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大人刚刚才支起一半身体,又吧唧一声摔地下去了。
☆、九十一 顽固的手风琴
九十一顽固的手风琴
贸然闯入精灵神庙,打退了十多个守护神庙的精灵骑士,最后还将长老的椅子抽出去拍人的家伙,竟然仅仅是来找女王陛下治病的!?
长老们一个个的思维都陷入了彻底的停滞了――从声音最开始响起来的时候算起,也不过十多分钟。按照一分钟战败一个神庙骑士的速度来说,对于一个病人,这简直就不可思议的。说他是病人,如果把他治好了,那么就算面对一只黑龙,不到一个小时也能收拾了?他是有病,也许是精神有问题,可看他的表情绝对不是以为自己患了精神病,而是彻头彻尾的绝症。
女王陛下什么时候会治病了?无非就是那些治疗系魔法――如果要找一个会治疗系的人治病,那么还不如直接去闯阿尔曼帝国的皇宫来的方便。
女王陛下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忽然闯入的神经病面带微笑――他们似乎还认为,不对,不是似乎,是绝对曾经认识。
“我可没看出你生病了。”那迦微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御尘风身前说道:“各位长老,这就是我要向你们介绍的人类,也是我一直在等待着的人――刚刚克里斯没有说清楚,现在你们大概已经了解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是了解了,在座的长老们都了解了――他们用自己的脑袋和身体体验了一下,克里斯一开始那个好人还说得算含蓄的,这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不折不扣的暴徒!冲进精灵神庙中大打出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听得云里雾里。
“御尘风!御尘风,你慢点!”御尘风还没有说话,外面又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一个娇媚之极的呼喊声从外面越喊越进,跟着这个声音的好像还有一个人,脚步沉重而急促,敲打得神庙安静的空间中不断地回响着刺耳的声音。
难道除了这个暴徒,后面还有他的同伙不成?长老们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丰富来形容了。一群神经病,一群彻头彻尾的神经病,难道他们也是赶来找女王陛下治病的?长老们正在天马行空地猜想,一张漂亮的脸蛋就从已经断裂的帷幔后面露了出来。
曲线玲珑的身体上包裹着兽皮,微微黝黑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火红色的头发,尖尖的耳朵――这可不是精灵那种尖耳朵,而是兽人特有的,长着绒毛的尖耳朵――这个脸蛋刚刚出帷幔后面一露出来,长老们立刻火气就朝脑袋上冲了。怎么精灵神庙什么时候变了菜市场么?什么人都可以进来掺一脚。好嘛,不知所谓的人类刚刚闹完了一场,这下该论到兽人了。
既然已经知道御尘风是进来治病的了,长老们的胆子开始大了一点――具有暴力倾向的神经病只要不动手,呵斥一个闯入精灵神庙的兽人,那还不是吃饭一样简单。
“好大的胆子!精灵神庙是你说闯就可以闯的吗!?”一个长老愤然站起了身来,指着薇仙漂亮的脸蛋,几乎将刚刚对御尘风的怒火全部撒到了上面:“野蛮的民族!无知的兽人!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精灵一族最神圣的神庙!是侍奉精灵王的地方,你难道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长老枯树枝一般的指头指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在大发雷霆,薇仙自然没有御尘风那么无法无天,被长老一喝骂就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不妥了。她连忙几退了几步,退出了会议大厅的蓝色天鹅绒帷幔之后,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听着长老的训斥。小狐狸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这是在代御尘风受过。御老板虽然表明了来意,但是说实在的,众位长老还是不太相信他患上了就快要死的绝症,而且有神经病倾向的可能性倒是占了十成十。
不敢骂御尘风,一个兽人小狐狸难道还不能骂么?堪底斯山脉中的商品中转站每一年都要经过埃鲁登原野范围转运到他们自己的国家,这个大陆上如果还剩下最后一个可以喝骂的人的话,那么必定就是这个小狐狸无疑了。长老要争取回自己刚刚失去的面子,指着薇仙不断地训斥,一直将可怜的薇仙训的眼含泪水,老胖子才一脸得意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狐狸果然是不敢还口,更不敢动手的。她除了来陪着御尘风治病之外,更重要的一个任务当然是先知交代的,来商量新一年的通商路线。虽然他不认识这个老胖子,但是却一眼看到了御尘风身前的那迦女王――精灵女王她是认识的,能跟陛下坐在一个桌子上的,怎么也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人物。薇仙低着头,紧紧地闭着嘴巴,被老胖子一个一个罪名冠到了头上,却一点也不敢反驳。
她的头脑可不像御尘风这么简单。逞一时之快的后果,可能需要用几年或者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来赎罪。
小狐狸的头脑不简单,她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有自己的打算,不过显然……除了御尘风之外,这个队伍里还有一个头脑更加简单的人物。呵斥完薇仙的长老刚刚非常满意地一屁股坐下,却被一声巨响给吓得抬起了还没坐稳当的屁股。
天蓝色帷幔的后面,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大汉带着一身的汗臭味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残旧而富有古老气息的锁子甲披在肩膀上,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接近两米的超级大斧砸碎了地面的一块平整的大理石地板,斧头的主人,正在怒视着自己。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骂薇仙小姐,站出来!”牛头人太森的声音特别的大,他轻声说话的时候就等于别人大声吼叫,他在大声吼叫的时候,一般别人都要捂着耳朵。“站出来,欺负我们家薇仙小姐,先问问俺的斧头答不答应!”
“你……你……”屁股没落地的长老犹如见了鬼,精灵神庙现在是应该改行做菜市场了――人类,狐人,牛头人……伟大的王啊,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精灵神庙中忽然闯入了这么多不知所谓的陌生人,难道这里要开种族大聚会么。
“刚刚就是你骂我们小姐吧?看你老成这副模样,先吃俺一斧头再说。”太森说着抡起了斧头就要朝下劈,他可不像御尘风那样极为有技巧地用刺剑虐待神庙骑士,直来直去的牛头人向来都是喜欢一斧头干到底,干不死敌人的话,那么就算自己倒霉。
不过依照太森自己的经验来看,在过去的十多年中,只要是自己使劲这么一斧头抡下去,还没有哪个人能够爬起来还手的。不管是人类进山的斥候还是兽人里的流氓败类,基本上都是一斧头倒地――他这要是真的砍中了的话,就绝对不是斗殴那么简单了。
一身肥肉的长老被这来势凶猛的斧头给吓呆住了,站在原地愣是一点也没有挪动位置。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牛头人上来一句话不说就开始直接动手。而且还是杀伤力极猛的长柄车轮战斧。现在就是想跑,估计也跑不了了,那斧头已经到了自己脸跟前,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它带起的劲风了。老胖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到自己的鲜血。
牛头人就是有这样火暴的性格,说干就干绝不手软。也因为这样的性格他们得罪了不少人,在兽人生活中的上层社会中,牛头人几乎占不了多少,他们过于耿直,或者说是憨直的性格使他们无法习惯那些弯弯饶的上层生活。而在军队中,往往他们则是拼杀的主力部队,这些饭量惊人,力量也同样惊人的超级士兵们除了被砍下脑袋之外,会一直不停不休地战斗。这一点则跟人类的狂战士颇为相似――不畏疼痛,不需休息,除了将它们碾成肉泥之外没有任何方法阻止他们的冲锋。所以他们也是唯一能够与人类着名的狂战士匹敌的兵种之一。
“别!你伤了他一切都完了!”薇仙听到太森的声音不对,刚刚抬起头来就看到太森抡起斧头已经砍到了一个长老的面门上,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完了。
太森这一斧头砍下去,砍掉的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训斥了自己的老头那么简单――他这一斧头砍掉的,除了这个老头之外,还有乌托邦山谷那几十年的建设成果,兽人王国唯一一条大陆西部的安全贸易路线,还有整个兽人王国的安静……在神庙中砍杀人家的长老,要说引起战争那都是轻的。这是对精灵王的极端藐视,对整个精灵种族的挑衅。
薇仙一嗓子吼出来,太森才发现自己干得有点离谱,可是再想收回斧头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看着那斧头已经劈到了长老的脸上,锋利的斧刃已经陷入了无数的褶子里――虽然看样子还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仅仅只要一眨眼的工夫,老胖子的脑袋就会变成开了瓢的西瓜。
熟透了那种,一开瓢就能流出一地的汁液。
“当”一声轻响,车轮长斧好像是被是头地行龙撞上了一般,猛然一下斜飞了出去,然后又是当一声巨响,巨大而沉重的车轮长斧头落地,砸碎了两块光滑的大理石砖块。
奥斯崔恩出手了,御尘风也出手了。
长老那半边脸上的褶子全没了,被刮得整整齐齐,干净无比。
☆、九十二 权利的摆设
九十二权利的摆设
然后,这下就好玩了。
神庙里的气氛现在是极为微妙的――为什么这么说的?除了免费做了个拉皮手术的老家伙之外,其他几个人看样子都在大口呼吸,只需要嗓子眼一开,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喊就能破口而出了。可是他们憋着没喊,御尘风的刺剑嗡嗡做响,硬生生地将他们的嗓子眼给堵上了。除了御老板的刺剑之外,奥斯崔恩大人正站在桌子上,他没有用剑,而是用的剑鞘。
第一个出手的,是奥斯崔恩,他的力量看上去一点也不比牛头人差,甚至不比御尘风低到哪里去,很难想像,一个无比正统的精灵竟然会有不输给牛头人的蛮力――如果奥斯崔恩大人手里提着的是柄金色九环鬼头刀,长柄宣花板斧,最差也得是把后背大砍刀的话,能一下将太森的长柄战斧打飞,大家的心里还能接受。可是大长老手里的却是一个缠绕着金色丝线,镶嵌着各色宝石,做工极为精细的剑鞘……看那剑鞘的样子,重量最多不会超过半斤……
奥斯崔恩大人也许是故意的――他估计将长柄战斧打向了御尘风,逼得御尘风出剑将这差不多百斤重的战斧给砍落在地,一直到现在,刺剑还在发出嗡嗡地响声。
太森张大了嘴巴,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一斧头下去,怎么就会被一个精灵莫名奇妙地打飞了。如果打飞他战斧的是御尘风他还能想的通,毕竟人家是提着卧牛石当玩具的超级变态病人――据他自己说,这两天感觉自己病的更严重了。
“功夫不错。”御尘风沉吟了一下,收回了刺剑:“你是谁?我在跟那迦陛下说话呢,难道你没有看见么?”
“看见了。”奥斯崔恩微笑着收回了自己的剑鞘,动作潇洒地从大理石桌面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可是人类,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们在开会么?今天可是商量你的朋友,克里斯所属的半精灵一族的居住地的问题。”
“那我可不管,我是来治病的。”御尘风脑袋直摇:“我都是个快死的人了,你们好意思跟我一般见识么?我把病治好了,把钱拿了就走,绝对不会耽误你们时间的。在乌托邦山谷的时候,先知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只有女王陛下一个女人能治我的病,其他人谁都不行――你们真要开会,先商量商量乌托邦山谷来年在埃鲁登原野上的贸易路线问题吧。”
长老们面面相觎,表情犹如见鬼,好像这不是精灵神庙,而是他自己家的客厅一样,想赶谁走赶谁走。
“你不能这样,这可是精灵神……”一个长老义愤填膺地站起来,话刚刚一出口,就被御尘风瞪得闭上了嘴,乖乖地坐了下去。只不过他的嘴里还是在不停地嘀咕:“你可不能这样……”
“我是找陛下真有急事,通融通融。”御尘风眼睛丝毫没朝着几个长老看,只是朝着奥斯崔恩看了过去――这个家伙坐在会议桌上首,而且论打架,估计本事也几乎和自己持平,自己要把女王陛下带走的话,只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就可以了。“用不了多长时间,薇仙正好来了这里,她是今年乌托邦山谷派来的代表,你们跟她先开着会……陛下,现在方便么?”
那迦浅浅一笑,点了点头,拉起了华丽的长裙,扔下了在座的各位长老,头也不回地朝着精灵神庙外走去。在座各位唯一一个有能力阻止他的就是奥斯崔恩大长老――可是他并没有动弹,只是微笑着看着那迦跟御尘风,带着牛头人走出了精灵神庙。
“大长老!你看看,这简直就是……”御尘风跟女王陛下的背影刚刚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一个长老就站了起来行使起自己批评的权利了,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到一半,就被奥斯崔恩阻止了。大长老好像对这样的批评极为不耐烦一般地挥了挥手。
“你们今天看到的,要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奥斯崔恩语言简洁之极,并且在众位长老跟小狐狸一起的见鬼眼神中,他又重复了一次。“我刚刚已经很明白的说清楚了,今天你们看到的,全部都要当作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今天发生的这一幕,从来没有发生,没有人闯进精灵神庙,现在开始,我们讨论一下乌托邦山谷的贸易路线问题,这已经是很多年以来的话题了。”
说完,奥斯崔恩冲着小狐狸看了一眼――示意她靠近一些,薇仙站在原地没敢动弹,因为不少双眼睛现在正凝聚在这个还没有退出神庙的闯入者身上。
“可是大长老,这是对神庙的不敬!我们无法容忍他这么嚣张的态度!”一个长老终于忍不住了,他在奥斯崔恩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站起来冲着其他老胖子们呼吁:“阿尔曼帝国刚刚才给我们发来了那样的国书,人类现在仗着自己的势力在埃鲁登原野边境一带胡作非为,为了族人的宁静生活,我们已经忍让了很久了,可是今天,这个人类突兀地闯进了精灵神庙,还大打出手,这不是亵渎又是什么!?“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只要有了第一个带头人站起来说事,缩着头的鸵鸟们脑袋就抬起来了。精灵神庙很快就变成了菜市场,几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在指责着御尘风,在指责着人类帝国的愚蠢跟野蛮,到了后来,甚至开始指责起兽人山谷来。
“还有他们!每一年为了躲避人类国家的骚扰,从埃鲁登原野开辟新的贸易路线,在我们的战士守护着的贸易路线上,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过什么表示――当我们危险的时候,兽人们在什么地方?当我们接到这样的国书的时候,他们竟然还要来商议贸易路线!”长老们含沙射影,目标已经再明显不过:“在我们的国家为他们做出了这么多的贡献的时候,我们遭到了来自人类的恐吓,兽人为什么一点表示也没有?他们的战士呢?他们的援助呢?”
奥斯崔恩斜着眼睛看着这个喋喋不休地计算着双方利益的长老,虽然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可是依然没有打断他的话。利益是肯定应该计算的,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如果他们有一天脑子里没有了利益的话,这个神庙可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长老阁下。”奥斯崔恩听了半天,终于开口了,他对着薇仙说道:“尊敬的小姐,我觉得长老们的要求并不过分――您知道,我们现在真遭到来自阿尔曼帝国的骚扰。我想,长老们的意思是要求贵国提供一些必要的援助……”
在座的几个长老之中,薇仙唯一稍微有些好感的就是奥斯崔恩了。当然,这不仅仅来自于他的外表……大长老随时随地都具有很好的亲和力。
“我觉得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义务和责任。”薇仙想了一下,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可是您也知道,我只是代表一个山谷来跟贵族商量我们的贸易路线问题,关于长老们提出的援助要求……我会尽我的能力跟国家争取的――虽然我不知道最后结果,但是我相信,我的国家并不是忘恩负义的。我们还记得在瘟疫爆发的时候,我们的紧需药品被抢劫的时候,是贵族主动给我们开放了贸易路线。”
“对,就是这样。”奥斯崔恩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薇仙的回答,他接着对长老们问道:“那么,各位长老也看到了,这位小姐是抱着诚意来的,也承诺给我们争取一些援助……我觉得对于这样的诚意,开放一条贸易路线出来,并不会让我们很为难。”
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有点头。除了点头他们还能干什么?其实他们心里清楚的很,现在兽人跟人类闹的水火不容,阿尔曼帝国多少在忌惮着这个同样强大的帝国。如果不是忌惮在他们国家后院的兽人的话,怕是这一次连国书都不会拿过来,直接就提着千万铁蹄踏上埃鲁登原野了。
“那么就是这样,我觉得贸易路线也没有什么可商量的了。”奥斯崔恩笑了笑,对着薇仙说道:“感谢小姐能够承诺为我们争取援助,贵国的贸易路线不用更改,在去年的路线上就可以。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依然会为您和您的贸易队伍提供保护的。”
薇仙点头道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轻松地就拿下了。因为每一年先知来到埃鲁登原野的时候,没有一时半会是回不去的。
奥斯崔恩好像非常着急,眼看这贸易路线刚刚敲定,他就站起身来宣布散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薇仙总是觉得在他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大长老一走,女王陛下也不在,光是这些长老是干不了什么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站起来,整理好了仪容,鱼贯而出。在通过薇仙身边的时候,带头的老胖子轻咳一声,薇仙立刻鞠躬致意。
她忽然明白了过来,无论在任何种族任何文化之下,都会存在着这么一群家伙……无论他们是不是用来摆设的。
☆、九十三 光天化日下的裸体表演
九十三光天化日下的裸体表演
在精灵神庙朝外走不到十分钟,就能来到那迦的居所。女王陛下的小楼是一栋独立矗立在小丘陵之上的房子,从外表看丝毫看不出来这里跟普通精灵居住的房子有什么不同,可见精灵的智商显然比人类高上不少――比如已经死了很久,大家可能都忘记了的巴尔阁下,他就是因为居住的帐篷过于牛逼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女王陛下回去的一路上,已经看到不少手持武器的精灵戒备地看着御尘风了――他刚刚强闯精灵神庙动静太大,还好他有本事躲过随后赶来精灵们的狙击,否则真的就是千疮百孔了。
从四处赶来的精灵戒备地看着装扮怪异的御尘风,手里的战斗长弓拉进了弦――由于最近阿尔曼帝国在边境挑衅的缘故,精灵已经不再佩带小范围战斗的角弓,而每一个人都佩带了这种一点三米长的强弓,装备了大型的螺旋破甲箭,这已经是战争行头了。如果御尘风真的被这样装备的上千精灵包围攻击的话,那么他本事再大十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精灵们看着强闯精灵神庙的人类跟自己的女王走在一起,一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是他挟持了女王么?看起来又不像。
“一场误会,大家各自做事去吧。”女王陛下冲着周围戒备着的精灵微微一笑:“他只是不明白我们的礼仪而已。”
女王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精灵们各自提着武器,一窝蜂一般的散了。本来最近边境吃紧,巡逻的人手都不够,这是听说精灵皇城内有人闹事他们才赶回来。眼看着局势已经被控制住了,那还有咱什么事?千百个挽着长弓的精灵犹如聚集的时候一般,又如潮水一般褪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走出了精灵神庙的范围之后,那迦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好像是将很多很多年以来压抑在胸口的浊气全部都要吐干净一般。
“如果你慢一点的话,也许我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那迦转头去对着御尘风浅笑:“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事先说好,我可不会治病,也不知道你生了什么病。”
“你不救我的话就没有人能救我了。”刚刚打架还打得兴奋不已的御尘风一提到自己的病,脸色又沉下来了:“这可是先知告诉我的,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能治我这个病的话,那么就只有陛下您呢。您可不要随便谦虚啊,这种玩笑能把人吓死。”
“可我真的不会治病。”那迦眨巴眨巴眼睛,顽皮地一笑:“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到处打听打听――纯血精灵不擅长治疗类的魔法,你别看我是女王,我也仅仅知道一点点治疗性的魔法,也只会使用那么一点点。如果你的手指割伤了,我可以给你止血。”
那迦一边说,一边看着御尘风越来越看难的脸色,忍不住又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人类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心情特别的开朗。不需要去算计什么,因为他根本就是那种直来直去的直肠子。
“好吧好吧。”那迦笑呵呵地找到一块大青石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御尘风说道:“你要让我给你治病,总得先告诉我你得了什么病吧?头疼发热?气血不畅?还是那个不调……”
看着那迦如花的笑颜,御尘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跟早婚少妇没什么区别的精灵为什么会是女王。无论从她说话还是做事的方式来看,根本就跟代表着精灵中最优雅的,最高贵的女王差了十万八千里――也许每一个人都双面性,自己每一次运气都不好,那个温柔婉转的女王陛下刚刚去睡觉了,而这个少妇一般的女王却出来了?
御尘风忽然冒起一股子扭头就走的欲望,可是忽然想到了先知所说的,精灵女王是唯一一个能够救他的人,而且自己还有大把的金币在人家手里,御尘风忍住了发脾气的欲望――竟然连那个不调都诊断出来了,谁听说过那个不调有男人得过?
“都不是……我头不疼不发热,而且我也没有那个,也不调不了。”御尘风忍住了牛脾气憋着坐到了女王的旁边:“是一种怪病,先知说也许你知道怎么医治。毕竟精灵是生活在这个大陆上历史最古老的种族,或者在以前的历史中出现过。”
“哦?这么怪?”那迦来了兴趣:“具体说说,这跟当时那块石头没砸死你有直接关系吗?”
“你知道我当时没被砸死!?”御尘风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还用泥巴把我埋起来?”
“你别忘记了,我们可以感觉到自然的一切,你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在那块巨石被吊起之后,我就感觉到你还没有死,可是我也没有把你马上弄出来。”那迦望着天空顿了顿说道:“如果我当时把你弄出来的话,你也许活不到今天。反而放着你不管,你不是立刻就跳出来生龙活虎了吗,我这是在保护你。还打伤了我们几个神庙骑士――这比账算在你的金币里。”
“至于用泥巴把你埋起来……如果以你当时出现的样子出现的话,在场的一半人都会吓疯掉。”那迦呵呵一笑,缕了缕金色的柔顺长发,轻轻地一甩头,长发随风飘舞着。“你难道没有听到人说过,你自己长了一身黑色的鳞甲吗?当时除了我跟兽人先知能够感觉到你的情景,我想他们大家都看不到。”
看起来这个女王还知道得不少――御尘风抖了抖肩膀摆正了坐姿。当时那么大一块石头从头砸下,其实任何人都没有抱什么希望把他活着救出来。而那迦在指挥着精灵魔法师将巨石吊起来之后,却立刻朝下面撒出了一片催生魔法,摧生着草地跟花朵长出来。
现在想起来,她说的的确还挺有道理的。如果按照夏洛娜形容的,刚刚把自己挖出来那个时候,全身上下覆盖着黑色鳞甲,到处都渗着血的样子,怕是会被当成魔鬼给直接打死。就算不打死,打一个半身不遂肯定是跑不掉的。
“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御尘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我身上埋泥巴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这听起来是有点道理……对了,不是跟你扯这个的时候,我就快要死了,就是因为这个!”
“什么事?”那迦微微一愣:“怎么,你的病跟泥巴有关系吗……是不是我在施放生长魔法的时候泥土太活跃了,把你的鼻子嘴巴给填满了?吃多了泥巴肚子不舒服吗?吃了泥巴不会死的,最多会肚子疼几天――如果你几天都受不了的话,可以去抓一个牧师来――一个神圣教廷的牧师,他们擅长治疗。”
“什么泥巴,我说的是鳞片!我身上的鳞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御尘风急了,一把拉起了衣服,大棉袄二棉裤小绿帽子统统扔到了一边,露出了一身精壮无比的肌肉来,上面闪烁着古铜色的光泽。女王陛下微微惊呼一声,漂亮的脸蛋立刻带上了红晕。精灵女王的地位高贵无比,可说白了,身居这个职位的精灵,一辈子都是少女,除了精灵王再世……当然,在过去的很多年以来,也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赤裸身体,这可是大罪一宗。女王陛下一看到御尘风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身体,红了脸。
御尘风的身体是属于那种很匀称,全身肌肉都蕴涵着不可思议的爆发力的身体。晚冬的时候气温依然有些偏低,御老板这衣服一脱,皮肤上冒着白白的热气。
“你看,你看,我身上现在一个鳞片也没有了!它们全都缩回去了!”御尘风夸张地在自己身上这里捏捏那里掐掐:“虽然我也不相信这个说法,但是除了薇仙从我胸口拔下来的那一片鳞片之外,在第二天鳞片全部不见了踪迹,也不知道是长到身体里去了,还是脱落了――我一个也没有看到。你说说,你说说,这还让人活吗这个!?
“你把衣服穿回去!”女王陛下有点脸红,转头去不看御尘风:“请注意你自己的行为!”
在两个人聊天的地方,朝周围扩散百来米,又不少年轻的女性精灵正在朝着御尘风指指点点,不时还掩着漂亮的小嘴笑上一阵。御尘风脱衣服的速度特别快,而且他一点也觉得这么赤裸着上身有什么不好――老子小时候还光屁股呢!
不过他也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看着周围一圈人把自己当怪物看,御尘风嘟囔了几句之后,转了个身,将大棉袄又重新穿回了身上。由于那一条从兽人村落顺手牵来的棉裤不太合适,在御尘风朝上伸手的时候,受大地引力影响,它开始朝下滑动。
屁股上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御尘风本能地去提裤子。赤裸上身没什么,下身可是千万不能赤裸。
“等等!”那迦忽然惊叫了一声:“别动!我知道了!”
☆、九十四
九十四
别动,说得轻巧。
事实上,御尘风为了给自己保暖以至于不犯病,离开兽人山谷的时候还顺手牵羊的顺走了一条大棉裤。御老板的身材在人类中算得上是健壮无比的了,可是跟膀大腰圆的兽人一比起来,那才叫做小巫见大巫……裤子一滑之下,直接落到了膝盖上,御老板两片白白的,从来还没有什么女人见过的屁股彻底、不加一丝掩饰地暴露在了女王陛下跟众多围观的精灵美女眼中。
大家同时屏住了呼吸,御尘风没有敢把手朝下抓,他不知道那迦让他不能动是什么意思――是找到治他这个病的根源了么?看在自己这条命的面子上,御尘风脸一摆心一横,不提就不提吧!老子豁出去屁股让你们看个够……
在御尘风的屁股上,有一个火焰一般的纹路,刚刚在他穿衣服那一瞬间,那迦发现了这个古怪的纹路――好像是两团燃烧着的火焰一般,紧紧地贴在他白生生的屁股上。白白的屁股衬托着鲜艳的红色,显得极为耀眼,不仔细看过去,根本看不出这是纹路,好像就是跳跃燃烧着的火焰一般。
堪纳斯大陆上倒是有不少喜欢文身这一文化的族群――具体来说,除了居住在恶魔荒原上那些骨头架子文不了之外,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或者是精灵,大部分人都喜欢给自己身上添一点纹路。这些文身的作用也不尽相同。
一般来说,用来区分信仰、教派已经族群的文身占了大多数,比如你朝这大陆东部走,走到兽人的国度去,随便抓上一个成年男人撩开他的袖子都能看到一个文身。这些文身有可能是标志着等级、阶级以及身份,甚至是家族徽章――家族徽章也是最近几年才开始流行起来的,以前是不允许将家族徽章作为文身的图样。可是随着两国之间战争矛盾升级,杀人放火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喜欢虐尸分尸的也大有人在,往往一场战斗下来,除了断胳膊断腿之外根本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从那个时候开始,拥有战斗部队的大家族开始给自己的亲信和士兵们刺上家族徽章,将来即便落个死无全尸,也能凭着文身一块块凑起来。
可是就没见谁把家族徽章文在屁股上的――况且女王陛下虽然居住在埃鲁登原野深处,但是对大陆上各个势力和家族的了解也非同一般,否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埃鲁登原野上占这么大一块地方的。巧妙的利用某些大家族的私人恩怨,往往比自己出兵效果好得多。
文身是扯淡,因为文身基本上都有一个统一的内涵,而这个东西根本是什么内涵都没有,就好像是屁股上燃了一团火,醒目而刺眼。
最古怪的是,女王甚至能够感觉到这团火焰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就好像是几万年前最纯正的精灵血脉,从远古而来一般,带着那些历史都无法记载的记忆,在那一瞬间就将那迦的脑子给填满了。
精灵王,五大精灵使,血统战争,龙之战争……在这一瞬间中,那迦的眼前好像飘过了无数已经不为人知的历史一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看着,女王陛下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去。
天地良心,忧国忧民的女王仅仅是想搞清楚,这个携带着精灵一族上古历史的文身到底是什么,她完全、绝对、肯定、没有必要去故意摸人家屁股。御尘风心里清楚的很,早婚少妇这是在给自己检查身体,可是纤纤玉手上传来的快感,就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喊出来。
太……太刺激了这简直,这哪里是治病,明明是调情!
传说中很久很久在神圣教廷那个充满着神灵眷顾的地方,每一个神殿中都会卧着一名全身赤裸,只披带轻纱的少女。如果有人看中了她,那么就会抛下一个银币,两个人就将就着那么一幅轻纱成其好事。这是一个古老的法律,每一个少女的贞节都必须奉献给伟大的神邸。
难不成……今天就要有一个纯洁的处男将贞操奉献给精灵王,而买他的那个女人,正好就是咱尊敬的那迦陛下吗?精灵少女们一脸的诧异,一个个将漂亮的小嘴张的犹如打哈欠的蛤蟆一般,看着女王陛下的手在男人的屁股上上下摸索着。
御尘风现在脸色古怪的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了――一会看上去享受无比,一会又憋屈得无法言语,刚刚才如释重负吧,却立刻又紧张了起来。感受着自己屁股上那一只纤纤玉手的抚摸,御老板一头的汗。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那迦都算得上是国色天香的美女了。成熟且端庄,而且还有那么一个高贵的身份放在那里――精灵女王,要知道,亵渎神圣是男人心里永远的阴暗面,最近在大陆上流行的春宫画里面,有不少身穿制服的女牧师,女祭祀,女战士,女驯兽员……他们管这种嗜好叫做制服癖,而更深一层地挖掘,这样的现象则完全来自亵渎神圣的阴暗――比如有一个男人只要一看到身穿神圣的祭祀袍的女性就会发情,而相反的,即便是把一个女人扒光了扔他怀里,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一样。这就是所谓的阴暗面,任何人都有。
御尘风也是一个男人,他心里自然也有那么一点点亵渎神圣的阴暗面。
精灵是大陆上最纯洁最高贵的一支种族,想要得到一个精灵女性的青睐已经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要跟精灵女王在这里肉帛相见……其刺激程度自然非同一般。特别是周边还有不少漂亮的精灵美眉一点也没有风度地张大着嘴巴盯着这一幕的时候,刺激程度更是强上加强。
“还……我这个还不能把裤子提起来么?”御尘风憋着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不敢转头,一转头就怕自己憋不住,当场要把后面美艳的女王给扑倒:“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个有情调一点的地方……”
那迦没有抬头,她现在已经沉浸在了这一段突如其来的古怪历史当中,不可自拔。别说御尘风轻轻叫唤两声,怕是凑到她耳朵旁边去大声喊叫,女王陛下可能也没有反应。
起码到目前为止,她对这个文身中蕴涵着的历史给惊呆了,好像是亲眼目睹了一幕幕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场景,自己好像已经魂游了天外,不知道是在用谁的眼睛旁观着这一切。残酷的血统战争最后发展成了具有毁灭性的龙之战争,龙神不得已将巨龙一族迁徙到了这个大陆的最边缘上去,并且勒令它们永远不得返回大陆上来……那迦现在已经彻底地被这里面所包罗的东西给震惊了,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做的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没抚摸到文身的一个新位置,一大团的历史场景就涌上心来――其中也不完全都是完整的历史,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无法连贯的历史。看着看着,忽然见场景嘎然而止,就好像它出现的时候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停止了。
仅仅看了那么一点点记忆,不少精灵一族未解的谜团已经被解开来了,如果再让我看下去……现在女王陛下好像是一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手又开始胡乱摸索了起来。
屁股上的火焰纹路已经被女王陛下摸了一个遍,历史犹如快放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却没有一点新的历史。那迦急了,睁开眼睛仔细地寻找,除了屁股上那两团红色的火焰之外,还有两条火焰纹路沿着御尘风的屁股中央朝着大腿内侧前端延伸了过去,颜色很暗淡,不像那么鲜红。
好像是文身被遮挡住了的缘故,正在求知欲旺盛时期的女王陛下一下狠心,一只玉手狠狠地朝着御老板两腿中间这么一插,妄图将被遮挡住的文身给翻出来看看。可谁知道,一个生理状况完好的男人在被抚摸了这么久之后,起了一些自然反应,女王陛下看得入神,这么身手一抓,便抓到了一个火热的,滚烫的,坚挺的,上面血脉勃起再明显不过的东西了。
她还在摸索,想要将最后一些残存的记忆都给搜罗到脑海中去。现在御尘风的身体好像是一个庞大的历史图书馆一般,到处都是那些闻所未闻的秘密――就好比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的时候一样,看到兴头上的时候,谁会想自己坐在书架上合适还是椅子上合适,手上的书是要横着拿还是竖着拿有学者风范……
谁也不知道女王陛下在干什么,不少没有接触过人类的精灵虽然隐约觉得这么做不对,可是女王陛下当着这么多人大庭广众地干,肯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不定,人类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精灵的求知欲是无比旺盛的,只要有一个精灵相通了这个问题,上千双湛蓝色的,满是求知欲的眼睛都开始凝视在了女王陛下的手……和那一根正威武雄壮的凶器上。
我是木头,今天的天气真好,昨天的晚上的太阳真漂亮,早上吃的晚餐味道还不错……我那小师妹已经嫁人了,放在我床下那十两银子应该最后掏出来……在无数双眼睛的凝视下,御尘风开始了转移思想分心,这招传说中是御尘风家乡武圣关二爷的绝招,果然有一点用。
就在转移思想分心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御尘风转头一看,正好将视线落到了女王陛下身上。从上朝下看,那叫一个山峦叠嶂风光无限……
然后御尘风就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触电般的感觉,一股火热的东西冲破了关口,涌了出去。
☆、九十五 夜谈会面
九十五夜谈会面
已经晚上了。
御尘风一行人被安排在了伽立法湖边的一个小房子里。阿尔曼帝国的使者来的时候也是居住在这里。这一片小房子是专门给外族的使者或者客人使用的,无论你在大陆上是什么身份和地位,在入夜之后绝对不允许进入精灵神庙两里范围之内――这是精灵们的底线,热爱和平的精灵不喜欢战争,但是却将这个神庙视为精灵王留在人间最后的一个纪念。
夏洛娜是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御尘风的,她的身份比御尘风更加敏感,被勒令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在没有卫兵监视的情况下都不能踏入房间一步,事实上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囚禁了。不过夏洛娜没有什么怨言――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是那迦陛下开口的话,现在坐在编织精巧的藤椅上的可能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暗精灵,而是一具扎满了羽箭的尸体了。
小狐狸本来是过来商量关于新一年的贸易路线的问题,她的身份并不算太敏感,而跟她一起的牛头人太森因为下午在神庙大打出手,现在也成了丝毫不亚于御尘风的头号暴力份子,受到了严密的监控。由于种族的关系,薇仙也连带着受到了这个待遇。
这群人是绝对不会分开的,所以,御尘风带着这群不速之客被指定在了一间夜不遮风,昼不挡雨的小房子里。在他们隔壁,半精灵克里斯的房间条件要好很多,不仅仅房子门口种满了漂亮的花草,就连屋内的设施也非常齐全。
克里斯带着御尘风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看着御老板笑的极为暧昧,绕是御尘风脸皮一向极厚,现在也完全有去荒郊野外找一棵歪脖树,挂根绳子终此一生的念头的。
“你可真带劲。”克里斯最后凝视着御尘风,暧昧地评价了一句之后,回了自己的房子,他所说的暧昧是指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薇仙憋着笑,憋的小脸通红,夏洛娜一样带着暧昧的微笑,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在精灵的领地她可不敢造次。
太森则是一脸茫然,牛头人直来直去的脑子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笑得这么淫荡――淫荡跟暧昧之间只有一线之差,往往领悟力差的人一辈子也分不清楚。
“不如我晚上去跟克里斯睡?”牛头人最后自以为聪明的将这种笑容定性为了淫荡,然后提出了一个妥善的房间分配方案:“反正他一个人肯定住不完一个房子,我不打扰你们。”
“滚操!”御尘风正憋着一股火气呢,下午被当猴子一样展览了一次完美的生理活动之后,他现在还全身不自在,太森一提这个,他立刻火头上冲:“你懂个屁,自己出去站岗去,谁允许你睡觉的!你的任务就是晚上给我们站岗,要是飞进来一只蚊子,我立刻把你下面那东西给割了!”
太森被骂的一缩头,灰溜溜地去站岗去了。一路上因为包袱的时候他没有少向御尘风提过意见,谁知道每一次都是被这个号称病得快要死的家伙修理得极为彻底。太森渐渐明白了,这货是临死的时候忽然得到了一个可怕的天赋,加上薇仙小姐显然是跟这个流氓站在一边,自己再挣扎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说不定一脚被踹回乌托邦山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