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再倒退五百年――不,两百年年就已经足够了。在那个时期,阿尔曼帝国皇帝所掌握的国家系统可以说是最稳固的,阿尔曼帝国一共有五套直接和间接向国王负责的情检系统。内务部直接向帝国宰相负责,在全国范围内拥有上万人情报收集人员,主要检察各地官员行为。
而军部情报省直接向军务部长负责,在整个军队中拥有不下于前一个搜查机构的独立情报搜集员,在刺探各国情报的同时也对帝国各地军队进行检察。
帝国谏官系统是直接对皇帝陛下负责的第三大系统,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系统――一共三十名谏官并各自拥有一百人人左右的下属对帝国各部省进行直接监控。
所谓谏官,是靠“诽谤”人吃饭的。哪个官员如果被几大谏官一起盯上,那基本上不死也要脱层皮――这是阿尔曼帝国最繁盛的时期,各个机构运行良好的时候,不夸张地说,国王比今天心血来潮了要检查某一个官员的生活作风,那么在明天一早的时候,一本记载着某位官员昨天一天吃喝拉撒睡,甚至包括了晚上跟哪房小妾上床,尿尿的时候溅了出了多少,是什么颜色有没有气泡,都会不分巨细地被纪录下来。
可以想像,在拥有络的情况下,阿尔曼帝国的官员应该谨小慎微到什么程度。别提造反了,甚至是一个小小的贪污动作,都可以直接将自己的前途葬送。
在那个时候,帝国的帅印总共有五枚,除了其中四枚掌握在了镇守四方的四大元帅的手里之外,还有另一枚代表至高无上权利的帅印由皇宫的侍卫长掌管。侍卫张不挂任何头衔跟爵位,但是他的权利却大的惊人,基本上有先斩后奏的权利。能够担任帝国皇宫的侍卫长,绝对是当时任何一个人的梦想。
可以这么说,以忠诚为名的侍卫长就是国王最忠诚的眼线,他的下属依然还有精锐的情报小队,常年被派在各地以平民的身份巡查,一旦发现问题将越过所有情检部门直接向国王汇报。
这还不够,为了防止这四大权利部门出现问题,在阿尔曼第七代国王的时候,命令各个行省的文武官员凡文职城守以上,凡武职中队长以上,每一季必须向国王直接递交一份弹劾官员的奏章――不写不行,这个东西一定要些。而皇帝陛下则每一次从中挑选一些亲自核对,然后将这些弹劾的奏章分别交到各个行省的权利部门手里合适。
正是这四大机构保障了阿尔曼帝国这个强大的国家运行良好,即便是某一个小部位发生了一点事情,也难逃国王的眼睛。而这四个机构,也确保了阿尔曼地七代国王――当时史书记载被称为威武帝王的国王在执政的三十年中吏治清明武备齐整。
女王一边说,小皇帝一边听,听的一愣一愣的――相比现在来说,这样的机构她根本就不敢想像。可以追忆到那个时候,阿尔曼帝国到底有多么的强大,是如何屹立在大陆上这么多年而始终不倒的。是怎么样从一个弱小的势力发展成了整个大陆上最庞大的武力的。
“这些都是以前我认识的皇帝,每一任的国王都非常英明,他们都尽量避免战争,但是始终维持这么大一个国家非常困难――一点点的小错误足以致命,有的时候甚至没有犯错误,也会把自己拉向万劫不复。”女王微笑着回忆:“陛下,您现在的国家,就好像一个庞大臃肿的机器一样,行不通,禁不止,所以才会发展到现在的样子。”
“女王陛下,您看到过那个时候阿尔曼的强大么?”小皇帝两个眼睛直冒星星,她从精灵女王的回忆中,已经可以构建出一个强大的帝国了。在这样的统治之下,令行禁止,没有贪官污吏,没有反叛作乱,帝国实力强大,会惧怕什么?
“是的,我曾经亲眼看到过,那个时候我还小,您的祖先曾经也来访过埃鲁登原野。”女王微笑着点头,看着外面的夜色,仿佛进入了回忆:“您的祖先也是一位伟大的国王,在那个时候,我们曾经签订过互不侵犯的友好协议。在那个时候,没有捕奴团,我们的族人可以任意行走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我可以想像,陛下。”小皇帝点了点头:“可是为什么这些历史一点都没有记载呢?甚至在皇家图书馆里也没有记载过这些事情呢。您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您当然不可能知道了。”女王哑然失笑,没有想到这个小皇帝是这么可爱:“盈满则亏。任何东西发展到了极致的时候,都免不了会走下坡路的,就好像当时强大的阿尔曼帝国一样。由于监督机构的太过苛刻,这也许保证了人民的生活,但是那些官员却不自在了。后来,您祖先开始考虑缩减这些机构,从最开始的四个部门之中将谏官先裁掉了。他们被裁掉之后,好比这个国家没有了耳朵――虽然说保留了一些谏官,但是他们的权利被大大地缩减了,而且剩余不多的人在集体贿赂之下,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不愿意接受贿赂的,都被或打或杀了,久而久之,这个最庞大的眼线就这么沉默了。”
“然后呢,不是还有三个部门么?即便是谏官不在了,那么还有其他的监督机构啊!”小皇帝有点弄不明白了,谏官的存在,的确可以让每一个做臣子的都谨小慎微,不过对大臣的确太过苛刻。当时也许是群臣上书一起要求裁掉这个部门,国王无奈之下才这么做的。但是即便是缩减了这一个部门,也不至于会让帝国堕落得这么快啊。
“陛下,您想一想,谏官的存在就等于整个国家里的医生,他们虽然有些无事生非,造谣诽谤,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吧?”女王笑了笑,看着外面的天色,夜晚已经来临了。小皇帝的跟班现在正个精灵闹得欢呢,都是年轻人,也没有啥苦大仇深的,她带来的侍卫也都是血里滚出来的,自然有股吸引人的气质了。“您想一想,谏官不存在了,那么各地的小病肯定不会及时地发现了――这就存在了一个问题,一个小病不及时治疗,拖到后面成了大病,那么其他三个部门即便是再努力,也会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
小皇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精灵女王好像是在给自己上帝王课。这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图书馆里都不记载,但是听起来,的确是这么回事。
谏官就好像医生,而其他的几个部门就好像是协助医生的护士一般――虽然这个医生不具备什么大的手术功能,但是他的存在意义就是先找出苗头来扑灭。小病不治拖久了会成大病,小问题不治理,拖下去可能会成为无法收拾的大问题。
至于其他几个部门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消失了的原因,小皇帝已经能够猜想出来了。
既然谏官消失了,那么肯定有不少小问题已经酝酿成了大问题,并且产生了每一个国王都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小势力。而这些小势力里最可怕的存在就是那些三个监督部门的人,除了皇宫侍卫长那一派系之外,基本上其他的两个部门全部都被拉拢了,久而久之的两大权利部门被慢慢地侵蚀了,只剩下唯独一个侍卫长,他即便是再有心,也无力了。
即便是国王赐予他斩的权利,那么去斩谁?每一个大势力后面的情报盘根错节,根本就没有让他抓到的理由――或者说让他抓到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角色。你砍就砍了,对幕后的黑手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影响。这样,最坏的循环就出现了。
慢慢地,皇宫侍卫长一职的权利也被架空了,手里的权利根本伤害不了那些黑手――等到黑手们累积到一定势力的时候便一次次地逼宫,要求国王彻底取缔这三个部门。
一直到了小皇帝前一代的国王,在几个大势力的逼宫之下,无奈地取消了这三个权利部门。然后,整个阿尔曼帝国则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中。
如果要恢复到以前那样,该怎么做呢?小皇帝沉思不语。
“宴会要开始了,陛下。有东西不能朝深里想。”女王微微一笑站起了身来:“伽立法湖边已经被火光照亮了,从阿尔曼远道而来的贵客,今天一定要乘性而归。而且,今天还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呢!”
☆、一百九十八
没有亲眼见过这场面的人,绝对无法想像精灵女王宴客时候的场面――说是流水席可能太夸张了,因为他们不擅长铺张浪费,但是要说到人气的话,这个地面上绝对没有谁敌得过女王陛下的魅力。夜幕刚刚擦黑,四面八方就涌进了不少的精灵来,他们全部身着盛装――没有任何人通知他们前来赴宴,这都是他们自发而来的。因为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仅仅是有贵客光临,而且还是精灵女王的诞辰。
按照记载来说,那迦女王今年已经一千六百三十六岁了,今天是她诞生的日子,整个大陆上具有精灵血统的生物都,都会在这一刻聚集到埃鲁登原野。
这也许是巧合,在阿尔曼的国王来到埃鲁登原野商量结盟的这一天,正好是那迦陛下的诞辰。天幕刚刚擦黑的时候,首先是从西边开来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这是驻守在埃鲁登原野西面的队伍。他们在那一带抵抗着人类的进攻跟强盗山贼的骚扰。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晚宴的时间被定在九点正。刚刚来的精灵将领们自然认识在行宫面前停着的马车――上面的狮鹫橄榄纹饰再显眼不过了。一开始他们都集体一愣,这不是阿尔曼的皇家徽章么?这个要打仗的时候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个地方,不和谐呀。
除了马车跟徽章之外,还有不少的人类也进来了。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除了一些精灵的人类伴侣之外,也是不允许陌生人进入伽立法湖范围的――你要来祝贺女王陛下的寿辰,当然可以,我们不胜欢迎,但是请没有具体身份的家伙离开伽立法一带,宴会肯定不会仅仅限于伽立法范围之内的,今天晚上是整个精灵的狂欢日,真心来祝贺的,站在外围也可以。
他们的动作很快,仅仅十多分钟,站在神庙山上看下去,已经是连绵一片的帐篷了。白色的帐篷环绕着宝石一般的湖水搭建,很快就将这里围了个水泻不同。要说什么是埃鲁登原野的盛事,这个应该算是了。
艾琳娜从御尘风走后就一直没有下山,她就这么坐在山山上的一颗古木之上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心里有些不适应。不知道为什么,跟御尘风相处了一下午,一开始虽然是对他的人比较感兴趣,后来却莫名其妙地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了。不过人家有未婚妻了,再这么待下去肯定会产生误会的。
奥斯崔恩大长老最忙――今天也不知道是欢迎宴会还是生日宴会,总之来了很多人。作为最强悍的精灵之一,这些将领中当然有他不少的老相识了。现在在大长老的家里,密密麻麻全是军官,一眼扫过去,至少是中队长以上军衔。在大长老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自然是傲尔菲了。这两个男人相处接触过,都知道对方的本事,大概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竟然混熟的速度比御尘风跟艾琳娜还要快一些。
为了打消老部下的敌意,大长老特地把他们招到这里来,让傲尔菲阁下也把他的得力手下招来一起,大家先见个面,融洽融洽关系――说实在的,本来两帮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谓的战争都是高层的事情。如果战争开始了,你杀了我的父亲我杀了你的母亲,那还有点仇恨可说,可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仇恨。再加上两边领导这么一解释,这群铁血男人也很快混熟了。
坐在大长老下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精灵――看起来大概有人类三十来岁的样子,不知道他年龄到底有多大,反正比大长老看起来是要老得多了。不过这也没得比,奥斯崔恩属于连御尘风都无可奈何的超级怪物,一般人根本无法跟他相提并论。
这个中年精灵加做席路法,是精灵风骑骑兵团的团长,他的脸上一直没有露出什么微笑,这么多人里面,也许只有他今天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席路法在大家说说笑笑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偶尔看看奥斯崔恩,偶尔看看傲尔菲,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群男人在一起混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本来大家一开始还互相抱有一点戒备心,可是都是战场上混的,谁没有点破事?而且这些破事往往是惊人的相似,很快,你聊聊我的事,我聊聊你的事,大长老的房间里就开始带骂娘了。
这个人类说了,你不知道,别看我现在好像挺英雄的,其实老子以前怂着呢,谁打仗不怕死啊?有一次我怕死冲在最后,本来打算当个逃兵的,结果在我倒回去的路上正好就遇到了人家从后面摸过来偷袭,结果我无奈之下跑回去报信,让我的部队幸免遇难――本来我是个逃兵处罚,就地正法的,后来我的上司念在我救了整个部队的份上,不但没处罚我,而且还升了我的职,你们说说,这算是狗屎运吧――别笑别笑,谁笑了,打仗靠的什么?五分实力,还有另外五分是狗屎运。
这个话倒是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同了――的确,都是在战场上混的,就别说那激动人心的话了。怕死绝对是正常的,不怕死的才是傻逼。很多时候勇气就是被怕死的求生欲望给激出来的。而且他说的很有道理啊,五分实力五分的狗屎运,运气这个东西说不得,你说它不重要吧,离了运气你连个jb毛都算不上,你说全信吧,你运气再好,一个人去跟一百万打打看?
所以,一群战场上滚下来的男人们互相扯淡几句,很快就已经变的惊人的熟悉了――这个邀请晚宴之后出去逛窑子,那个邀请晚宴出去继续喝酒……说着说着,精灵的面子全都没了。恩……不可否认,无论是精灵还是人类,只要是兵油子,当然都有那么一点坏习惯了。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行宫里传来了鼓乐声――大长老一抬头,招呼着大家时间到了,他自己站起身来,却被席路法给拦住了,两个人一交换眼神,大长老明白了,席路法是有话单独跟自己说。
“没事,有些东西我还是不听的好。”傲尔菲无所谓地耸耸肩:“毕竟在我们两国陛下正式定下攻守同盟的条约之前,我们还是敌人。”
“那真是抱歉了。嘿嘿。”大长老哈哈一笑,将傲尔菲跟他的部下送出了门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嘱咐自己两个卫兵将他们带过去:“这些都是女王的贵客,将他们带到行宫去吧――帮我跟女王陛下说一声,我可能要迟到一会。”
大长老的侍卫没有安琪拉的侍卫那么罗嗦――本来站在这里就是一个摆设,如果真有人要来杀大长老的话,自己上去也是白给,两个士兵点了点头,在前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带路,傲尔菲朝着大长老点头致意以后,带着自己的人朝着灯火辉煌的行宫走去了。
“这里,阁下。”看到傲尔菲他们走远了,席路法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来:“上面的内容,大人要仔细观看才好。”
大长老将信接过来,这是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信封上有一个古怪的盖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大长老看着这个古怪的盖印,脸上露出了疑惑。这个世界上自己不知道的纹饰还真的不多,这封信是谁来的?
火漆上的盖印好像一个骷髅头一般,说是骷髅头吧,又不太像是――反正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大长老拿着信件看了半天,在自己的脑海里仔细地搜索着有关于这个盖印的一切有关信息,可惜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不由得把眼光转向了席路法。
“长老,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席路法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我还以为您会知道。”
“什么意思?”大长老挑了挑眉毛:“它是从哪里来的?没有落款,没有签收人――恩,甚至连收信人的姓名也是空白的。”
“就是这样才奇怪。”席路法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前几天遇到的怪事。
前段时间席路法带着他的精灵风骑团在埃鲁登原野周围做惯例性的巡查――整个队伍倾巢而出,放在以前是不会的。因为现在正好是紧张时期,说不一定什么时候战争就开始了,在这个时候,必须全部人都保持在最佳状态,保证能够在得到消息之后在很短的时间里投入战斗。
那一天,他们正好巡逻到了位于埃鲁登原野西面,靠近冲积平原的地方,可在哪里却遇到了一件怪事――说是怪事,是用所有的知识都解释不了的――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一种极为古怪的表情。
之后的事情,连奥斯崔恩大长老听了脸色也有点难看了――联想一下,他大概知道这封信的出处跟意义了――席路法他是了解的,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拿来开玩笑。本来他今天也差异为什么席路法会来这个地方,这家伙是不擅长应酬的,所以他刚刚才那副表情。
“恩,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会跟那迦陛下好好商量的。”大长老点了点头,将那封信揣到了怀里:“你也累了,今天你好好地休息吧――女王陛下的寿辰还是要去的。毕竟你也算是埃鲁登原野最优秀的将军,加上今天有贵客到场,你不去露面,不太合适。”
“是的长老。”席路法点了点头,出门了。
大长老从怀里拿出那封信,沉吟了一下之后,“嗽”一声手里窜出了一股火苗,红色的火苗瞬间吞噬了那封火漆尚未启封的信件。
☆、一百九十九
今晚的夜宴主厅自然是设置在行宫了。这个极为富有历史沧桑感的建筑物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大理石的房柱已经被侵蚀得有些斑驳不清,上面都是一个个细微的小孔――大大小小的排列极为密集。这是经过历史的侵袭才会留下的痕迹。
精灵不像人类那么讲究,他们讲究的是过程的唯美。这栋建筑物是埃鲁登原野最坚固也是面积最大的,除了几个内厅之外,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开放式的――用坚固的石板铺设的地面面积达到了惊人的一千平米,在里面随便都能摆上六七百人。
小皇帝作为今天的第二主角,很是着意的打扮了一番。
她仔细想了想,本来是想穿戴自己的朝服的,可是一想,在这个地方,既不是自己的皇宫,见面的也不是自己的大臣,索性干脆找一个精灵侍女拿了一件普通男装来换上。没有了那些华丽的刺绣,小皇帝依然异常英俊――头发高高地挽起做了一个髻子,两束长发从耳边垂下,加上唇红齿白的内在美,举止异常优雅,两个不明真像的侍女看得双眼直冒小星星。
这可糟糕了,小皇帝苦笑,现在又不能暴露自己女儿身的身份――在出来的时候傲尔菲就曾经告诫过自己,这个秘密即便是烂到肚子里了,也不能告诉别人。在两个精灵侍女的服侍下小皇帝穿戴完毕――拍了拍胸口,那里用丝绸仅仅地裹住了,还特别在脖子处加上了一条围巾,将没有喉结的地方掩盖住。今天来的都不是善茬子,只要有一点点差错,自己的身份就暴露无疑了。
穿戴完的小皇帝被两名侍女领到了内厅通向行宫的甬道。到这里之后,她们自觉地鞠躬告退。能够走进这个行宫的,都是受到邀请或者是身份不俗的――恩,虽然这里不搞三六九等那一套,但是这是她们自发的尊重,在告别了小皇帝之后,两个侍女也去参加外面正在举行的流水宴了。
伽立法湖此刻一片喧闹,无数的火把将夜空照得犹如白昼。小皇帝看着看着叹了口气,自己执政这么多年来,森们时候看到自己的子民这么发字内心的欢笑的?这一次如果能把米克老贼搬倒的话,一定得好好地补偿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损失。
没有人带路,没有人保护,这就是伽立法的特色。小皇帝一个人按照指示通过甬道朝着行宫大厅里走。行宫的甬道和走廊上,每间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高大的油灯,将圆柱构成柱廊、额枋照的透亮。这些油灯都是新添置上去的,他们的效率之高也的确让小皇帝感叹了一番。在大理石的圆柱上,每一根上都有不同的雕刻――镀金的盾牌,精灵弯刀,各种记载着神话的浮雕以及乱七八糟的纹饰等装饰性的雕塑。白色的温玉装饰而成的天花板,更是带有精灵一族诞生内容的莲花浮雕。
没到几分钟,就已经来到了一扇大门前了――纯白色大理石的大门上雕刻着由四只巨龙拉动的站车,车上站着一名相貌装扮酷似人类的英雄,正手提刺枪朝敌人猛刺。
这就是传说中精灵们祭祀的精灵王的相貌么?为什么比起精灵来,他更像人类呢?她的目光移动到了大门两侧的两座雕像上,这是清晰的精灵王的立体雕塑。
一位美貌的精灵斜斜地依靠在精灵王的身上,表情妩媚,精美的雕刻甚至能看出她的发丝在飘荡。精灵王身着精致的铠甲,铠甲上似乎还有留下战争的痕迹,一道长长的纵横伤在他的铠甲上清晰可见。精灵王的面目表情麻木,可是头盔下的眼睛看向身边女性的眼神却很温情。
那是一种很动人的温情,人类不曾拥有过,或者是已经遗忘的温情。
这尊雕塑让小皇帝凝视了很久。
在大门右边的雕塑,则让人很莫名其妙。依然是以精灵王为主题的雕塑――这个雕塑没有什么陪伴,精灵王卸下了铠甲,身穿普通的衣装,手里正抓着一个酒葫芦,整个雕塑被塑造成了一个醉鬼的模样,靠在大门的墙壁之上。
雕塑的右手捏着酒葫芦,左手打横了放在胸口上,男人的长发有些凌乱,两只眼睛盯着前方,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小皇帝看着这个动人的微笑,竟然不由自主地感觉到身体一热,然后接着就是双颊晕红。
男人的微笑没有了温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挑逗的意味。
整个正厅都这么一扇大门。要说这大门有什么用处的话,纯粹就是装饰性的摆设,没有一点点的防御作用。温玉制作的大门脆弱不堪,稍微来一个有点蛮力的家伙,一斧头就能把它砸开――这里本来也没有必要摆任何防御性的东西,因为如果敌人真的突破了外围的防御线到达了伽立法湖中心的话,那么任何防御措施都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很庆幸,在过去的一万多年中,还没有人真的突破过埃鲁登原野的防线。别看这一片原野没有一点点的防御措施,但是真要从这里突破的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小皇帝走上前去,刚刚要想推开那扇大门,手还没有接触到大门的主体,门却好像自己有意识一样,慢慢地打开了。大门打开了之后,里面飘散出了好闻的味道,精灵特色的佳肴本来就不太油腻,全部都是天然的植物或者蔬菜烹饪的。偶尔有那么几个带荤腥的菜肴,也是简单的烹饪了一下。
女王陛下是今天的第一主角,她今天盛装打扮,显的异常华丽。
蓝色的长裙极为贴身,将她身体的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从上到下你根本找不到一点点的缺陷。在长裙上用金色丝线妆点了华丽的纹饰,流水一般的图案浑然天成。那迦女王的头发是那种带有淡淡红色的金黄,在灯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她用一只白皙的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那分独特的气质让在场所有人的人都为之倾倒,就连小皇帝本身自己是女性,也不得不为这位精灵女王感叹,她的确是太漂亮了,精灵一族的美貌天成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单看这份气质,大陆上可能就没有谁能与她相提并论了。
大门大开了,小皇帝有点局促地站在门口――里面全是英俊的男女精灵,衣着都是统一的华丽,今天是女王的诞辰,他们当然是有所准备了。而小皇帝本来为了避嫌,换下了自己华丽的朝服,穿上了一套普通的服装,此时显的更是格格不入了。
那迦看到了小皇帝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她走了过去。
“陛下,你可是今天的主角,怎么穿成了这样?”精灵女王微微一笑,随即就释然了:“哦,你用不着避嫌,你的身份本来就是一国之主,穿朝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也没有关系,陛下,您穿什么都这么合身,呵呵,如果不是我知道您的身份,可能就把您当成一个少女了呢。”
小皇帝脸红了――她本来就比较拘束,现在被人一语中的,更是羞愧得将头埋了下去。
女王微笑着拉着小皇帝的手走到了大厅的正中央,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大厅的建筑是属于那种开放式的,每间隔十米就有一根大理石圆柱,每间隔一个门庭,都挂上了一副巨大的天鹅绒帷幔。蓝色的帷幔此时投射出了温暖的光纤,精灵近乎苛刻的审美观果然不是盖的。任何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人群安静了下来,女王带着小皇帝走到了大厅的中央。中央有一个突起半米高的平台,在平台的四周有十二个青铜花蕾的油灯,发出了淡淡的金潢色。除此之外,这个偌大的大厅里就没有其他任何的装饰了。
在突起的平台之上,是一块透明的水晶石――这个设计极为精巧,水晶石将一抹淡淡的星光聚集在了平台之上,沐浴在淡淡的星光下,好像整个人都被喷上了一层淡淡的明亮一般。
“我现在想大家隆重地介绍我们一位贵客――”女王陛下笑咪咪地向大家说道:“相信大家都知道,埃鲁登原野在以后的几天中,很可以燃烧起战火,来自阿尔曼帝国的挑衅我们不惧怕,而且,我今天要说的就是,阿尔曼帝国的国王陛下也到场了,从他本人的意愿来说并不愿意看到战争。”
大家所有所思地看着小皇帝――小皇帝正了正神色,这样的官方注视她倒是已经习惯了。
“于是在经过我们短暂的会谈之后……”女王端起了酒杯:“我们决定结成攻守同盟,一起抵抗来自阿尔曼帝国的乱贼的侵略。”
一片鸦雀无声。
☆、二百
二百
“好好好,不打仗了怎么都好!大家有得吃有得玩,不是比打仗更轻松么,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黑着脸啊,出啥事了?”
就在大家为女王忽然而发的惊人言论而惊讶得出不了声的时候,龙祭祀阁下携带着他的未婚妻出现了。这两人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的收拾才来的。御尘风脱离了往日那种乱七八糟的形象,精致的丝绸长袍代表着典型的精灵特色,腰间悬挂着一柄装饰用的精灵刺剑,就连头发都竖立得一丝不苟——两缕长发从额头两边垂下,这是御尘风本人最喜欢的造型。
安琪拉犹如小鸟依人一般地靠在御尘风的身边,她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又恢复成了淡淡的火红色——在灯光的照耀下,一片眩目的透明红色让人冲动。她的身上穿了一件精致的长裙,完美地将身线勾勒了出来,高高的胸部那一条深深的沟壑甚至清晰可见。有细心的人注意到了公主殿下的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殿下走路的时候怎么那么不自然呢……
两人就紧紧地靠在一起,安琪拉紧张地握住了御尘风的大手,她的表情显的相当紧张,特别是在那迦女王的视线投射过来的时候,她将漂亮地脸蛋深深地埋下去了。
公主殿下的绝色是出了名的,大多数人也都是看到过她的容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公主殿下好像特别漂亮,除了以前有的那种小小的青纯美之外,今天更是增添了一份成熟女性的魅力,双颊红晕而上,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在场的男性大多数起了一点点生理反应——恩,这是很正常的,要是没有生理反应的话那才不正常。不过他们都掩饰的很好,有的弯腰下去,有的则背对人群。
今天安琪拉是怎么了?那迦女王仔细地在自己女儿身上扫视了一遍——忽然一个念头涌上她的心头来,难道,不会吧……虽然他们是我承认的未婚夫妻,而且也早就已经公告了整个埃鲁登原野了,但是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结婚之后才做的么……
有句话说的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女王陛下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在特别的日子里,看起来,自己的女儿终于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女人了……
御尘风的表情无比骄傲,在两个人离开大家视线范围那段时间里,他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只有他们才知道。不过有经验的家伙却可以猜得出来——不看公主殿下平添的那份诱人,单单看她走路,双腿有些无力的姿势就能够猜到了……恩,新婚夫妇,特别是处子经过风雨之后,这种走路的方式简直就是她们的代表,看起来,埃鲁登原野之花今天终于陨落了。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少女变……
大家忍不住再朝下面想了。他奶奶的,公主殿下可是整个精灵一族的宝贝啊,如今怎么就让这小子给得手了呢?要说跟公主认识的早,在场的各位绝对都超过御尘风,可是没办法,人家御老板胆子大下手黑,趁着大家一个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摘掉了殿下的花冠了——没办法,后悔药没得卖,现在少女变人妻,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呀……
“呵呵,我还没有为大家介绍过吧——我的女儿,安琪拉大家是已经认识了。”那迦女王呵呵一笑,连忙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这一位,是我们精灵一族的未来龙祭祀,他彻底地瓦解了最后一个针对我们族人的捕奴团,也是他拯救了月景森林的精灵们。这位阁下被黄金巨龙眷顾,更身负龙王玉,所以我决定,龙祭祀的加冕仪式在明天举行。”
众人哗然,今天的重磅炸弹简直太多了,一个接一个,简直应接不暇。
很快,高昂的鼓乐声就将这些人的思想拉回到了现实。四个全副武装的精灵护卫众星拱月一般地簇拥着一群上了年纪的精灵和一名穿着黑色祭祀袍的人,掀开了帷幔,迈着从容而高傲的步伐出现在他们俩的面前——大长老迎上前去一个个地问候,将他们引到了一边。
这些人御尘风知道,有一部分也认识。那些老得不能再老的家伙,自然就是神庙中的长老了,还有一些黑袍祭——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来的。听说除了这些长老之外,还有一些精灵在出生的时候就被挑选做了精灵王的灵魂护卫,他们基本上都有着惊人的武力在身,平时根本看不到他们出动,只有在特别盛大的仪式或者祭祀场合,他们才会以神的仆人的方式现身。
而且即便是现身的时候,也必定都是不以真面目示人的。
这群家伙一亮相,包括女王在内的人都谦恭地低头,就连小皇帝也没有例外——女王都已经低头了,说明来的家伙身份不低。看起来这个攻守同盟协议是不是能顺利的谈下来,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亮相大概就是在这里了吧。黑袍祭祀朝着众人点头致意之后,走上了条棵着权杖跟战刀交叉着的平台上,首先先向着下面的客人们抚胸口一个弯腰。
“尊贵的冕下,您的追随者向您问安!”女王首先朝着黑袍祭祀行礼。
“陛下,您不用多礼。”黑袍祭祀没有掀下自己的斗篷盖头——在正式交往的场合中,这样的装扮是很没有礼貌的,但是大家没有在意,神的仆人就应该这样,他侍奉精灵王,自然应该保留一份神秘感了。不过他的声音很难听,就好像金属互相摩擦产生的声音一样。“今天我来没有其他的意思,听说战争快开始了——陛下您打算跟阿尔曼帝国的国王陛下——恩,陛下,您好,跟她签订攻守同盟是么?”
“是的冕下,您有什么问题吗?”女王点了点头,随即朝着小皇帝投去了询问的眼神,小皇帝转而摇了摇头,她觉得现在自己没有发言权。
“没有,我不做任何评价。”黑袍祭祀摇了摇头:“我仅仅是来参加您的宴会的,陛下,难道必须是出了什么大事我才能现身么?还是您不欢迎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严重了冕下。”女王微微一笑:“但愿今天能让您乘性而归——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要宣布的话,那么我几继续我刚刚的话题了。恩,大长老,麻烦您将各位神庙长老招呼好,他们也是久不出神庙,为我们的和平操劳的功臣,不要冷落到他们了。”
“是的殿下。”大长老一点头,将神庙长老们带到一边去了。几个神庙长老一开始不太愿意离开,结果被大长老好劝歹劝给劝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好好的生日宴会上,火药味忽然浓了起来——很明显能看出来,在场的各位中间有一跳明显的分界线,以女王陛下站的高台为中央的地方,间隔出了一道大概是多米宽的真空地带。在真空地带的两边则站满了人,一边大概有两百多人,一边大概有五百多人。人比较多的那边,是长老们站的一边,看起来他们还是比较有号召力的。
“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女王看着中间那道分界线,皱了皱眉头。“大家也许会很意外,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场合里提出来——不妨告诉大家,在这之前,我跟这位国王陛下接触的时间并不比你们长多少。我相信大家也知道阿尔曼帝国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以前祸害精灵的捕奴团,就是现在战争的发起者搞出来的。国王陛下虽然有心阻止,但是米克的势力实在太大了。”
台下的众人没有说话,大家都在低头沉思着什么东西。
御尘风斜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没有站到哪边去,而是拉着安琪拉的手站在了女王陛下所在的高台对面,那一条十米多长的真空地带。安琪拉有点紧张,使劲地握紧了御尘风的手,御老板左看看右看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安琪拉有了一点事实之后,御尘风立刻站在了自己家这一边——开玩笑,安琪拉是我老婆,那迦女王自然就是老子的岳母了。岳母的话是一定要顶的。
大家看着这位还没有上任的龙祭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么我还要向大家公布一件事情。”那迦女王看着御尘风笑眯眯地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按照惯例,整个埃鲁登原野都要向大陆开放四十天。相信大家也知道,在此期间,凡大陆范围诸王国将派遣祝寿官员赶赴埃鲁登——我们不能拒绝,不管是不是即将开始战争。”
恩,女王的下一句话,这就是今天这些人到这里的原因了。
“因此,在边界的军队基本都调遣到了伽立法湖周围,前线的指挥权……”女王沉吟了一下,下面一双双眼睛都十分炙热,这就是他们来这里的原因了。
“指挥权,将由我直接接任。”女王平静地说道。
大长老微微一惊,御尘风则一副不关我屁事的表情。
☆、二百零一
二百零一
那迦女王此话一次,台下两边的人就开始躁动了——行宫里站的大部分是军官,他们小声地在议论着什么事情。小皇帝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奥斯崔恩大长老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然后又变回了那种带着亲切微笑的表情。长老们的脸色则不好看了,他们全部黑着脸看向那个黑衣祭祀——黑衣祭祀没有说话,在大大的斗篷帽子下,看不到他的脸上的表情。
御尘风这里看看,哪里看看,他现在只管拉着安琪拉的小手,而公主殿下则是一脸甜蜜的人妻表情。别说部队归谁管了,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把她的注意力拉不开了——刚刚大家猜得的确没有错,这对没有合法手续的未婚夫妻,果然是提前做了那洞房之事。
都说成熟的女人特别有美感,那份风情不是未婚少女可以拥有的。御尘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中央的无人地带,安琪拉则小女人一般依靠在他的身上。
那迦女王嘉奖似地看了他一眼——这让御尘风更得意了,难道说老子办这事还办对了么?早知道在月景森林的时候就应该把她给吃掉了嘛。当时要不是顾忌到对方家长的情绪的话,御尘风肯定已经干出这个事来了。就说今天,他干完了之后还有点后怕,生怕女王一个发怒起来把自己给阉掉了。现在看起来不但女王没有生气,我这样做还做对了!
御尘风更得意了,在一片嘈杂地低声中,他竟然开始吹起了口哨。
其实女王嘉奖他的不是因为办了这件事情——那迦陛下当然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当然,这些事情不太紧急,可以容后处理,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将这群人安抚下来。御尘风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他既作为了坚强的后盾,也是武力上的威慑。
为什么女王陛下的生日宴会大家到得这么齐呢?说好听点是庆祝诞辰,说难听点……心地在善良的种族,也免不了变质,变质之后就会有异心。而变质的前提就是在一定的诱惑之下,这个变质一旦开始,就无法阻止了。
普通的精灵当然不会有太大的变质,但是那些手握兵权的高官就说不太一定了。虽然他们变质的方向不是好像米克老贼那样有反意——因为反了反不了,整个埃鲁登原野,整个大陆上的精灵只公认一个女王,你反能反到哪里去?要知道那迦陛下手里握有最高的权利,想要谋反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变质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权利而已。
这个很好理解。有了权利,生活就自然能够过得更好,再说不好听点,有了权利,就能够不劳而获了。
左右扫视一圈,今天到场的几乎全部都是肩膀上挂了花的家伙。简单来说,除了少数真心前来祝贺的客人之外,很大一部分是掌握着埃鲁登原野兵权的人。他们其中有不少已经变质,变的追求权利跟欲望——而权利跟欲望的奠基石,说白了,就是枪杆子。有了枪杆子,谁不服我我就揍谁。在过去的几千年中,埃鲁登原野虽然没有大的对外战争,但是内战始终不断。好像月景森林一类的分布在大陆各地的小村落,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内战的爆发而分裂出去的。
在很多很多年之前,由于为了表示对自己子民的信任,也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上一任的精灵女王开始将兵权下放——埃鲁登原野的四个最大的精灵部落得到了好处。他们分别居住在原野的四个方向,手握兵权护卫着中央的伽立法湖范围。
在最开始的几百年中,由于兵权才开始下放到各人手里,还算得上是平静,大家都本分地做好了护卫伽立法湖的任务。四个最大的精灵部落互相之间也不骚扰,更没有发生什么冲突。这本来是最好的平衡情况——上任女王为了考虑到四个部落的平衡,特别将兵力分布得非常均匀,而且互相之间都有相互克制的战斗力,所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就是精灵王国最着名的战略捆绑,从最开始的四大部落开始发展到现在,这已经是埃鲁登原野对外的战略了。
这个战略捆绑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其流氓程度可非一般。
四个最大的精灵部落一开始分别得到了不同种类的兵权——居住在东方的西摩部族得到了调动精灵骑兵的权利,居住在南方的萨里拂部族得到了调动精灵魔法师的权利,居住在西方的阿玛斯塔下则获得了几乎全部精灵弓箭手的调动权利,而居住在北方的耐罗部族则得到了未归属的步兵——包括了刀锋舞者以及另外的一些散乱步兵的指挥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