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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六神花露水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03

曹瑞回去后,立马做了件大事,下了道严令。那就是把同院子住的其他道士全都赶走,且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许进这个院子。说实话,黄龙观里房间少,住得本就紧张,可他的辈分实在太高,就连和仁也没辙,其他人只好默认。对此,曹瑞觉得十分满意,他可不想自己和金巧儿双修时,突然冒出一帮观众,抑或是一群听众。

由于每晚勤修玄黄合虚道,他俩总是睡得很晚。有那道严令在,便再没有人来叫他上早课,所以他每日都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偏有一天,不知是谁大胆,居然敲起门来。曹瑞被吵醒,很不乐意地从被窝里杀出,“谁啊,连我的命令也敢无视!”

门一开,曹瑞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师兄,是你啊。你要见我的话,让和仁来传便是,怎能劳烦你亲自走一趟。”

马守正微笑着说,“坏了师弟的好梦,该我抱歉才会。”

曹瑞打了个哈哈,“师兄,你找我有事?”

马守正点头,“我有急事要出趟远门,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特地来和你说一声。法器我都已找到,放回原处,这是幻离珠,你拿好。”

曹瑞这才注意到他果然是一付远行打扮,不过目光很快被他手里的七彩珠吸引过去,“这就是幻离珠,真漂亮!”

不过散发着彩光的宝珠一到曹瑞手里就变成一颗黑色的铁弹子,他不由惊呼,“怎么会这样?”

“刚才你看到的是法力加持的幻离珠,现在这才是它的本来面目”,马守正一脸得意。

曹瑞心知被他摆了一道,连忙回以颜色,“师兄,你地洞书房里有几本我很喜欢,不知道能不能借来看看?”

马守正毫不犹豫,“你尽管拿,就当我送给你啦。”

“谢师兄”,曹瑞偷着直乐,心说,“看我不搬空了你的书房。”

等他礼毕再抬头时,马守正已离去,只留下袅袅余音,“师弟,我不在的时候,拜托你千万别惹出事来。”

“不惹”,曹瑞又轻声添了两个字,“才怪。”

“老公,你在和谁说话啊”,金巧儿被吵醒,披着衣服起来。

“是师兄,他要出远门,特意把幻离珠送来给我”,曹瑞想也不想,便给宝珠丢给金巧儿,“这珠子样子还真丑,反正我也使不来,暂时放在你那吧。”

“我试试看”,金巧儿将真气导入幻离珠,宝珠竟又散发出彩光来,不过只一会儿功夫便重新黯淡,“看来不行,要知道正确的法门才能驱动这宝物。”

“还是老婆厉害,你留着慢慢琢磨吧”,曹瑞搂着她又往被窝里钻。

“幻离珠可是水门的上品法器,太过珍贵,我不能要”,金巧儿将宝珠塞回给曹瑞,“既然黄龙观能得到此物,就一定会记录下运用的法门,你只要去道经阁一查便知。”

“老婆,现在去还太早,不如我们先……”,曹瑞呵呵一笑,动起手来。

“老公,你好坏,大白天就欺负人”,金巧儿突然秀眉一皱,“啊~,轻,轻点……”

……

正午时分,曹瑞精神抖擞地走出院子,直奔道经阁而去。自从他回来的消息散播开来后,道经阁的书架上又空空荡荡,仅有的几本书也是满大街都能找到的那种,阁里自然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个看阁的道人。

那人叫和石,长着一张马脸,秉性憨厚,有些木讷。他一看曹瑞进来,便起来问安,“师叔好。”

“你好啊”,曹瑞一看到书架,顿时傻眼,“书都哪去了,不会刚巧我来,就都不见了吧。”

“禀师叔,书都被和仁师兄取走了”,和石老实回答。

“居然还防着我”,曹瑞只觉哭笑不得,“师侄,你去把和仁喊来。”

“是”,曹瑞没看到和石转身,他就跑没了影,不由咋舌,“难道我这些师侄都这么高功夫?”

没多久,和仁便赶来,“师叔,你找我何事?”

曹瑞和气地说,“师侄,你能不能把这里的书还来?我保管再不撕坏一本,你看如何?”

和仁被他说得老脸一红,“我这就叫人去把书搬来。”

和仁出去没多会儿功夫,就来了几十个道士,他们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大落书,将书架又摆得满满当当。等到各就各位,曹瑞才开始翻找,可看了好几本写器物用途的书,都没有提到幻离珠,不禁有些失望。和石刚好在旁,便问,“师叔是不是在找书?”

曹瑞把头一点,“师兄把幻离珠送了给我,可我不知道如何运用,所以才来这试试运气。”

和石想也不想,便说,“原本这里是有一本水门器物考的,记得最为详尽,可是被师傅拿走后便再没还来。还有几本书上虽也提及,可语焉不详。师叔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去取。”

“好啊”,曹瑞决不会错过丝毫机会。和石在书架间穿梭,赫然是轻车熟路,取书也是信手拈来。连曹瑞都忍不住称赞,“师侄对这里的书好熟悉啊!”

“在这呆得久了,看得多了,自然就熟些”,和石放下书,又做自己的事去。

曹瑞又翻看起来,这几本书里果然提到幻离珠,可都是介绍。比如。幻离珠是水门某代长老遗留之物等等,可就是没一本写了如何去用。就连最后那本法器录里也只多提了四个字,曹瑞沉思低吟,“瞒天过海?”

他又去请教和石,后者果然又知道,“这可是水门独有的术法,向来是他们的不传之密,我们这里找不到相关的记载。”

“看来是没戏了”,曹瑞对和石的话深信不疑。既然没有收获,他与和石告辞。才到院门口,他便遇上金巧儿,后者手里正拿着花篮,“老婆,你要去哪儿?”

金巧儿答,“你在道经阁看书辛苦,我便为你准备了些茶水点心,刚想给你送去。”

“谢谢老婆,来,奖一个”,曹瑞说着,便向她亲去。

“你坏死了”,金巧儿没躲开,被他亲个正着,“老公,既然你回来了,那你就进屋去吃吧。”

曹瑞在房里,边吃着点心,边喝着茶,边与金巧儿说叨起来,“老婆,我听和石说,道经阁里原来有本水门器物考,可惜被师兄拿了去,看来得等他回来,才能知道幻离珠的用法。”

“水门器物考”,金巧儿思索起来,突然她两眼一亮,“我知道有个人或许会知道。”

“谁”,曹瑞一阵惊喜。

“洛寒姐姐啊,她可是水门的,听说地位还很高呢?”,金巧儿语气一变,“不过洛姐姐最不喜见外人,看来要找姐姐帮忙才行。”

曹瑞只觉对那人似乎有过耳闻,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难不成是她?老婆,她是不是有只海碗,还有一颗寒精髓?”

金巧儿眨着双眼,“老公,原来你认识她啊。”

曹瑞连忙摆手,“我只是听你姐说过,并未见过本人。”

金巧儿“哦”了一声,“这事还要请姐姐帮忙,不然你啊,恐怕连面也见不着。”

“那我们这就去”,曹瑞拉着金巧儿一起下地洞,找到金巧儿,然后说明来由。

金灵儿眉头一皱,“这事太难,恐怕不成。”

曹瑞拉住她手,摇晃起来,“好姐姐,你就帮个忙吧。”

金巧儿也在旁哀求,金灵儿禁受不住,只好答应,“好吧,算我怕了你俩。”

花园的每个角落曹瑞都去过,他也知道有一片小竹林特别安静,平时不见有人进出,不想就是洛寒的住处。那里面孤零零一间小竹屋,他才一接近,便感到石径上升腾起一股刺骨的寒气。幸好他经过冰水锻炼,勉强还能前行。

只是三人快到门前时,突然屋里传出女子悠扬冰冷的声音,“是谁来啦?”

“姐姐,是我啊”,金灵儿立刻回答。

“还有我”,金巧儿也附和。曹瑞张了张嘴,可没有说话。

“原来是你们啊,怎么还带来个男人?”,洛寒语气中有些责怪。

金灵儿连忙解释,“他是小瑞啊,你知道的。”

“是他?”洛寒语气稍微缓和,“你们为什么要带他来?”

赫然问题都由金灵儿回答,金巧儿和曹瑞都不作声,“我们是有事来请教的。”

“什么事?你们就在门外说吧”,屋门上有一层薄薄的寒霜。

人没见着,倒先吃了个闭门羹,曹瑞只觉事情并不顺利,金灵儿脸上也露出难色,“姐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水门器物考?”

“这书原本在我这的”,洛寒说。

三人喜出望外,金灵儿追问,“那现在呢?”

“被我烧了”,洛寒淡淡地说。

“什么”,曹瑞先是大喜而后大悲,只好埋怨天意弄人。

“那书本就不该流落出来,烧了才能免除后患”,洛寒的理由很简单,而作为水门弟子,这样做无可厚非。

金灵儿硬着头皮又说,“小瑞最近得了幻离珠,不知道姐姐能不能指点他?”

“不能”,洛寒答得干脆,“妹妹,你难道要我将师门的术法外传嘛?”

金灵儿被她说得理亏,只好作罢,走出小竹林后把脚一跺,“洛寒姐姐今个儿说话怎么这般生硬,一点也不讲姐妹情谊。”

“姐姐不要生气,都怪我多事”,曹瑞见她气恼,最是愧疚。

“不关你的事”,金灵儿拉住金巧儿,“妹妹,跟我走。我就不信这里就只有她懂水门的术法。”

金巧儿应了声,便和她一起离去,两人走得很快。曹瑞连忙追着问,“姐姐,那我呢?”

金灵儿也不回头,只听到声音,“小瑞,你不方便在这里走动,还是我和巧儿帮你问,你就先回去吧。”

曹瑞不想自己竟成累赘,沮丧得像泄气的皮球。他闷闷不乐地回房,将被子蒙头一盖,呼呼大睡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推醒,睁眼一看,原来是金巧儿。后者脸上尽是笑容,“老公~”

曹瑞知道八成有戏,连忙问,“老婆,你学会瞒天过海?快使给我看看。”

金巧儿把头一摇,“我虽然没学会瞒天过海,不过学了另一门术法,也很厉害哦。”

“什么术法?”,曹瑞喜不自禁,拉住她问。

正文 章16 剪影入宝珠,智擒白衣女

“剪~影~”,金巧儿竖着手指,微笑着说道。

“剪影?什么影,怎么个剪法?”,曹瑞好奇地问。

“不好说,你看我剪一次,自然就会明白”,金巧儿将幻离珠取出,提醒一声,“老公,你随便挑个造型站好,看我做法。”

曹瑞整了整衣冠,原地站正,“老婆,这样行吗?”

“你觉得好就行”,金巧儿将幻离珠举起,真气从手中绕到珠上,七色光华一闪,在曹瑞身上扫过。后者只觉得像有些东西从身上剥离开来,被彩光带走,可实际又找不到少了什么,不觉有些奇怪,“好了吗,老婆?”

“恩”,金巧儿把手一招,“老公,你站到我身边来。”

曹瑞听话地走过去,他方才站好,金巧儿又转动宝珠,彩光变得稀薄暗淡,透射向前方。突然间,就在曹瑞原先站的地方,竟出现一道虚影轮廓,虽有些模糊,可姿态神情与本人一般无二。曹瑞只看得连连称奇,“好有趣的法术,虽说粗糙一些,倒是能用来唬唬别人。”

“听说瞒天过海比这厉害多了,非但能模拟出影像,就连声音也能仿造,端是和真的一模一样”,金巧儿说得十分神往。

曹瑞见她喜欢,便许起愿来,“老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帮你搞到这术法。”

“我只是说说而已,凭我的法力可使不出瞒天过海来”,金巧儿心里觉得甜甜的,“老公,我来教你怎么使剪影吧。”

“剪影可以慢慢学,不如我们先来提高法力吧”,曹瑞笑得很邪恶,一双魔爪蠢蠢欲动。

金巧儿啊了一声,掉头作势欲逃,却被那魔爪正拿住胸口,只听曹瑞得意地说,“老婆,让你试试我想出来的新招,可比销魂手还厉害哦。”

“不试行不行啊,老公”,金巧儿侧过头来,任是谁看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会心软。

“好吧”,曹瑞的话让她一喜,可她旋即发现自己堕入更大的圈套,“老婆,其实我还有一招,更加厉害噢。”

金巧儿才想挣扎,已被曹瑞换个姿势抱住,魔爪换了个位置,运动起来。她只觉最后那点力气也都离她而去,只好乖乖地享受起来。大灰狼眼看小绵羊放弃抵抗,更加胆大起来。最近才想出的那些新奇招数被他使了个遍,一举将金巧儿送上风头浪尖。小屋里回荡着盈盈呜呜的娇喘声,当真是波涛澎湃,经久不息。

经历一夜疯狂,金巧儿累得起不了床,曹瑞的精神不错,便由他出去找些吃喝。就在他穿过大殿往伙房去时,突然瞧见前方出现一条曼妙的身影。那女子头戴面纱,身着一席白衣,虽看不到长相,可绝对天生一付好身材。

此时,她正与一名小道士说话,可因为隔得远,所以曹瑞听不清他俩在说什么。等他走近时,那女子竟离去,只是到殿门口时,又回头望了一眼。虽说是不经意地接触到那眼神,竟让曹瑞无法忘怀,焦急,失落,还有种莫名的冷。

好奇怪的女子,曹瑞不由对她生出些好奇心来,把小道士唤到身边询问,“刚才那女施主都和你说了什么?”

小道士答,“禀太师叔,那位姑娘问我有没有见过和她差不多打扮的女子。我说不知道,她便又问了我许多问题。照我来看,她似乎是在找人。”

“你怎么知道她是找人?”曹瑞问。

“这几天她常来,问了我也不止一次,我才这样猜的”,小道士便把每次的经过都讲述出来。

“来黄龙观找人?找的还是个女人?”,曹瑞感到一丝灵感飘过,几乎被他逮个正着。他自然不甘心让灵感逃走,所以一直埋头在想,以至于端着食物回房后,依旧在考虑。

金巧儿吃着他送来的午饭,见他这般出神,便问,“老公,你在想什么啊?”

“今天遇到个奇怪的女子”,他便把先前的事说给金巧儿听,顺便又把那女子的穿着打扮描述出来。

金巧儿一听便觉得很像某人,便追问,“老公,你有没有发现她身上有特别的饰物?”

“我只是粗粗地看了一眼,哪有瞧得那般仔细”,曹瑞不由怪自己粗心。

金巧儿提示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她是否戴着一根银丝腰带?”

曹瑞努力回想,“好像是的,那腰带上似乎还别着三块蓝色的器物。”

“那就肯定没错了,她一定是和洛寒姐姐一个门派的”,金巧儿下定断言,“那她说不定是来找洛寒姐。”

“很有可能,不过也得等问了她后,才能确定”,曹瑞终于抓住灵感。

金巧儿说,“想问她,也要能再遇上她才行。”

曹瑞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说不定她马上就会出现噢。”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金巧儿不解。

“我猜的,不过我很有把握。你若是不信,等她来时,我带你一起去见她”,曹瑞脑筋一转,“对了,老婆,你和我去趟正殿,我要剪个影。”

“好”,金巧儿带上幻离珠和他一起出去,他一面走一面关照。

和仁正在大殿里忙活,突然被曹瑞叫住,他连忙走上前问,“师叔有何贵干?”

“我想找你帮个忙”,曹瑞说得十分客气。

和仁受宠若惊,“师叔若有事尽管吩咐。”

“你学我的样子站好”,曹瑞说着,双腿分开与肩平,两手举起似托着一物。

和仁哪敢违背,只好照作。要知道大殿里人来人往,突然他摆出这么个古怪的姿势来,立刻引来众人瞩目。和仁脑门上不由冒出汗来,“师叔,我是不是能把手放下?”

曹瑞故意左看看右瞧瞧,拖延时间,“我怎么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师叔,少什么啊,我帮你去拿”,和仁恨不得立马脱身,哪怕另抓个替死鬼来。

“我想到了”,曹瑞转身便走向供台。

受前车之鉴影响,和仁立刻一阵紧张,“师叔,你想干嘛?”

“借青明镜一用”,曹瑞的一句话,差点把他吓得晕倒。只是他一句“师叔不可”还不及喊出,曹瑞已走到跟前,将镜子放在他手里,还调整了几下,这才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和仁只觉手中之物重过千斤,几乎托举不住,他哭丧着脸哀求,“师叔,你就放过我吧。要是让师傅知道我这样,非罚我不可。”

“噢,这样啊,那就算了”,曹瑞的赦令让他如释重负,他连忙将青明镜归位,然后转身逃跑。看着那狼狈的背影,曹瑞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笑完才发现大殿里的道士全都不见,想必是他们担心,继续留着会落得和仁一般下场,所以集体避难。

人没了,曹瑞倒也清净,他唤出金巧儿,问,“老婆,影子剪下没有?”

“没问题,我已经收在幻离珠里”,金巧儿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珠子。

“老婆,今晚说不定有场好戏上演,你陪我一起去吧”,曹瑞接着又说,“你先回房,我再去那几件道具。”

……

夜黑风高云遮月,真是偷儿出没的好日子,黄龙观里还真出现那么一条“贼”影,她径直去了后殿禁地。粗心的马守正在走时,又没有启动禁制,石门全不设防。贼试探几次没有反应后,欣喜地伸手摸向机关。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大喊,“大胆!哪里来的狂徒!”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张望,只见屋顶上站着一人,手里托着件明晃晃的法器。“青明镜”,她心生怯意。天下人都知道,青明镜是马守正的法器,能自如运转此物的也只有真人自己。显然这贼还没狂妄到以为自己能赢过马真人,她几乎是出自本能地跃起逃跑。

只是她才跳起来,却一头撞上块一尺见方的木板。只听扑通一声,她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曹瑞从高处跳下,手里拿着木板,乐呵呵地说,“居然有这么笨的贼,难道他不知道梧桐木既硬又结实嘛?”

屋顶上的虚影消失,金巧儿也从阴暗处走出,她手中的宝珠光华尽敛,恢复本来面目,“老公,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呢?”

“当然是先拿回去拷问咯,不过你得再帮我一起演场戏”,曹瑞在金巧儿耳边轻声关照几句,这才甩了梧桐木,将女飞贼扛在肩上,回房去了。

正文 章17 洛水宫仙子,听闻寒心诀

女子醒来,只见面前站着两人。男的看起来穷凶极恶,手里晃着一根粗大的木棒。女的玲珑可爱,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这样两个人站在一起,显然后者让人觉得更友善些。不过突然看到陌生人,她本能的反应还是起身想逃,可惜得是,她立刻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女子被一根橙色的带子缠住,她越是挣扎,反而缚得越紧,丝丝扣入皮肉。曹瑞见她一脸痛苦,好意提醒,“你身上的可是蛟龙筋,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好。”

女子咬着牙死不啃声,曹瑞挥舞着大棒,又说,“快点坦白你的来历,不然小心皮肉吃苦。”

女子依旧不说,曹瑞故意装做懊恼,“审女子就是麻烦,老婆,你先问。她要是再不说,看我不打烂她的脸。”

曹瑞一阵龇牙咧嘴,恐吓至极,金巧儿连忙上前充作红脸,“姐姐,你叫什么啊?你是哪个门派?为什么要溜进禁地?”

沉默!

“姐姐,你还是说吧。我老公很凶的,他说到一定做到,你要是再不说,你的脸可就保不住了……”,金巧儿好说歹说,只换来一声冷哼,她只好无奈地退回去,“老公,人家搞不定啦~”

“我来”,曹瑞大踏步上前,举起大棒便砸。女子禁不住两眼一闭,眼看香销魂散,大棒突然停住,面上白纱差点被劲风吹落。曹瑞恶狠狠地问,“你是不是水门的?”

女子心里一惊,抬起头来,眼神中尽是诧异。曹瑞接着又问,“你是不是在找洛寒?”

“你们认识洛寒姐姐?!你们知不知道她的下落”,女子一脸惊喜。

“我当然知道”,曹瑞故意抬高音调。

“请你带我去见她,求求你了”,女子恳切地祈求。

“这可不成,谁知道你会不会是她的仇家。鲁莽行事,岂不是害她”,曹瑞拄着大棒。

女子连忙解释,“我是她的师妹,你们尽管放心。”

“没个凭证,我绝不信”,曹瑞直把摇头,一次次让她希望落空。

女子虽不情愿,也只好说,“我腰带上有三件器物,你拿去给师姐看,她自然会明白。”

“哦,先让我看看”,曹瑞从腰带上扯下蓝晶晶的三件器物,只觉入手沉重。

“你信了吧,这下该我去吧”,女子急得不耐烦。

曹瑞又耍赖,“还是不行,就这点证物,若不是你的,我岂不中了圈套?”

“我的信物大多被留在宫里,没带出来。除了这一件,我再拿不出来更好的东西。不过请你们千万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害她呢?”,女子的眼睛楚楚动人,很是勾人。

“这东西给我或许会好些”,曹瑞无耻地一手指着腰带。

“不,不行”,女子使劲往后挪动身子。

曹瑞是唬唬她,其实真正的目标在上面,“那就把这个面纱给我吧。”

“不行!”,女子歇斯底里的叫声吓得曹瑞几乎松手,不过面纱已取下,自然没有还回的道理。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她就像是冰封的雪山化作的女神,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只看得曹瑞一愣。

雪山被愤怒所融化,女子怒容满面,“你这个淫贼!你该死!”

“不就是一块面纱嘛,不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吧”,曹瑞第一次被人劈头盖脑骂,不由心里郁闷。他将面纱收入怀里,关照金巧儿,“老婆,你在这看好,我去见洛寒姐姐。”

他飞快地离开这是非之地。钻入地洞。小竹林还是和以往一样清醒,他到时金灵儿正好出来,“姐姐,你怎么在这?”

金灵儿迎上来,“还不是洛寒硬找我来道歉,总算出口气,让人觉得舒服。对了,你在这干嘛?”

“我有事要见洛寒姐姐”,曹瑞连忙回答。

金灵儿不由好奇,“你还有什么事要去问她?”

曹瑞微笑着说,“不过是向她问个人而已。”

“我跟你一起去,不然只怕你又吃闭门羹”,金灵儿便和他一起走近竹屋。

寒气又升腾起来,曹瑞不禁好奇,“灵儿姐,刚才你出来时怎么不见寒气,每次我进来时便有?”

金灵儿笑着回答,“这可是水门的密法,只要有男人进来,阵法自然启动。别看现在只是寒气,要是禁制被触发,那可是非常凶险。”

曹瑞倒吸口凉气,心说,“住在这的姐姐还真是古怪。”

竹屋里又传出洛寒的声音,“灵儿妹妹,你怎么去而又返?你身边是小瑞?他又来做什么?”

曹瑞主动站出说话,“洛寒姐姐,我来只是想和你印证一人。她身着白衣,腰间还别着特别的器物。只因她在观里四处打探你的下落,我便过来问问。”

“她的器物在你身上吧,你丢过来让我瞧瞧”,洛寒竟能窥得曹瑞身上的灵器波动。后者便将器物取出,向小屋掷去。别看他使的力气不小,器物在空中转三圈后,慢悠悠飘入屋里。洛寒默不出声,似乎在查看,半晌才说,“你把她带来见我。”

“好”,曹瑞转身,金灵儿跟着一起离去,“小瑞,你刚才取出的可是水门器物,那人与洛寒肯定关系非浅。你究竟是怎么遇上她的?又是如何得到法器?”

曹瑞并未隐瞒,一一据实回答,金灵儿只听得一头冷汗,“幸好洛寒刚才不知道这些,不然你可就麻烦。你上去后,让巧儿送洛冰下来。对了,快把面纱给我。你取下此物,可是惹了个不小的麻烦。”

曹瑞不由紧张,“这是什么说法?难道拿面纱也有罪吗?”

“哎”,金灵儿轻叹一声,“是否躲得过去,还要看你的造化。”

曹瑞只听得更加莫名,不过金灵儿在旁催促,他只好先上去见人。门一被推开,金巧儿见是曹瑞,便问,“老公,怎么样?”

曹瑞心不在焉地回答,“看来她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灵儿姐让你带她下去见洛寒姐姐。”

“好啊”,金巧儿看了看洛冰,又问曹瑞,“老公,要不要松开蛟龙筋。”

“这个等你见了姐姐后,由她定夺吧”,不过曹瑞还是用真气将蛟龙筋稍微松开,让洛冰觉得舒服一些,至少不再痛了。而后者偏偏恶狠狠地瞪着曹瑞,眼神中充满敌意。曹瑞不由想起金灵儿的话来,心中多少有些后悔,只好别过头,装作没有看见。

金巧儿这一去,半夜才回来。曹瑞有心事,也没有睡着,见她便问,“老婆,事情怎么样了?”

金巧儿回答,“她果然是洛寒姐的师妹,她们见面后便开始闭关,听说是要练门很厉害的功夫,姐姐说很可能就是洛水宫的寒心诀。”

“寒心诀?那是什么功夫?”,曹瑞十分好奇。

金巧儿耐心地解释,“水门共有三宫六院,洛水宫是三宫之首,有冰心诀和寒心诀两门绝世神功,只是每代只有一人能够全部修成,而这一代中就洛寒姐会寒心诀。不过她离宫的日子太久,宫里才会派人出来找她,让她传功。”

“好奇怪的功夫,只一个人练成,难道寒心诀很难吗?”,曹瑞奇怪。

“当然难咯!我还听说,修炼寒心诀必须要具备一个条件。不过究竟是什么条件,那是洛水宫的隐秘,外人不会知道”,金巧儿忧心忡忡地问,“老公,姐姐让我跟你说,她们暂时不会为难你,让你不用担心。难不成我们抓住洛冰,得罪了洛水宫?”

曹瑞心知金灵儿并没有全对她说,便搂着她安慰,“没事的,我们让她们姐妹相聚,是她俩应该感激我们才对。”

金巧儿方才想起一事,连忙说话,“对了老公,洛寒姐姐的确是送了件大礼给我们噢。”

“哦,什么东西”,曹瑞发现老婆两眼神采奕奕,喜形于色。

正文 章18 转口传术法,乞丐段严明

“不是东西,是术法,瞒天过海术哦”,曹瑞这才明白金巧儿为什么如此高兴,只听她又讲,“洛寒姐说,传我瞒天过海术,就当是还了人情。不过她也丑话说在前头,真正的口诀有千余字,但其中许多与门中隐私有关,那些与修炼术法无关,故删去后只遗留百字。修炼上乘法术,要有机缘造化才能成功,不过至今为止还未听说有水门外的人修炼成功过。”

曹瑞心想,要是真的容易学会,那还是瞒天过海术吗?不过删去那么多字,恐怕就不是洛寒说的那么简单,但想来也正常,要是他的话,也一定藏私,省去许多窍门。

在他想时,金巧儿已念诵起口诀,“水生幻相,自在离合。珠有七窍六孔,喜、怒、忧、思、悲、恐、惊,见、听、香、味、触、意,变化其中生。通定皆生相,止观皆死相,无我众生得,无他大变通。明则生光彩,暗则化虚影,色中蕴真空,空中生真色,真幻自然迷离。迷惑达六识,眼、耳、鼻、舌、身、意。心魔困真知,清、明、静、虚、德、智。破珠能剪天下影,日有海市蜃楼,月有瞒天过海。”

曹瑞只听一遍,便完全记住,只是其中的意思并不全部明白。有些他觉得在道书上看过,有些则属于术法,这让他隐隐感到这口诀并不简单。另外他还感到,似乎就在真义呼之欲出时,口诀便忽然中止,这自然是因为删节的缘故。

想那瞒天过海术本就不容易学,如今只好断章取义,不由变得更加艰深难懂,曹瑞与金巧儿探讨了足足一个晚上,依旧未果。他心里便生出念头,想找人讨教。可观里都是他的晚辈,见了他避尤不及,实在不能指望。他突然想起一人,“说不定可以找他试试。”

第二天,曹瑞直接去了道经阁,果然见和石坐着看书。他轻咳一声,立刻引起和石注意,“师叔,你又是来找书的嘛?”

曹瑞笑呵呵地说,“这次是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请教不敢当,师叔若有疑问只管说,只要我知道,一定回答”,和石放下手中重楼经。

“我这里有套口诀,不过实在难懂,才想找你问问”,曹瑞取出张纸来,上面分明写着瞒天过海术的前三句。

“幻离珠口诀!”,和石竟一眼认出,让曹瑞十分诧异,“原来师叔找到口诀了。”

曹瑞尴尬地一笑,“只讨来百余字,差不多只有十分之一。可那口诀实在难懂,你帮我看看。”

他把写着剩下口诀地的纸条也一并拿出,交给和石。后者认真地参详起来,看了足有一柱香的功夫,突然一阵惊呼,“原来如此。”

曹瑞以为他领悟出来,“怎么,你明白了?”

“不是”,和石笑着回答,“但我已知道如何修炼。”

“怎么说”,曹瑞急不可耐。

和石正色说,“师叔,现在和你说为时过早。这修道一途,要是境界不到,许多东西就算我说,你也未必明白。反正瞒天过海术你现在根本使不出,等你境界达到,我再告诉你吧。”

“不行,那我费这许多周章,岂不是白忙”,曹瑞强烈抗议,“你说吧,懂不懂是我的事。”

和石宁不过他,只好解说,“幻术,顾名思义,是用法术模拟出虚幻的场景。幻术的强弱取决于三点:一、施术者,若是高手施展,哪怕最差的幻术也能将你困住;二、手段,如果是实力相当,那就要看谁用的幻术高明;三、器物,法器越好,胜率越大。”

“这关瞒天过海术何干?”,曹瑞听他说了一堆“废话”,禁不住抱怨。

“不然,瞒天过海术恰好是幻术里少见的三点具全”,和石怕他听不明白,细心解说,“术法越好对施术者的要求越高,就拿瞒天过海术而言,要是没有元神的境界根本施展不出。而水门先哲在术法中糅合道法,恐怕也是出于这个考虑。使得施术者在用幻术时,就能增进功力。”

最后那句才是曹瑞最想听的,他忙不迭继续追问,“这可太好了,师侄,你快说怎么练?”

和石摇头,“元神显化,破器化虚,人器合一,可得幻离。”

曹瑞听得直眨巴眼,“说完了?才十六个字?怎么你说得更加精简,是不是故意的?”

“师叔,我哪里敢啊”,和石被大帽子一扣,立刻惶恐不安,“我刚才就说过,境界不足,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你说来说去就是境界,究竟多久才能有你说的那个元神呢”,曹瑞不由抱怨。

“若无一个半甲子苦功,难以成就”,和石认真地回答。

“什么,九十年!”,曹瑞瞠目结舌,“师侄,那你有没有那个元神啊?”

“蒙上天怜爱,我十岁随师傅修道,一甲子便练成元神”,和石并无半点得意。

“什么,你岂不是已有七八十岁,那师兄他……”,曹瑞一想到马守正的实际年龄,顿时一脸惊讶,“看来这瞒天过海术,我是不指望了。”

和石连忙说,“师叔天赋异禀,照我看,三十年定可成功。”

曹瑞只觉再受打击,“三十年,天啊!”

和石还以为曹瑞似他一般诚心向道,哪里知道后者的心思,还接着说,“传说大乘的仙人一入定便是千百年,三十年对修行之人而言,实在算不了什么。祖师爷曾说,人间一切皆虚幻,只有大道最真,磨得性命不朽,笑看人间沧海桑田……”

一大通道法向曹瑞劈头盖脑砸去,他并没有醍醐灌顶的觉悟,只觉头胀如盆,难受得要命,连忙找个借口,逃出道经阁去。到了大殿前,他才觉得如释重负,一阵轻松,回想起刚才的事,不由数落起和石的不是来,“他虽然老实,可过于迂腐,说话也太罗嗦。”

大殿里没有一个香客,只见道士们穿戴整齐地静坐,曹瑞很是意外,“和仁师侄,你们这是摆的什么阵势?”

和仁连忙起身说话,“师叔,刚才师傅发来讯息,说他马上就到,要我们准备好法坛。”

“法坛?”,曹瑞再看案台,果然和平时有些不同,普通的货色都被法器替代,四面还立着令旗灵帆。孤零零的青明镜旁多了一剑一如意,他以前不曾见过,想必也是镇观至宝。

“师傅到了”,和仁的话音未落,只听空中传来两声长笑。等曹瑞回头看时,殿前多了两人,一个自然是马守正,另一人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身着麻衣补丁,居然是个乞丐。曹瑞好生奇怪,“这是什么人物?”

眼看众人行礼,曹瑞跟着问安。马守正领着乞丐,径直到他面前,“老段,这就是我师弟守瑞,俗姓曹。”

老乞丐眯缝着眼,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不住点头,“不错,果然是天才。”

曹瑞被他恭维,不禁喜形于色。马守正又介绍,“师弟,这是段严明,他可是丐帮的长老,土门中的老前辈。”

“守瑞见过前辈”,曹瑞眼看马守正对此人也十分客气,不由态度更加恭敬。

段严明连忙扶住他,“前辈二字当不得,那是你师兄的玩笑,以后你叫我老段就行。”

“老段,先办正事要紧。开完法坛后,我们还要赶去江南府”,马守正说着便入大殿,他看看左右,发现和仁已布置停当,不由点头称赞。他从案上取下宝剑,扣动机簧,只见黄光一闪而出,跃在空中。

“尘封十载,不想今日又能见到这把黄萍仙剑”,老乞丐盯着黄光,眼神中流露出异彩。

“老段,别急着感慨,快拿些符来,我好做法”,马守正催促。

“守正,你几时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不就是符嘛,拿去”,段严明摘下腰间的破布口袋,掏出一把黄纸,祭在空中。

“来得好”,马守正又剑一引,符在空中围成一圈。接着,他从袖中取出只葫芦形的玉壶,念动口诀,“阴阳转,百鬼哭,镇法印,乾坤开!”

玉壶上亮起淡淡的白光,在壶口聚成一个光圈。忽然间,一股阴森寒气喷涌出来,一阵阵鬼哭狼嚎动人心魄。和仁和众道人连忙念颂道经,一团祥和之气立现,曹瑞登时觉得好过一些。再看玉壶,一条条青黑的影子从中飞出,被禁在符间,虽四处游荡,却挣脱不得。

“难道这些就是鬼嘛”,曹瑞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孤魂,还真被吓了一跳。

“鬼姥姥,难道你还想兴风作浪嘛!快快束手就擒”,只见鬼影中有一条尤为壮大,黑气几乎凝结,不过被马守正用黄萍剑连斩三次后,已渐渐淡薄。

“啊~”,一声尖利刺耳的咆哮,那黑气勉强现出老妇面目,“死道士,臭乞丐,你们全都该死!”

“鬼姥姥,该死的是你吧”,马守正将手中长剑一指,三道符贴在黑气上,她顿时动弹不得。马守正如法炮制,用符将其他鬼魂全都定住。

“看我的手段”,段严明走近案台,从口袋里拿出一盏缺角的破灯。

“道尊在上,借仙宫火一用”,一张红符燃起,祭坛上的道尊塑像竟似有所感应,两眼一亮,一撮拇指大小的火焰在灯上亮起。

曹瑞看得心惊,“这塑像莫不是已经通灵,那我上次在他脸上画胡子……道尊爷爷,你可千万别记仇啊。”

就在曹瑞默默祈求时,马守正又用灵符将鬼魂引近法灯,鬼姥姥惊恐地大喊,“兜率火!死道士,臭乞丐,你们好狠啊!”

“邪魔歪道!岂能纵然你们危害人间!”,马守正取令旗,按东南西北方位镇压住四角,“老鬼,还有十二个时辰,你就等着被炼化吧。”

“我不甘心”,鬼姥姥使劲挣扎,可三道灵符将她困住,她拼尽全力只上浮一寸,将其他小鬼踩在脚下。

马守正冷哼一声,“孽障,果然是损人利己,十二个时辰照样让你灰灰。”

“既然这里的事已了结,那我们这就动身吧”,段严明转身便走,只见黄光一晃,人已在殿外。

马守正匆忙关照,“师弟,这里就交给你了。鬼姥姥变化多端,迷惑人心,你要小心看守,切不可听信鬼话,让她逃脱。”

“为什么让我看啊”,曹瑞申辩不及,马守正早跑得没影。

等他回头时,和仁等人也都退到侧门口,“既然这里有师叔看护,我们便先告辞。”

“什么,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和仁他们哪管曹瑞怒吼,连忙脚底抹油,天知道走晚一步,会落得什么下场。

转眼间大殿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曹瑞一个。灯火上鬼影窜动,哀嚎声异常刺耳。他只听得心烦意外,对着群鬼呵斥起来,“可恨的恶鬼,死到临头还不安分!”

鬼姥姥本以为马守正的师弟应该十分了得,不想境界如此低,便生出一丝邪念,她又幻出身形,苦苦哀求,“这位真人,你可怜可怜我吧!我不过是个野鬼,从不曾害人,你就放过我吧!”

“真是鬼话连篇!你不必再求,我绝不会让你逃脱”,曹瑞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架不住鬼姥姥的怪音迷惑,不得不背过身去,找个蒲团静坐。只是他方才坐下,突然心生感应,“是谁!”

正文 章19 善心铸大错,天火炼鬼姥

“是我啊,夫君”,金巧儿手提食盒,款款走来,“我听和仁说你在这里守坛,便带着吃喝来看你。”

“还是娘子好”,曹瑞高兴地热泪盈眶,一把搂住金巧儿,亲个不停。

金巧儿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笑着说,“酒菜还是热的,你还是先吃吧。”

“恩,先把肚子填饱”,曹瑞一边吃,一边还调侃金巧儿,“娘子,等一会儿我就来吃你。”

金巧儿禁不住小脸一红。趁曹瑞吃喝的时候,她打量起案台。这样的法坛,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会说话的鬼影让她又怕又奇,“夫君,这是什么啊?”

“这是师兄和老段立的炼鬼阵,灵符镇压的是他俩抓回来的恶鬼,最上面那个是鬼姥姥,看样子好像很厉害,你可要千万小心”,曹瑞大声提醒。

鬼姥姥眼看又来了小丫头,连忙勾引起来,“姑娘,马守正说的不是真话,他不过是看中我们这些游魂,想用我们祭炼法器。你们可以出去打听,我们鬼冢从没有害过活人。”

“三更半夜,你让我们去哪里打听”,曹瑞毫不动摇,“娘子,你别理她!”

金巧儿虽“哦”了一声,却还问,“什么法器用鬼来炼,我怎么从没有听过?”

鬼姥姥连忙回答,“是幽冥箭,专破元神法身。”

“什么?马真人怎么会炼制这么狠毒的法器”,金巧儿眉头一皱。

曹瑞吃得酒足饭饱,用香帕将嘴抹个干净,站起来将金巧儿搂住,“娘子,你还真信她说的那个什么……幽冥箭啊!让她胡扯去,不如我们先……”

金巧儿虽觉得身子渐渐发软,却使劲挣扎,“夫君,这里不行!”

“为什么?反正没人会来”,曹瑞淫荡地笑。

金巧儿用手指东指西,“夫君,这里可是大殿,我们怎么能当着道尊的面……再说,这里不是还有群鬼魂嘛?”

曹瑞听到道尊二字,顿时降下邪火,“娘子说的是,等兜率火烧光这些野鬼,我们再回去好好切磋。”

“那就是兜率火嘛”,金巧儿指了指破灯中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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