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吴国宝侃侃而谈,“黄灿老奸巨猾,皇后心思细密,他父女二人联手可算是无懈可击,但太子不争气,留下个大大的破绽。”
“哦?曹横的确是个累赘”,曹瑞自然流露出,对他很是不屑。
吴国宝对他也是嗤之以鼻,“这个太子,平日有两个嗜好!一是花街嫖妓,二是饲养男宠。”
“这个龌龊的东西”,曹瑞忍不住骂。
“若不是这样,我们哪有空子可钻”,吴国宝捧着肚子,咯咯一笑,“听说他这几日正在天香阁与人争风吃醋,对手还是蛮蒙南院大王的弟弟。只要能善用此事,就算干不掉他这条大鱼,至少也能杀杀他们的威风。”
“不能灭他,实在可惜”,曹瑞恨不得借刀了结曹横,不过这显然可能性不大。
吴国宝哈哈大笑,“太子身份特殊,耶律无敌动手时必然会有所顾及,不过太子身边经常跟着一大群朝中新贵,这些趋炎附势之辈都是黄灿的同党。若能挑起双方争端,引耶律无敌动手,杀他几个爪牙想来易如反掌。如此一来,朝中自有人会借题发挥,削弱黄灿的党羽,老爷子才好站出来说话。”
“好倒是好,万一耶律无敌失手,错杀太多人,恐怕也难逃一死,届时耶律楚白带铁骑南下,我国边境岂不过危险”,曹瑞回想起那蛮蒙武士,只觉性如烈火,十分彪悍。
吴国宝不以为然,“真若挂了太子,那对我们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蛮蒙即便来犯,虽有些麻烦,却并非不能抵挡,无须挂怀。只是我担心皇上的态度,他这些年来昏招连连,不似以前那般贤明。”
曹瑞听到这,摇起头来,“父皇真的老了,办事越发糊涂。我常听人说他,身为一国之君,凡事岂能听信女人盅惑!”
曹瑞突然想起荣妃,“不知母亲最近可好?”
“老爷子为小姐的事没少和皇上顶撞,只是这样,她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吴国宝不由感慨,“宫院深深,锁住多少红颜!”
曹瑞被勾起心事,低头喃喃自语,“母亲,我好想见见你啊~”
“听说小姐最近会回府省亲,可能还将暂住几日”,吴国宝突然想起。
“真的?!”,曹瑞心里盘算起来,如何混出去相见,“吴先生,若有确切时间,请务必提前告诉我。”
“这个没问题”,吴国宝与他又把计划细谈即便,才起身告辞。
出后院,过大殿时,他突然停下,解下钱袋,往功德箱走去,“但凡逢观过庙,我都要捐一两,今天凑巧,也不能破例。”
走到箱前,他将手伸入钱袋。突然,他呆若木鸡,神色异常。他扯开袋口,往钱袋里看去,彻底傻了眼,“怎么会这样!”
“怎么啦,吴先生?”,曹瑞一头雾水。
吴国宝哭丧着脸,将袋口朝下,倒在手上的竟都是石子,“我的银子啊~”
“好生奇怪”,曹瑞抓起石子,细细端详,只觉和普通石头一般无二。
和仁瞧见动静,过来一看,两眼顿时一亮,“有人动了手脚!”
“噢,怎么说?”,曹瑞连忙问。
“石子不如法器,十分脆弱,若被人用过术法,多少会留下痕迹,所以我才敢断言”,和仁用手连连指点。
吴国宝顿时想起一个人来,不由怒气冲天,“一定是那老头掉的包,我找他去!”
曹瑞连忙把他拦住,“吴先生,照我看,这事就这样算了吧?况且,这位老者只怕是隐蔽在市井中的高人,不好得罪。”
和仁也听弟子说过那人,把头一点,“高人出手,一般只是教训。若真把他惹恼,只怕就不止是换走银两那么简单。世间高人隐士多如牛毛,做人还是该谨慎些好。”
他不劝还好,这一说,吴国宝更加气愤,“管他是高人还是矮人,敢惹老子,我照样一拳打过去,让他变熊猫!”
曹瑞拦不住,劝不了,只好任凭他去。和仁却摇头说,“世间之人,终究放不下执着。”
他才想走,只听曹瑞喊道,“师侄留步。”
他转身便问,“师叔还有何事?”
“我想请你帮忙看样东西”,曹瑞说着,便动手去取。
正文 章27 沉香桃木剑,情迷开妖花
和仁并未急着接手,而是眯缝着眼,将发簪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忍不住一声惊叹,“师叔啊,你哪来这么好的法器?”
“桃花不是仙送的”,曹瑞好奇地问,“它很厉害吗?怎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绝对不是一般的厉害”,和仁口口声声地说着,小心地拿过发簪,“好精纯的木精之气,只怕我们还发挥不出它全部的妙用来。”
“师侄,你别老是钓人胃口啊,快点比划几下”,曹瑞急不可耐。
“那我就献丑了”,和仁一口真气喷在簪上,顿时由三寸长暴涨为一尺二,青光浮动,显然是被引发而出的木精之气。他一闪步,来到殿前的大树下,单掌拍在树身上。枝条摇晃,落下许多树叶。他旋即舞开木剑,在落叶中闪转腾挪。
等到漫天树叶尽数落地后,他才站住,木剑收缩,又变回原来模样。曹瑞没有看他,而是低头凝视着树叶,他只看得一阵阵心惊。原来每片树叶都从中间切开,断口平整,只是有些糜烂的痕迹,似被强酸腐蚀过般。
“这就是你说的妙用吗?”,曹瑞有些不以为然。
和仁将木簪递回,“木门术法分为生灭腐毒四种,法器也大多如此划分。这支沉香桃木簪显然集四术于一身,有四种妙用。可惜以我的功力,勉强能驱动中级腐术和毒术。至于生灭之术,只有师傅才能尝试。”
曹瑞不禁失望,“连你们都用不了,那我岂不是更加束手无策。”
和仁笑着说,“沉香桃木本来就很珍贵,精炼的法器更为难求。不过这些法器并非寻常人能够得到,还要有机缘福气。师叔既然得到此宝,便是与之有缘。至于以后能不能学木门术法,那还要看缘分。”
说笑间,他已将发簪递了回去,曹瑞伸手接住。只是还不等他松手,木簪上突然亮起一阵粉色的光来。他只觉手被粘在簪上,一点也松不开,就连法力也不受控制地涌出体外,“不好!小心,师叔!”
曹瑞也根本来不及反应,不过他松开了手,连退三步。突然间,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四溢。但凡香气所到之处,一朵朵桃花盛开,地砖上,木梁上,花草树木都不能幸免。曹瑞大惊失色,“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幻术?”
一阵风卷起满院的桃花飞向空中,只听到天际之外似有渺渺歌声传来,是老翁的声音,“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桃花不是仙”,曹瑞迷茫地望着空中。
“小子,我说过,我与你有缘哦!”,桃花在空中聚成一张大脸,面貌与桃花不是仙一般无二,“我有个忙要请你帮,不过你现在的功力还不够。原本想等你慢慢练,再厉害点,足以解开簪上的封印后,再托付你的。可既然天意如此,我索性帮你一把,助你提升一级真元。”
大脸向曹瑞扑去,冲去他体内。一霎那间他似乎与天地联为一体,奇妙的感觉无限放大,冲击着他的六识。莫名的快感涌起,随着花瓣化作的能量流,从体肤到筋骨,从筋骨到百脉,从百脉到主脉,最后九转入丹田。
沉淀的阳气突然似沸水般活跃起来,阳气越来越多,撑得丹田欲裂,那痛楚全比用锉刀慢慢修理身体还要痛苦百倍。要不是六年调养,把苦吃尽,他哪里能够忍受,不过眼睁睁看着丹田越来越大,似乎接近极限,就快爆炸。
他真是叫苦不迭,现在他体内的真气总量远超过以前百倍,可大多数不受控制。若真将丹田撑爆,究竟会有什么结果,他并不知道,只能确定绝对不好过。就在他为难之际,体外突然升起十几条黄气,像蚕茧般裹住他。
这还不是一般的包围,而是阵法。一经启动,生出重重重压,将他压得死死,动弹不得。无论是身上的哪部分,只要黄气经过,便将经络穴道统统封闭。痛苦煎熬着他,时间一分一秒都被拉长,连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天,几个月,还是……
眼看黄气逼入丹田,将所有耗散的真气全都积压在里面,丹田临界在似爆非爆之间,在虚空中不断扭曲变形,情势诡异至极。他突然感到眉心一阵刺痛,头像被斧子猛然劈开,一条黄龙冲出识海,直往下扑去。“嗷~”,黄龙张开血盆大口,将黄气咬下一大片。
黄气促不及防,才有一些损失,旋即重整凝实,黄龙也奈何不得,只是黄气并非纠缠,退了出去。没有黄气压制,丹田再次鼓胀起来。黄龙似乎找到个玩具,将它抱入怀中。想这黄龙是龙珠精气所化,又经过红雷火珠多年锤炼,厚重殷实,已然成形,足以镇压丹田。
只是识海中的火珠没了顾及,顿时火焰喷射,红雷翻滚。可怜曹瑞一阵头痛耳鸣,当场被震晕。黄龙抬头看了一眼,只是又不舍新的玩具,片刻犹豫后,才做出决定。黄龙身上飘出一缕烟气,凝成一条稍小的黄龙,继续抱住丹田。老黄龙这才扶摇直上,重归识海。
曹瑞醒来,只觉鼻前留有一阵清香,再看身边,站着大大小小的道士,就连看守道经阁的和石也在。管药石的和丹离他最近,他手里拿着装药的瓷瓶,“师叔,你终于醒了?”
“我没事,和仁呢?”,曹瑞着急地问,生怕他有闪失。
“师兄昏倒在旁,我这就去救醒他”,和丹说着便过去,从瓷瓶中倒出一些绿色粉末,涂在和仁鼻下。稍时,他苏醒才过来。
曹瑞想站起来,却被和石压住,“师叔不可,你方才走火入魔,周身灵气大到不可思议,几乎爆体。幸好宁云发现及时,我们才联手帮你镇压,化去大半真气,方才保住性命。不过,这样一来,会留下许多内伤,还要慢慢调养,才能复原。”
曹瑞只听得瞠目结舌,“我有那么多真气吗?这怎么可能?我怎么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内伤呢?和仁,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损耗些功力”,和仁只是说得轻松,其实他功力已被全部耗尽,差点散功。在和丹的帮助下,他稍作调息,才有好转,“师弟,那些灵气不是师叔的,而是桃花不是仙收在木簪里的。刚才我也不知如何触发了其中杀阵,连累师叔,请师叔责罚。”
“罚什么,只要没事就好”,曹瑞根本不在意,他只是弄不明白,桃花不是仙为何暗藏杀阵在木簪里面。
“谢师叔!不过按观里的规律,我还是该去面壁三天”,和仁执掌道观,不敢荒废观规。
“哪来这么多规律,我说不罚就不罚。你再啰嗦,就让你禁闭三年”,曹瑞哪管这些,不过他说禁闭也只是吓唬一下和仁。
“师~,谢师叔”,岂止和仁,道士们大多感动,“师叔,刚才的杀阵好像木门的桃花三劫阵。听说中此术者,身上隐藏三道诅咒,不知何时发动,师叔千万小心。至于今天的事情似乎与木门有瓜葛,实在蹊跷?”
曹瑞自然知道木门二字的份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若处置不当,恐怕会有许多麻烦,“和仁,这事还是等师兄回来后再行商议。对了,木簪呢?你刚才不是拿在手里?”
和仁也突然想起,可翻遍全身都找不到,“咦,怎么不见了?”
众人四下察看,也没有任何发现,曹瑞不禁摇头,“真是古怪。”
和丹又上来问道,“师叔,我们这就送你回去,顺便帮你查探伤势。”
曹瑞连忙挣脱和石,跳了起来,“不用,你好好治和仁吧,我觉得自己好得很!”
他跑得飞快,径直回去。和丹再想说,却被和仁拦住,“我看师叔没事,你让他去吧。观里还有许多事务要做,你们也散了吧。”
众人离去,只有和石未走,他一脸严肃地说,“师兄,当才是我主持镇压。就算师叔体内的木精之气属于外来,可真气呢?依我看,他的功力深厚,只有师傅能及。”
“师叔非常人,他的修行一向由师傅亲自提点,自然远胜我们。这事不可说,更不宜对其他人提起,切记”,和仁再三提醒,方才离去。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想法,但他明白,有些事还是糊涂些好。
和石却杵在原地沉思,“师叔原来这么厉害,平时难道是藏而不露?”
曹瑞哪里知道自己被人议论,他兴冲冲地回到房里,一看到金巧儿,立刻上前,从背后抱住她,“娘子,我好想你哦。”
“夫君,刚才大殿那闹出许多动静,究竟……”,她才想问却被曹瑞的冲动打断,无论是销魂手,还是顶在她股间的坚挺,都让她情不自禁,“夫君~,是不是回床上,啊,再……”
她只觉浑身酥软,哪还说得出话来。曹瑞却露出坏坏的笑容,扯落她的衣裳,“你就趴在桌上,这个姿势不错!”
说话间,两人已合为一体,玄黄合虚道自然发动。她一下子沉入迷幻的境界中去,享受起灵魂的洗涤。只是再多快感,也经不住暴风骤雨般的冲击。金巧儿就像是行驶在风头浪尖的一叶扁舟,一不小心被浪头卷入,吞噬,渐渐沉没。
曹瑞哪有知觉,他只感到体内的真气异常活跃,在两人经络中飞旋六六三十六周,每一轮都会壮大一些。连带新得的木精之气也被一齐炼化,真气生出些许变化,有如游丝般的粉色气息夹杂在黄气中,若隐若现。
按理说,能把丹田中的真气炼化一小半,他足以跨过现在的境界。可惜连桃花不是仙也想不到会有条小黄龙守在“门口”,把他俩修炼的成果吞去二分之一。这也亏的是小黄龙,如果是大黄龙的话,指不定一点也不留。他睁开眼,只见金巧儿双眼紧闭,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地躺着。
“娘子”,曹瑞轻声呼唤,却得不到丝毫回应。他用手摇动几下,依旧如此。他慌了神,“娘子,你可别吓我!”
若不是鼻息尚存,面色红润,曹瑞还真被吓丢了魂,凭他从金灵儿那学来的医术,他终于确定,金巧儿是暂时昏迷。不过他试过好些方法,都无法唤醒,不由焦急万分,“怎么办?”
突然间,他眼前浮现起和丹的面容,“对了,找和丹讨醒神散去。”
他跑去丹房,重重地叩动门板。不一会儿,和石便开门,他穿着内衣,披着长袍,显然已睡下,“师叔,你有事吗?”
半夜三更,曹瑞的举动的确唐突,可他不管,“师侄,我想讨些醒神散。”
“醒神散?”,这药用途单一,平时根本没用,曹瑞突然来讨,让和丹有些奇怪,可他还是去取了两瓶,交给曹瑞。
“谢咯”,曹瑞接过瓷瓶便跑。和丹打个哈欠,继续上床睡觉。
回到房中,他将金巧儿抱在怀里,打开瓶盖,才想倒药散出来。啊欠~,她打个喷嚏,睁开眼睛。曹瑞欣喜万分,“娘子,你终于醒啦!可把我吓坏了!”
金巧儿害羞地低着头,依偎在他怀里,“都怪你不好,每次都把人家……”
“的确是我的不是,下次一定注意”,曹瑞顿足捶胸,使劲自责。
“夫君,人家不是真的说你啊”,金巧儿连忙拉住他的手,“其实真要怪责,应是我的不对,每次总是我先支持不住……”
金巧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细不可闻。曹瑞搂着她,温柔地安慰,“怎么能怪你呢?我只知道你有百般的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无缺的。”
金巧儿的心被融化,禁不住献上樱唇,“夫君,我爱你~”
曹瑞生就是团火,金巧儿是柴,木生火,木长火势,真情化作烈焰,熊熊燃烧。不知何时,在火焰周围升腾起一团粉色气息,凝结成桃花状。随着两人的一声一息,花蕾徐徐绽放,那颜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艳。
正文 章28 一掌掴老鸨,太子闹天香
曹瑞穿戴整齐,又帮金巧儿修理云鬓,“娘子,我今天还要出观,你去不去?”
“去”,金巧儿接得飞快,“夫君,你一定要带上我哦。”
“好啊”,曹瑞想了想,又看了看她,直把头摇,“娘子,你穿成这样不太合适。”
金巧儿打量自己,并没觉得不妥,茫然地问,“那我该怎么穿?”
“最好女办男装”,曹瑞故意在她胸口摸了把,“这可不行!”
“这个我有办法”,金巧儿小脸微红,“夫君,你先出去等等,我马上出来。”
曹瑞不解,被她推出门外。果然只一会儿工夫,房门再开,从屋里走出个陌生的富家公子哥来。曹瑞两眼一亮,“娘子?”
“怎么还是被你认出来了”,金巧儿有些泄气。
曹瑞笑着解释,“其实你扮得真的很好,我要不是事先知道,房里除了你没有别人,决计认不出来。娘子,这究竟是什么本事?”
“是易容,禁地的一位姐姐传授我的”,金巧儿听他说后,脸上又露出自信的笑容。
曹瑞又上下打量几遍,连呼神奇,与此同时,他心生一计,“娘子,我有个主意。”
他附耳轻语,金巧儿只听得脸上疑云密布,“夫君,你想干啥啊?”
“你猜猜看啊”,曹瑞打个哑谜。
金巧儿不再追问,只说,“夫君,我先去准备,马上就走。”
一刻钟后,两人已出现在大街上,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两人都是一把短须,一付外地来的商旅打扮。金巧儿以前深居闺中,长街虽来过两次,也是在车上走马观光,哪似今天这般闲散。曹瑞好奇,她便跟着将街上的小吃尝遍,顿时饱得直打嗝。
只是过了小吃街,再往前,金巧儿有些犹豫,前面是花街,她可是有所耳闻,“夫君,那里我们能不能不去?”
“不行,一定要去的”,曹瑞说得坚决,他又岂会不知道金巧儿的心思,连忙宽慰,“娘子,我去那可不是为了胡闹,而是有正事要办。”
“好吧”,金巧儿不好迟疑,只得顺从地跟他进去。以他俩的装扮,一路上自然少不得龟公老鸨上来招呼,只是他俩爱理不理,直往前奔天香阁而去。金巧儿第一次瞧见这么大的五层建筑,不禁感慨,“这楼可不一般。”
“岂止,这里面的客人那才叫真厉害呢”,曹瑞看似说笑,其实说的大实话,天香阁的大主顾个个都有来头。金巧儿出身商贾,自然看得出端倪。
“娘子,准备演戏咯”,曹瑞小声嘱咐过后,便大踏步进去。
“两位爷请”,立刻有个龟公上来招呼,“我们天香阁的姑娘在汴梁绝对算得上一流。”
“我听说这里最红的姑娘叫玉娇娘,你叫她出来,我今天把她包了”,曹瑞故意说得很响,让楼上楼下全都听到。
龟公没料到他会指名道姓,偏偏点的又是被蛮蒙南院小王爷耶律无敌包下的红牌,自然是一脸尴尬,“这位爷,能不能换位姑娘,我们这还有几位红牌,姿色才艺丝毫不输。”
“我只要玉娇娘,其他的一概不要”,曹瑞原本就是要在天香阁里挑起事端,便故意胡搅蛮缠。他从金巧儿那接过一大把银票,挥舞叫嚣起来,“老子有的是银子,居然连这的红牌都见不着,这算什么道理!”
龟公两眼发直地瞅着银票,哪管他是来寻欢,还是捣乱,“这位爷,她这几日真的不方便接客。不过,客官若信得过我,我帮你挑两位姑娘,保管能让你满意。”
“不要不要”,曹瑞直把手摇,他突然大喊起来,“难不成还真想赵老二说的,这京师里的名伎都被蛮蒙包了。”
早有人注意到他,不过听到这话,看他的人就更多了,曹瑞发现其中有不少熟悉的身影,便继续发挥起来,“我本来以为汴梁多的是英雄,没想到都是鼠辈,居然连女人也被蛮蒙霸占!”
“老三,照我看,我们还是回江南府吧,至少那里没有花钱玩不到的美娘”,他一曲唱罢便拂袖而去,众人不禁唏嘘。
出门后,他俩过了好几条街,又找地方换了行头,恢复本来面目,“娘子,快跟我回去,这下可有热闹看咯。”
“嗯”,经金巧儿化妆,两人又变成本地的富家子弟。
他俩才进楼,发现里面果然人声鼎沸。曹瑞刚才说的话,正是众人平日里想说却不敢说的,引发的共鸣似卷起一波狂潮。有人痛骂耶律无敌无耻,霸占着玉娇娘不放。还有人主张要做点事出来,证明汴梁人不是孬种。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正合曹瑞意。
曹横是第一个忍不住,也是第一个付诸行动。他对上次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趁着耶律无敌不在,立刻恢复本性,狠狠拍在桌上,“喊老鸨来!”
每个贵宾都有专人服侍,守在太子身边更不是一般的老鸨,她心知曹横的用意,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太子爷有何吩咐?”
曹横激动得一身坠肉摇晃,“今个儿我偏就要娇娘陪,你去把她喊来。”
老鸨面露难色,“太子爷赎罪,这楼里的姑娘,只有玉娇娘我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那你来做甚!媚娘呢?叫她来见我!”,曹横怒气冲天。
老鸨心中暗暗叫苦,只因花媚娘一早便出门,至今不见回来,天知道要去哪儿找,于是她只好怯生生地说,“太子爷,老板刚好不在。”
“偏偏这时候不在,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呢?”,曹横眼露凶光。
“不敢,不敢”,老鸨吓得脸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给我滚!”,曹横一掌掴出,把她打得倒滚出去,一张嘴竟掉出几颗牙来。她哪敢抱怨,只好当作白挨。只是曹横再拦不住,直奔后院而去。
“娘子,快点跟上”,曹瑞不会错过后面的好戏。
但凡红牌,在阁后都有自己的院落。而玉娇娘所住的地方,有两位虬筋虎肌的蛮蒙武士把守门户,一看许多人蜂拥而至,立刻出手阻拦,“没有小王爷的命令,谁都不许进。”
“大宋的天下,难道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给我闪开!”,曹横刚好在气头上,别看他动作迟钝,可力气不小,一拳头竟把面前的武士击退三步。
草原男子个个生性彪悍,除自家主子外,连天皇老子都不认。而这两人身经百战,一看便是两台杀人机器。他俩挥拳打出,直取面门,“找死!”
“大胆”,太子被打那还了得,两位贴身的太监挺身而出。可就他们那点斤两,根本不够揍的,被蛮蒙武士打得满地打滚。而周围的那些公子哥们平日里只会虚张声势,眼看这架势,哪敢有人靠近,纷纷站在后院的大门口,遥遥张望。
自打曹横出生,便只有他打别人的份,旁人哪敢打他,“人呢?都死哪去了!王猛~”
有一道黑影从众人头顶一掠而过,稳稳落在曹横面前。他身着黑袍,鹰目环视,露出一双异常粗大的手,厚厚的老茧堆得足有一寸。他的嗓音格外沉稳,“主子有何吩咐?”
“废了他俩,给我下重手”,曹横大手一指,大声命令。
“是”,王猛上前便是一掌。蛮蒙武士这番有些托大,以拳对掌。只听咔嚓一声,武士掌骨粉碎,痛得大叫。王猛又是一掌,另一名武士连忙用刀鞘格挡,却不料那掌中竟似有千钧力道,压沉刀鞘,依旧一掌拍在武士肩头。
那人顿时到地不醒,半边身子变了形,不像正常模样。“波波卢”,同伴喊声悲切,“我和你们拼了!”
弯刀出鞘,如新月砸落,这一击充满愤怒。曹瑞本以为王猛这次会闪过,可他偏偏不动,毫无慌张,还是一掌。肉掌对钢刀,几乎人人都以为他要遭殃,却事与愿违,弯刀被拍飞,落在五米开外,刀身在掌印处弯曲呈九十度。
武士大惊失色,显然他已意识到王猛是他无法战胜的强者。王猛上前一步,他后退三步,背已靠在墙上。目光中充满杀气,就算是对弱者也没有丝毫同情,王猛狠狠拍出第四掌。任何反击都是徒劳,武士索性闭上眼睛,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一掌上。
砰~,巨大的响动让人惊呼连连,武士背后的墙已倒塌,他看起来却一点事也没有。他茫然地看着王猛,才想说话,突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浑身抽搐,耳鼻中都渗出血来。曹瑞不禁感叹,“本以为这人用的是铁砂掌,刚猛至极,没想到还能使出这样的暗劲,掌功真是十分厉害!没想到胖子手下竟有这样的高手,实在不好对付!”
他说得轻,连金巧儿也仅听到只字半言,“夫君,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对付谁啊?”
曹瑞一笑,“这里不方便说,回去后再告诉你。”
两人正在说话,曹横已挥动笨腿,在每个武士身上踢了几十脚,方才解气,“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面前撒野!”
再无人阻拦,曹横想起玉娇娘那可人的模样,禁不住流下口水来,“王猛,你在门口守着,谁都不许进来。娇娘,小心肝,我来咯!”
他一步三腰,扭动着大屁股,说着一大串肉麻的话,差点让在场的一大半人都恶心得当场作呕。曹瑞拉着金巧儿跑到靠街的窗口,张大嘴呼吸,这才感觉好一些,“这个无耻的肉球,实在是个败类!我居然会和你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天啊,有没有搞错!”
突然,几匹快马飞奔而来,原本就熙闹拥挤的大街上顿时一片混乱。打头的正是耶律无敌,他骑着枣红色的神驹,一身劲装打扮,看他满脸怒容,似修罗降临般。曹瑞面呈喜色,“总算把你等来了,但愿这第二出戏也像刚才那般顺利。”
正文 章29 空手入白刃,鬼影迷幻剑
“闪开,全都闪开!”,耶律无敌快马加鞭,逼开路人,骑马闯入天香阁,直往后院冲去。
黑影突然出现,挡住枣红马的去路。耶律无敌急忙拉住缰绳,只听一阵马嘶,枣红马前蹄离地,翘起身子,足有一人高。“挡我者死”,耶律无敌从腰间抽出弯刀,趁势一刀斩下。
“这回总该躲了吧”,曹瑞这么想,可王猛偏不顺他的心,挺直腰站在原地,举起双掌,一齐拍向弯刀。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竟将明晃晃的钢刃夹住。曹瑞忍不住又赞,“空手入白刃!不愧是掌法宗师!”
耶律无敌接下来的举动却也令人吃惊,他竟弃刀,跳下马,连环腿踢向王猛。后者将钢刀随手一甩,举掌拍去,却击在空处。耶律无敌身形快如流星,一晃便到他背后,又是连环三腿。王猛的动作远远不及,只好运气成罡,硬接下来。
而当他转身想在拍掌时,突然从他左右杀出两名武士,挺抢刺来。他不得不招架,却让耶律无敌跑进后院,他心中暗道不妙。后者才走出三步,突然惊闻女子呼喊,“不好啦,玉娇娘死了!”
这一句话真犹如晴空霹雳,将在场众人全都震住,连曹瑞也没有想到会闹出人命来。耶律无敌凄凉地高呼,“娇娘!”,声音中旋即又充满愤怒,“哪个混球,敢动我的女人!”
“不好”,王猛生恐曹横有失,施展浑身解数,想要摆脱两名武士纠缠。可每每他要成功时,却总有小物件被人丢下,砸中他的去路。别看只是些杯碟筷子,充满真元,杀伤力很不小,他禁不住莫名,“究竟是何方高人故意阻挠?”
出手的不是什么高手,而是曹瑞,他可不会这么轻松地放走王猛,坏了这出好戏。耶律无敌冲入房中,只见玉娇娘已倒在血泊之中,曹横在一旁哆嗦着,手里拿着匕首。他顿时怒不可遏,“肥猪,纳命来!”
“不是我,她是自……”,耶律无敌哪容曹横解释,在他眼中,这胖人就是杀他爱人的凶手,十恶不赦之徒。他想也不想,飞腿踢出。
曹横本能地用匕首招架,却被点中手臂,顿时单臂麻木,匕首脱手。他痛得哇哇大叫,却又被耶律无敌一脚踢中胸口,倒飞出去,将身后的木头椅子压得粉碎。幸亏他皮粗肉厚,未伤要害。只是他太子,几时吃过这样的苦头,竟嚎啕大哭,“居然敢打我,我回去告诉母后,灭你全族!”
耶律无敌早气红了眼,哪管他是谁,从地上捞起匕首,一把提住他颈后的衣领,往外拖去。曹横吓得脸色苍白,两眼直翻,“你想干嘛?快放开我!母后,救命啊!”
耶律无敌将他拖到大庭广众之下,高举着匕首祷告,“娇娘,我这就为你报仇!”
众人哗然,他们可知道地上那个胖子的身份,要是他真死在这里,只怕在场的人全都脱不了干系。想到这,已有人脚底抹油,开始逃跑。曹瑞自然不会走,这正是他期待的一刻。他全神贯注地望着匕首,只等它刺入曹横的心窝。
只是就在短刃化作一条白线,当空落下时,虚空中突然冒出一团黑烟,一只干枯的手伸出,竟将匕首接住。被他捏住的地方,开始慢慢锈蚀,那铁锈往上蔓延,居然也手柄也腐朽。耶律无敌吃惊不小,连忙松手,“哪里来的妖人?”
黑烟渐渐扩大,有人从中走出,他全身裹在灰袍里,只露出那双吓人的手。虽看不清他的面目,可还是有人认出他来,“他是鬼影!国士馆的奇人!”
国士馆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那里的高人平时虽不出世,可个个身负奇术。鬼影如果真是出自那里,绝对不好对付。曹瑞眉头皱起,一肚子不满,“居然来了个搅局!”
耶律无敌和他一样吃惊,不过他的字典里从没有“退却”二字。他神色庄重,平移两步,突然出腿。黑烟虽被踢散,鬼影却出现在他身后,他的指甲足有两寸长,比寻常刀剑更为锋利,冷冷地抵在耶律无敌脖子上,“小王爷,适可而止吧。”
“哼”,耶律无敌毫无惧色,“这仇我记下来,以后定找你讨回。”
“好啊,随时恭候”,鬼影的笑声仿佛地狱,听得人毛骨悚然。他转身,对趴在地上装死的太监怒喝,“狗奴才,还不快把主子送回去。”
太监连忙爬起来,去搀扶曹横。可太子一身肥膘,少说也有几百斤,除非是大力士,光靠他俩,根本不行。幸好王猛赶到,他举重若轻,一只手便将这堆肉山架起,“爷,小的护驾来迟,还请赎罪。”
曹横受尽委屈,哭得像泪人一般,眼泪似山间小溪,“呜呜~,我要回宫!我要见母后!”
眼看着王猛等人连忙小心地护持他离去,曹瑞气得用拳头捶在护栏上,“可恶,居然让他跑了!”
只是在不经意间,他似乎看到鬼影回头张望,他耳畔同时响起若即若离的声响,“无论阁下是谁,最好不好卷入这些是非中去。”
曹瑞心惊,“这鬼影还真是了得,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现场如此嘈杂,连巧儿都没听着,竟被他察觉。看来以后还需更加谨慎,不能祸从口出。”
他急忙拉着金巧儿从另一个门出去,在街巷中绕了个大圈子,才回黄龙观。而耶律无敌在天香阁里只气得面色铁青,“来人啊!回国去把铁血雄鹰调来!”
“小王爷,这样不好吧。若是挑起两国争端,只怕连大王他……”,贴身武士有些犹豫。
耶律无敌将他打断,“你敢耽误我报仇!快点飞鸽传书!”
“遵命”,武士不敢再有异议,连忙下去操办。一只白鸽被放出笼,腿上绑了个精致的铁制小筒。
等到曹瑞回到观里,已是日暮西沉,天色渐暗。他俩才推门进屋,突然听到小雅的声音,“瑞哥哥,巧姐姐,你们终于回来啦!”
“小雅醒了”,曹瑞连忙去揭开碗,顿时彩光离合。
迷你的小雅跳出光外,形象顿时变得生动,她跃上曹瑞肩头,亲昵地靠着,“其实我白天就醒了,可是你们不在。”
“小雅,你不是说要七天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金巧儿眼神中尽是关心。
“我也不知道”,小雅哪会明白,别的真鬼体哪像她修炼的这么简单,非但有人提供最好的材料,还有高手帮忙抵御天劫,最后温养时又有宝碗和三阴圈隔断外魔干扰,如此平静顺利,进度自然提前。她又跳到金巧儿身上,“巧姐姐,你们去哪里了?”
“我们去长街走了一圈”,金巧儿脸一红,她当然不会坦白自己是去了花街。
“外面很好玩吗,你们下次去的话,一定要带上我哦”,看小雅表情,十分向往。
“好是好,不过你现在还见不了日光,白天我们根本不能带你出去”,曹瑞摇头。
小雅跳回桌上,抱起三阴圈,“瑞哥哥只要带着这个,我便能躲在里面,一齐出去。”
曹瑞恍然大悟,“好法子,我怎么会没有想到!”
三人又嬉闹了一阵,突然院门口有道童喊话,“太师叔,师祖让我请你去大殿。”
这时候怎么还有集会?曹瑞心里奇怪,便问,“什么事?”
道童连忙回答,“启禀太师叔,听说是给亡魂超度。师叔特意关照,客人的身份特别,请太师叔务必出场。”
“超度亡魂?那不是白马寺的和尚才做的事吗?几时黄龙观也干起这样的勾当?”,曹瑞虽不明白,可还是应承下来。
金巧儿帮他取来道袍,“黄龙观并不是不做超度,我曾听姐姐说过,这里只是很少有人来,而一般人的生意也不接罢了。”
“来的人是谁呢”,曹瑞一边整理道袍,一边猜想。
小雅突然飘到他面前,“瑞哥哥,我也想去看看。”
“好啊!你过来”,曹瑞拿起三阴圈,让她藏进去,然后将大小调得刚好手臂粗细,方才戴在左臂上,用袖子盖好。
大殿灯火通明,道尊像前停着一口木棺,用的材料是最好的金丝楠。大小道士都在,他们盘腿坐着念经,只有和仁例外,他正和一人说话。那人仪表堂堂,生得十分冷俊,不过穿的显然是异域的服装。曹瑞咦了一声,“怎么是他?难不成这棺里躺的是……”
“无量天尊”,和仁眼看他来,便对客人引见,“小王爷,这是我的师叔,守瑞真人。”
来的贵客正是耶律无敌,不过他似乎对曹瑞这个师叔根本不看重,即便略作姿态,也是纯属礼节性的。等到招呼过后,他便转过头去,站在灵柩前,不再说话。场面虽有些尴尬,可曹瑞倒并不在意,他找个蒲团坐下,听和仁在身边念诵经文。
前半夜还好,到后半夜时,经文在曹瑞听来,就像催眠文般,他忍不住想打瞌睡,脑袋点得与磕头虫一般无二。就在此时,有种声音,细若游丝,钻入他的耳朵,“师叔,你再坚持一会儿,经文很快就要念完了。”
曹瑞顿是觉得大脑清醒,他转头看和仁,依旧念着经文,根本没有中断过,也不知他用了什么神通,居然还能传音给自己。又过了一刻钟,众道人终于结尾,齐声高唱道尊称号,“太上无极混元至圣道尊!”
和仁站起来,走到耶律无敌跟前,“小王爷,这第一日安魂已毕,我看你神气困乏,还是早点休息。这位姑娘,本观自会小心派人看护。”
耶律无敌的确累了,精神也有些萎靡,“好吧,那就有劳真人。”
“分内之事,自当效力”,和仁不免和他一阵客套,又和曹瑞一起送他出观。等到回来后,曹瑞刚想回房,却被和仁拦下,“师叔,在道尊面前,还需你来点灯。”
所谓点灯,就是点长明灯,共有九盏,其中八盏摆成一圈,分别镇住八方,而本命灯居中,最后点亮。说来奇怪,这长明灯里用的并非灯油,黄澄澄,也不知什么材料,用凡火不能点燃,必须用真气触发,而且消耗颇大。
曹瑞手持明香,点着八盏灯时已有些气喘,和仁见状便问,“师叔,要不先歇歇,再点本命灯?”
曹瑞摆手,“反正是最后一盏,我能挺得住。”
他深吸口气,坚持着往棺木前走去。本命灯摆放在玉娇娘枕边,若要点灯,需踩上矮凳。他站在高处,低头一看,不禁一阵失神,手中明香差点掉落,“她就是玉娇娘吗?”
正文 章30 养尸丹七颗,冰妖落晶泪
想当初争花魁时,玉娇娘蒙着面,看不到长相,如今被曹瑞见到,果然是似浩淼烟波般的佳人,只是少了生气,显得有些苍白。而更让他意外的是,玉娇娘若不是身材娇小一些,和花媚娘真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他不禁猜想,“她俩莫非是姐妹?”
和仁看他神游,便问,“师叔,怎么了?”
“没事”,曹瑞连忙点燃本命灯,转身时又瞥了玉娇娘一眼,放才下凳,“师侄,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和仁接过明香,回答,“今天没有了,不过余下还有七日,每日还要劳烦师叔往灯中添火,直到超度完毕。”
曹瑞伸个懒腰,“那我到时候来便是,这会儿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走在路上,小雅突然从三阴圈中跳出,坐到他肩上,“瑞哥哥,棺材里的那位姐姐长得好漂亮哦。”
“唉,实在可惜”,曹瑞长叹一声,心中有些后悔。原本他只想整治曹横,没想到会连累这样的佳人,不禁扼腕。
“瑞哥哥,我想要那姐姐的肉身,你有没有法子?”,小雅犹豫再三,方才说道。
“什么”,曹瑞大吃一惊,“你要那尸体干嘛?”
小雅支吾着说,“那位姐姐才新死不久,肉身只要修补妥当,还能再用。我修的是真鬼体,若是能借这身子,就算不到鬼王境界,也能走在日光下。”
看她一脸憧憬,曹瑞虽有些为难,也不好回绝,“这事我需和巧儿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小雅不说话,只张着水汪汪的一双大眼,似还在哀求。曹瑞不禁心软,差点就想答应。
回到房中,金巧儿本已睡下,不过门一开,她便醒转,“夫君,是你们回来了吗?”
曹瑞还不及开口,小雅先飞入她怀里,亲昵地恳求,“巧姐姐,我想请你帮忙!”
金巧儿笑着把她放在腿上,“什么事?”
小雅看了看曹瑞,见他没有阻拦,方才转过头才说,“我们刚才在大殿里看到一位很漂亮的姐姐,可惜她已经死了。巧姐姐,我能不能借用一下她的身体,这样我就能和你们一起出去玩了。”
金巧儿现在的惊讶绝不亚于我刚才,她小嘴张到极限,问了曹瑞一句,“夫君,我没有听错吧?”
曹瑞点头,“你没听错,小雅的确是想借用玉娇娘的肉身。”
“玉娇娘?果然是她”,金巧儿低着头,思索起来,“她人已死,若小雅借尸还阳,被旁人知道,恐怕会有许多麻烦。”
曹瑞一听,心里也打起退堂鼓来,只有小雅一脸委屈,很不甘心,“巧姐姐,瑞哥哥,我真的很想要那身体啊!”
说着说着,她竟哭起来。金巧儿连忙安抚起她来,“小雅,并非我们不想帮你。对死者不敬可是大罪过,要游街的。我们总不能明知是错,还去做吧。”
小雅继续哭闹,“我不管,她都死了,留着身体还有何用,为什么不能借给我用一下呢?”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金巧儿怎么也劝不住她,只好摇头。而她眼看说服不了金巧儿,便转移目标,对这曹瑞哭起鼻子来,“瑞哥哥,你就帮帮我吧。”
别看曹瑞嫉恶如仇,可对小孩子,尤其是像小雅这般乖巧的丫头,实在没有一点办法,他架不住小雅软磨,终于松了口,“娘子,我觉得小雅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看……”
金巧儿提醒,“说得好听些是借用肉身,说得难听些那可是盗尸,这事我不做主,还是你来拿主意。”
小雅扯着曹瑞的衣袖,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嗲声嗲气地呼唤,“瑞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