可是以他俩的身体状况,显然已不能再更多尝试。他埋头思索,“会不会有捷径呢?”
他不经意间瞥到玉牌,不由心里一动。稍作犹豫后,他还是走过去,把玉牌拿起,“看来这捷径还要着落在你身上。”
他一手拿着玉牌仔细端详,一手捧着无忌杂谈认真推敲。不知不觉间日月起伏,斗转星移……
金巧儿只觉睡得十分安稳,身上也不怎么痛了。她睁开双眼,只见面前一张熟悉的大脸,正是曹瑞,“老婆,你睡觉的样子好可爱哦。”
曹瑞趁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坐直身子咯咯直乐。金巧儿眼看他身上又绑着红线,不由着急,“老公,你怎么背着我又试?”
“没有,绝对没有”,曹瑞连忙解释,“我可是一晚上都在研究你带回来的玉牌,总算让我弄明白其中的玄机,现在我已经想出符篆正确的次序,只等你醒来,便试给你看。”
“真的?你可别唬我”,金巧儿还是担心。
“你老公我可是天资聪慧,这种小法术岂有解不开的道理”,曹瑞自信满满。
金巧儿被逗乐了,咯咯一笑,“好吧,那你就试试。要是不行,我俩再一起研究,千万不要逞强。”
“遵命”,曹瑞站起身来,将衣服整了整,“出发咯,老婆。”
曹瑞一头向门板上撞去,那敕字赫然出现,金巧儿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只是她还不及喊出,曹瑞身上的符篆同时一亮,黄光支起一个光罩,与门板上的连成一片。光华十分刺眼,曹瑞片刻之间才又看得清楚,熟悉的花园出现在眼前,他激动不已,大叫起来,“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啦!”
只是他才叫了两句,就掉转身又跑回书房。金巧儿很意外,她眼看曹瑞成功破禁,可才一会儿功夫曹瑞又出现在她面前。曹瑞像个孩子一样,将早已准备好的红线套在她身上,然后拉着她就往外冲,“老婆,跟我一起出去。”
黄光一闪,两人便到了外面,曹瑞拉着金巧儿在花园里跑来跑去,嬉闹个不停。只是他俩这么一闹腾,引得众人都出来,很快便将他们包围,“这不是小瑞和巧儿妹妹嘛?”,“你们怎么出来啦?”,“出来的好,那个死守正做得实在不像话”……
你可以想象嘛,三十几个美女围着你是什么样的情形?曹瑞身在其中,深有体会。“我的妈啊,救命!”,他心里在哀嚎,可他想逃也逃不了,因为他身上有几十双手,或抓,或挠,或摸,就连金巧儿也被误伤,脸红得熟透的苹果一般。
解救他的人终于出现,只可惜,并不是他情愿看到的人,马守正来了,他显然很是意外,“咦,你居然自个儿出来了?你怎么做到的?”
女人们都缩回手,曹瑞这才解放,他连忙拉着金巧儿出来,走到马守正跟前,回答道,“师兄,这还不多亏你房里的那些书。这段日子以来,我可是从里面学了不少东西。”
曹瑞为避免他联想到玉牌上,还特意亮出道符篆来。马守正的目光何其犀利,一眼就看出门道,“恭喜师弟学了门好术法,以后我的禁制看来都困不住你了。”
曹瑞想起破禁的艰辛,没有生出半点得意,反而一躬到底,“师兄,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还请师兄原谅。”
这一说让马守正更加意外,只是还不等反应过来,女人们已叽叽喳喳地声援起来,“小瑞已经认错了,你就原谅他吧”,“人家当初不过是个小孩子嘛”,“你可是说过,小瑞肯道歉,你就放过他的”……
三十几张嘴巴的威力,曹瑞可是刚刚领教过。就算马守正是真人,也抵挡不住,他立刻求饶,“好好好,我答应就是。”
他这才被女人们放过,可看他模样,竟比曹瑞还狼狈。他头发披散,身上道袍变成布条,露出的皮肉上有好大几块乌青,看来姐姐们拧的时候一点也没手软。曹瑞强忍住没笑,还把自己的袍子脱了给他,“师兄,我这就去把当年借走的法器拿来给你。”
马守正穿着曹瑞的袍子,心里感谢,“师弟,不必了,只要你告诉我在哪里就行。”
曹瑞连忙回答,“其实就在师兄的房间里,你只要撬开床下的青砖就能看到。”
“原来在那儿,果然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马守正做梦也没想到曹瑞居然会把东西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难怪外面到处翻遍都没找到。
“师兄,你当年可是说过,只要我归还法器,就送一件给我。”,曹瑞自然不会无条件偿还,他早惦记着能有件自己的宝物。他还特意在马守正开口前强调,“师兄,给我的那件,可要拿的出手才行,怎么说我也是黄龙观的二把手啊。”
马守正其实看重的只有青明镜,其他的都不在乎,况且他的夫人们差不多全在场,要真拿出件差的来,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师弟,你看幻离珠怎么样?”
“啊,幻离珠”,立刻有人惊叹。
“守正,你当初可是死活都不肯给我的”,还有人抱怨。
……
马守正又被一片声浪埋没,真是送的差不是,送的好也成了错,他心里真不是滋味。曹瑞虽不知幻离珠是什么,但从那么多人的话里,自然能听出此宝的珍贵,便开心地说,“谢师兄赐宝。”
他再不管马守正被女人们纠缠,拉着金巧儿出了地洞。他才想回房间,却正巧撞上和仁。这位大师侄行色匆匆,可一看到他,立刻像瞧见救命稻草般,“师叔,幸好你出关了,师傅他老人家不在,只好请你去见位贵客。”
他也不管曹瑞答不答应,拉着就走。要知道在观里,他的功夫仅次于马守正,曹瑞不过才学了几天的玄黄合虚道,哪强得过他。不过他拉着曹瑞,曹瑞也拉着金巧儿,三个人似糖葫芦般,一齐去了大殿。
还没等进大殿,他突然停下,指了指前头,说,“那位就是贵客,他叫逸海兰,是我们观的大施主,每年少说也捐一万两黄金,万万不可怠慢。”
一万两黄金让曹瑞也微微动容,逸海兰这名字他只觉十分耳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倒是金巧儿提醒了他,“难道他就是大宋第一商贾,逸海兰?”
“不错”,和仁把头一点。
好大的名号,曹瑞心里是这样想的,他不由也想见识一下这号称大宋第一的人物,不过他旋即发现不妥,“师侄啊,我的道袍给了师兄,你总不能让我这样去见客人吧。”
和仁刚才走得匆忙,也未看个仔细,这才发现曹瑞光着膀子。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袍子,递给曹瑞,“师叔,你先穿着我的道袍去,我这就回去再穿一下,马上过来。”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那身手让曹瑞好生羡慕,不过他忆着正事,连忙穿起道袍,走上大殿。殿前其实只有三人,两男一女。一个是白面书生,他个子不高,瘦瘦的,穿一身天青袍子。另一个人高马大,身材壮实,手中还握着把宝剑,剑鞘颇为陈旧,显然已有些年份。
至于那名女子,长得斯斯文文,端庄秀丽。与前两人不同的是,她那身丝袍十分华贵,显然出自江南府的上等工匠之手。而略显美中不足的是,她看起来精神有些委靡,有气无力地斜靠在书生怀里,不时还轻轻咳嗽几声。
曹瑞走上前去,躬身一礼,“凭道守瑞,见过逸施主。”
逸海兰先是一惊,方想做势行礼,可看了一眼怀里的佳人,只好作罢,“皇子请恕罪,我妹妹身子骨软,不能给你见礼。”
“我哪里还是皇子,现在不过是个道士,逸先生不必多礼”,曹瑞对那些繁琐的礼数一向不看重,自然也不会以此为难一个病人。
“多谢皇,不,是守瑞真人”,逸海兰连忙改口。
曹瑞可是第一次接客,根本不懂礼数,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他正犯愁时,和仁一阵烟似地赶到,速度快到让他瞠目结舌,“和仁见过师叔,逸施主。几位里边请。”
马守正不在时,观里大小事务都是和仁主持,他办起事来驾轻就熟。曹瑞也这才知道,之后是许愿、祈福、上香。逸海兰自始至终都搀扶着妹妹,就连磕头时也不曾松手。等到上香完毕,他从怀里取出银票,恭敬地奉上,“守瑞真人,这是今年的香油钱,还请手下。”
“多谢逸施主慷慨解囊”,曹瑞看也不看,先揣进怀里。
此时,和仁手捧一只木匣出来,交给逸海兰,“这是师傅调配的药散,还请收好。”
“多谢和仁真人”,逸海兰的动作异常小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原来是这样的交易,曹瑞心想,他以为逸海兰是因为这药散才来捐钱的。后者拿了药散便急着离去,实则他也不能停留,因为他妹妹咳得越发厉害。曹瑞和和仁一直送到观门口,只见一辆香撵早已停靠在那,逸海兰抱起妹妹上了车,这才分别。
目送香撵远去,曹瑞皱了皱眉,在心里念道,“这人究竟是何来头?就算是大宋第一的商贾,若无官位在身,又怎么能坐这样的车马?”
金巧儿一直默默地跟在曹瑞身后,直到发现他神色有异时才问,“老公,你想什么呢?”
曹瑞眉头疏缓,笑着言道,“我觉得这个逸海兰十分有趣。”
“哦”,金巧儿并没听出弦外音来,“我倒是觉得他是个好兄长,对妹妹无微不至。”
“好是好,可我看那女子似乎……”,一想到红颜薄命,曹瑞便不再多说。
金巧儿也点头,“初时我还以为是痨病,看来还有其他隐疾。”
“哦”,曹瑞好奇地问,“老婆,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啦?”
金巧儿摇头,“不好说,要把过脉后,才能下结论。”
曹瑞连忙夸她,“老婆,原来你也是神医。”
金巧儿脸微微一红,“我的医术哪比得上姐姐,只是学了点家传而已。”
两人正说着,和仁却插进来,“师叔,能否将逸施主的香油钱给我?”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曹瑞调侃起他来。
和仁连忙搬出一大堆理由,“请师叔体谅,观里的开销很大,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曹瑞立马让他打住,因为出身皇家,自小就对金银看得不重,又岂会在乎香油钱,“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拿去吧。”
“谢师叔”,和仁把银票拿在手里,仔细轻点起来,不过数完后,却惊呼出来,“怎么这次多了五万两。”
“六万两黄金?好大的手笔”,曹瑞也有些动容,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这区区黄金,而是因为逸海兰突然将数额翻了这许多倍。
“老公,会不会是因为你呢?”,金巧儿无心快语。
和仁两眼放出光来,连忙拉住曹瑞,“看来以后要师叔多多接客。”
“我才不干呢,要接找你师傅去”,曹瑞甩脱了和仁,淫笑着抱起金巧儿回房去了。
正文 章15 水门幻离珠,瞒天过海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