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好像是有灵性一般,御尘风力量逐渐地增加,上面的宝石亮度也开始增加,一直到了刀鞘开始发出高热,御尘风还有点捏不住手了。
即便这东西不是把宝刀,当宝贝卖了有有不少钱。御尘风对这方面的执着强得让人不敢相信。他随手扯下身上的几块布片,走到帐篷门口掀起门帘来左右看了看――暗精灵还在守着山下不敢动弹的红魔骑兵大队,他迅速地抓上了一把雪,犹如作贼一样地缩回了帐篷里去。进去帐篷之后,他将那团雪揉搓了一下,抹在了两块布片上,瞬间布片就湿了一大片。
“跟我牛!”御尘风朝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将布片缠绕在了刀柄刀鞘之上,再分开来握在两手之间,摆了一个十多年也没有摆过的马步,运气吐息――这已经有点偏向武侠路线了。可是御尘风虽然有一身龙力,但是不知道如何运用,也只有找出了最方便运劲的姿势。
两块打湿的布片死死地缠绕在了黑刀之上,御尘风深呼吸一口,一声大喝就开始双手运劲――这一次没有什么循序渐进的意思了,上来直接就是死拼,几乎是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使在了上面。刀鞘上的宝石霎时间光芒大作,黑刀的温度又开始逐渐升高,十秒不到的时间,几声清脆的响声在御尘风的耳朵旁边响起,光芒随之瞬间消失。
那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庸懒的女声在呻吟,当他想起来这是在别人帐篷里之后,立刻睁开了眼睛,却见刀鞘上那几颗不大不小的宝石已经碎成了粉末,正从刀鞘上朝下流动。
好像重量轻了不少,这是他第一个感觉。
感觉到重量轻了之后,御尘风再一次马步站好双手运劲,这一下又估计错误了――将近一米长的黑刀受到了巨力的牵引,瞬间脱鞘而出,一股凌厉无比的气流直接朝着他的前方冲了出去,将被寒风吹的飘荡起来的帐篷门帘撕裂出了一条大大的口子。
一阵寒风吹进来,带起了几点雪花,御尘风抬起头来,看到帐篷外面站着一位戎马装束的男人――如果说漂亮成这样也能称之为男人的话,他正在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御尘风,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吃下了一个癞蛤蟆。
在他的轻甲一侧,一道被劈开的口子正裸露在风雪中,这赫然就是御尘风刚刚的杰作。
“这个……”御尘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这刀是你的吧?”
男人神情木然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吓呆了。
☆、一百三十三
一百三十三
“陛下,您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将御尘风这个家伙捧得这么高?”
奥斯崔恩大长老端正地坐在神庙之中,正在奋笔疾书。在他的面前已经堆上了好大一堆烫金封面的大红帖子。女王陛下临时给大长老阁下拉来做了苦力,不停地在用精灵皇室最高统治者的名义在朝上面打封印。这些封印只有到了信函指定的接受人手里才会被自动开启,如果有人没有经过同意强行开启的话,里面的内容就会自动消失,即便是打开了,也只会得到一张白纸。千百年以来,精灵皇室一直是用这种无法仿冒的方式来与大陆各国沟通。
大长老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起来那迦就满脑子的疑惑。大长老的计谋极深,这向来都是她佩服的。可以这么说,女王所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从奥斯崔恩大长老那里得来的。在上一任精灵女王卸任之后,那迦还没有到能够承担起这个重任的时候,上任女王便册封了奥斯崔恩大长老为精灵王国的摄政王。
从精灵王国有历史记载以来,摄政王这个字眼可还是第一次出现。就跟大陆上所有的国家一样,摄政王的位置一旦出现,那么拥有这个头衔的人已经可以作为忠诚、勇敢、公正与无畏的代名词了。摄政王拥有几乎跟一国帝王同等的权利,就在那迦女王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奥斯崔恩大长老曾经以摄政王的身份经营了这个庞大的国度五十年之久,一直到了女王符合了登基的年龄之后,大长老阁下将她稳当地扶上了精灵女王的位置之后,才完全从精灵内政的势力中退下来。
这大概也是奥斯崔恩大长老“陛下”一头衔的来源――这里的等级制度不像人类社会那么森严。
也就是因为这样,那迦女王基本上对奥斯崔恩大长老的建议都言听计从。在过去的几十年以来,这个神秘的精灵不仅仅将王国治理的头头是道,而且在外交方面,埃鲁登原野的精灵王国更是在大陆各国的印象中一改其孤立与独好的面貌,积极地与各个国家通商,向无数国家展现了精灵王国全新的一面。
不过这一次大长老做的事情,可就让女王陛下有点弄不明白了――虽然她依然是那么言听计从,大长老绝对不会有谋害王国的念头,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念头,不仅仅上任女王不会让他坐上摄政王的位置,即便是他蒙骗过了女王的眼睛,在坐上这个位置之后肯定也会原形毕露。
而大长老没有,几十年如一日的维持着埃鲁登原野的平静和富足,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智慧与计谋化解了危机――所以当他卸下摄政王王位之时,受那迦陛下的邀请,成为了神庙长老团拥有最高权利的大长老――在计谋方面,他好像完全不像一个精灵,而更偏向与人类的狡猾。
也许不能用狡猾来形容,总之,大长老在很多时候不像是一个精灵,在王国的记载中也查不到奥斯崔恩大长老的纪录,不过以他的忠心与睿智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您应该有您自己的计划。”女王皱了皱眉头,没有说多说话,依然是将堆积如山的国书拿过来,在信函上划上了皇室特殊的封印,一道闪光之后,封印打在了信函之上。“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大长老阁下给我们带来了富足与和平,我相信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道理的。”
那迦女王在埃鲁登原野的地位相当与阿尔曼帝国的皇帝――也许不会那么,但是从位置上来说,都是最高的统治者。不知道在这片大陆上有多少臣子真的犹如大长老一般得到了自己的君主最高的信任,甚至连有关于国家政策的问题都对他言听计从,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奥斯崔恩大长老绝对是最受到君主信任的一名――作为一位臣子来说,这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要知道,御老板在临走的时候想找大长老阁下索要几千士兵未遂,那就是因为大长老不仅仅是神庙中的最高掌权者,而且还拥有埃鲁登原野除了女王近卫军之外几乎全部军队的调动权利!自古以来军政分家,大长老能够得到如此的信任,也算是荣耀之极了。
啪,一声轻响。那迦女王正在准备朝下一封信上打皇室封印,听到这轻响声,诧异地抬起了头来,正好对上了大长老阁下皱着的眉头。
这位美男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般,扔下了笔。沾着黑色墨水的鹅毛硬笔绕着圈子滚动了几圈,滚到了女王陛下的手边。她将笔捡起来递了过去,大长老紧皱着的眉头依然还是没有松开――好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难题一般。自打那迦女王从小认识大长老开始,好像还没有看到这位精灵王国公认的最睿智的男人如此烦恼。
“大长老……”那迦女王捡起来笔来递过去,轻轻地呼唤了几声,大长老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走了神。她又一次加高了音调:“阁下,您在想什么?”
这一次奥斯崔恩倒是回过神来了,他渐渐地将眉头舒展了开来,棱角分明的下巴轻轻地动了动,足以迷死无数思春期少女的嘴唇微微地张了张,好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止住了。他接过了女王递来的笔,继续埋着脑袋写着信函,速度却明显地慢了下来。
前几天的时间里,大陆上最主要的强国的国书已经送出去了,御尘风这个名字现在也许是大陆上知名度最高的了。现在写的信函不过是一些周边小国,大长老做事情就是这么一丝不苟,说要通知整个大陆,硬是连一个小部落都没有错过。
“您在想什么?”女王歪着脑袋看着大长老,她十分喜欢以这个姿势凝视这位以前的老师――不可否认,英俊的大长老由于看不出年龄,武力强悍而且又极为睿智,几乎每一个精灵少女的梦里都曾经出现过他的影子,少女时期的那迦女王也不例外。
大长老属于那种几乎完美的男人,即便是将大陆上所有的褒义词都用在他身上也一点也不为过。强悍而内敛,睿智而张扬,面容英俊自然不必多提,最重要的是他身上似乎是天生的一股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气质,这才是让无数精灵少女魂牵梦绕的地方。
大长老还在一笔一划地在信函上写着,神情却有了本质的改变――一开始的时候是神采飞扬,现在却是一种僵硬――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就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恶魔荒原上的吸灵怪将大长老那睿智的灵魂一下给全部抽空了一般,剩下来的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老师……你怎么了?”女王将以前的称呼给搬了出来,听到了老师两个字,大长老修长的手指一抖,好像回过了神来。
“陛下,我有一些话,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我想您也应该是明白这些事情的时候了。”大长老的嘴唇张了张,好像是在叙述什么非常沉重的事情一般。
“我应该明白了?”那迦女王微微一愣,神色却立刻凝重了起来。大长老正经的时候不多,大部分时候他跟御尘风一样,痞子像居多,可一旦他正经起来的时候,那么事情就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时刻了。“您是想要提醒我什么事情吗?”
远的地方不谈,就单从这个大陆上算起,如果单说睿智与聪明,除开了那些不太爱出场的超级强者以及不知道活了多长时间的巨龙跟已经没有具体生命界限的为数不多的一些魔导师之外,精灵女王绝对排得上前十号――精灵本来就是智慧的代名词。
“是的,您应该知道。”大长老慎重地点了点头:“您要知道,您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我以前曾经受上任女王的托付,做过您的老师,这我感到非常荣幸,这是我一辈子的荣耀――对于精灵来说,我相信没有哪个精灵能荣耀如我一般。”
“您想要说什么?我的老师。”那迦愣了愣,不太明白奥斯崔恩大长老的意思。这位大长老虽然算得上是精灵王国第一人了,但是却从来没有正形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您这个样子,您到底是怎么了?“
“您刚刚说,相信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道理的,对吗?”大长老的语调听起来有些无力,似乎在那一瞬间就苍老了几千岁一般,语调犹如一个快要走进棺材的老人一般苍凉:“陛下,我记得在您还小的时候,我做为您的老师,您当时跟我撒娇,说永远都离不开我这个老头子――那时候我跟您说的话,您还记得么?我要求您什么不记得都可以,那一句必须记得的话。”
老头子!大长老的年龄的确是一个谜,神庙中的长老们平时研究得最多的好像就是这个。他虽然面容年轻看不出一点苍老,但是却知道一些历史上从来没有记载过的古老的事件。可长老团越是分析追查,结果就越是让人不可相信,最后,连他们自己都以为自己疯了。
“精灵的荣耀不容玷污。”女王越听越是迷糊,完全猜不到大长老想要说点什么。
“下一句。”大长老言简意骇,睿智的灵魂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体内,又变成了那一个嘴角挂着整人笑容的大长老,开始奋笔疾书了。在他下笔的时候,深深地舒了口气。
“下一句……”那迦愣了愣,喃喃自语:“不要相信我……”
“今天阿尔瓦的天气不错啊……”大长老扔下鹅毛笔,看着天边长长地舒了口气:“我们的英雄,想必已经踏上了征途了吧。我的旅途也要开始了……陛下,从今天开始,您就要独当一面了。”
大长老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一百三十四
一百三十四
大长老嘴里的英雄多半是指御尘风――不过现在御老板有没有踏上征途无人知晓,可以肯定的是,红魔骑兵大队以从来都没有过的还没有交手就已经伤亡过半的成绩,光荣退回了阿尔曼帝都。可林圣骑士的脸色极为不好看,好像看到谁眼睛里都要喷出火一般。在这个帝王集权制的国家中,帝都自然是权贵聚集的地方。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没有人敢拿烂脸去摆给可林大人看――作为一支有着稀里糊涂的比新兵营里的混混还不如的战绩的部队,没有被全部射死在城门外,算是克林阁下面子大了。
阿尔曼帝国的部队战斗力强悍,不仅仅单靠了人数众多而已。这个众多的人数里面,起码有一大半是炮灰,或者可以理解为拉拉队。真正有战斗力的,就是那么百十万人不到――对于这一些部队,阿尔曼自然有极为严酷的规定。
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谁也不能保证每仗必胜――但是因为每一次的战争阿尔曼帝国不仅仅装备比对方精良不少,而且更重要的是,人海战术几乎都是阿尔曼的特色之一。如果你在战场上只看到了一面阿尔曼帝国的军旗的话,那么你一定要小心了,这不是传说中的埋伏战,只要睁大了眼睛仔细地观察,你就会立刻在四面八方发现数不清的敌军。
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种事情就不太能接受了――如果以十倍于敌人装备的精良,十倍于敌人的军队数量,如果再失败的话,那么这支部队的将领就要倒大霉了。
按照军队里的赏罚惯例来看,只要背后背上了这么一场光荣的战绩,那么其他不用多说,首先是所有的爵位一撸到底,然后接着而来的就是抄家灭族。对于这样愚蠢的将领,帝国向来都是抱的舍弃态度。领着十倍的人数都败的如此之惨,还有脸顶着脑袋从战场上回来?
那简直是扯淡!将整个帝国中所有侯爵以上的武将过一遍筛子,能有这样光荣战绩的将军,绝对不超过三个――今天军机处的书记官感觉非常荣幸,在他的笔下诞生了第四名光荣的将军。当这位年长的书记官听到可林大人的名字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没有听错,红魔骑兵大队骠骑营的建制几乎已经散了。”克林圣骑士苦笑着,哪里还有当年率领着红魔骑兵大队杀得敌人望风披靡的半分英姿?书记官还是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说克林大人的实力如果,单就是帝国四支精英之一的红魔骑兵,拉到哪里不是敌人一听到就跑了?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前段时间听说红魔骑兵大队整支队伍要出去逮一个神秘的人物,当时朝中不少大人还说这件事简直就是荒谬!逮一个人而已,用得着出动整支红魔骑兵么?这可是阿尔曼帝国最精英的部队,哪一个拉出来不是一个打十个的材料?
“记下吧。骠骑营五千人阵亡四千,两百重伤,四百轻伤,其余在一个月时间里不能够再作战了。”可林依然是那么长长地叹息。
书记官瞪大了眼睛,他一开始以为可林大人在开玩笑,可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再说可林大人不苟言笑那是出了名的,从来没有跟人开过什么玩笑,更别提给自己编排出这么一个光荣的战绩了。看起来,红魔骑兵大队这一次是真的吃了苦头。可林阁下虽然已经近中年,但是脸庞依然十分英俊,基本上来说算得上是帝都名媛的梦中情人――现在就是在这张英俊的脸上,除了有明显的苦笑之外,还有大片大片的淤青和冻伤。
“可林大人,我可以多句嘴吗?”书记官想了半天,终究还是不好在纪录册上下笔:“您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可听说你们是去抓一个人,难道将整支骠骑营整得狼狈不堪的,就是那一个人吗?这太令人不敢相信了,他是个什么人?是个圣阶武者?还是一位精通魔法的魔导师呢?”
“就是个小混混。”可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军机处。在军机处的门外,有两明衣甲鲜明的武士,这是准备将圣骑士阁下带去面见皇帝陛下的――这也是阿尔曼帝国的传统。每名将军回到国家之后,都会见上皇帝陛下一面,亲耳听听看陛下对自己的评价。
小混混?书记官拿着笔愣了半天,这几个字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最值得帝国骄傲的精英部队其中的一营士兵,竟然被一个小混混搞得几乎散了建制,这也亏得他是亲耳听到可林大人的描述,如果换了一个书记官在纪录册上这么写的话,他第二天翻到这项纪录,肯定会以为昨天值班的书记官疯了――这简直是一定的,如果明天的书记官看到自己这么写的话,肯定也会以为自己疯了。
自听说红魔骑兵大队机动力最强的骠骑营被派出,由克林大人亲自率领着这支队伍出去逮一个人的时候,知道这次行动但不知道内情的人大概都将这个要抓的人定型成为一个超级强者了――克林大人本来已经够强的了,虽然身为圣骑士,但是卸了圣骑士的职之后,克林大人又精修武艺。由于圣骑士本来的防御力就高,他相当于又一次转职为了武者,拥有了除了圣骑士强大的防御力之外的超强的攻击力。就算是现在将所有的公爵级武将拉出来,真的能够打过克林阁下的没有几个。
他本身已经这么强了,然后再带着一队红魔骑兵出去,这要抓的人即便你去说是小混混,别人也会当你是神经病。真要抓一个小混混,用得着出动这么强大的阵营么?这简直就是用高射炮去打蚊子,彻头彻尾的小题大做了!要不就是这队红魔骑兵最近生活太休闲了,克林阁下实在是看不顺眼,想将他们带出去操练一番,所以才故意带这么多人出去?
总之,书记官到最后也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红魔骑兵骠骑营的建制差不多散掉了,这是个无法辩驳的事实,克林阁下好像也是被人毒打了一顿……可一个小混混,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么?这为倒霉的书记官想了半天,最后终于还是落笔了。
他写的什么,最终也没有人看到,因为据说第二天,这个家伙就因为诽谤罪、危害帝国安全罪的罪名被下到了大牢,而这一篇纪录,在后来也被皇帝陛下亲手给撕掉了。
不说书记官,再说到克林圣骑士,被两名士兵一路引到了皇宫大门口。本来按照惯例,有这样光荣战绩的将领是会被戴上手铐铰链的,可是两名士兵想了想,没敢动手――谁也不知道克林大人去逮谁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出去逮人了。就因为是这样,才无法揣摩到皇帝陛下真正的意思。最近帝国的军队几乎全部掌握在了米克老头的手里,皇帝陛下真正下命令的时候并不多,而每一次下令,都必须是雷厉风行的。在不涉及到米克王爵大人的利益的基础上,皇帝陛下必定是一追到底。
两名士兵也搞不清楚这些高层的暧昧,将手铐脚镣拿在手里,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这个规矩一开始是为了防止那些光荣战败的将领刺杀皇帝而兴起的。任何一个拥有比对方精良的装备,比对方多十倍人数的将领战败,其动机都是非常值得怀疑的。
不过克林阁下的忠诚没有人会置疑,每一个新加入帝队的人都会听到这个名字。四大精英部队里有三支几乎被米克掌握,只有克林大人放弃了高官厚禄,忠诚地守护在皇帝陛下身边,以导致他现在还仅仅是个侯爵而已。
“按规矩办吧。”克林倒是非常爽快地伸出了手,他不太想为难这些小兵:“按以往的规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也是一个拥有光荣战绩的将军,手上不带点什么说不过去,也免得落人口舌了。”
“阁下,那就委屈一下您了。”小兵立刻感到无比的温暖,这位大人果然就跟传说中的一样,忠心正直。克林伸出手来,两名卫兵将手铐上在了他的手腕上。
手铐号在了手上,克林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礼貌性地冲着卫兵一点头,推开了高高的内城门,进入了皇宫之内。
有这资格跟这气势的,全国上下除了克林大人之外,好像就找不出第二人了。一直到克林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之后,两名小兵才想起来去推上城门――两个人使了吃奶的力气,高大的皇宫内城门根本丝毫不动,两人无奈之下只好叫上了旁边值班的士兵一起将大门关死。
“这门有多重?”其中一个士兵靠在城门上大口喘气。
“听说这是我们帝国里最坚固的城门,将近六千斤吧……”另外一个值班士兵同样是大口喘气,虽然是二十人一起使劲,但是依然费了不少劲才将大门关上。
“那副手铐……真的能锁住克林大人吗?”
“你是新来的吧?”值班士兵哈哈一笑。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以克林大人的本事,挣脱一个手铐就跟玩似的。如果皇帝陛下真的要防他的话,那么早就应该下命令将他全身用精钢锁链给扎紧,而不是一条手铐了。
☆、一百三十五
一百三十五
毫无疑问,对于能够统帅红魔骑兵大队的将军,克林圣骑士这样的高手来说,别说是一副手铐了,就是再给他来上一百副,能不能将他逮住也是一个值得怀疑的问题。毕竟人家的实力在这里摆着的。按说这手铐是无论如何也加不到克林阁下的身上,可是他毕竟拿了一个如此辉煌的战绩,按照惯例来说,为了防止他刺杀君王,的确应该上手铐。
这是一个传统,很多传统其实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虽然说如果告诉人家克林大人会刺杀君王,连狗不不会相信,但是传统终归是传统,不知道这个该死的传统从什么时候开始制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制订下来的,但是传统延续终归有它自己的道理。
克林大人就这么戴着手铐自己走向皇帝陛下所在的宫殿。阿尔曼帝国身为这个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国家,帝国的内皇宫里更是高手密布,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来说一点也不夸张,随便拉出一个首位来都能一个打五十个。这里所站的人都是整个帝国里挑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可以这么说,整个帝国不受米克王爵所染指的,大概就只有这个帝都内城了……
在庄严肃穆的皇城内城之中,克林大人的手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在这里的守卫,有不少是从前线退下来的经验丰富的将领,也有不少是克林大人的私交,忽然看着这为阁下以一副战败将军的嘴脸走进来,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讶。也许他们没有亲眼看到过在内城里带着手铐行走的将领,但心里却十分明白这副手铐所蕴涵的意义――特别是一想到这副手铐所蕴涵的意义的时候,更多的人脸上都是一副不解的模样。如果我们的脑袋没有生锈的话,那么可林大人率领的应该是红魔骑兵大队,身为帝国最精英的四支主力战斗部队之中的一支,克林阁下又是如此的生猛,他怎么会携带手铐进入皇城呢?
难道真有谁将红魔骑兵给打了个落花流水,让克林阁下顶着一个光荣的战败成绩回到了皇城么?克林圣骑士就这么一个人行走在内城冷清的街道上,手铐与手铐之间不时地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所有隐藏在暗处的人现在脑袋里都是一头的雾水,谁也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尔曼帝国的都城面积超过两百平方公里,是大陆上防御最严密,防守力量最强大的城市之一。这曾经是另外一个辉煌古国的国都,在阿尔曼的开国皇帝占领了这里之后,更在这其中大兴土木,将这做城市修建得更是牢不可破。
在这座繁华的都城之外,有厚达四米、高达十米的花岗岩城墙组成,几乎每间隔十步就有一座可以环顾九十度的箭楼。在城墙之内,更是有比外层箭楼更加坚固的岗楼。岗楼之中设置着移动式弩车,这种武器可以造成一般弓箭所无法达到的伤害,一般是用来对付大型攻城器械所使用的。曾经有人预测过,只要这座城市里还有足够的士兵跟粮食,那么它就是绝对不可能被攻破的――这座城市不能用铜墙铁壁来形容,它的城防简直就是变态!
谁见过在大街上还有突兀的箭楼设立的?阿尔曼的帝都就有!统治者非常聪明,为了快速压制在每一个城市的暴乱,他们在街道的繁华处都设有箭楼跟碉堡,以防暴民起义。在以前不少的案例中,都不是国家的城市被攻破,而是人民自己内部的动乱让一座城市覆灭的。
在这样的城市中,代表着整个阿尔曼帝国、整个大陆上最大的独裁政权的所在地,阿尔曼帝国的内城皇宫,警戒更是森严无比――每一个进入内城的人都会受到严格的审查,甚至就连帝国公认的势力最大的米克家族也无法将爪子伸到这里来。阿尔曼帝国能够屹立在大陆上这么多年不倒,自然有它严肃的等级制度――无论是谁,内城之内,皇帝陛下就是绝对的权威,而这里的每一个士兵,都经过了几乎最苛刻的考核,他们的忠心也是毋庸置疑的。
“克林大人。请等一等。”一名蓝色便装的青年拦在了克林的面前。
克林拖着手铐在内城里行走了将近半小时之后,终于来到了皇帝陛下日常处理事务的地方――以他的身份跟威望,内城的守卫们几乎都是自动放行。不过当他走到了皇帝陛下的宫殿面前的时候,还是自觉地停了下来,等待着首位上前来引路――虽然这个地方他已经走了无数次了。
“我是前来觐见皇帝陛下的,烦劳阁下帮我通传一声。”克林很礼貌地弯腰点头,他的动作将手上的手铐弄出了刺耳的轻响。“这一次辜负了陛下的期望了……”
“哦?”蓝衣少年似乎十分惊讶,随着手铐的声音响起来,他的视线慢慢地朝下挪,才看到了那一副手铐:“克林大人,您这是……几天之前皇帝陛下派您出去抓的人,您带出去一个骠骑营。今天您这副打扮前来觐见皇帝陛下,难道是……”
“没错,您猜对了。”克林的苦笑一直就没有断过:“阁下,烦劳您通传一下,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去见皇帝陛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真是难以置信……您带领着一队红魔骑兵竟然会搞到这样的程度。”蓝衣少年的眼睛里稍微露出了一点点的惊讶――事实上,所有的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惊讶是再所难免的。克林看到他的样子,并不以为意。蓝衣少年的接受能力显然比书记官强不少,没过多久就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冲着克林鞠躬:“好的阁下,请您在这里稍微等候一下,我现在立刻进去通传陛下。”
“烦劳阁下了。”克林也微微鞠躬。
这是在内城中,别看这些少年都没有职位爵位,可是要认真算起来,能够在内城行走的人,基本上都是侯爵以上的家伙。这些年轻人是皇帝特别挑选出来的护卫,如果真要给他们排一个爵位表的话,恐怕帝国的王爵要多几个,公爵要多十几个,侯爵更是要翻倍了。对于这样身份不清不楚的家伙,克林一向都抱着不卑不亢的态度――要知道,他们可是最接近皇帝的人。
阿尔曼帝国现在的情况非常微妙――除了在这个内城之内,皇帝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傀儡。这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却没有任何人说出来。这为皇帝今年不过刚刚成年而已,论资历,他的确不如米克那老家伙来的久,在大臣们的心中,也许他还是一个没有长全毛的小家伙而已。
可克林还没有傻到这样的程度。
只有在单独进入这座内城的时候,才能体会到这里的气氛。谁肯让自己家里的江山掌握在一个外人的手里呢?至少,小皇帝并不像大多数人想得那么愚蠢。他心里想的什么,有时候连克林这样的老江湖都不清楚,只是越来越觉得这为皇帝陛下高深莫测了。
没过多久,内城中最华丽的建筑里传出了几声钟声,将克林大人的思维拉回了现实。皇帝陛下这就已经知道了克林大人觐见的事情,用钟鼓在召唤着臣子的觐见。克林整理了一下衣冠之后,踏上了雕刻精美的石梯――每一步石梯之上,都篆刻着阿尔曼帝国的丰功伟绩。
这也是阿尔曼帝国最具有特色的建筑之一,但凡是重要的场所之上,必定有篆刻着帝国丰功伟绩的纪录――或者是石柱,或者是石碑。
石梯的尽头,便是阿尔曼帝国最有权利的掌权者,现在还是名义上的皇帝――凯帝斯十八世的宫殿了。克林走上了石阶,抬头朝里看,华丽的王座上正坐着阿尔曼帝国的皇帝陛下――在这片大陆上,这也许是最令人垂涎的王座,可要坐在那上面,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十七岁的皇帝陛下看上去面容有些疲倦,蓝衣少年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边护卫着。
在台阶到大厅的一段路上,铺设着从古老的丝绸大陆上运来的地毯,颜色柔和而庄严。十六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了整个庄严的大厅。在每一根石柱的间隔之间,都有一副红色的帷幕垂下,帷幕之上都装饰有金色的丝线,或者用各种方式刺绣的图案。
即便是白天,大厅里也燃烧着九根巨大的牛油火烛,偶尔爆出一个火星来,将这大殿衬托得更是萧条异常了。
“你先下去吧。”看着克林走近,这位理论上手握着整个大陆最大权利的皇帝陛下冲着自己身边的护卫挥手:“不用担心可林大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的忠诚日月可鉴。”
克林站在王座台阶之下,没有说话。
“将他手上的手铐解下来。”小皇帝又是如此说。蓝衣少年点了点头,走下了王座台阶之后,抽出随身短剑,铮一声轻响砍短了锁链之后,冲着克林鞠躬,退出了大殿。
“谢谢陛下的信任。”克林松脱了手铐,捏了捏手腕,一直看着蓝衣少年走出了大殿下了台阶之后才说道:“陛下算得果然没有错,精灵王国国书之中提到的那一位,虽然我现在看不穿他的实力,但是我敢肯定,绝非一般。您当初让我带去一个骠骑营的绝对果然很正确,不然我今天恐怕是回不来了。”
“既然是精灵奥斯崔恩大长老的信函……”小皇帝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喃喃自语:“自然,这不会是一个简单人物。他们这是要豪赌最后一局了。”
☆、一百三十六
一百三十六
“赌什么?”克林虽然武力强悍,但是论脑子,他还远远跟不上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虽然这位皇帝大多数时候被人公认为傀儡,但要在米克家族几乎掌握了整个帝国大部分军权的时期来做一个如履薄冰的小皇帝而不危机到自己的性命,这个难度就大了。就好像是是克林大人,一开始他仅仅是抱着对国家的忠诚在约束自己的的属下,可他越是跟这个小皇帝接触,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赌命。”小皇帝高深莫测地一笑,低下了头去不说话了,整个大殿里又一次陷入了安静得让人几乎窒息的状态中。在这个内城,除了偶尔会有大臣们来觐见,一向都是皇帝陛下一个人独自居住――当然,这也是最让克林大人想不通的。这位小皇帝面容英俊,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其他的帝王或者储君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后宫的女人不说有一个整编集团军吧,百八十人还是有的。这也完全可以理解,身为一位帝王,压力自然很大,而舒缓压力的最大方法就是……
和女人鬼混――这基本上是每一个男人的共识了。皇帝陛下身边没有女人,说出去也许都没有人相信,可克林却清楚地知道,这位小皇帝真的是一个女人也没有。平时除了他自己在内城中居住之外,就剩下了那些保护他安全的护卫了。
这也许就是他高深莫测养成的原因?无奈生在帝王家,打小就要背负比常人更加沉重的包袱,这不是自己的选择问题,而是命运的问题。你如果要是不服气,大可以上天去将牵线的那位神邸拉下来暴揍一顿――暂且别说谁也没有这个能耐,即便是有了这个能耐,掌握着命运的神邸答应了给你改一改皇帝命,这可能也得等下一辈子再说了。要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大臣不想杀了一个毫无做君王念头的皇帝。阿尔曼帝国的王座,窥视的眼睛可不止一双两双那么简单。
就好像地精流传下来的一句古老谚语一般:负责洗牌的是命运,而最后玩牌的还是我们自己。
虽然拿到了一手的烂牌,几乎没有翻身的余地,小皇帝看起来还是玩得异常兴奋,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生活,在群狼窥视的危险中,无时无刻不在想方法将狼群驱散,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克林大人经常能够感觉到他的决心。
在内城中,还隐约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嚣声,只不过不是很清晰而已。比起喧嚣声来,小皇帝喃喃自语的声音更加清晰。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老师,我想您详细地告诉我那一天的情况。”小皇帝沉默许久,最后终于抬起了头来:“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您带领骠骑营去抓他,竟然会被打散了建制。难道他真的好像历史里记载的那些超级英雄一般,拥有与神匹敌的能力吗?”
“说实话,我实在不相信神的存在――如果有神的存在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战争。即便是有神存在,我也不相信一个人的力量能够与神匹敌。”小皇帝顿了一顿又补充:“我实在是弄不明白,埃鲁登原野的精灵此举是有什么意义?他是在向我们宣战吗?还是在向我们说他们不畏惧战争?”
“我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如何――但是我肯定肯定,他的运气很好,非常非常之好。他打败了我们是事实,但是我却不承认他个人的实力。我们几乎没有交手,我只承认我是败在他的运气之下的。”克林想了想之后,语气不卑不亢:“但我也承认,运气这个东西在战场上,的确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如果没有了运气,即便是掌握敌人十倍百倍的兵力,一样会被打得惨败。”
“运气?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能从您的嘴里听到这个字眼,我倒是觉得非常新鲜……”小皇帝好像一下来了兴趣,端正了身体:“我记得您曾经说过,在战场上存在的只有实力,实力就是压倒一切的保证――您今天怎么想起来对运气做出这么高的评价?”
“我这是经历过了才知道。今天我承认,我以前的想法是错误的。”克林扭了扭自己的腰,发出两声骨头的轻响:“运气,这东西一向都是被我们忽略掉了。很多人喜欢赌博,也有很多豪赌成功的例子,很多人都将他们归根于准确的分析跟判断。我今天才知道,那不是什么该死的判断跟分析,这些事情根本无法用分析判断来解释――陛下,我能坐下来吗?”
“请坐。”想皇帝倒也非常开明。“现在,您可以跟我说说这为备受精灵第一智者推荐的人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是个什么样的人?天知道!除了在画像上的样子,克林圣骑士连这个家伙长什么样都没有见到过。仅仅是听到他两嗓子嚣张地呼喊声而已,然后就直接全军覆没了。他绝对不相信在如此突然的环境中有人竟然能够准备这么庞大的陷阱,这一切仅仅都是天然的,依靠着运气来完成的。如果真的要给这个人下一个准确的评价的话,那么除了那个词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更合适的了。
“疯子。”克林皱着眉头,好像是在回想什么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我见过最疯狂、最不要命、运气最好的疯子。我没跟他打过照面,不过听他喊了两声。”
“哦?您倒是挺刻骨铭心的。”小皇帝展颜一笑:“我倒是经常听到别人说,克林大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疯子,没有想到,在您的嘴里能够听到这样的评价,这倒是让我大为意外了。您别在意,关于对您的评价,我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的。”
“无所谓。下次要是再有人这么评价我的话,我就让他去跟这为御尘风阁下好好地学习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彻头彻尾的疯子。”克林显然知道自己的绰号,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说道:“您听过,敢在雪山之上,自己脚下制造雪崩的人吗?”
“雪崩……克林大人,您的意思就是,整个红魔骑兵大队的骠骑营都是丧生在雪崩之下的?”小皇帝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了:“可你们追到他的地方,距离他不过就是一上一下不超过一百米的距离么?在那样的情况下制造雪崩,那不是自己找死?”
“所以我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要命,不要脸,埋葬了我整整一队士兵……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人……抱歉陛下,我的情绪有点激动了。”小皇帝不说还好,一说克林就开始发飚,说着说着军队里那一套骂娘的脏话就来了。不过还好他说了几句之后觉得不妥,连忙收了回来:“所以,我才这么跟您评价他。”
“实力呢?我想知道他的实力――一个超级强者可以改变战争的局势。”皇帝陛下看起来还是没有放过这一点:“以您的实力,跟他对上了手之后,应该可以分辨得出来吧?即便是没有对上手,应该也能大概估计得出来――说吧,我想知道一个具体的情况。”
“实力,我无法评价,如果真要给一个评价……那是个词。”这一次还没有等克林大人说话,小皇帝先开口了,他们正好凑巧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疯子。”
人是疯子也就行了,实力竟然也能用疯子两个字来评价,这就有点让小皇帝不明所以了――也许没有经历过那一场小型雪崩的家伙,都不会有明白的一天。
“您知道他是怎么制造雪崩的吗?”克林的表情又开始痛苦了:“我发誓,这个人绝对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疯狂最不要命的人。”
制造雪崩无非是两种方式――这在不少的雪地战役里到也曾经被广泛的使用过,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要么就是在松动的雪峰之上挖开几个空洞,然后牺牲两个士兵去捅一下,自然就能造成雪崩,还有一种就是用魔法硬轰,将整个雪山轰得崩溃,这也能造成雪崩――总结来说,只要造成的动静比较大的话,雪崩都是有机会产生的。
“那家伙仅仅是用一把古怪的黑刀,就将我们头顶上的雪峰给砍下来了――连带着岩石跟坚冰,一起砸到了我的部队的脑袋上!”说这话的时候,克林大人的冷汗又开始冒出来了。“所以陛下,您一定要我给他评价一个实力的话,我只能说,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小皇帝似乎愣了愣,陷入了沉思中,半晌之后才抬起了头来:“就是说您没有跟他打过照面?您刚刚还说他说了两句话,那是什么?”
克林大人脸色不自然了。喃喃自语了半天没有说出来。
“不要紧,这不是你说的。”小皇帝先给克林吃了定心丸。
“陛下,那您听了就将它全部忘记了吧,毕竟一个疯子说的话,不必当真。”克林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他那个时候说的两句话是……”
“是什么?”小皇帝摆正了姿势。
“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