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女先知看到薇仙的情况好了不少之后站起了身来。“但是,他在乌托邦山谷中如此肆意地释放龙威,想来不会有什么善意举动……我得向外求助,将他剿杀在这里。”
薇仙躺在地下,呆呆地看着门外,御尘风提着刺剑立在门口,身体微微向下弯曲,嘴里不住地发出低沉的吼叫声。每一次吼叫,那种压力都会增大一分。
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忽然陷入了这样的状态?
“他是条龙……”薇仙嘴里喃喃的念道。“不,他一定是个人,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没错,它的确是条龙,而且它不是那种年轻的幼龙跟青年龙,从它的龙威来判断,他是一只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强悍之极的上古巨龙!”女先知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话,高耸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在起伏。虽然说山洞已经被完全封闭了,但是那股恐怖的龙威还是能够感觉出来。“就是这样才可怕,这种等级的巨龙是不会轻易在大陆上露面的——在将整个大陆拉入战火的精灵血统战争之后,这些强悍的生物更是被龙神约束在了暴风海和冤魂海中间的一个大岛上,连普通的巨龙都不容易看到,别说这样的龙了……”
薇仙努力着支撑着身体,让自己的呼吸稍微顺畅一下。她的脑子一里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这种远古巨龙的智慧跟力量已经达到了巅峰,我不知道有什么能够阻止它们前来堪纳斯大陆,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不过……”女人先知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精芒:“我知道,所有的龙族在化身成人之后,力量跟威势可能不会减弱,但是它们那种铜墙铁壁几乎不可能被攻破的防御却消失了。”
“我不相信,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薇仙调匀了呼吸,试图着为御尘风辩解:“您说他是黄金巨龙……可他身边带着暗精灵,他们可是死敌!他不是龙,他只是带着龙的龙骑士!”
“这点是最让我恐惧的。你知道另外一只龙是什么吗?我能感觉到黑龙跟黄金龙两种龙的气息!”女先知一提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发狂了:“你知道一只双系龙意味着什么吗?将所有有关于黑暗的字眼和它联系在一起都是不为过的,更有一个词语是专门为它们所创造!”
“那是什么?”薇仙有些绝望。
“毁灭。”女先知不含丝毫感情地吐出了两个字,犹如两柄千均巨锤重重地砸在了薇仙的心里。“毁灭,双系巨龙一出生就被诅咒,它们的诞生只能带来毁灭。”
历史上有记载的的第一只双系巨龙是火龙德泽卡勾引一只冰龙有了后代,它就是臭名昭着的毁灭者克拉夫!克拉夫是一只被诅咒的双头巨龙,他在出生后立刻吞噬了他的母亲,并开始攻击龙族,整个龙族陷入了一场从未有过的苦战。这场战争到底如何漫长如何艰难,史书并未详细记载,龙族一直把这段历史当作他们永远的痛。外族只隐隐知道龙族最高首领叶利那联合了几乎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最后才终于凭借不死亡灵的魔法将克拉夫封印在审判之地中——但让人遗憾的是,它们无法消灭克拉夫,只能选择将他催眠在审判之地之中。
之后相传龙族选出了最强的四只巨龙,永远地看守位于大陆西北部恶魔荒原外海的这个神秘的审判之地,以防止克拉夫被唤醒。
沉睡中的克拉夫于是成了堪纳斯永远的传说,人们称它为毁灭者,一代代大陆上的吟游诗人们吟唱着龙族的传说,但再没有任何人见过它。而犯下大错的火龙被惩罚以无尽的死亡来洗赎它的罪过,如同普拉米修斯被钉在悬崖之上任恶鹰啄食心脏,它被不断的杀死又不断的复活而无法反抗。
而龙族在和克拉夫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损失巨大,虽然最后克拉夫被成功封印,包括相当一大批第一代的巨龙却在和克拉夫的战斗中牺牲,有人推测巨龙并不是因为血统战争才远离了大陆,实际上它们在跟克拉夫的拼杀中,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精英力量,才不得不退到阿尼贡森去休养生息。
事实上,从第一条双系巨龙诞生开始,不需要龙族的警告,这条黑红双系龙就犹如凿子一般,在大陆那段遥远的记忆上刻上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对于龙族,它们也刚刚才醒悟过来。直到那只被称为“毁灭者”的巨龙克拉夫被永远的封印在了审判之地之后,龙族才公认了一条强制性的规定:不同种类、颜色的龙不得结合,因为他们的下一代将被永远诅咒,而且拥有龙族自己无法控制的超能力。
可情况越来越诡异。
女先知一个激灵,难道,这只强悍无比的黄金巨龙是在对双系龙发威么?是在用龙威警告我们赶快撤离么?虽然她一直能够感觉到双系巨龙的存在,但是却丝毫感觉不到它的龙威。如果这只前所未见的强悍巨龙是来追杀龙族的禁忌的话,似乎就可以解释了。
因为,在一个纯粹是货物中转站,没有任何宝石金币的地方,没有任何理由招来一只前所未见的强悍巨龙。
距离这里最近的朋友,大概只有精灵了吧?女先知呼哨一声,一只全身上下流光溢彩的鸟儿飞了下来,停在了她的手上。
☆、七十 苏格拉底的追寻
七十 苏格拉底的追寻
横断山脉西线今天迎来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它们无一例外的俊男美女,男的英俊潇洒,女人的妩媚动人,统一穿着轻装制服,样子却不像是去参加舞会。有一个穿着镶金色丝线长袍的老头走在最前面,虽然带领着这么一支无论是从装备素质甚至从外表上来看都属于精英的队伍,可是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废话,能好看才怪了,才被日了祖宗的人,无论如何脸色都不会好看,特别是在被日了祖宗之后,又被自己的顶头上司臭骂一顿,心情则更是糟糕。
毫无疑问的,这支队伍就是混合着精灵女王近卫军的月景森林精灵队伍,领头的,自然是犯了大错的苏格拉底长老。就在前两天,他亲自将黄金龙王的使者囚禁在监狱中,此后用极为恶劣的手段将人家赶走——女王陛下还没有说其他的,比如公主殿下为什么不见了。
咯吱一声,老头踩断了一根枯枝,这对生活在森林中的精灵简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连安琪拉那种刚刚出壳的菜鸟也不会被树枝荆棘困扰。
跟随在苏格拉底屁股后面的精灵们憋得满脸通红,硬是没有笑出来。苏格拉底的脸色已经接近于腐烂的枯枝了,如果他们现在笑出来,这个紫色的老茄子怕是要立刻燃烧起来。况且这支队伍里虽然有女王的近卫军,但是论头衔,还是苏格拉底为大。
永远不要得罪自己的上司,特别是在上司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撞那枪口。无论是人类兽人还是精灵,这都是共识。从月景森林出发到今天已经堪堪四天了,捕奴团败退之后,精灵们四处打听着有没有御尘风一行人的消息,起初人们以为精灵都疯了——有没有看到一个人类带着一个纯血精灵,一个暗精灵跟一个半精灵一起?搞什么,大杂烩么?
后来一直到苏格拉底这个老茄子亲自铁青着脸到冲积平原的小酒馆中打听御尘风一行人的下落之后,人们才知道,真的有一个人类拐带了精灵公主。
御尘风一行人在冲积平原上的所作所为当天可不止一双眼睛看到,其实苏格拉底只要向人们证明他不是个疯子,很容易就能打听得到消息——在冲积平原上小旅店中善良的老板娘跟苏格拉底看对了眼,这个老茄子虽然满连的伤痕,但是好歹是个精灵,而他的年龄和铁青着脸的酷劲正好成为了那些中老年妇女的倾慕对象。老板娘告诉他,在几天前,正好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冒险队从这里经过。
对于堪底斯山脉中的地形,苏格拉底自然比御尘风一干人更加的了解,在这里蹲守了几十年的老茄子在稍微一思量之下,就已经知道了御尘风他们的去向,然后,他带领着浩浩荡荡的精灵队伍朝着乌托邦溪谷进军了——他并不知道御尘风想要寻找龙穴,只不过要想从这里进入山脉再翻越山脉,只有这么一条路而已。
“阁下,这里有人行走过的痕迹。”在经过一片草坪的时候,一个探路的精灵过来报告了消息:“看样子是刚刚过去不久的,草木折断痕迹还很新。”
“就是这里。”苏格拉底长长的舒了口气——这几天他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现在找到了御尘风,也算找到了公主殿下了——女王陛下虽然对公主失踪的事情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如果安琪拉殿下真的在自己的地盘上失踪了的话,自己以后的小鞋可有得穿了……
“等等!”苏格拉底正要朝前走,女王陛下的近卫军队长却发话了:“长老,您难道没有感觉到前面有一股危险的味道吗?”
“危险?怎么会有危险!”苏格拉底的心情刚刚好起来,就被人给顶了一个肺,差点没让他吐出血来:“阁下,您在埃鲁登原野也许是对环境了如指掌,但是在这山脉中,却是我居住了近百年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您知道这山谷的背后是什么吗?”
队长摇摇头,脸色却非常的凝重,他刚刚的确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危险的气味。可是面前的老茄子却不像是说谎,他在这个山脉中居住了上百年的时间,也许后面有什么特殊的存在呢?
“从这里上去,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在十六年前有兽人沿着海岸的走廊前来,在这里建立了贸易中转站。”苏格拉底非常严肃的教训着这个年轻的队长:“这批兽人虽然不是我们的朋友,但是也绝非敌人——他们每一次贸易的路线都要经过埃鲁登原野的边境……也许公主殿下去到他们那里,才是安全的。”
队长微微一点头,对于东边的兽人族群长期有一条贸易路线路经埃鲁登原野边境的事情,他自然清楚。
“走吧,前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我们不做出攻击姿态,表示我们的来意,相信这群长期行走在我国边境的兽人会非常友好。”苏格拉底一挥手,两个斥候钻进了茂密的树林中,他带领着队伍也开始走上了盘山的小路。
斥候说的没有错,这条路的确是被人走出来的——而且是刚刚才用非常嚣张的方法行走过。小路两边的荆棘树杈全部被齐刷刷的抽倒向两边,一条条深深的抽打过的痕迹触目惊心。仔细察看还会发现这些刚刚折断的枝条上带着新鲜的颜色,常在森林中行走的精灵都可以判断出来,前一批人离现在绝对不会超过半天。
这条小路跟兽人的山谷苏格拉底也仅仅是听说过,知道这个地方存在于一个兽人建立的贸易中转站,而他却没有来过。老茄子的身手已经不太灵活,不能像年轻的精灵们那么非常巧妙地躲避开树杈的袭击,十多分钟走下来,他的手上脸上已经多了几条血印子。
其实他的身手也不至于退化到这个地步——只要看看他跟普通精灵的装扮就会明白了。大部分年轻精灵都是身着轻装,女王近卫军也仅仅是多戴了一个头盔,而这个老茄子为了将自己的身份和他们给区分开来,不仅仅穿戴着样式繁复的长袍,而且还拿着长长的手杖……
精灵是可以非常潇洒的不沾片叶地在森林中行走,可是谁也没有说过精灵的衣服也能不沾片叶。苏格拉底脸上跟手上大部分划伤都是去拉扯荆棘的时候给划拉上去的。
看着他呲牙咧嘴地扯着自己身上的枝条,后面年轻的精灵们憋着,不敢笑。
就这么磨磨蹭蹭,一条本来不长的路竟然走了快半个小时,一直到苏格拉底的紫金色长袍上挂满了植物的种子的时候,才缓缓的看到了小道尽头的光亮。
可刚一走出森林,苏格拉底就被一个东西撞了个满怀——等他看清楚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鸟儿,小鸟的脚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出于条件反射一般,苏格拉底将那张小纸条拉了出来,刚刚展开看拉一眼之后,却立刻全身僵硬住了。他甚至一个字也没有看清楚,也立刻猜到了纸条上的内容。
铺天盖地的龙威忽然在山谷中爆发出来,体质稍弱的精灵稀里哗啦的倒了一片,苏格拉底一个人站在小道出口尽头,可他身后还有不少精灵没有出来。在一片树枝不堪重负被压断的声音中,苏格拉底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情。
叫做御尘风的人类肯定在这里,这股龙威更他上次感觉到的一模一样!那是黄金巨龙龙王威尔的龙王玉,跟那一天的震撼一模一样!若不是御尘风在这里,那么必定是黄金龙王亲临!
老家伙虽然顽固,虽然身体不太灵活,可好歹经历过真正与龙的战争,跟后面的年轻精灵比起来,承受龙威的力量更强一些。他很快感觉到有不同了,在月景森林中的龙威充其量是警告性的,而在乌托邦山谷中爆发的龙威,却好像是不受控制的一般!
虽然他对龙威的抗性强一些,可是在如此肆意释放的巨大压力之下,还是挪不动步。
“到底……到底是什么触怒了龙王……”苏格拉底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支撑着站直了身体,仔细地在打量着山谷中的每一片地区,很快,他就发现了御尘风的身影,而巨大的龙威,仿佛是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的一般。
可是一个人为什么会释放如此等级的龙威?
不过,现在已经到了没有为什么的地步了。
女王的近卫军的确比普通的精灵更加强悍一些,他们即便没有面对过巨龙,在如此等级的龙威之下也可以勉强活动。不用苏格拉底的命令,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小道出口距离御尘风所站的地方不过千米有余——本来以他们携带的小型角弓射程是远远不够的,可是他们占了一个先天的优势,在高高的山崖上以四十五度角斜射的话,一千米的距离根本不在话下。勉强站起来的三十多名近卫军精灵战士毫不犹豫的拉出了自己的角弓,一阵短暂吟唱之后,他们的羽箭上已经被加持了五颜六色的魔法。
好像是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龙威更加铺天盖地的肆意爆发了,这种比刚刚更加难以忍受的压力让精灵战士没有太多时间瞄准,只是估计了一个大概方位,就松开了弓弦。
☆、七十一 围攻
七十一 围攻
在那一瞬间龙威直接升级,虽然精灵战士没有仔细去瞄准,但是对于一个目标如此明显的物体来说,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射得太离谱。
三十多支魔法箭在精灵战士松开弓弦的瞬间犹如一道流光溢彩的瀑布一般,从遥远的天河而来,以极快的速度直扑向御尘风直直的所站的地方——不到一秒的时间,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这道流光溢彩的瀑布重重地砸在了大地之上,光芒四射。
精灵战士还想再拉弓射击,可是他们好像已经无法用上半点力量,更别提拉开自己的角弓了……巨大的压力在折磨着他们的每一根神经,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在承受着无比巨大的痛苦。
御尘风现在也非常痛苦,刚刚在跟牛头人对干的时候,忽然就对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权,只感觉到身体里那一股火焰一般的气息在朝外冲,冲的皮肤好像要裂开了一般。这跟当时拉斐尔在自己身体里想要破体而出的感觉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手跟脚在动作,可控制自己手脚的却不是自己的身体——感觉实在到了怪异得不能再怪异的地步了。脑子里好像忽然就涌进了一盆浑水一般,整个人慢慢地在这盆浑水的冲击下失去了意识,一直到感觉到身体的剧痛传来,才将他唤醒了过来。
断断续续接上刚刚的思维,只发现在自己的脚下,牛头人高大的身体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而在自己周围不到半米远的地放,一支正在剧烈燃烧着的魔法箭不停的炙烤着自己的身体。
“啊……”在魔法箭的炙烤之下,他不禁发出了痛苦的呼号声,震着周围的小石子上下跳动。
是龙王玉!御尘风清醒过来之后第一个念头就转到了自己的腰间——一团犹如火烧一般的东西不停在烧灼着自己的皮肤,耳朵里清晰地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拉斐尔在急切的呼喊着,可是声音太过模糊,她到底呼喊的什么,御尘风根本听不清楚。
现在他只觉得整个人犹如燃烧起来了一般,身体里有发泄不完的力量,如果不再不发泄出来的话,怕是它们自己就会撑破身体涌动出来。想着想着他也不顾前面是什么,抬起手来就是一拳狠狠的地打了过去,在还要打那第二拳的时候,拉斐尔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你不能这样!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威尔的龙王玉力量不受控制了!”拉斐尔呼喊的声音终于开始变得清晰了,这个无法无天的精灵使的声音怎么会变的如此焦急——而且最大的问题御尘风一时还没弄明白,龙王玉跟精灵使不是已经交到了苏格拉底手里了么?为什么还会在自己的身上?
“御尘风,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威尔的龙玉你无法控制,你现在只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拉斐尔的声音急切而快速:“专心引导自己身上聚集着的龙力,让它们释放出来——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释放你身体里的龙力,不然要不了一分钟,你的身体就会爆炸!”
“你给老子闭嘴!”御尘风咬着牙坚持着站起身来:“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又在作怪,你对我干了什么,威尔的龙王玉我早就交给了苏格拉底,还有屁的龙王玉!”
“你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拉斐尔不想在跟他多罗嗦,只是在不停的重复着让御尘风导出身体里的狂暴的力量:“找到你身体里最炙热的那一股气力,然后将它引导到你的嘴里,听我说,你必须立刻这样做,否则你的身体一旦爆炸,这里恐怕会变成一片焦土了!”
“放……”御尘风本来脏话已经到嘴边,一听到自己被种下了龙玉,硬是把话给咽了回去:“我身体里怎么会被种上龙玉?可不可能!”
“那是安琪拉偷偷拿回来给你,在你被雷劈中的时候为了让你加快复原,有个老头教她用这样的方法来救你,放在你身体里的!”拉斐尔现在可不想跟御尘风抬杠,如果他不尽快将身体里属于龙族的力量导出的话,他的身体爆炸没有关系,可是连带着威尔的龙王玉一起爆炸,那这事情可就好玩了——一只远古巨龙的力量精华蓄积成了一个拳头爆炸开来的话,恐怕这个山谷都会被炸的荡然无存。“寻找到你身体里最炙热的气息,将它吐出去!现在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解释为什么,如果我们不合作的话,都会死在这里。”
御尘风不傻,精灵使的口气他能听出来,这可不是骗人。而且自己的身体也给了自己最直接的感受,如果不赶紧将这该死的力量导出身体的话,怕是支持不了三分钟,就会被炸成粉末。
可是要寻找这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谈何容易?现在全身上下都处在一片炙热无比的感觉下,根本分不出那一股力量走到什么地方去了——顺着自己的经脉理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最后,在拉斐尔的帮忙下,终于算是把那股子忽然暴走的力量给找到了。
它正盘旋在自己的身体里,左右冲撞的想要找到一条出路——至于它为什么会忽然狂暴起来,拉斐尔也弄不明白。
“现在我们合作,我可不想死在你的身体里。”拉斐尔不说废话。“我寻找到了以后,你就将我送出龙玉,我会将那股力量带到你的嘴边——到时候可能会有点烫,不过,你得忍着。”
废话,御尘风白眼狂翻,不忍着还能怎么办?不过他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来跟拉斐尔闲扯。在完全开放了龙王玉之后,拉斐尔电射而出,直直的缠绕在了那股异常的力量上,将它直接带到了御尘风内的嘴边,他的喉咙现在犹如火烧,惊得他大张着嘴准备朝外喷吐。
“别慌,还没到时候。”拉斐尔异常的冷静,可御尘风却在跳脚骂娘——别慌,能不慌么?这屎都涌到肛口了,难道还让人憋回去不成?
他是不想憋,可是不能不憋,对于这股忽然而来的怪异力量,他不明白不了解也根本无法掌握,除了听从拉斐尔的安排还能有一丝希望之外,自己蛮干等于找死。他现在只盼望着拉斐尔不会记那些旧仇,来故意整治自己才好……
没过多久,一股子浓重的硫磺味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来到御尘风的喉咙处,这一次他不用拉斐尔提醒了——主要是提醒也不管用了,这股子冲击力让他根本无法抗拒,只是下意识地一松口,瞬间全身上下的力量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远处的山峰遭殃了。
一股蕴涵着超强冲击力跟无比炙热的气息从御尘风的嘴里喷出,瞬间划破了苍穹,撞到了几里以外的一座山峰上——如果有一个魔法师在这里的话,他肯定立刻就会找一座最高的山峰跳下来,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巨大的暗红色冲击波在撞上了古老的山峰之后,一点爆炸也没有发生,甚至连一点声息也没有——可怕的超强力量直接洞穿了山峰,余势不衰的朝着远处的天空飞去,远远看去好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刺破了蓝色的天空一般——如果单要以破坏力来计算,御尘风这口吐息的威力直逼禁咒级别的魔法!
远处山峰被直接洞穿,可怕而巨大的空洞周边开始闪闪发光——那是在高速高温的剧烈冲击下,岩石泥土中的矿物质已经结成了晶体,谁也无法料到,刚刚那一道冲击波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就连始作俑者——现在正四仰八叉躺着,脑袋着地的御尘风自己也不清楚——他根本不可能清楚,因为这家伙在喷吐出那股超强冲击力的气息之后,因为后坐力太强,直接脑袋着地,晕了过去……
拉斐尔引导出了龙力之后,她已经自由了。龙王玉的力量忽然被释放出来,拉斐尔就在这一瞬间引导着力量冲了出来——看着躺在地下的御尘风,精灵使大人围绕着他飞了几圈之后,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木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飞回到了御尘风的身体中消失了踪影。
咯吱一声,龙牙山山洞前古朴的木门再一次被开启,一团火红色的影子激射出来,扑到了御尘风的身上,使劲的摇动着他的身体。
在她身后,女先知依靠着权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脸色苍白。
☆、七十二 生死不明
七十二 生死不明
事情来得太突然,突然的到了谁也没有预料到,山谷中就降临了一场十级雷雨风暴的地步——牛养猪马统统瘫了一地,体质好一点的腿脚还能抽抽两下,体质不好的现在正倒在地下口吐胆汁,它们全部在超阶等级的龙威压力之下被吓破了胆,眼看是活不成了。
山谷上方苏格拉底早就翻了白眼,老人家承受力虽强,但是心里素质的确不怎么样。随着御尘风轰爆了一个山峰之后,他意淫着接下来这个暴走的人类会不会不受控制地把四面的山峰全给轰了,自己到底挡不挡得住这么一击,结果活活的把自己给吓晕过去了。
在他身后的年轻精灵们早已经清醒过来,女王的近卫军什么也没有说,他们正在朝月景森林中请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毕竟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闹事,而是一个人类,一个及其古怪的,口中能够喷射龙息球的人类,天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一只通体洁白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天空,精灵们陷入了沉默的等待中。
山谷中兽人的情况显然要好得多,也许他们不适合战斗,但是天生的野兽血液却让他们神经粗大了很多,对龙威的压力感觉也小了不少——比如在村口放哨的几个猪头,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这跟体质无关,这是最纯粹的神经粗大。
御尘风晕倒在了洞穴门口,薇仙正在死命的摇着他的身体。现在他的皮肤已经从那种可怕的暗红色蜕变成了正常的人类皮肤颜色,而身体上也感觉不到什么异常的状况,如果说一定有什么异常的话……那么就是温度,他现在身体的温度高得可怕,在薇仙刚刚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抱到了一块火炭,吓得撒手就将他扔到了地上。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先知死死地盯着御尘风身边插满的魔法箭,视线抬高到处搜索着,终于在远处的山谷之上发现了精灵们的身影——自己虽然发出了求救信号,可是前后不到十分钟他们就赶来了,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一直跟在这个古怪人类的身后?
先知的鹰眼魔法甚至直接看到了晕倒在地的苏格拉底!这个穿着镶嵌金边的紫色长袍的老家伙显然是精灵中的领导人物……而在他身边站得笔挺面无表情的精灵,他们胸口上的徽章先知阁下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每一年开春的时候都会见到这批直属精灵女王的近卫军,因为兽人的商队通过埃鲁登原野必须取得女王陛下的同意。
她有点弄不明白了,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有一队精灵跟着他屁股后面跑。
“救人!来人啊!御尘风!”就在先知皱着眉头想理出一个头绪的时候,一阵焦急的呼喊声忽然从外传来——她抬头一看,一个面容焦急的暗精灵正抱着一个昏迷的纯血精灵朝着这边跑来,她几乎是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了,可在仔细一看,的确又是这么回事。
“万能的摩尔母亲……”先知大人的脑袋开始混乱了,她没有办法不混乱——一个用有龙威的人类,一个精灵高层带着一队女王近卫军追随而来,暗精灵抱着纯血精灵求救……先知甚至宁可相信处女怀孕,也不想敢相信这些事情——可是不相信又不行,事实眼睁睁的就摆在眼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救人!跨来帮帮她,御尘风!安琪拉昏过去了!”夏洛娜抱着昏迷状态的小公主朝着这边跑来,可她立刻又看到了状态更加凄惨的御尘风,一时间愣了,放下安琪拉去救御尘风也不是,不管他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办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这都是什么回事?”
“不知道,他在忽然间爆发了巨大的龙威之后,就陷入了昏迷了。”薇仙抱着御尘风的身体,他的身体现在依然还在发烫:“他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龙?”
“是人类,他是不折不扣的人类……刚刚那一阵龙威将安琪拉给逼得昏了过去,现在还没有转醒过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凉了……”夏洛娜抱着小公主放在了地下之后,好像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刚刚那一阵龙威是来自他的身体?”
“没错。”薇仙点了点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夏洛娜苦笑了两声,回想起了那个古怪的老头来。她摸了摸安琪拉的额头,又摸了摸御尘风的额头——他们两个的体温惊人的诡异,一个人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个人则好像是掉进了地火熔岩之中。“不过,我看如果再不及采取措施给他们稳定体温,我怕他们恐怕会死于自己异常的体温了。”
理论上来说,四十度就高烧就能把一个四肢健全的家伙烧成了小儿麻痹症,御尘风现在的体温粗略地估计一下起码也有十度。即便是救活了,也难免落下个大人麻痹症的后遗症。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不救却是不行。
“先知大人!请您帮助他们!”薇仙轻轻的放下了御尘风,去敲开了山洞的大门——巨大的山洞内,女先知正皱着眉头坐在兽皮长椅之上,手里拿着一本秘银封面的古老书籍在翻看,她至今没有将今天的事情理清楚。“他们快要死了!”
“救?”女先知听到了薇仙的呼唤声,轻轻挑了挑眉毛,好像如梦初醒一般点了点头:“对,是应该先救他们。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除了御尘风之外,精灵公主不知道为什么也陷入了昏迷中。他们的情况很古怪,体温一个好像烧红的火炭,一个却好像是西冷的寒冰……”
薇仙一连串说了一大通,女先知却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在思考一件非常非常深奥的难题一般。走进这个山洞就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外面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半点。当薇仙讲述完两个人的情况之后,就呆呆的这么站在原地等待着先知的判断——而先知好像是思考到了关键的地方,她不仅仅是皱着眉头,现在甚至开始不安的左右走动,身上挂着的宝石挂坠撞得叮当有声。
清脆,可是让人心情更加的烦躁不安。这样的情况每拖一秒时间,情况可能就更坏一分。半晌,好像却经过了半个世纪,山洞里不安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先知睁开了眼睛。
“救,纯血精灵我可以救。”先知顿了顿,深深的吸上了一口气:“可是那个不龙不人的人……我不能救他,不知道怎么救他,更不想去救他——也不敢去救他。”
“为什么!?”薇仙瞪大了眼睛,她仔细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先知,似乎有些不认识了:“阁下,您不是曾经教导过我们——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而他现在生死不知,为什么不去帮帮他?”
“我不能帮他。也帮不了他,那股属于龙族的力量,我根本压制不了。”女先知摇了摇头,丢下了薇仙,朝着山洞外走去,薇仙愣了愣,随机追了出去。这一阵骚动已经引来了整个山谷的兽人,他们围在晕倒的两个人身边指指点点——先知指挥着两名身材健壮的女兽人小心的抬和薇仙朝着人群外走去,将要走出人群的时候,转过头来对愣在原地的薇仙跟夏洛娜说道:“要救他……如果说谁能救他的话,如果精灵女王能来这里,我想她会做出决定的——也许会。”
御尘风是没醒,醒了的话,肯定会对着这个漂亮的女先知狠抽几个大嘴巴——治病救人难道还分好坏的?
“我操……”御尘风在昏迷中嘟囔着,不知道他想操谁——旁边夏洛娜一脸冷汗。
先知带着精灵公主走了。一大帮子兽人也跟着她屁股后面去看热闹去了,兽人粗大的神经倒真的好像没有兽到龙威很大的影响。围观的人稀里哗啦的走了一片,可御尘风还晕在地下——夏洛娜跟薇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杀人放火随便找一个人出来培训一个星期就能胜任,可是要说到治病人救人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怎么办?”薇仙眼巴巴的看着暗精灵:“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我没有……”夏洛娜想了想自己身上携带着的那一点点急救药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忽然有龙威爆发?”
“不知道,他好像是跟牛头人战士起了冲突,然后我们就感觉到了一阵无与伦比的龙威爆发——接着,我们的战士就倒在了血泊中了。”
薇仙说着,朝着山洞门口一指——却忽然吃了一惊,血泊依然还在,牛头人的身体却不在了。她急忙四处搜索和牛头人战士的身影,结果在山峰之下的一个小水潭边找到了他的背影。牛头人正把脸埋在里面大口大口地喝水。
“你没有死!?”薇仙一声惊叫,连忙跑到了牛头人身边,也不管青红皂白就拉起他来问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呀。”牛头人一脸的茫然。“我看他身体一动,我就晕了。”
唯一一个知情者竟然是这模样,薇仙咬牙切齿地就差抛刀子杀人了。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这个忠诚的牛头人好像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
“那你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没看到的?”薇仙换了一种问法——牛头人战斗力虽然强悍,但是心眼却是死,有时候同一个答案要用几种不同的方式问才有效果。
“那你们看到身后的光圈了吗?”牛头人指着夏洛娜身后说道:“看,那个光圈。”
☆、七十三 已婚少妇
七十三 已婚少妇
夏洛娜转头一看,差点一声惊呼了出来——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赶紧的退到了一边。这群人对她完全没有什么好脸色,这简直是一定的。
牛头人对所有魔法的文盲程度不下于御尘风。他嘴里所指的光圈,其实一个充满了晦涩繁复魔法符号的魔法传送阵——准确的说,是一个定向的大型魔法传送阵。在这个光圈周围,六个长胡子的精灵首先显现出来,他们的胸口统一佩带着独角兽徽章,有两个精灵魔法师身穿魔法师公会颁发的发魔法师的魔法袍,其他四个则是穿着各异,可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应该全都是大魔法师等级的魔法师。
在大魔法师的出现之后,六名装扮各异的精灵很快也出现在了传送阵中,这几人有男有女,男的英俊,女的俏丽。尖尖的耳朵,大大的眼睛,金色的头发,气死大陆三分之二女性的身材……精灵做为带有神的血统的族群,骨,轻盈,虽然柔嫩,但不脆弱,精灵中分为二类,一种是专修魔法,一种专练弓技。
而这几个人却都是手持弯刀刺剑,显然都是近战的高手。
在他们出现之后,立刻走出了魔法阵,留下六个大魔法师在维持着传送阵——没到一会,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一个美的让人眩目的精灵女子出现在了魔法阵中。
“我操……”御尘风似乎被这一声清脆的响声所惊醒,他的体质超强,比精灵公主更抗得住一些,以至于现在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不过不知道他是在对谁说罢了。“再操……”
也许是在对这个精灵女子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也只有用这个感叹字眼了。她的美似乎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浑身上下似乎都被一种光环所笼罩,这里的美女不少,即便是旁边几个精灵族女性随便拉出一个来也堪称绝色。但是这个精灵女子的美却是那种让人从未领略过的——她的美仿佛只有在神话中的天使身上存在过,丝毫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震撼,绝对是震撼。
震撼的御尘风几乎要再再操了——看到她皱眉头,薇仙下意识的捂住了御尘风的嘴。没操出来。
六名手持近战武器,佩带着独角兽徽章的精灵在护卫着,还有六名精灵大魔法师建造传送阵——这个女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夏洛娜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即便是不看她身边护卫的配置,夏洛娜也能猜到一二——她跟安琪拉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要不是精灵女王,那才有鬼了!不过她的外表看起来最多只能算是个早婚的少妇而已,如果和她的女儿摆在一起,那么别人对她们的第一印象首先就是她们是姐妹而不是母女。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女王陛下首先没有过问自己的女儿,也没有看躺在地下的御尘风,而是首先向着夏洛娜点头微笑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大脑都当机了,不知道女王陛下这个笑容到底是什么含义——如果在正式的官方场合,这个笑容几乎可以代表两族停火休战,可是这毕竟是私下的相遇,一个笑容虽然不能代表什么正式的含义,但是却也说明了女王陛下个人的意向。
护卫在她身边的六个精灵稍微放松了一下自己的神经,可是眼睛依然不离开夏洛娜的身上。
“陛下……”暗精灵受宠若惊,非常正式的行了个礼。按说暗精灵称呼精灵女王为陛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暗精灵仅仅是一支分支而已。
“把他抬进山洞去,你们守在门口,谁也不许进来。”女王向夏洛娜点头致意之后,看了看地下的御尘风,让身边的护卫将他抬进了山洞。在她走到山洞口的时候,忽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对薇仙说道:“向先知问好,我要借用一下她的地方给我的客人疗伤,希望她不要介意才好。”
然后,她又转过头来对着夏洛娜说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暗精灵表情呆滞——难道在我们旅行的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暗精灵竟然跟纯血精灵停战了么?不过既然是女王亲自向她道谢,夏洛娜自然也非常正式的还礼。
几个精灵护卫在搬动御尘风的时候,御老板又开始操,把几个精灵操得面部神经抽筋,不自然地在抽动着——如果不是女王陛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们立刻会把刀抽出来,将这个不要脸不要命的人类给砍成七八十块……
一切就好像演戏一样,女王陛下来了个走马观花似的问候之后,最后在“咯吱”一声关闭了上山洞大门之后,消失在在众人的眼前。精灵护卫手持刀刃站在山洞门口护卫着,面无表情。其实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守卫,看到了这阵势之后,应该是没有人敢轻易靠近了。
六个大魔法师在向薇仙询问了公主殿下所处地之后,径直朝着先知治疗安琪拉所在的小屋走去——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的时候,愣在原地的三个人才缓过神来。
“你们和解了吗?”薇仙一脸莫名的看着同样一脸莫名的夏洛娜。“纯血精灵跟暗精灵见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彬彬有礼了?”
“我也觉得自己在做梦。”夏洛娜喃喃自语:“这简直太诡异了。”
“看来我还是发现了点你们没有发现的。”牛头人乐呵呵的笑开了,他的伤口并不深,御尘风那一剑正好刺在了他肩膀肉多的地方。
夏洛娜说的诡异,不仅仅是精灵女王对自己的态度——而是任何人都能感觉出来,比起自己的女儿,她好像更关心御尘风多一点。而且她为什么早就知道了是夏洛娜将安琪拉抱出来求救的?难道她在天上看着不成?这简直也太扯了吧。
这几个人脑袋里跟浆糊似的。难道几天与世隔绝,这个世界就全变了样了么?说是助人为乐吧,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丢下不管,先去帮助别人吧?那这胸怀也实在是太宽阔了……
其实,御尘风的问题很好解决,他仅仅是因为承受了龙王玉忽然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进入了昏迷,全身发热而已——善于观察万物本质的精灵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咣当咣当几块寒冰一埋,御尘风的体温眼见着下降——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伤,只不过外表看起来伤得很重而已。
御尘风被埋在大块大块的寒冰中,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只觉得自己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好像是在受那冰火九重天的酷刑一般。眼前的女人妩媚而肃穆,刚刚让人起了一点歹念,立刻就被自己的羞耻心给抹杀掉了。眼前又是一道白光暴出,御尘风感觉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好像又恢复了行使主权——在脱离自己控制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回归祖国了。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张了张嘴,视线也渐渐开始清晰起来。
“安琪拉?”御尘风渐渐地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影,虽然长得很像,但是却比安琪拉要成熟不少——特别是胸前的成绩,更安琪拉那种青涩的猕猴桃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啥时候长大了?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