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御尘风的确是头脑清楚四肢健全……不过如果安琪拉在这里的话就会怀疑他的头脑是否真的清楚。因为御尘风这个人,很可能脑袋被驴踢被门夹了之后,依然不会忘记人家欠了自己多少钱——这是天性,天性无法磨灭,不可改变。
“看上去……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先知一直笑吟吟地看着御尘风,等他活动完胳膊腿儿之后才慢满地说道:“薇仙她们之所以说你有病,那是因为在你身上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情。而在一天之后,却完全找不到它们曾经发生过的痕迹……”
“你指什么?”御尘风微微一愣:“我就记得我被石头砸到了,然后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力气忽然就大了起来……如果说这是怪事的话,那么我宁愿多怪几次。”
“我的意思是说,比如有一天,你发现一个人在地下被埋了一天之后身上下长满了鳞甲。”先知依然笑吟吟地,语气不急不缓:“有必要一提的是,当时他被挖出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完全昏迷的状态。可是在一晚之后,不但完全清醒了过来,而且还拥有了一身的神力——并且值得一提的是,那一身的鳞甲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脱落了还是消失了?”
“你是说我吧……?”御尘风看着先知漂亮的脸蛋,她说话的时候高挺的胸脯一抖一抖的,宽大的先知袍依然遮盖不住她火暴的身材。“力气大是有这么回事,可是我又不是鱼,也不是蛇,长什么鳞甲,我还蜕皮呢!”
先知乐呵呵地一笑,招呼薇仙过来,低声耳语了一阵之后,薇仙点了点头。她走到御尘风面前,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串细细的金丝缠绕的项链,在项链的挂坠位置,有一片闪动着金属光泽的漆黑鳞片,上面被打上了一个小孔,做成了一个挂坠。
薇仙把这个东西交给御尘风的时候,小脸红的跟熟透的西红柿一样,看得御尘风大吞口水。传说中英雄的老婆可不只一个,我莫名其妙地得了一身神力,好歹也是成为英雄的预兆,预定的老婆现在就两个,也太寒酸了点,啥时候把这只小狐狸也办了……薇仙可不知道他的脑袋里在想什么,把项链交给了御尘风之后,她低着头脸蛋红红地回到了先知的身边。御尘风的眼睛追着她的背影,一直到了先知轻轻地咳了两声之后,御老板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薇仙当天从你身上取下了一片鳞片,就在你自己手上,看看吧。”先知笑吟吟地看着御尘风,又看了看薇仙通红的脸蛋——不知道她脑袋里想的什么,一晚上的时间,竟然对御尘风的态度大为改观。“这就是当天你被从泥土里挖出来的时候,身上长的鳞甲。”
御尘风仔细地看着那一片鳞甲,小半个巴掌那么大的邻家上面依稀还有一些擦痕,那应该是传说中自己被挖出来的时候擦上的,泥土味道依然清晰。表面是黑色的金属色,冷冰冰沉甸甸的,好像拿在手上不是一片鳞片,而是一块铁块似的。
所谓的鳞片,应该是覆盖在动物身上作为保护的东西——好吧,就算自己不知道为啥长了一身鳞片,可手上的这能叫做鳞片那才有鬼了!半指的超级厚度以及沉甸甸的手感……怎么看怎么像一块被蹩脚的铁匠学徒制造出来的仿真鳞片。可是薇仙跟夏洛娜也没有必要用这东西来骗自己非要说自己生病了。看着这鳞片,御尘风开始冒冷汗。
难不成……老子真的病了?而且看样子还病得不轻。
“你在被挖出来的时候,身上覆盖着的就是这样的鳞片。”先知看着御尘风发愣,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而且最奇怪的还不是你身上覆盖着的鳞片。在我们的族人中,曾经也听说过这样变异身体长出鳞片的事情。而最奇怪的是,你的鳞片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它是不是脱落了我们不知道,因为在你的床边根本连一片鳞甲都找不到,除了薇仙手上这一块。”
说完,先知特别从身后拿出了一本装潢非常精美的书籍递给了御尘风。
翻开书籍的折页,正好就是先知所说的那一个一夜之见身上长满了鳞甲的家伙。在记载中,这个人是一个普通之极的兽人。在有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受了重伤。兽人的医疗条件本来就比较有限,加上他又是一个没权利没地位的普通农民,不可能花大把的金币去请一个牧师回来治疗。自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救了。
可是事情往往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兽人在所有人认为没救的时候,仅仅经过了一晚的时间身体就完全的康复,而且获得了一身的怪力——简单来说,当时村子得用大型兽类才能拉得动的石磨,他举着跟玩一样,就跟今天御尘风举着卧牛石砸鱼干的情景一模一样。
御尘风越看越是一身冷汗,看到最后“在不久之后”几个字翻页过去,却傻了——在书后记载着不久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一页,不知道被那个手欠的家伙给撕掉了。
“那个……”御尘风站起来把书递给了先知:“在不久之后,那个长了鳞片的人怎么样了?”
“哎……”先知脸上没有了笑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本古老的野史了。那时候兽人村落的医疗条件比现在更差。我想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在被你被砸中之后,是精灵女王带人来将巨石移开。如果要所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救你的话……你只有去埃鲁登原野碰碰运气了。”
“我说你生病了吧?”夏洛娜走过去摸了摸御尘风的额头问道:“现在有没有感觉怎么样?”
“出发,现在就出发!”
☆、八十三 前往埃鲁登原野
八十三前往埃鲁登原野
现在是八只地行龙也把御尘风拉不回来了。身染重病的家伙一心想飞到埃鲁登原野去,无论谁怎么却劝说也好,统统没有用。夏洛娜一直在不停的安慰重病在身的御老板,其实你的病也不太重,不就是长了身鳞甲么,有啥大不了的……
可是御尘风愣是不相信,刚刚还一口咬死了自己没病的家伙现在好像病得比谁都重,还没走出山谷,咳嗽哮喘一起发作,眼泪都流出来了。一直不停地哽咽着,自己这要是死了,还有那么多钱怎么花啊,如果他们欠钱不还怎么办啊……所以谁也没拦住,御尘风坚持在黄昏的时候出了山谷。
临行的时候,御尘风要将薇仙带着一起,出乎意料的是,先知大人根本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场阴谋阳谋!
眼看着新的一年就要到了,而跟精灵王国新一年的贸易路线还没有确定。由于阿尔曼帝国的边境斥候狡猾无比,所以基本上每一年的贸易路线都要变一次。而这个变化也不是单方面的,虽然精灵王国非常大度的让兽人的商队行走在自己的国土上,可是也不能想朝哪走朝哪走,这必须有一个既定的方向在里面,所以每一年开年,先知都会亲自到埃鲁登原野去晋见精灵女王,报上他们新一年中将要行走的路线。
反正御尘风也打算回埃鲁登原野,也就干脆让薇仙代表着自己去精灵王国交涉贸易路线。这个举动好歹让半死不活的御老板稍微兴奋了一点,有漂亮姑娘同路旅行心情也会开朗一些,而且多一个人多个帮手。
“要知道,我现在是一个身染重病的病人!”用御尘风自己的话说是这样。“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我们队伍里唯一有战斗力的半精灵已经回了埃鲁登,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死在野外让狼吃了也没有人知道啊!你们忍心这么对待一个身染重病的病人么!?”
拒绝一个重病在身的人是一件极不人道的事情,所以御尘风还连带着将山谷中唯一的牛头人也捎带上一起走了。
“都准备好了么?”御尘风背着一个大口袋――据说这是先知无偿赠送给他的一口袋灵丹妙药,为路上头疼发热做准备。在他脑袋上戴着一顶样式滑稽的小帽,这是临走的时候一位善良的兽人为了感谢御尘风为大家砸鱼干,特别送给他的,据说只要脑袋保暖好了,啥病都不容易发。
当然,还临时缝制的帐篷一顶,让一个病人就这么躺在荒郊野外看星星,也是一件极不人道的事情――然后,把它们加在一起,知道的说他们是要朝仅仅只有五天行程的埃鲁登原野进发,不知道的以为御尘风要带队出去夏令营。
“准备完了!”薇仙笑咪咪地提着一个大口袋,夏洛娜挂着短弓,牛头人包里,小黑的脖子上挽着两个花扣,上面系了两大麻袋干粮。就这样,一个重病号,两个护士一个保镖跟宠物一只,在通红的晚霞中,迈上了前往埃鲁登原野的道路上。
当然,除了御尘风,大家都挺高兴的。
牛头人太森终于可以走出山谷了,在这个鸟山谷里窝了十多年,总共就逮了三个进来的斥候,自己的斧头都快要生锈了……薇仙自然也非常高兴,她本来还在为御尘风的离开感到惋惜,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天字第一号大色狼竟然点了自己的名,而先知大人也出乎预料的痛快答应了御尘风的请求,顺便让薇仙替自己跑跑腿。暗精灵也高兴,夏洛娜只要待在御尘风身边就已经很高兴了,这种快乐没有由来,也没有理由。
至于宠物小黑,它现在正漫山遍野地撒欢,每见到一个动物都会过去骚扰一下。估计这下山谷中的几只地行龙也该高兴了,这个倒霉孩子终于走了……总之,这完全不像一个带着重病号的队伍,说它是一个短期夏令营还比较贴切一些。
有了薇仙带路,一行人不用再翻越进来的那一条山路,在山谷之中另外有一条小径通直接通向冲积平原地带。只要带了冲积平原,距离埃鲁登原野的路程也只有两三天了。
一路上,御尘风充分利用了重病号的优势,基本上啥事也不干,啥东西也不拿,并且在太森对他提出质疑的时候,御尘风简短有力的反驳了牛头人的看法。
“你说你一大早就能提一块卧牛石砸红鱼干,怎么现在连包袱也提不动了?”牛头人出了山谷恢复了自己的本色,他没有带那柄大刀,而是抗起了自己好多年没有用的巨斧。在巨斧长长的握柄上,还挑着俩装满了干粮的麻袋。“这好像说不通啊……怎么能让我一个人挑这么多包袱!”
这东西本来是挂在小黑脖子上的,可人家毕竟是只宠物,宠物就得有个宠物的样子,死气沉沉的算什么宠物?在满地乱窜进出荆棘树林几次,将包袱挂得破烂不堪干粮撒了一地之后,饭量最大的牛头人在大家的注视之下,自动承担起了挑包袱的责任。
“我是个有病的人,你跟我一般见识,你至于么。”御尘风吃着薇仙从各种树杈上摘下来的果子,一边走一边吃,果核果皮喷了一地。“我早上虽然是能提起卧牛石来,但是你看我现在……连你们先知都说了我有病了,你好意思让一个病人背包袱么?”
“我就没看出来你哪里有病……”牛头人嘟囔着低下了头。“这不还活蹦乱跳,没缺胳膊没少腿。你说说你哪里有病了……”
这句话终于戳到了御尘风的痛处了,他在早上的时候跟牛头人太森一样,觉得自己精神的不得了,莫名其妙就得了一身神力,跟生病半点关系也扯不上。可关键就在那身鳞片上――谁见过人长鳞甲的?长鳞甲也倒还能接受,问题是先知的那一个例子,后来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不知道是那个手欠的家伙把后页给撕了,御尘风一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的。
根据先知那一本很有年代的书籍记载,这个人的遭遇跟自己一模一样,可是他最后也没有脱了那身鳞甲,而自己好像病得比他还要严重不少,不仅仅是长出来的鳞甲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而且自己甚至连那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记得了……
“那好吧,我也不说我自己有病了。大家公平合理。”御尘风斜着眼睛看着太森,忽然一脸的奸笑:“大家自己背自己吃的东西,免得别人说咱欺负人,这样大家总没有意见了吧?”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太森斧头上挑着的三个口袋,三个口袋中有两个半都是太森自己装进去的干粮。牛头人的力量打战斗力强无可厚非,但是同样的,在支撑着巨大力量跟强悍战斗力的,是让常人看之匝舌的饭量……一旦某场战争中有牛头人的参加,那么运输辎重的队伍必定要比常规的辎重队伍大上好几倍。
“我……我已经在控制自己吃得半饱了。”太森看着大家盯着自己,有点委屈。
“得了吧,你一个人吃的半饱,就相当于我们全部人一天的饭量。”薇仙笑眯眯地又递给了御尘风一捧颜色鲜艳的果子,整个队伍里面,最开心的大概要数她了。
薇仙一开口,牛头人就不做声了――暂且不提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人家说的也是大实话。谁让咱吃的多呢,挑就挑着吧。
就这样,夏令营的队伍开始了朝着埃鲁登原野的征途。
当然,谁也看不到山谷中的情景,先知阁下进入了山洞之中,将魔法大门禁闭了起来。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在走向自己的兽皮长椅的时候,看到了御尘风扔在地下的书,御老板那时候是冲出山动的。
装潢精美的古本正散乱地翻开着,由于那一道折痕的关系,正好又落到了有关于鳞甲那一页上。先知弯着腰从地下将书捡了起来,拍打了一下上面沾上的尘土就要将它放回书架。刚刚走到书架前面又停了下来,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到了兽皮长椅前,掀开了兽皮一阵摸索,从下面摸出一张书页,将它夹进了折痕后页,才笑咪咪地将它放进了书架。
☆、八十四 安琪拉的出走
八十四安琪拉的出走
跟往常一样,鲁高因的车队在从埃鲁登原野通过,朝着冲积平原的方向进行。托这平静的平原之福,精灵王国的税收又几乎等于无,鲁高因今年的贸易利润比往年都高了不少。事实上,自打开始发展埃鲁登原野的贸易路线之后,除了会多耽误一个月的时间,每年的利润都看涨。此时鲁高因的车队已经从当初的两三个人涨到了十个人。
这都托了善良的精灵们的福啊!鲁高因叼着烟嘴翘着脚坐在车头上,在他的旁边是挥舞着鞭子的车夫,他们这一趟依然是要穿越埃鲁登原野。在他的车头上面,挂着一个橄榄枝旗帜――那是精灵女王亲自颁发给他作为奖励的,鲁高因这个家伙的商队,现在得到了埃鲁登原野荣誉贸易商队的称号。
他此时叼着烟嘴,神情惬意无比的左右张望,看得他旁边的车夫傻笑不已――不用说,自己的老板这是在张望着安琪拉殿下呢。一直到了现在,放在马车里那一本被保管得好好的,除了老板自己之外,谁动他跟谁急。
“老板,还在看呢!”车夫打了一个响辫,加快了马车的进行速度,在这宁静的大原野上,可以任马儿放开脚步奔驰。“安琪拉殿下肯定会从这里路过的,你一定能看到她的。哈哈。”
“你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鲁高因哈哈一笑,冲着后面喊了一声:“等到了冲积平原,大家就把他的奖金分了卖酒!”
后面传来一阵哄笑,跟着鲁高因贸易非常轻松,这个老板不仅仅不像其他的商人那么吝啬,还经常拿出自己利润的一部分来犒劳这些伙计们。这也是鲁高因越做越大的原因,他非常清楚这些伙计们心里想的,并且也知道怎么做――也许自己一车货物能够多赚上十多个金币,可是把这十多个金币拿去大家分了,伙计们的心情好了,路上也就更顺利了。
“老板,您怎么总是冲着我来呢。”车夫苦着脸又打了一个响鞭:“我这不是说实话么?上一次看到安琪拉殿下开始,你每一次经过这了都会望一眼,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你脸上的表情,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明白您心里计算着什么……我这不就是说出来了嘛!”
“哈哈,错就错在不能说出来!”鲁高因大笑着直起身来拍了拍车夫的肩膀说道:“人人都想过,可是只能想想而已。我们的生活能好起来,多得了善良的精灵们,我是喜欢安琪拉殿下,可是也仅仅限于喜欢而已。我可没有想过娶她做老婆――她要真想嫁,我还不敢娶呢!”
鲁高因这个话倒是实在。商人们因为埃鲁登原野得了不少实惠,绕开几天的行程之后就能省下一大比的苛捐杂税,利润直线看涨。精灵公主是漂亮,丝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可是,鲁高因是个本分的商人,他就盼望着能跟安琪拉殿下说声谢谢而已。
精灵公主没有盼来,却盼来一队巡逻的精灵战士,由一名衣甲鲜明的精灵战士率领着,后面的十多名精灵统一轻装短弓。当看到鲁高因车队上的橄榄旗帜的时候,他们礼貌的敬了个礼之后,朝着阿尔曼帝国边境方向继续巡逻去了。
这一趟跑出来,鲁高因明显感觉到了埃鲁登原野上的气氛紧张了不少,比如再也看不见那种零散着坐在地上弹琴的精灵,而巡逻在原野上的精灵战士们也增加了数量,从以前的三个一队,到现在的十人一队――甚至还有二十人一队的。
“最近精灵们巡逻的次数好像频繁了,而且人数也增加了。”鲁高因望着那一队精灵士兵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板,你还没有听说吗?”掌鞭的车夫颇为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板:“上一次到冲积平原的时候,四处都传开了,也许埃鲁登原野也要开始战争了……哎,眼看着过了几天好日子,这一开战,我们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该死的阿尔曼,这个国家掌权的家伙们都是猪!”
“怎么了?”鲁高因微微一怔,心里忽然没来由的一紧:“阿尔曼怎么了?什么开战,你从哪里听来的?怎么可能有人会对埃鲁登原野开战,这里绝对不可能发生战争的!”
“上一次我们到了冲积平原卸货的时候,您去清点利润去了,我和几个伙计就在酒馆里喝酒,才听说到的这么一个消息。”车夫又扬了一鞭子,这一鞭子抽得极狠,将马儿打得朝前猛冲了一阵,好像是在发泄什么愤怒一般:“您还记得安琪拉殿下上一次说的,要去营救在月景森林的子民吗?”
“记得,怎么可能会忘记。”鲁高因点了点头,不过立刻却不明白了:“殿下营救自己的子民关战争什么事?这个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个小小的捕奴团,难道敢明目张胆的对埃鲁登原野开战吗?他们也就像阿尔曼那些肥猪一样,只敢欺负弱小罢了。”
鲁高因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自豪,自打他的车队挂上了埃鲁登原野荣誉贸易商队的称号之后,好像自己也跟这些善良可爱的精灵有了密不可分的关系了。捕奴团围攻月景森林一事他不是没有听说,可惜自己是个商人,并不会战斗,不然他肯定已经操刀子上了。最主要的是,他根本不清楚月景森林里的精灵村落到底在哪里,不然恐怕已经操刀子上了。
车夫说的捕奴团的事情鲁高因倒是真的有所耳闻,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机会主义者而已。埃鲁登原野倒是有大批的精灵,可就算借他们八个胆子,谁敢把一只脚伸进来?
“问题就在于那捕奴团的首领,米克巴尔死了。”车夫叹了也从屁股后面摸了一根烟卷出来点燃了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米克家您知道把?那是阿尔曼帝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也是出了名的不要脸。据说米克巴尔死像极惨,脑袋跟身子都分了家。”
“死得好!”鲁高因哈哈大笑:“这种人就应该让他尝尝身首异处的滋味!”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车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是问题就在于,米克巴尔一死,可惹恼了米克家的那只老猪。他找了个不知道是什么借口要向精灵正式要个说法,关于他儿子的死,他认为一定跟精灵有扯不开的关系。虽然这个理由我都觉得很荒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尔曼帝国的那个小皇帝竟然也相信了!”
“那根本是个傀儡!”鲁高因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说起阿尔曼帝国的皇帝陛下,估计大陆上没有人不知道了――自打上一代的皇帝陛下病逝之后,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小皇帝硬是被米克家捧上了帝位。从那一天开始,米克家的权利已经登上了阿尔曼帝国的巅峰,甚至有很多人怀疑,现在阿尔曼帝国权利最大的,就是米克家那头老猪,而不是这个年纪轻轻的皇帝陛下。随便去找一个阿尔曼帝国的农民问问看,他都会当着你的面吐那米克家老猪的口水,而不会去辱骂皇帝陛下――他们甚至不知道现在的皇帝是谁!
“就是这样,那个傀儡写了要求赔礼赔婚国书,正式递交了精灵王国,现在这事都传开了。”车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女王陛下会怎么回复他们。如果精灵王国不希望开战的话,就得将安琪拉殿下交给米克家的那只猪!”
“!”鲁高因一下火了,胸口一口闷气憋着,他狠狠地朝着车头打了一拳骂道:“这群王八蛋,除了知道喝人血之外,还是群不折不扣的色狼!”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封国书的缘故,所以现在埃鲁登原野才这么紧张吧?”车夫无奈的挥了一鞭子,任马儿放开蹄子奔跑,仅仅是将缰绳搭在脚上掌握方向。“这是阿尔曼帝国的传统作法――您忘记了上一次他们跟兽人开战的时候,不也是因为截留了人家紧缺的药品,要求人家拿漂亮姑娘来换吗?”
“这群猪,如果神真的有眼的话,早就应该让他们下地狱了。”鲁高因恨恨地骂了一句,却也是毫无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阿尔曼帝国虽然是有一个傀儡皇帝在掌握,但是并不见得国力就十分衰弱。将阿尔曼帝国的军队七七八八拉出来拼凑拼凑,绝对不是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能够匹敌的。这个国家除了拥有大陆上最肥沃的土地群之外,还拥有一支总数超过一千万的装备精良的部队。
一千万,这可是一个小国的人口总数。阿尔曼帝国单单拥有的军队就超过一千万,而大陆上几个为数不多的超级强者,大部分也都居住在阿尔曼帝国之中。这个国家有上千个用金币堆积出来的为军队效力的魔法师,他们组合在一起,可以轻易地对一个中型城市进行清洗……
而埃鲁登原野的精灵,满打满算,不过三百万不到而已。
“老板……”车夫忽然揉了揉眼睛,撞了撞鲁高因的肩膀:“我刚刚好像看到安琪拉殿下了。你看你看……那边的一队精灵护卫着的是不是公主殿下?”
“你是看花了眼。”鲁高因朝着车夫指的方向看过去,忽然哈哈大笑:“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看你都想出病来了!”
车夫又揉了揉眼睛,刚刚隐约看到的人影,却又消失不见了――难道我真是想出相思病来了?
☆、八十五 精灵王国
八十五精灵王国
伽立法湖位于埃鲁登原野中央,在湖泊的旁边,就是精灵王国的都城所在。它背靠埃鲁登原野唯一的大面积森林。精灵的王城并不像人类那样富丽堂皇,甚至比起许多热衷与炫耀财富的贵族也有所不如――这里没有高耸的建筑跟金碧辉煌的宫殿,有的仅仅是一片片结构严谨,密切的联系在一起的木制房屋。
这些木质房屋有高有低,错落地落在碧蓝犹如宝石一般的湖水边,倒也显得非常优雅别致。在湖水旁边,经常能看到金发的精灵在独自的弹奏着竖琴,这可是在大陆其他地方看不到的景色,唯独在着伽立法湖旁,女王陛下的宫殿之外,这些个性自由的精灵才有闲心坐下来弹奏一曲。
从女王陛下回到埃鲁登原野之后,脸上就没有了笑容。精灵们对这件事情都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夺走了那迦陛下的笑容?不仅仅是女王,就连一向生性活泼,喜欢到原野上到处乱窜的公主殿下,好像也沉闷了许多,甚至经常莫名其妙的走神。
那迦陛下走神的原因也许谁也猜不到,从女王陛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来。至于公主殿下走神发呆的原因,仅仅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可他们都绝口不提。
在安琪拉回到了精灵王国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立刻被长老团严令禁止出入皇室居住范围,只允许她在王城外围活动。现在她的小房子坐落在伽立法湖西面一个突出的堤岸上,这条堤岸突兀地朝着湖水中心延伸了数十米之远,上面的建筑物仿佛就是坐落在水面上一般。
安琪拉此时正一个人坐在小屋中,看着窗外如画的风景发呆。她两只眼睛不停的在左右的扫视着,视线绝无聚焦,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好像整个人进入了冥想一般。不过她距离冥想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最起码冥想的人不会叹气――而安琪拉每隔一会,就会重重地叹上一口气。
公主殿下的笑容不见了,漂亮的百灵鸟从此在埃鲁登原野上消失了,那些幸运的孩子从此再也无法看到公主殿下的笑容――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游荡在埃鲁登原野各处的精灵诗人此刻正聚集在伽立法湖边,为公主殿下弹奏着最得意的曲子,以次想来唤醒她的笑容。
安琪拉的笑容也许对埃鲁登原野上的精灵来说非常重要,但是现在,女王陛下正在处理两件她接任王位以来,堪称最为棘手的事情――并且根据公主殿下所传出的命令,不经过允许,谁也不准靠近这个房间半步。
在她回到了埃鲁登原野王城的当天,阿尔曼帝国的使者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女王陛下刚刚一出先,他就将第一个难题交到了那迦的手中――阿尔曼帝国的皇帝陛下正式向精灵王国提起抗议,关于在冲积平原精灵行凶杀死米克家长子的事情,精灵王国必须给出一个交代来,如果在两个月之内没有正式的、让帝国满意的回复的话,那么埃鲁登原野就会燃起战火。
在使者带来的信中,国王陛下提到了两个解决问题的方式,并且附带上了非常官方、非常强硬的语气说明,如果不在这两个方式中选择一个的话,那么在埃鲁登原野的鲜花再一次盛开的时候,阿尔曼帝国的铁骑就会越过国境,带着国王陛下的愤怒亲自来讨还一个公道。
首先,女王陛下必须出让埃鲁登原野一半的土地割让给帝国,作为赔礼。并且要在一年之内将这一半土地上的精灵全部迁徙完毕,不允许留下任何的防御工事,如果在阿尔曼的大军正式进入原野的时候遇到一个精灵或者是遇到半点抵抗的话,那么帝国的军队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地方踩成碎片。
如果不接受这个条件的话,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阿尔曼帝国的皇帝陛下知道安琪拉公主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并且对公主殿下的芳名仰慕已久,心甘情愿地用埃鲁登原野的一半土地来做交换,娶回公主殿下去。在公主殿下到了帝国之后,埃鲁登原野跟阿尔曼则永远结成同盟,承诺互不侵犯。
这封信的语气看上去颇为礼貌,可实际上却锋芒毕露,咄咄逼人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杀了一个任意攻击精灵村落的人,就要拿埃鲁登原野的一半土地去赎罪――这根本就不叫赎罪,而是赤裸裸的抢劫!且不说米克巴尔到底是不是精灵杀死的,这个根本无法求证,单单是他任意攻击捕捉精灵将她们作为奴隶贩卖,这一条已经够杀他一万次了。
而第二个则更为荒谬之极。皇帝陛下对安琪拉公主的芳名仰慕已久,愿意用埃鲁登原野的一半土地去交换这个美艳的公主殿下。冠冕堂皇得简直让人认为这个昏君想要用整个大陆的十分之一土地去交换一个精灵。可事实上,这却是在已经一口咬定了精灵不敢开战,肯定会将土地的一半划给自己的前提下才说出的。
这封国书简直不像国书,反而像是赤裸裸的宣战书一般。要么就得划分埃鲁登原野的一半土地,要么就乖乖的将公主交出来,两者任选其一,根本就没有第三条选择――甚至,就连投降都不可能。要么就丧权辱国,要么,精灵的王国就永远消失在大陆的版图之上。
在送走了阿尔曼帝国的使者之后,女王陛下立刻又迎来了第二件麻烦的事情。
当安琪拉回到埃鲁登原野的时候,不少睿智的精灵长者早就发现了她身上的异样了。作为极为罕见的,拥有火系精灵使作为守护精灵的安琪拉公主,她身上再也摸不到任何火系精灵使的波动,这个作为皇室象征的精灵使,竟然莫名其妙地弄丢了!
也许在精灵的王国中阶级层次没有人类那么森严,唯一权威的就是女王的命令,但是还有一些那迦自己也无法逾越的法律。
那些从古老的,根本无法寻找源头的历史中流传下来的一些规矩,被掌握在长老团的手里,他们的权威即便是女王陛下也不能轻易反抗。丢失了精灵使,不仅仅意味着安琪拉即将失去纯血精灵皇室成员的身份,也意味着她即将面临严酷的审判。
丢失一个精灵使,这在精灵漫长的历史中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可是具体应该按照哪一条古老的法律来审判她的罪行,却也一时半会翻不出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高贵的火系精灵使在被寻回之前,安琪拉肯定是不能再以皇室的身份出现在官方场合中了。虽然整个王国的精灵依然将她视做公主来看待,可是事实上,丢失精灵使的罪名真的要扣实了,怕是连带着女王也会一起牵连下来。
毕竟,这是精灵王赐予整个精灵族群的财富,并不是某一个人的私有物品。现在仅仅是严令安琪拉不允许进入精灵皇室的居住范围,已经是看在那迦的面子上轻罚了。
安琪拉的事情可以容后处理,可是阿尔曼帝国的宣战书已经递了上来,这却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了。再不做出一个选择的话,恐怕真的等不到春天,阿尔曼的骑兵就会将这片生活着百万精灵的原野变成一片死地。割让土地的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而要用安琪拉去赔罪,她则是更加做不出来。
处于王城中央的精灵古树圣殿中,女王陛下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走出过门口一步了。她正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埋头沉思,雄伟的大殿之下,克里斯安静地站在下面,半低着头看着地面。半精灵已经获得了认可,在开春之后就能够全族迁入埃鲁登原野,再也不用过那得不到半点认同的生活了。
“陛下,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半精灵都会站在您这一边。”克里斯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您给了我们一个新家,对人类来说……是他们抛弃了我们。”
那迦抬起了头来,看着脸色坚毅的半精灵,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然后又将头低了下去。眼看着春天就要到来了,她必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埃鲁登原野的土地是肯定不能割让的,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话,只有将安琪拉送出去。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不由得一阵疼痛。
那迦低下了头去,大殿中又陷入了一片沉默,空旷的大殿中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克里斯似乎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心脏在压抑地跳动。在大殿王座上的女王很漂亮,漂亮得让人几乎不敢相信,她现在正在担负着整个精灵兴衰的命运。
如果女王一意孤行,不肯将安琪拉交出去,更不肯割让土地,那么只有开战一途。对于精灵来说,能够准备的时间太短。也许将整个精灵族群揉到一起勉强能够跟阿尔曼帝国抗衡,但是精灵却不像人类那样群居在城市中,而是分散居住在原野、大陆各个地带,要将他们聚集起来形成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的话,没有个两三年准备,肯定是不行的。
“半精灵。”女王沉思了一会,忽然抬起了头来:“你说,人类能不能靠的住?”
“陛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克里斯微微一怔,小心地询问道:“您是说……”
“你知道我的意思。”那迦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笃定过,她凝视着克里斯,生怕错过了他的一点点举动。
御尘风?克里斯愣了愣。
良久良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仅仅是这么一点头,就造就出了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外籍精灵。
☆、八十六 实力派
八十六实力派
阿尔曼帝国的国书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事实上,这种档次的机要文件只有两个王国的统治者才有权利查阅,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阿尔曼帝国使者从埃鲁登原野离开的时候,信上的内容已经在整个大陆传的沸沸扬扬。
阿尔曼正式对精灵王国提出赔偿的要求,在阿尔曼帝国边境重镇山上,发生的那一起血案精灵要付完全责任。其中身首异处的帝国一等侯爵米克巴尔的遗体被宣布厚葬,至于为什么要精灵负上这一责任,理由则是有人亲眼看到精灵战士一剑砍了巴尔的脑袋――虽然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要知道精灵从不轻易杀人,即便是杀人他们也会选择一种比较优雅的杀法。
像这样的砍脑袋身首异处,弄得鲜血飞溅之类的及其暴力的场面,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埃鲁登原野扯上半点关系的。
不过,谁都知道,胡搅蛮缠可是超级大国的基本外交手段之一。在每一次的外交辞令中都附送了大量的有关与国力的对比,军事的强弱之词,即便是再胡搅蛮缠,谁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要是谁真的把这个流氓国家惹怒了的话,说不定阿尔曼帝国那引以为傲的千万大军明天就会上你家门口坐客。
大陆上所有的国家现在都在观望着埃鲁登原野的态度――这也许是一个转折点,也许是一个风向标。阿尔曼帝国长期将这样的国书递到各国皇帝的手里,同样附带了大量的对比词,这几年来虽然帝国没有扩张,但是不断扩大的内需也让周边小国苦不堪言。特别是在米克家几乎掌握了阿尔曼帝国的全部实权,将皇帝的力量架空之后,这个矛盾更显突出。
谁知道埃鲁登原野会做出怎么样的答复?谁也不知道。也许他们会妥协,也许他们会选择战争。毕竟如果真的将精灵惹的恼羞成怒,那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这个种族有着大陆上数量最庞大的魔法师团体,而且无论是质量还是档次都是首屈一指的。
就当大陆上所有的国家都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埃鲁登原野的时候,他们却失望了。
埃鲁登原野没有表示,任何表示都没有。既不打算割让国土,也完全不打算将安琪拉送去赔罪――他们现在唯一干的事情就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眼下,埃鲁登原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原野树林中弹琴的精灵不见了,游荡在原野之中的游吟诗人也少了不少,唯一在改变的,就是边境巡逻队的队员在急剧增加,并且每一个巡逻的精灵现在都不再是便装巡逻。他们装备了战斗用的长弓,佩带上了各种各样的魔法武器。既然整个大陆都知道了精灵女王的态度,虽然那迦还没有正式通告大陆上所有的精灵,但是他们已经嗅到了战争的气味了。
他们也许已经猜到了女王陛下心里所想的事情了。虽然精灵们并没有非常强烈的国土意识,但是为了给该死的奴隶贩子赔罪就要割让一半的土地出去,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年轻的精灵们热血沸腾,事实上他们更家期望女王陛下有一个更加强硬的态度。
也许,唯一不和谐的声音就是从长老团中传来的。
除了女王陛下之外,国内大部分事情都长官在这个实权派的机构手中。精灵长老们握着不少古老的法律,他们实际上才是实权派的掌权人物。女王陛下的命令虽然说是绝对的权威,但是一旦涉及到战争、迁徙等等全族重大事件,依然要通过他们的点头。
怎么说呢,这就是被无数人诅咒的该死的传统。甚至连每一届的女王都是由这些老茄子精心挑选出来的。
长老殿位于王城末端,实际上它就是一座非常古老的神庙,这个神庙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连年纪最大的精灵也说不清楚它到底是由谁建造出来的。事实上,在长老们的口中,这是精灵王在临走之前留给他们的纪念品――与其他的建筑物不一样,这个殿堂被装饰得非常华丽。
神庙的走廊和甬道,每隔数十步远,就有一排油灯,将圆柱构成柱廊、额枋照的透亮,圆柱上多处饰有镀金青铜盾牌、各种文饰和珍禽异卉等装饰性雕塑。温润的白玉装饰而成的环梁,有描述古代精灵神话内容的连环浮雕。神庙大殿的天顶之上,雕刻着精灵王的神像,在精灵王后面,五大精灵使形态各异的立在他的身后,或躺或卧。
而五大精灵使被精灵王指定为纯血精灵王族守护精灵的浮雕则展示在最后一版。
雕刻中,五名精灵使在离开精灵王的瞬间眷恋不舍,放大版的精灵使们一个个美艳无比,长长的发丝在天空中飘荡着。精灵王目视着她们的离去,冰冷的盔甲上下掩盖的是动人的温情。
谁也不知明白,最伟大的精灵王为什么会身穿铠甲――精灵是不会穿着铠甲的。即便是连擅长近战的刀锋武者也仅仅只穿戴了可以保护身体要害部位的半金属甲,过于沉重的铠甲会让他们的行动变的异常缓慢,而失去精灵最有优势的速度。
精灵王为什么会穿着人类样式的全覆式铠甲?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长老们始终相信王是与众不同的,他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有其深意。也许这一套铠甲正式在掩盖他真正的面容?因为即便是在最古老的记载中,也无法找到关于精灵王面容的描述。
这一副雕刻让克里斯端详了许久。
“走吧,半精灵。”女王停下了脚步出声提醒看的入神的半精灵说道:“长老正在等着我们,他们可不喜欢等人等得太久。关于你的族群迁徙进埃鲁登原野的居住范围,今天你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这些浮雕你可以等一下再慢慢地欣赏。”
克里斯立刻点了点头,两个人的脚步敲打在神庙甬道空旷的空间里,显的单调乏味。克里斯心情非常清楚,今天不仅仅是要来听长老团关于半精灵居住范围的决议,还有两项更加重要的决议正在等着他们宣判――这直接关系到了埃鲁登原野的命运……半精灵竟然参加这样的会议,放在一年前,有谁这么对克里斯说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说他疯了。
可是今天,这个疯子却变成了自己。克里斯跟在女王陛下的身后,他的手心已经开始渗出了汗水。
神庙的主体建筑为两个大厅,在跟随着女王走到了一个由六根巨大的大理石柱支撑的中厅的之后,两个门厅都被巨大的天鹅绒帷幔遮的严严实实。深蓝色的帷幔给这个庄严肃穆的神庙加上了一丝让人压抑的气氛――太庄严肃穆,往往会令人不自然。
很快,另名身穿全覆式铠甲,胸前有雕刻着精美浮雕的精灵骑士就从左边的大厅迈出来,掀开了天鹅绒帷幔,将两个人请了进去。这个大厅很是空旷,除了在周围同样是六根巨大的大理石柱旁的古老油灯之外,就只有一张庞大的桌子,桌子四周摆放了十张大椅,上首下首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