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认得,反正老鬼说是”,曹瑞这才仔细端详那火,“真是奇怪,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那火厉害。”
“夫君,兜率火可是仙宫之火,世间无人能够抵挡,厉害非常哦”,金巧儿盯着破灯看个不停,“这是什么灯啊,居然能禁得住兜率火。”
曹瑞也跟着多瞅两眼,觉得它看起来还是普普通通,只有缺口处露出点点金星翠绿,“这是老段的法器,不过他没有说名字,也不知道叫啥。”
“老段?”,金巧儿第二次听到这称号,不由问,“他是谁啊,夫君?”
曹瑞把那人样貌描述一遍,“他叫段严明,是个乞丐。”
“什么,段严明?!那可是丐帮的长老,土门里屈指可数的高人啊”,金巧儿惊呼。
“娘子,原来你也听说过啊”,曹瑞这才意识到那邋遢的老头是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金巧儿玉手指住鬼姥姥,“段老决不会错抓好鬼,你肯定是奸邪之徒!”
鬼姥姥依旧苦苦哀求,“其实我早就洗心革面,一心向善。你们要是肯放我出来,我保证拿出鬼冢里所有金银来接济穷苦,从此以后清灯长伴,吃斋念经。”
曹瑞笑着搂住金巧儿,“老鬼,你还是安静点吧,我娘子不会上你的当,你乖乖等死吧。”
此时,鬼姥姥底下的小鬼突然呼喊起来,“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都是被鬼姥姥逼迫的。”
百鬼哭嚎,真是非常难听。鬼影里有男有女,还有娃娃,她梳着两个麻花辫,哭着脸哀求,倒是有些让人心动。火苗似乎有股吸力,将附近的鬼魂慢慢吸引过去,没一个鬼能在这火中坚持过一刻。随着一声惨叫,一条鬼影消失,灯中多了一滴青色的小水珠。
“大哥哥,大姐姐,求你们救救我吧。我没杀过人,没做过一件坏事,呜呜”,娃娃鬼眼看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火苗离自己越来越近,哭得痛不欲生。
金巧儿眉头一皱,拉住曹瑞小声地说,“夫君,我觉得这娃娃不像是坏鬼。”
曹瑞心里其实也有点犹豫,可他还是说,“师兄关照过,鬼魅最擅长迷惑人心,我们可不能不防。”
“噢”,金巧儿轻轻应了一声,别过脸去。
终于轮到娃娃鬼,她慢慢往火苗中沉去,吓得双手乱抓,“娃娃不是坏人,娃娃不想死。呜呜,妈妈,奶奶,快来救救娃娃!”
眼虽不见,可声声入耳,孩子的呼喊,孩子的哭泣,无一不触动金巧儿的心弦,她终究是于心不忍,又对曹瑞说,“夫君,要不我们帮帮这娃娃吧。”
曹瑞也不是铁打的心肠,又有金巧儿求情,他这才点头,“好吧,不过怎么才能帮她?”
金巧儿喜形于色,“夫君,我来移开令旗,你只要把她身上的镇鬼符揭掉,就能引她出来。”
“原来这么容易”,曹瑞见金巧儿运气于手,轻点在南方的令旗上。顿时黄光一闪,无形光罩现形。四面令旗间竟有光线牵连,不过被她点偏一寸,露出间隙。曹瑞连忙伸手,钻了进去,抓向娃娃。
“夫君,你动作要快,这法坛的威力好大,我撑不了太久”,金巧儿的法力低微,能撑开马守正架设的旗阵已是不易,只是不能持久。
娃娃下半身已坠入火中,受烈焰灼烧,痛不欲生,眼看救星到来,立刻伸手抓去,“大哥哥救娃娃!”
曹瑞一把将黄符揭去,娃娃立马获得自有,跳出火苗。曹瑞眼看间隙渐渐收缩,任她绕在手指上,急速往外退去。眼看就要出来,突然听金巧儿大喊,“不好,小心鬼姥姥。”
曹瑞根本来不及反应,等手退出来时才发现手上多了条黑色的尾巴,原来是鬼姥姥分身将他缠住,一起混了出来。他大喊不好,连忙招呼金巧儿,“娘子,快放回令旗!”
“来不及了,咯咯”,鬼姥姥笑得阴森恐怖,她真身虽被三道黄符镇住,但为了活命,她拼着九成功力不要,将鬼身自暴,冲破令旗禁制。
案台轰然一声炸开,木屑飞溅,曹瑞和金巧儿都被气浪卷翻在地。鬼姥姥将残余的鬼体凝结起来,只有一臂高,黑气也变得稀薄。她显然对此很不满意,咬牙切齿地说,“此仇不报,枉我称霸鬼冢这许多年。”
说话间,她将灯上的鬼魂一一吞没,身形这才大了一些。只有娃娃缠在曹瑞身上,幸免于难。她吓得瑟瑟发抖,躲到背后,“大哥哥,娃娃怕姥姥。”
“不要怕,看我收拾她”,曹瑞看了一眼祭坛上的三宝,连忙飞奔过去。
鬼姥姥哪能让他得逞,呼啸着向他扑来,“小子,你一身元阳正好帮我大补。”
鬼影瞬间大了十倍,扑面而来,一阵阴风,吓得曹瑞滚到一旁,“娘子,快去拿剑!”
金巧儿身手矫健,三步便跃上高台,她一把将宝剑抽出。明晃晃一道黄光,看得她爱不释手,“真是把好剑!”
“娘子,快用黄萍剑刺这老鬼”,曹瑞边跑边喊。
“什么,这就是黄萍剑”,咣当一声,宝剑落地,金巧儿一脸惊讶,她几乎难以相信,传说中的仙剑曾被她握在手里。
“娘子小心”,曹瑞的喊声,引起鬼姥姥的注意,她发现金巧儿拿剑不由心慌,但眼看仙剑落地,立刻翻身扑去,想一口把她吞没。金巧儿来不及取剑,本能地随手拿东西抵挡。
“啊~”,鬼姥姥一声惨叫,她才凝聚的鬼体竟被打散开来。
原来金巧儿拿的是三宝中的如意,别看没有施展法诀,就凭这宝物自发的威力,也把仅有一成功力的鬼姥姥打得狼狈不堪。曹瑞看得直拍手叫好,“娘子继续,不要让她跑掉。”
可是鬼姥姥散得满殿都是,金巧儿还真不知道往哪打好。其实她不知道如意的妙用,要是马守正在,早就手到擒来。曹瑞喊得正欢,不想背后却长起一道黑色影墙。娃娃有所感应,吓得往金巧儿那逃去,“是姥姥!姥姥在大哥哥背后。”
鬼体介于虚实之间,聚散无常。方才鬼姥姥还在金巧儿面前,转眼已到曹瑞身后,将后者扑个正着。金巧儿只看得心急如焚,飞扑过去,“夫君!”
“老~”,曹瑞才开口,漫天黑气都进入体内,他两眼一番,昏死过去。金巧儿虽有如意在手,也无可奈何,只在一旁哭得泪眼磅礴。
姥姥一击得手,心里十分得意。可还不等她笑出声来,却发现曹瑞的身体似火海一般,她的黑气被不停蒸发,吓得她连忙将鬼气拢成一团。她经过一番仔细查探,不由触目心惊,“这道人究竟什么来头,肉身这般古怪?”
她旋即又想到,“以前从未见过这样好的鼎炉,真炼化了岂不可惜。只要我能进识海,毁他真灵,夺他肉身。只需潜修个几十年,将来就算是鬼王又能奈我何!”
念及至此,她不由欣喜若狂,将身子凝结成一团,扶摇直上,直入天灵。识海在眉心身处,大脑正中,被白晃晃一团本命性光掩住。鬼姥姥化气为锥,在光上钻出个小孔来,一点点将身体挤进去。里面豁然开朗,曹瑞的真灵在空中缥缈不定。
“干掉他,这身体就是我的了”,鬼姥姥喜不自禁,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只是她突然感到有东西在她背后大口哈气,不由惊异莫名。她回头一看,只吓得大喊一身,“我的妈呀!”
只见一条黄龙对她摇头晃脑,咧开嘴,露出血盆大口。“嗷”,一声龙吟响起,鬼姥姥被龙威压得直打哆嗦,“这小子体内怎么还有这么古怪的东西!”
她一退再退,退到性光边缘,黄龙才离去。她不禁心中犹豫,“有这样的怪物在,我还能灭得了这小子的真灵嘛?”
在诱惑面前,风险总被轻视,她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还是一步步挪向真灵,不过她这次绕到反面,想避开黄龙。百米,十米,黄龙竟出奇地没有动作,眼看真灵触手可及,她脸上又露出丑陋的笑容。
轰隆隆,雷声如鼓点般响起,也不知从哪里猛然跳出一颗火红的珠子,一团团烈焰从中喷射出来,只吓得鬼姥姥差点散形。要知道红雷天火是至刚至阳之物,天生是阴邪克星,只要一点就能把她毁灭。
鬼姥姥哪还敢奢望,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逃逸。不过雷火似乎并不想把她放过,铺天盖地地追去,冲进奇经八脉。鬼姥姥只觉自己像掉进火之炼狱,四面八方都是天火。她小心地在经络中穿梭,可总有火焰从意料不到的穴道中蹿出,将她烧得灰头土脸。
鬼姥姥心说,“要是上天再给我次机会,我保管直接逃跑,绝不打这怪人的主意。”
金巧儿正趴在曹瑞的身上哭泣,突然发现他的身子越来越热,只片刻功夫便热得发烫,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她一脸莫名,“这是怎么回事?”
娃娃鬼隐隐感到其中真火威力,不敢接近,“大姐姐,大哥哥怎么像团烈火?”
“我也不知道啊”,金巧儿急得没有一点主意。
娃娃鬼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大姐姐,不是都说水能灭火,要不你去找点水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水,哪里有水?”,金巧儿不敢走远,只在殿里找,可翻了老半天,只在祭坛高处发现半碗黄水。她也不管这是什么水,取碗下来,全倒在曹瑞身上。
普通的水会散开,可这碗里的黄水竟一滴也没有溅落,摊开成一片,慢慢渗入曹瑞体内。金巧儿只看到一阵稀奇,“这水似乎有些古怪?”
她哪里知道,这碗里装的其实是黄龙观先辈遗留的符水。经过这么多代真人加持,这水早已是灵气十足,就连最好的灵丹妙药都未必能及。就算是要命的重伤,只要两三滴就能痊愈,她一下就泼掉半碗,事后马守正被知道,郁闷得一个月茶饭不思。
这可让曹瑞得去大便宜,他那肉身经过金灵儿调理后已是远超常人,再经过符水洗练,更加结实。可怜鬼姥姥,才从檀中穴中探出头来,被符水淋个正着。“我命休矣”,她那鬼体哪经受得住这历代加持的灵物,顿时被打散开来,还原成阴气,沉入穴中。
正文 章20 自觉观自在,材料真难找
“是我啊,夫君”,金巧儿手提食盒,款款走来,“我听和仁说你在这里守坛,便带着吃喝来看你。”
“还是娘子好”,曹瑞高兴地热泪盈眶,一把搂住金巧儿,亲个不停。
金巧儿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笑着说,“酒菜还是热的,你还是先吃吧。”
“恩,先把肚子填饱”,曹瑞一边吃,一边还调侃金巧儿,“娘子,等一会儿我就来吃你。”
金巧儿禁不住小脸一红。趁曹瑞吃喝的时候,她打量起案台。这样的法坛,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会说话的鬼影让她又怕又奇,“夫君,这是什么啊?”
“这是师兄和老段立的炼鬼阵,灵符镇压的是他俩抓回来的恶鬼,最上面那个是鬼姥姥,看样子好像很厉害,你可要千万小心”,曹瑞大声提醒。
鬼姥姥眼看又来了小丫头,连忙勾引起来,“姑娘,马守正说的不是真话,他不过是看中我们这些游魂,想用我们祭炼法器。你们可以出去打听,我们鬼冢从没有害过活人。”
“三更半夜,你让我们去哪里打听”,曹瑞毫不动摇,“娘子,你别理她!”
金巧儿虽“哦”了一声,却还问,“什么法器用鬼来炼,我怎么从没有听过?”
鬼姥姥连忙回答,“是幽冥箭,专破元神法身。”
“什么?马真人怎么会炼制这么狠毒的法器”,金巧儿眉头一皱。
曹瑞吃得酒足饭饱,用香帕将嘴抹个干净,站起来将金巧儿搂住,“娘子,你还真信她说的那个什么……幽冥箭啊!让她胡扯去,不如我们先……”
金巧儿虽觉得身子渐渐发软,却使劲挣扎,“夫君,这里不行!”
“为什么?反正没人会来”,曹瑞淫荡地笑。
金巧儿用手指东指西,“夫君,这里可是大殿,我们怎么能当着道尊的面……再说,这里不是还有群鬼魂嘛?”
曹瑞听到道尊二字,顿时降下邪火,“娘子说的是,等兜率火烧光这些野鬼,我们再回去好好切磋。”
“那就是兜率火嘛”,金巧儿指了指破灯中的火苗。
“我哪里认得,反正老鬼说是”,曹瑞这才仔细端详那火,“真是奇怪,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那火厉害。”
“夫君,兜率火可是仙宫之火,世间无人能够抵挡,厉害非常哦”,金巧儿盯着破灯看个不停,“这是什么灯啊,居然能禁得住兜率火。”
曹瑞也跟着多瞅两眼,觉得它看起来还是普普通通,只有缺口处露出点点金星翠绿,“这是老段的法器,不过他没有说名字,也不知道叫啥。”
“老段?”,金巧儿第二次听到这称号,不由问,“他是谁啊,夫君?”
曹瑞把那人样貌描述一遍,“他叫段严明,是个乞丐。”
“什么,段严明?!那可是丐帮的长老,土门里屈指可数的高人啊”,金巧儿惊呼。
“娘子,原来你也听说过啊”,曹瑞这才意识到那邋遢的老头是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金巧儿玉手指住鬼姥姥,“段老决不会错抓好鬼,你肯定是奸邪之徒!”
鬼姥姥依旧苦苦哀求,“其实我早就洗心革面,一心向善。你们要是肯放我出来,我保证拿出鬼冢里所有金银来接济穷苦,从此以后清灯长伴,吃斋念经。”
曹瑞笑着搂住金巧儿,“老鬼,你还是安静点吧,我娘子不会上你的当,你乖乖等死吧。”
此时,鬼姥姥底下的小鬼突然呼喊起来,“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都是被鬼姥姥逼迫的。”
百鬼哭嚎,真是非常难听。鬼影里有男有女,还有娃娃,她梳着两个麻花辫,哭着脸哀求,倒是有些让人心动。火苗似乎有股吸力,将附近的鬼魂慢慢吸引过去,没一个鬼能在这火中坚持过一刻。随着一声惨叫,一条鬼影消失,灯中多了一滴青色的小水珠。
“大哥哥,大姐姐,求你们救救我吧。我没杀过人,没做过一件坏事,呜呜”,娃娃鬼眼看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火苗离自己越来越近,哭得痛不欲生。
金巧儿眉头一皱,拉住曹瑞小声地说,“夫君,我觉得这娃娃不像是坏鬼。”
曹瑞心里其实也有点犹豫,可他还是说,“师兄关照过,鬼魅最擅长迷惑人心,我们可不能不防。”
“噢”,金巧儿轻轻应了一声,别过脸去。
终于轮到娃娃鬼,她慢慢往火苗中沉去,吓得双手乱抓,“娃娃不是坏人,娃娃不想死。呜呜,妈妈,奶奶,快来救救娃娃!”
眼虽不见,可声声入耳,孩子的呼喊,孩子的哭泣,无一不触动金巧儿的心弦,她终究是于心不忍,又对曹瑞说,“夫君,要不我们帮帮这娃娃吧。”
曹瑞也不是铁打的心肠,又有金巧儿求情,他这才点头,“好吧,不过怎么才能帮她?”
金巧儿喜形于色,“夫君,我来移开令旗,你只要把她身上的镇鬼符揭掉,就能引她出来。”
“原来这么容易”,曹瑞见金巧儿运气于手,轻点在南方的令旗上。顿时黄光一闪,无形光罩现形。四面令旗间竟有光线牵连,不过被她点偏一寸,露出间隙。曹瑞连忙伸手,钻了进去,抓向娃娃。
“夫君,你动作要快,这法坛的威力好大,我撑不了太久”,金巧儿的法力低微,能撑开马守正架设的旗阵已是不易,只是不能持久。
娃娃下半身已坠入火中,受烈焰灼烧,痛不欲生,眼看救星到来,立刻伸手抓去,“大哥哥救娃娃!”
曹瑞一把将黄符揭去,娃娃立马获得自有,跳出火苗。曹瑞眼看间隙渐渐收缩,任她绕在手指上,急速往外退去。眼看就要出来,突然听金巧儿大喊,“不好,小心鬼姥姥。”
曹瑞根本来不及反应,等手退出来时才发现手上多了条黑色的尾巴,原来是鬼姥姥分身将他缠住,一起混了出来。他大喊不好,连忙招呼金巧儿,“娘子,快放回令旗!”
“来不及了,咯咯”,鬼姥姥笑得阴森恐怖,她真身虽被三道黄符镇住,但为了活命,她拼着九成功力不要,将鬼身自暴,冲破令旗禁制。
案台轰然一声炸开,木屑飞溅,曹瑞和金巧儿都被气浪卷翻在地。鬼姥姥将残余的鬼体凝结起来,只有一臂高,黑气也变得稀薄。她显然对此很不满意,咬牙切齿地说,“此仇不报,枉我称霸鬼冢这许多年。”
说话间,她将灯上的鬼魂一一吞没,身形这才大了一些。只有娃娃缠在曹瑞身上,幸免于难。她吓得瑟瑟发抖,躲到背后,“大哥哥,娃娃怕姥姥。”
“不要怕,看我收拾她”,曹瑞看了一眼祭坛上的三宝,连忙飞奔过去。
鬼姥姥哪能让他得逞,呼啸着向他扑来,“小子,你一身元阳正好帮我大补。”
鬼影瞬间大了十倍,扑面而来,一阵阴风,吓得曹瑞滚到一旁,“娘子,快去拿剑!”
金巧儿身手矫健,三步便跃上高台,她一把将宝剑抽出。明晃晃一道黄光,看得她爱不释手,“真是把好剑!”
“娘子,快用黄萍剑刺这老鬼”,曹瑞边跑边喊。
“什么,这就是黄萍剑”,咣当一声,宝剑落地,金巧儿一脸惊讶,她几乎难以相信,传说中的仙剑曾被她握在手里。
“娘子小心”,曹瑞的喊声,引起鬼姥姥的注意,她发现金巧儿拿剑不由心慌,但眼看仙剑落地,立刻翻身扑去,想一口把她吞没。金巧儿来不及取剑,本能地随手拿东西抵挡。
“啊~”,鬼姥姥一声惨叫,她才凝聚的鬼体竟被打散开来。
原来金巧儿拿的是三宝中的如意,别看没有施展法诀,就凭这宝物自发的威力,也把仅有一成功力的鬼姥姥打得狼狈不堪。曹瑞看得直拍手叫好,“娘子继续,不要让她跑掉。”
可是鬼姥姥散得满殿都是,金巧儿还真不知道往哪打好。其实她不知道如意的妙用,要是马守正在,早就手到擒来。曹瑞喊得正欢,不想背后却长起一道黑色影墙。娃娃有所感应,吓得往金巧儿那逃去,“是姥姥!姥姥在大哥哥背后。”
鬼体介于虚实之间,聚散无常。方才鬼姥姥还在金巧儿面前,转眼已到曹瑞身后,将后者扑个正着。金巧儿只看得心急如焚,飞扑过去,“夫君!”
“老~”,曹瑞才开口,漫天黑气都进入体内,他两眼一番,昏死过去。金巧儿虽有如意在手,也无可奈何,只在一旁哭得泪眼磅礴。
姥姥一击得手,心里十分得意。可还不等她笑出声来,却发现曹瑞的身体似火海一般,她的黑气被不停蒸发,吓得她连忙将鬼气拢成一团。她经过一番仔细查探,不由触目心惊,“这道人究竟什么来头,肉身这般古怪?”
她旋即又想到,“以前从未见过这样好的鼎炉,真炼化了岂不可惜。只要我能进识海,毁他真灵,夺他肉身。只需潜修个几十年,将来就算是鬼王又能奈我何!”
念及至此,她不由欣喜若狂,将身子凝结成一团,扶摇直上,直入天灵。识海在眉心身处,大脑正中,被白晃晃一团本命性光掩住。鬼姥姥化气为锥,在光上钻出个小孔来,一点点将身体挤进去。里面豁然开朗,曹瑞的真灵在空中缥缈不定。
“干掉他,这身体就是我的了”,鬼姥姥喜不自禁,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只是她突然感到有东西在她背后大口哈气,不由惊异莫名。她回头一看,只吓得大喊一身,“我的妈呀!”
只见一条黄龙对她摇头晃脑,咧开嘴,露出血盆大口。“嗷”,一声龙吟响起,鬼姥姥被龙威压得直打哆嗦,“这小子体内怎么还有这么古怪的东西!”
她一退再退,退到性光边缘,黄龙才离去。她不禁心中犹豫,“有这样的怪物在,我还能灭得了这小子的真灵嘛?”
在诱惑面前,风险总被轻视,她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还是一步步挪向真灵,不过她这次绕到反面,想避开黄龙。百米,十米,黄龙竟出奇地没有动作,眼看真灵触手可及,她脸上又露出丑陋的笑容。
轰隆隆,雷声如鼓点般响起,也不知从哪里猛然跳出一颗火红的珠子,一团团烈焰从中喷射出来,只吓得鬼姥姥差点散形。要知道红雷天火是至刚至阳之物,天生是阴邪克星,只要一点就能把她毁灭。
鬼姥姥哪还敢奢望,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逃逸。不过雷火似乎并不想把她放过,铺天盖地地追去,冲进奇经八脉。鬼姥姥只觉自己像掉进火之炼狱,四面八方都是天火。她小心地在经络中穿梭,可总有火焰从意料不到的穴道中蹿出,将她烧得灰头土脸。
鬼姥姥心说,“要是上天再给我次机会,我保管直接逃跑,绝不打这怪人的主意。”
金巧儿正趴在曹瑞的身上哭泣,突然发现他的身子越来越热,只片刻功夫便热得发烫,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她一脸莫名,“这是怎么回事?”
娃娃鬼隐隐感到其中真火威力,不敢接近,“大姐姐,大哥哥怎么像团烈火?”
“我也不知道啊”,金巧儿急得没有一点主意。
娃娃鬼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大姐姐,不是都说水能灭火,要不你去找点水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水,哪里有水?”,金巧儿不敢走远,只在殿里找,可翻了老半天,只在祭坛高处发现半碗黄水。她也不管这是什么水,取碗下来,全倒在曹瑞身上。
普通的水会散开,可这碗里的黄水竟一滴也没有溅落,摊开成一片,慢慢渗入曹瑞体内。金巧儿只看到一阵稀奇,“这水似乎有些古怪?”
她哪里知道,这碗里装的其实是黄龙观先辈遗留的符水。经过这么多代真人加持,这水早已是灵气十足,就连最好的灵丹妙药都未必能及。就算是要命的重伤,只要两三滴就能痊愈,她一下就泼掉半碗,事后马守正被知道,郁闷得一个月茶饭不思。
这可让曹瑞得去大便宜,他那肉身经过金灵儿调理后已是远超常人,再经过符水洗练,更加结实。可怜鬼姥姥,才从檀中穴中探出头来,被符水淋个正着。“我命休矣”,她那鬼体哪经受得住这历代加持的灵物,顿时被打散开来,还原成阴气,沉入穴中。
正文 章21 木镇化鬼身,虚实阴阳间
进了屋,曹瑞只见一旁摆放着许多材料,正是他找的那些,不过金灵儿的面色却很严肃,不像平时总带着微笑,“小瑞,你先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噢”,曹瑞心里奇怪,姐姐怎么了?
只听金灵儿说,“小瑞,你要的材料,我帮你找到一些,虽没能找齐,可都是些珍贵的东西。只是有位精通阴阳术的姐姐告诉我,这些材料用来修鬼体,既对也不对。”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不明白姐姐的意思”,曹瑞不禁莫名。
“修炼一般的鬼体,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材料,其实只要里面的几件即可”,金灵儿皱了皱眉头,“除非她修的是最高级的真鬼体!”
“真鬼体~,那是什么东西?”,曹瑞心头飘过一朵浮云,难道小雅是故意的?
“那对鬼修而言,可是万中无一的天赋。听说现在的鬼王里,十有八九原来就是真鬼体”,金灵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小瑞,你们真的确定小雅只是个一般的鬼吗?”
“不知道”,曹瑞真的有些茫然了,对于小雅的认知实在有限,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小雅是和鬼姥姥一起被马守正从鬼冢抓来的。他只觉心被揪了一下,一阵刺痛,难道小雅骗我?
金巧儿看了看两人,插嘴道,“姐姐,可我觉得小雅并不像是个坏鬼,她很可爱,只要你见过她就会明白。”
金灵儿温柔地对她说,“姐姐并不想干涉,只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们,至于最后的判断,还是由你们去做。”
“谢谢姐姐,我明白了,我会搞清楚的”,曹瑞暗自下定决心。
金灵儿很是欣慰,脸上重又露出迷人的笑容,“小瑞,按我估计,我与和仁差不多能把材料凑出个七七八八,只是有一样实在难找。旒花木五百年前就已绝种,恐怕找不到了。”
曹瑞一脸得意,从怀里掏出木镇来,“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天啊,这么大一块旒花木”,金灵儿十分惊讶。
曹瑞挠着头说,“很大嘛,我怎么觉得给小雅用还不够呢?”
金灵儿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小瑞,旒花木异常珍贵,就算有万两黄金也买不回一小块来。就算是小雅,只要十分之一就已足够,你可千万不要浪费!”
“这样啊”,曹瑞憨憨地一笑,“幸亏姐姐提醒。”
金灵儿用手指在他额前轻轻一点,“小瑞,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居然一下子得到这么多罕见的材料。”
“那还不是托姐姐的福嘛”,曹瑞再三谢过后,把材料搬回这里的院子。就在他搬最后一篮时,刚巧撞上和仁,后者拿着大包小包,里面装满材料。
对院里堆积如小山般材料,和仁自然看得目瞪口呆,“师叔,你哪里得来这么好东西?”
曹瑞故作神秘,“这个不能说的!”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和仁很是识趣,他放下手中的包裹,“师叔,我一共找到六十六件材料,全放在那些里面,剩下的那些只要靠你自己了。”
和仁又扫了一眼身边的小山,心说,“只怕光他自己也收集了不少,差不多够数吧。”
和仁离去后,曹瑞仔细清点一遍,加上木镇,果然已把材料收齐,很多还有富余。他便和金巧儿张罗着,把这部分理出,打算事后送去金灵儿那。
眼看满月升起,小雅跑出屋来,一看到这满地的材料,高兴地绕着曹瑞直转,“瑞哥哥真棒,这么快就把材料都找齐了!”
曹瑞招手,把她唤到身边,“小雅,我有事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
“恩”,小雅点头,“我最诚实了,从来不说假话。”
曹瑞深吸口气,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真鬼体吗?”
“真鬼体”,小雅想了又想,把头一摇,“没听说过。”
曹瑞和金巧儿的心都提到嗓子口,“那你怎么知道这些材料?”
“是爸爸告诉我的”,小雅旋即回答。
“那你的爸爸呢?他是谁?”,曹瑞追问起来。
小雅难过地说,“我只知道爸爸妈妈经常去鬼冢作客,还常托姥姥照顾我。本以为他们很快会来接我,谁想到会被道士和乞丐抓到这里来。”
“原来如此”,曹瑞对这样的回答还算满意,他和金巧儿一样实在不想怀疑小雅。
小雅坐上他肩头,“哥哥怎么突然问这些啊?”
“没事”,曹瑞连忙岔开话题,“既然材料都找齐,那就能帮你炼鬼体。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爸爸说过,炼鬼身时会有阳煞,请瑞哥哥和巧姐姐帮我护法”,小雅靠着他说。
“好,没问题”,曹瑞拍着胸口说。
金巧儿连忙提醒,“夫君,有法器才能护法,幻离珠不太适合,最好找两件厉害的来。”
“这还不容易,观里最不缺的就是法器”,曹瑞直奔大殿而去。祭坛上的黄萍剑和如意已被收去,幸好青明镜还在,他便上台将宝镜取下。
“师叔,你这是干什么?”,早有人通知和仁,他连忙赶来,刚好堵个正着。
“借一下,明天就还来”,曹瑞尴尬地一笑。
和仁张开双臂,“不行,这可是镇观之宝,就连师傅也不能随便拿的。”
曹瑞态度强硬起来,“我非借不可,你可别拦我,小心我用镜砸你。”
“师叔~”,和仁哀求起来,“除了这个,别的都能借。”
“那我要黄萍剑,或者如意”,曹瑞扬着头说。
和仁一屁股坐在地上,“师叔,求求你高抬贵手。”
曹瑞眼珠一转,“那你告诉我有没有能抗阳煞的法器,我用青明镜和你换。”
和仁就像弹簧一样,腾一下站起,“有,对付阳煞用三阴圈最合适不过。”
“拿来给我看看”,曹瑞伸出手来。
“你等等,我这就去拿”,和仁跑得比流星还快,一眨眼看他出去,再一眨眼人又回到跟前。他手里拿着一个比戒指大不了多少的环说,“师叔,就是这个!”
“不会吧,这么小?”,曹瑞对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法器很不中意。
“是我忘了说,这三阴圈能大能小,伸缩自如。只要输入真气,还能驱动其中的三阴术……”,和仁一边说,一边演示起来。
只见三阴圈在他掌中忽大忽小,还使出很多妙用来,曹瑞连连称奇,“真是件好法器,我跟你换了。”
曹瑞丢下青明镜,拿着三阴圈回去。和仁这才如释重负,连忙将青明镜归位,“幸好师叔对法器知之甚少,才让我用一件次品换回至宝。”
一脚踩进院子,曹瑞就高喊起来,“有法器了!”
金巧儿和小雅连忙上来,“什么法器啊?夫君(瑞哥哥),快拿出来看看!”
三阴圈在曹瑞手中,玩得比和仁还要花巧,只看得两人连声叫好。尤其是小雅,对这法器喜欢得不得了,她抱着三阴圈哀求,“瑞哥哥,这宝物能不能送给我啊?”
“没问题,你尽管拿去”,曹瑞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
小雅高兴地抱着他的头摩挲,“瑞哥哥真好!”
三人又玩了一会儿,才办起正事来。曹瑞将材料一件件摆开,最后才取出木镇。他虽想起金灵儿的话,可还是整根献出,“小雅,开始吧。”
“恩”,小雅只觉他手里的旒花木镇深深吸引着自己,便一头扑了上去。
曹瑞感到木镇突然一沉,又一轻,仔细一看,竟被啃去一半。小雅的身体还原为黑气,其中的旒花木若隐若现。空中满月如盘,月光似水银般倾泻下来,聚成一条条小溪,流入黑气中。旒花木轰然炸开,木屑变成黄色的粉尘,与黑气揉在一起。
一圈,两圈,黑气盘旋的速度越来越快,竟带起一阵风来,将地上的材料一件件吸入,吞没。且黑气越来越浓,不停向外扩张,曹瑞和金巧儿眼看已退到院门口。可不是人人都能见识鬼修密法,金巧儿不禁赞叹,“难怪姐姐说鬼修与修道虽分属阴阳,可一样玄妙。阴气是虚,材料是实,炼成鬼体则在虚实之间。”
曹瑞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低头沉思起来,口中喃喃,“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材料全都粉碎后,搅得气雾七彩缤纷,煞是好看。不过青天明月下却飘来一朵绮丽的红云,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盖住院子。曹瑞手握三阴圈,抬起头来,“这就是阳煞?”
“夫君,小心啊”,金巧儿紧紧拉住曹瑞。
“看我的”,曹瑞哪知道阳煞如何发动,何时发动,直接将三阴圈祭起,丢到空中。为了卖弄,他还故意将三阴圈变得和劫云一般大小。三阴阵发动,凄冷的白光呈螺旋状,层层叠叠挥洒开来。
接着他做出更胆大的事,他将本该是用来防御的三阴圈直接撞向煞云,只听观中响起三声惊呼,“不好!”
第一声自然是金巧儿发出的,她就在曹瑞身边,只得吓魂飞魄散。那煞云携天地之威,虽不如红雷火云,可也不是似曹瑞这般初出茅庐的小子凭次品就能触犯的。云中轰隆隆一声巨响,阳煞提前发动,拳头大小的火球似雨点般砸下。
只一个照面,三阴圈上的术法就被阳煞尽数破去,法器一暗,反向曹瑞砸去,后者只觉胸口一闷,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再看头顶,三阴圈竟失控反噬,不由万念俱灰,“这下可玩过火了!”
黄龙观里突然升起两道黄光,绕着三阴圈飞旋数周,将圈上的戾气尽数抵消。接着黄光又将小院护住,飞快穿梭,将阳煞全都绞碎,星星点点般落下,被黑气吸入。金巧儿身上的小衣尽被汗水打湿,“夫君,幸好有人用飞剑护持,要不然我们都不能幸免。
“也不知哪两位师侄出手?”,劫后余生的滋味让曹瑞突然有种明悟。
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出现两条身影,“师兄,你难道也睡不着吗?”
“师弟,鬼修可是难道能见到,我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
“的确,这阳中生阴、虚实合一的法门,还真是奇妙!”
“别感慨了,阳煞就快散去,是时候收飞剑。”
两道黄光又转动一周才飞走,光华消散,露出剑身,隐没在黑暗中。阳煞过早发动,畜力不足,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吐不出半点火来,当空消散。而院中的黑气已凝成一团,化作一颗晶亮的黑珍珠。
只听咔嚓一声,似蛋壳破裂,一股袭人的香气四散开来,一抹光似流星般跃出来,落在曹瑞肩头,“瑞哥哥!”
金巧儿走近一看,只见他肩上站着个粉嫩雪白的娃娃,两眼似星辰般明亮,看得人心神摇动,“你,你是小雅?”
“恩,巧姐姐怎么认不得我了?”,小雅跳入她怀里,撒起娇来。
曹瑞凑到跟前,上看下看,不由惊呼,“这就是真鬼体吗?怎么看起来和真人一般无二?”
小雅看了看自己,满意地说,“以前的身子像股烟,难看死了,还是现在的样子好。”
“小雅居然知道要好看了”,曹瑞大笑起来。
小雅用小拳头敲曹瑞的脑袋,“瑞哥哥笑话我,人家不理你了!”
金巧儿在旁笑得花枝招展,直不起腰来。小雅突然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我好困啊!”
曹瑞这才想起她曾说过,新生的鬼体要几日温养才能圆满,便问,“要不要回去碗里睡?”
小雅直把头摇,“我喜欢那个圈,就暂住在那里面吧。”
“好啊”,曹瑞把三阴圈捡起,“你怎么进去呢?”
“看我的”,小雅跳起来,又化作一条银光,射入圈中。再看三阴圈,黑色的圈身上竟多了一条银线。
曹瑞还不不放心,将三阴圈变小后,依旧扣在碗里。眼看金巧儿已累得躺在床上,他便脱个精光,钻进被子,张开四肢,似八爪鱼般缠住她,又张开大嘴,慢慢向樱唇探去……
正文 章22 小鸟飞出笼,天香阁吹萧
金巧儿起床时,发现曹瑞正坐在窗口,端详着玄离珠,她披上衣裳,款款走去,“夫君,你对着幻离珠想什么呢?”
“你醒得刚刚好”,曹瑞往她腰间一揽,抱到腿上,“昨天我看小雅修炼鬼体,突然悟出些道理来。今天回想了一下,似乎还与瞒天过海的口诀暗合!”
“哦”,金巧儿靠在他身上问,“夫君,你都悟出些什么啊?”
“小雅是以阴调阳,阳中粹阴,中阴之体。又是以虚合实,非虚非实,徘徊于虚实中间”,曹瑞只说得金巧儿频频点头,不由更加卖力,“而术法中说,通定皆生相,止观皆死相。又说,色中蕴真空,空中生真色。难道不是想告诉我们,真正的幻术其实是有真有幻。剪的是真影,生的是幻景,若是能无中生有,岂不是虚幻成真。”
“无中生有~,虚幻成真~”,金巧儿亦有所领悟,她突然一阵惊呼,“夫君,我明白了!借宝珠一用,我来试试新的手段!”
“好啊”,曹瑞好奇地跟她出去。
金巧儿却拦住他说,“夫君,你就站在那里别动!”
曹瑞立刻停住,“怎么个站法,要不要举手?抬脚?”
金巧儿咯咯直笑,“随便你啦!”
玄离珠在她手中又幻出七彩光华,连连闪动,足有半柱香的功夫。曹瑞只觉身上不断被那彩光扫过,心说,“这次可不得了,她究竟想用多少次剪影?”
“好了”,金巧儿转过身,将手中的玄离珠一翻,再次祭起,同样是光华放射,却与先前不同,光彩异常柔和。而她投影的那面墙上居然出现淡淡的轮廓,起初时有些模糊,可随着金巧儿手中宝珠一转再转,那影像竟越发清晰。
等到一柱香后,曹瑞已是瞪大眼睛,一付难以置信的表情,“娘子,你太厉害了,居然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
那面墙已看不到,院中出现了完全相同的两间屋子。金巧儿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有更厉害的呢!”
虚幻出的房间门口出现一个“曹瑞”,模样与真人一般无二,也似刚才一般举手抬脚,做着搞笑的动作。把曹瑞本人也看得乐了,“感觉就像照镜子似的,有趣,实在有趣!”
金巧儿有些不支,轻叹一声,收起法术,幻离珠光华收敛,“暂时还做不到无中生有,凭空生出幻像来拟真。”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娘子。来,奖一个”,曹瑞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想请你帮个忙。”
金巧儿瞪着水汪汪的眼睛问,“什么事啊,夫君?”
曹瑞先是左顾右盼,然后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半天。金巧儿面露惊讶,“夫君,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事,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曹瑞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我这就去找燕三商量!”
以燕三的身份,连内院也进不了,要不是曹瑞嘱咐和仁特别关照,就算他再有天分,现在恐怕也只是个外院的小道士。可他又偏偏道心不坚,三天两头往观外跑,喜欢游戏在市井间,所以修为反不如同辈的几位师兄。今天要不是曹瑞来得巧,只怕还见不到他。
“燕三,你是不是又想出去”,他俩在无人时一向直呼其名。
“嘘,老大,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要是让我师傅知道……”,燕三穿着便服。
“怕什么,就算是你师傅,也不得叫我一声师叔祖。只要有我在,谁敢罚你”,曹瑞得意洋洋。
燕三笑了,“这些年跟着老大,粘了不少光啊。”
“知道就好”,曹瑞把他拉进,低声说,“今晚你帮我个忙……”
曹瑞一席话说完,燕三把头摇得似拨浪鼓般,“不行,老大,你可别害我,上次我可是坐了三个月的黑房!”
“这次保管能成功”,曹瑞自信满满。
燕三使劲摇手,“说什么也不行!”
“真的不行?”,曹瑞恼了,瞪着眼说。
燕三犹豫了一下,只好哀求,“老大,你就放过我吧。”
曹瑞伸出手指来,“就这一次!要是害你禁闭,我可以赔你件法器。”
“法器”,面对这样的诱惑,燕三还是屈服了,“好,我答应。”
等到日暮西沉时,观里送走最后批香客,正是忙的时候,和仁经过曹瑞的院子,只见他正和燕三一起闲话,两人在院中不知在玩什么物件,看来十分投入。和仁把头一摇,笑着说,“都这般年纪了,还像两个孩子似的。”
所有的道士都以为曹瑞和燕三在观里,可其实呢?在汴梁最热闹的长街上,突然出现两位公子,两人一样都很英俊,不过一个生得阳刚十足,另一个生得比美娇娘还俏。两人手舞足蹈,十分高兴,“怎么样,我说肯定能成功吧。”
“还是老大厉害”,燕三竖起大拇指来,“老大,我们去哪啊?”
曹瑞立马答道,“我想去白马寺看三弟。”
“啊,这可不行”,燕三直摆手。
曹瑞很是不满,“你怎么老和我唱反调?”
燕三连忙解释,“老大,我们可是偷跑出来的,真怕被人瞧出身份。那白马寺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我们贸然前去,难保不会被人识破。这事可大可小,说不定捅出天大的篓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