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谁可以告诉我?”安琪拉急得两眼包着眼泪,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御尘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不要去找他?他要履行什么诺言了?说话啊!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艾洛特可是下了决心,不管安琪拉怎么戳他都不回话了――不过艾洛特的确伤得也重,虽然没有内伤,但是大条大条的伤口因为流血而让他的体力丧失得非常迅速。现在他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养伤――以龙族强悍的恢复能力来恢复自己的身体。至于他看到了什么,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因为艾洛特也差点以为是自己疯了,在证明了自己没有疯之后,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御尘风应该是疯了。
就在不久之前,安琪拉刚刚一指出感觉到了御尘风所在方向的时候,艾洛特就因为跟御尘风有生命共享契约而第一个飞了出去。八十里的距离对于巨龙来说的确不算什么,打个哈欠的事情就到了。龙的飞行速度比魔法师来得更快。就因为他的速度更快,所以才能够提前到达了现场,目睹了这无比古怪的一幕,而且还带上了一身可怕的伤痕。
顺着安琪拉指出的方向,艾洛特刚刚飞了几分钟之后就已经看到御尘风了。他当时站在一艘大船的了望台之上,看不清楚具体在干什么。艾洛特找到御尘风的时候心下一喜,还好他没出什么事,不然自己可就倒霉了。可是就当他打算降低高度去将御尘风给逮回去的时候,一幕让他无法相信的怪异场景出现了――瞬间从船队之间涌出了浓厚的雾气,笼罩住了整个船队。
为了能看清楚御尘风,艾洛特不得不降低了高度,直接穿插进了雾气之中――然后艾洛特的恶梦就开始了。当他进入浓厚的雾气里适应了环境之后,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船队,有的就是一顶顶的帐篷首尾相接,一眼望不到边。在这些帐篷外几乎都堆放着兵器,每一顶帐篷周围都有巡逻的士兵。艾洛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梦游了――这,这不是那个圣佛兰西斯的营地么?
的确没错,这就是圣佛兰西斯的营地。除了那些熟悉的帐篷跟军旗之外,甚至还留着以前因为偷袭之后而留下的那些燃烧的痕迹。不少帐篷是来不及换新的,将烧烂的地方随便缝补了一下了事。而堆放在帐篷之外的兵器也有不少因为被火烧的缘故而褪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彩色的金属斑纹――这就是圣佛兰西斯的营地,绝对没错。可是为什么自己会穿到这里来?
不过很快一阵剧痛就将艾洛特的胡思乱想给打断了――就在他摸不着头脑地在天空上飞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后背一疼,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却看到御尘风提着一柄摸样古怪的,好像是用骨头制作的刀具在朝自己狞笑。那骨刀上面还带有血迹,御尘风身上还喷溅了不少的血迹,很显然,刚刚那一刀就是御尘风砍上去的。艾洛特还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他要朝自己身上招呼,御尘风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便已经展开了。
艾洛特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狂人了。御尘风提着骨刀在天空上追着自己砍杀,每一刀都毫不留情。还好黑龙的骨骼坚硬程度非同一般,每一到被砍中都是皮肉伤,否则他现在很可能已经回不来了。艾洛特从一开始的不知所然到了后来被御尘风连砍几刀砍愤怒了跟御尘风对打,一直发展到夹着尾巴逃跑,不过短短的半小时而已。就在这半小时里,御尘风就给艾洛特身上留下了起码三百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要不是黑龙的生命里跟恢复力实在是太过强悍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回不来了。
在天空上追砍自己的御尘风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犹如被魔鬼附身了一般,行动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到了艾洛特无法接受的地步。甚至到了后来艾洛特意识到了自己根本没办法打过这个家伙,准备逃跑的时候,飞行的速度竟然也输了给御尘风!
不仅仅是御尘风,在天空上跟御尘风战斗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地面上还有一只五米大小的小龙在圣佛兰西斯的营地里横冲直撞――赫然就是跟自己打过架的小龙小黑!它虽然不会飞,但是屠杀效率也十分可观,每一次攻击都能毁灭一大片的帐篷。艾洛特自己在被人追杀,脚下便已经成了人间地狱,怪异的景象让他差一点点就崩溃了。
还好最后找到了一个出口――艾琳娜刚刚将领域连接上这里的时候,艾洛特正好发现了这个小小的空间,就好像逃命一般地逃了出来。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梦游或者是进入了什么幻像之中。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被压着打啊。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御尘风下手毫不留情,而且即便是自己还手,好像龙尾龙抓等等的攻击,对他丝毫没有效果一般。不但阻止不了他的攻击,而且让他更加疯狂。所以艾洛特这才看到了出口想朝外钻,在他的概念中,这一定是进入了什么幻觉之中了。
可是一直重新回到了海滩上,一身依然带着的伤口才提醒了艾洛特,这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刚刚御尘风跟小黑的确是在屠杀圣佛兰西斯的营地。
本来屠杀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本来两方开战打的就是一个气势。御尘风一个人将两百万人杀了那还好了呢。可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为连连自己也要攻击!艾洛特闭着眼睛恢复着体力,无论安琪拉怎么喊叫都不再理睬了。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休息。否则大量的出血会直接导致死亡。
还好安琪拉也看出了点眉目来,在艾洛特闭上眼睛休息之后,她叫嚷了一阵也停止了。海滩上一群兽人围着一只受伤的龙,安琪拉握着法杖发呆,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刚刚帕鲁斯派出去护送艾琳娜那两个兽人有一个跑回来了,一边跑一边叫,神色犹如见鬼一般。
“队长,公主!”他大声地喊叫着:“你们赶快回去山谷看看吧!”
☆、二百四十三
二百四十三
此时的阿斯塔玛下山谷巅峰之上,得到了消息的苏菲族长以及手下的一干高级将领正站在山峰上看着远处燃烧起了熊熊大火的圣佛兰西斯营地无法相信――这眼前的一切好像就是人间炼狱一般。远处连绵的营帐燃烧起来的火焰好像将天空都给烤红了一般,无数的飞灰随着炙热的空气朝上冲,站在距离几里之外的位置甚至都能闻到那种烤肉的香味。
两百万大军瞬间被烈火给吞没了。苏菲族长看到眼前的景象甚至都不敢相信,她一次又一次地派出探子去探查消息,可是得来的消息却一次又一次让她更摸不清楚头脑。除了大营无缘无故地起火之外,探子甚至探到了圣佛兰西斯的士兵们正在自相残杀!
熊熊的烈火中自己人跟自己人自相残杀,炙热的火焰伴随着烤肉的香味,这绝非是人间应该出现的景象。难道是死神陛下降临人间,想要将这一片大陆变成无人的地狱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圣佛兰西斯的大军怎么可能自相残杀。”一直到第三个探子回报了一样的情况之后,苏菲才皱起了眉头――她一开始以为是第一个探子看错了。虽然他们都是资深的情报人员,不过百万大军互相厮杀互相点燃营帐这种事情,的确是荒天下之谬。一直到了第三个探子重复了同样的话之后,苏菲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因为在场的一干高级将领们此时也是一头的雾水――而且还有不少人在心里暗爽。杀了就杀了吧,管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他们自相残杀总比来攻击我们更好。最好他们互相杀得一个也不剩,那么天下就太平了。
苏菲脑子里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她的脑袋却比别人的想了更深的一层。敌人自相残杀固然是很好,应该搬张椅子来坐着看戏,有花生还应该买包花生来坐着边看边吃,这是一种娱乐。但是朝深处想,百十人自相残杀有可能是因为意见不和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上千人互相残杀的场面也司空见惯――可是这不是百人千人,而是百万人!这百万人一人吐一口口水也能够汇聚成大河!要让这么多人互相残杀,必定是起了什么巨大的变故才对。
而这个变故,是否会影响到阿斯塔玛下甚至是埃鲁登原野,这才是苏菲最关心的事情。
不过显然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是一抹两眼黑――在大家互相询问无果之后,苏菲将目光投向了那几个被留守下来的兽人士兵的身上。
“士兵,告诉我,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菲皱着眉头寒着脸问道:“你们的指挥官呢?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应该在场才对。你们应该有两千人,为什么只剩下了几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出来一个人告诉我,我现在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兽人勇士瞟了苏菲一眼,鼻子里哼哼了一下,没有搭理她――本来应该是这样,他们宣誓仅仅是效忠御尘风而已,除了御尘风,他们本来就有资格谁也不搭理。再说了,这些兽人勇士对这位女族长一点好感也没有。帮他们守山谷这么多天了,别说援兵了,就连一口水都没有送来,一切都是他们自己解决。面对这样的女人,没有好感不搭话是正常的。
“族长大人在问你话!士兵,站起来回答!”看着兽人士兵爱搭不理的模样,苏菲身边的一个将军站了出来抱不平:“你知道你这样的态度,足以判你藐视上司的罪名么?”
“砰!”
刚刚说话那名将领身边的土地瞬间出现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坑里一柄染血的战斧闪着寒光――兽人战士依然是那么斜着眼睛瞟着他,他已经用行动来说明了一切。除了御尘风之外,没有谁有这个资格来这么跟自己说话,要是在不放尊重点,下一斧头可不是泥土了,而是脑袋了。
“你…….你放肆!”将领显然被兽人士兵这样的行为给激怒了――不过他尝试了几次也没有鼓足勇气站上去。开玩笑,跟着帕鲁斯一起的士兵一个个都不是水货,他们不仅仅武艺高强,而且个个实战经验多的吓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以一当百的材料,否则御尘风也不会让他们跟着一起了。对于这样的士兵来说,嘴上说话多过手上打架的人自然是不敢呛声了。那将领看着兽人士兵染血的战斧跟两米多高的身材,再对比一下,自己,的确没得比,最后还是用了国际通用的腔调来解决了问题:“来人啊!给我将他抓起来!”
几名护卫听到命令,虽然不愿意执行,但是还是靠上前去了――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将领就是喜欢拿小兵的性命不当回事。
“住手。他自然是有这个资格这么跟我说话的,他不是我们的属下,跟我们应该是对等的。”苏菲及时地挥手制止住了靠上前去的士兵:“阁下,刚刚恕我冒昧了,我想请问一下,你们的指挥官,御尘风阁下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有,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菲不愧是职业老狐狸,变起腔调来之快简直让人应接不暇。那兽人刚刚还在气阿斯塔玛下的态度问题,转眼见人家族长就来称呼自己为阁下――兽人本来也就是心地朴实的种族,你对他凶他自然不给你好脸色,可你要对他有一点好,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
苏菲这么一问,兽人士兵也不好再摆架子了。即便是站在同等的位置上,人家这么客气地问你,你好歹也应该站起来回礼才对。
“族长大人,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兽人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将巨大的斧头朝地下一顿,瞟了一眼那名气得全身上下发抖的将军之后转头说道:“我们老板是去追死灵法师去了。”
“死灵法师?现在还有死灵法师!?”苏菲一听到这四个字脸色立刻一变。在任何人的认知里,死灵法师绝对都是与危险、可怕、邪恶等等负面字眼挂钩的产物:“你们什么时候看到死灵法师的?前面的情况是不是死灵法师造成的?为什么这里只剩了你一个人了?”
“本来早上我们挺好的,从克里斯阁下带着他的部队来支援开始,他们好像就在山路上遇到了一次死灵法师,然后被弄得全体失去了战斗力。安琪拉公主也因为要驱散浓雾给被魔力反噬。还好艾琳娜小姐救得及时,这才没有出问题。”兽人抓了抓脑袋,理清了思路:“后来吧,老板就带着他的黑龙去追死灵法师……不对,是黑龙阁下将安琪拉小姐给送回来了,然后老板跟他的小龙就去了……结果等安琪拉小姐清醒过来之后,他们大家就去找老板去了,然后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做传信的,万一有人来的话,可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情况。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兽人通用大陆语很标准,可惜言语不清,根本没有头绪可言――不过从他的话里苏菲已经判断出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就在今天早上自己派出克里斯他们一行人上来增援的时候他们在路上遇到了死灵法师,然后整个队伍失去了战斗力――御尘风应该是去追那家伙去了,然后剩下的人也跟着御尘风而去了。
大概的情况也就是这样――不过苏菲还是没有知道她最想知道的情况――那就是圣佛兰西斯的营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一定要等到御尘风安琪拉他们回来之后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了。按道理来说死灵法师就是可怕,也不可能强悍到一比两百万的地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变故才对。
“艾琳娜小姐受伤了,赶快把她带回营地!”就在苏菲一行人等待御尘风他们的消息的时候,首先跑回来的两个兽人跟着自己派出去的一个人一起回来了。
艾琳娜脸色犹如白纸一般极为难看,嘴角上挂着一丝已经凝固的血迹,看上去伤得不轻。苏菲的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艾琳娜的手段她清楚得很,不仅仅本身强悍而且智慧过人。她都被伤得这么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变故!
“将艾琳娜小姐带回营地去,找最好的医生跟魔法师去治疗!”苏菲挥了挥手,两名亲兵立刻迎了上来将艾琳娜接了过去,好好地放在了担架上抬着下山了。苏菲目送艾琳娜走远之后转过头来询问那名兽人士兵:“他们还有多远才到?死灵法师抓到了吗?”
“抓?我们连影子都没有看见!”那兽人喘着粗气:“不单是艾琳娜小姐受了重伤,而且黑龙阁下也伤得不轻,全身上下起码有几百条豁口在流血!现在失去了行动力了!”
苏菲身边的将领官员们集体恶寒――天,我们在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家伙?竟然能将黑龙搞得全身上下几百条豁口!
一声清鸣之间,一只火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正是等不及跟着队伍走而自己首先驾驭着火鸟飞回来的安琪拉公主。
☆、二百四十四
二百四十四
“他就在那边,我要过去了!”驾驭着火鸟的安琪拉甚至不想落地,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朝着火焰燃烧的圣佛兰西斯大营飞了过去。能看出来,她的火鸟已经进入了完全的战斗状态,全身上下火焰翻滚着――而且最为奇特的就是安琪拉的头发开始变成了淡淡的红色。这是在拉斐尔离开她之后带走了大量火元素之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景象。
“殿下!回来!”苏菲看着安琪拉的火鸟直朝敌人大营飞了过去,全身上下汗毛都立起来了,这哪里是什么皇家公主,简直就是一个不要命的主!那边的情况已经足够混乱了,在搞不清楚状况之前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她还要去加上一把火,这不是添乱是什么。苏菲急得朝自己的手下大喊:“赶快,把所有机动士兵全部调遣过来,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全完了!”
刚刚跟兽人大眼瞪小眼的那名将军一个激灵,啪一下敬了个礼之后翻上了战马朝着山下跑去。由于苏菲到这里的缘故,一路上的树木已经被砍倒了不少,做成了一条可以容一骑通过的一条小通道。那将军上马而去,苏菲则翻上了另外一匹马,正要扬鞭的时候,却被旁边的人拦下了。
“族长,你要去干什么!?”苏菲的两个亲信死死地拉着马头不让马挪动半分。任那马如何挣扎,始终就是挣脱不了缰绳。看苏菲这样子好像是要奔着安琪拉的方向而去的:“你难道也要跟着公主殿下一起进去?那地方太危险了,还是等大部队来了再做打算!从我们的营地里将所有的机动士兵全部调遣过来也需要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您还是等等吧!”
“放手!你想让我们全族背上保护公主不力的罪名吗!”苏菲这下可是真生气了,她狠狠一鞭子抽在了那马的屁股上,鞭稍顺带一卷将两名亲信的手给卷了开去:“如果公主殿下不参加战斗我绝对不去去,但是公主一旦去了,那么我就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了――你,现在立刻赶去埃鲁登原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一天之内赶到,让奥斯崔恩大长老来接替我的指挥权!记住,除了大长老,谁也不行,即便是女王陛下来也不行!听清楚了没有!”
“是的大人!”那亲信的手被鞭子一卷弹了开去:“可是前面实在是太危险,不如您等先头部队来了再说……先锋部队应该在半小时以后就能到山谷地带……”
“士兵,重复我的命令!”苏菲寒着脸不想再多说:“重复一次我的命令,我现在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我的命令就是最高命令,现在我命令你重复并且去执行我的命令!”
“是的大人,在您走后我立刻赶去伽立法湖通知奥斯崔恩大长老,让他来接替您作为整个部族的最高指挥官!”那士兵看到苏菲如此坚决,当下也不再多说,高声地重复了一次苏菲的命令之后,也翻上了马,使劲地抽了一鞭子之后绝尘而去。
周围的将领们都不说话――事实上,别看阿斯塔玛下能够称为四大部族之一,外表上是光鲜无比,但是和很多机构复杂的部族和国家一样,它同样有着自己不可避免的矛盾――比如说苏菲这位族长,单单是她在性别上就有不少人不服她的指挥。
要知道这可是精灵王国中最复杂的一支种族了,它的文化跟思想远远地跟其他精灵有很大差别。其中对来自人类的文化影响最深,男尊女卑的概念已经深深地在这支种族里扎根了。还好苏菲本人实力既强悍而已又非常聪明,加上她早年跟奥斯崔恩大长老的交情不错,这才能够登上族长的位置。可是一直以来这个位置坐得都不是非常稳,特别是近年来,战争越来越频繁的年代里,苏菲作为主和派的代表人物,跟不少部落里主战派的各小部落长老发生不少冲突。
好像这一次跟圣佛兰西斯开战一样――战争带来的往往不是死亡就是权利。苏菲不主张战争,但是不少小部落的长老都主张战争,无奈苏菲的权利比较稳固,他们一时间也兴不起什么风浪。再加上苏菲主张的撤退是为了保护大家的生命安全,所以他们才说不了什么话。
说实话,苏菲这个族长其实做得挺苦的。既要安抚人心,还要整天跟那些主战派的人钩心斗角。可是今天的情况已经把她逼到了不得不战的地步了。
阿斯塔玛下全族大撤退能够成功是最好的,不能成功起码也不能卷入战争――这是最好的打算。可现在形势逼人,安琪拉公主只身前往了战场,龙祭祀听说也在战场里闹腾着,而作为两个被女王派遣而来的人,苏菲理应有保护的责任。
周围的将领都不说话,大家都在看苏菲的下一步行动――如果这个女族长要第一个投身战斗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更多的想要战争的小部落会开战,用鲜血跟尸体来成就自己的权利跟爵位――这就是混血精灵部落跟纯血精灵最大的不同,他们的思维方式完全是两回事。
“各位,我知道你们脑袋里在想什么。”苏菲本要扬鞭打马,但是鞭子抬到一半就放下来了:“你们想也不用想了,我刚刚的命令想必大家听得很清楚――我要调遣所有的机动部队上前线来。机动部队只包括没有驻防、任务跟正在服兵役的士兵在内一共七万人。除了这七万人,你们任何人没有任何资格再招募士兵跟增派士兵朝前线。这是我的部族,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不要想擅自发动战争!”
苏菲在战略上是典型的鸽派,但是她的性格却是异常强硬的鹰派,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但是这一次她有点悬,族长带头参加战斗,这已经是给了那些主张开战的小部落族长们一个最好的开战借口了。而且看看前面的情况,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还真不是一件能够肯定的事情。也许等到奥斯崔恩大长老来了,能够接替自己的族长位置,将自己的族人带出战争,让他们和平地生活。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答话,都是心不在焉地看左看右。一看这个情况苏菲已经明白了,他们是不想听命令,肯定有人会在自己离开之后开始立刻调遣军队――现在只能希望赶去伽立法湖的士兵赶快将大长老请回来接替自己的指挥权。否则一天之内他们就能将整个族群拉进万劫不复。
眼看着他们不说话,苏菲也不想多说了,扬鞭打马,那马儿嘶鸣一声之后撒开了蹄子就开始朝着山下狂奔,一路上带起了高高的尘土,一分钟之后,苏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阿斯塔玛下森林弯曲蜿蜒的小道中。
“这女人总算是走了。”眼看着苏菲没有了影子,一个穿着华丽的将军叹了口气――他有一头金黑交杂的长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混血精灵与混血精灵生出的孩子,血统不纯正已经到了极点:“有她在,我们总是不好成事。现在好了,希望她这一去回不来了。”
他这一叹气,大家都表示赞同。看得出来他是这一群人里威望最高的一个――这位叫做多尔的混血精灵是阿斯塔玛下里最尖锐的主战派,而且为人极为奸诈狡猾。
“多尔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他身边的几位同样穿着华丽的混血精灵问道:“这女人的心思太细密,竟然要去将奥斯崔恩那老家伙拉过来接替她的指挥权。那老家伙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如果他真的过来了的话,恐怕我们也讨不了好处。”
“你们担心的事情太远了,想要扬名立万就要靠这一次了。”多尔嘿嘿地阴笑着,指着前面燃烧着的天空笑道:“你们看,那愚蠢的龙祭祀跟更加愚蠢的公主,加上我们这位热血的族长,已经给我们创造好了一个最好的条件。你说说,如果一次性歼灭两百万大军,伽立法会给我们什么样的奖励?难道还是让我们窝在一个小部落里面做小族长么?”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部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的确,这个功劳太大了。
精灵也有军队编制,精灵的晋升当然也要靠战功了。但是无奈精灵女王并不主张战争,所以不少精灵的爵位都是世袭而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除了特别加封的,犹如御尘风这样的除外。不过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都知道自己的分量,别说御尘风了,就连苏菲这么一个女人都拿她没有办法,和他们相比,自己的确是不折不扣的吃货。
可这次机会不是送到眼前了么?眼看圣佛兰西斯的大营里烧的一片通红,这一次烧下来,不说全部死绝起码也要死伤大半,这个战功足够彪炳了。
“现在你们就回去吧,把所有能调遣的士兵全部调遣出来。我们要好好地打上一仗!”多尔嘿嘿阴笑着,面部表情让人异常牙酸:“这女人好歹自己将权利让了出来,我等这一天不是一年两年了……”
“可是您真的就不担心奥斯崔恩那老不死的到时候来找我们麻烦吗?”多尔身边的一位将军表示担忧。
“嘿嘿,她回来之后回看到惊喜的。”多尔一拍手,刚刚那名奔驰而去的亲信竟然从树丛后面转了出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人,其实还有不少比她更加聪明的人。想去报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么?”
☆、二百四十五
二百四十五
再说圣佛兰西斯大营之中,现在完全乱了套。米克国王派出来的三位将军已经有一位在大火中直接丧命。这三人其实都不是什么菜鸟,都是长期在兽人边境上摸爬滚打的家伙。可惜他们的运气不太好,在投降了米克之后,第一次出战就遇到了一个超级变态。
“围上去!给我围上去!”身穿秘银战甲的偏将军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长得到是一番厚道像。只不过现在他的胡子被烧掉了一般,头发也没剩几根了:“众将士听令,杀掉此贼者,赏金币十万,官升三级,本将有战前加封爵位的权利,杀了他,本将会跟国王陛下提议,世袭伯爵爵位!”
“巴尔特阁下,前面的士兵已经顶不住了,请求后方再派遣魔法师上来进行集群攻击……”偏将军刚刚下完命令,前面一个队长模样的家伙便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上来了,他的身上带血,看得出来是经过了一场大战的:“魔鬼,他简直就是魔鬼!”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跑到我大营里撒野!我两百万人大军如果擒不住一个乱贼,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不计一切代价都要将这个人杀掉!”巴尔特将军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了。眼看着这个男人从大营的最前方出现之后,一路不紧不慢地烧杀抢掠,在两百万大军军营里犹如直入无人之地一般,他怎么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就说有人强,也不能强到这样的地步吧?
前几天因为圣佛兰西斯大营遭到了一次偷袭,前锋军几乎全军落得个失去战斗力,给养被烧的下场,为了振奋军心,巴尔特将军决定亲自带队去讨伐阿斯塔玛下部族。经过了几天的修整之后,前锋军再一次组织起来,而且给养粮草也调配到位,只等到大将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击了。上一次的确是让人很没面子,这一次他们本来抱着去找回面子的念头去的――并没有真正将敌人如何放在心上。
开玩笑,两百万的基数朝那里一放,就已经足够让人胆寒了。
后来经过了商议之后,他们决定将出兵时间定在夜晚。就趁着夜色大军长驱直入,这一次不将阿斯塔玛下杀的片甲不留绝不收手。
谁知道就在他们决定了出击的这一天下午,阵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提着巨大骨刀的男人。此人吊儿郎当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巨大的骨刀长约四米,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如果将这骨刀换做镰刀的话,这就是典型的农民装扮。不过有人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前几天带人来偷袭大营的阿斯塔玛下前锋官么?巴尔特将军本来还在准备阶段,一听之下高兴了,我不去找你你却找上我来了,这敢情好,当下自己披挂了战甲之后,带着两万人的部队出去迎击了。
接下来的事情是他怎么想都想不通的。本来以两万对一的比例,在平原地带上没有任何遮掩的战斗方式下,怎么都是屠杀的类型――到最后的确是屠杀了,但是不是自己屠杀这一个人,而是一个人在屠杀自己带来的这两万士兵。
两万士兵的先头部队一千人刚刚才冲出大营就直接被那巨大的骨刀给连人带马拦腰斩断,第一刀剩下的只要他们再冲回来,一样也是连人带马一刀斩断。骑兵们配制的三米骑士枪根本刺不中这个身法鬼魅之极的家伙。没过多久,一千人的先头部队已经横尸大营门口的。
而那男人依然是提着骨刀异常悠闲地蹲在圣佛兰西斯大营的门口。在他身边,还有一只五米来高的怪兽。
巴尔特这一次倒没有多少惊诧,毕竟这家伙是带人偷袭了自己前锋军,让十多万人失去战斗力的可怕家伙。在前锋军死绝了之后,巴尔特果断地安排了一千弩手跟一千弓箭手――让他们分别以平射跟高角射来将这家伙穿成刺猬。谁知道这一计划最后也失败了。不是这个人太变态,而是他的武器太变态――四米长的刀宽约一米,他只要把刀插在地下,根本就是水泼不进!管你是平射还是直射,统统都被那巨大的骨刀给挡了下来。
弓箭攻击不成,巴尔特又换上了魔法师企图用魔法轰炸直接把他炸个尸骨无存,谁知道几通轰炸之后,除了将自己大营门口炸得乱七八糟之外,那男人跟没事人似的。
没办法了,无法投机取巧的话,就只有硬来的――一千人也许奈何不了他,但是两万人一起上去的话,那肯定是毫无悬念的。这样的重量,连人带马带兵器带铠甲,压也把他也压死了。反正前锋军已经有十万人失去了战斗力了,不差这两万了。巴尔特一咬牙,下令两万士兵直接出击,并且立下了军令状,能斩此人者,赏金币一万,官升一级。
在军队里混图个啥?不就图个钱。再说了,以两万比一的比率,怎么算都是自己一方占便宜。士兵们一听这么好的好事还有奖励,全部都疯狂,两万人红着眼睛朝外杀去。他们统一都拿着三米长的骑兵刺枪,配着短剑,虽然不是重骑兵,但是依然以重骑兵的方式冲锋――刚刚一出大营之后,便已经开始形成一排一排的,枪尖统一指地,每一行十骑开始加速朝着御尘风冲去。
他们现在脑子里没有恐惧,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跑快点?他妈得就这么让前面的人抢了功劳去――不行,前面的人一定会先惨死的。最好是死到一直轮到我的时候,这家伙再死。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拿一万金币官升一级。一万金币,足够我花天酒地几年了……
不少士兵都抱着这个念头,一群乌烟瘴气的家伙就这么冲了出去――御尘风面不改色地依然坐在大营门口。一点也没有逃跑的意思。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他竟然连武器也不拿起来,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地下。然后一直到了骑兵队接近他快五十米的时候,他才慢吞吞地将骨刀提了起来。
就在第一排的骑兵刺枪刺出,以为自己要拿这一万金币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堪称最怪异的事情就发生在圣佛兰西斯的大营门口的。
本来冲锋的马匹跑的好好的,忽然全部马匹集体朝着地下一瘫,再也站不起来了。连带着无数的骑兵也从马上滚落下来,有的运气好一点的滚到了旁边受了点轻伤,运气不好的被后面滚下来的人压住了身体受了重伤,其中几乎有一万九千人以上是运气最不好的――他们列队整齐地冲锋,直接倒在了后排忽然瘫痪的站马身下,连叫都没有叫出一声就被压成了肉饼。
巴尔特红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老子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有遇到比这个还诡异的情况。集体冲锋的马匹都是被蒙上了眼睛,以保持它们完全受骑士控制,可为什么会忽然全部瘫痪,而且是同一时间同时瘫痪呢?
如果巴尔特知道御尘风身边那位是罕见的、连龙族也畏惧的双系龙的话,他可能不再留恋御尘风的脑袋而选择立刻骑马逃走了。本来他能够投降米克来看,他就已经可以被认定是一个反复无常喜欢权利跟金钱的家伙了。而御尘风的脑袋,显然能给自己的仕途添加光辉的一笔。
最后,这个已经被金钱跟权利蒙了心的家伙认定那些马匹是失了前蹄――至于为什么会同一时间失前蹄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刚刚经过了一番魔法轰炸之后地面的情况很不好,加上一个马匹稍微有一点动作不协调就会连带一群马倒霉――也许就是因为地面的关系,所以马匹才集体瘫痪的。
倒地剩下那一千人爬起来一看自己没事,扔了骑士刺枪提着短剑就上,瞬间将御尘风跟小黑包围的严实无比,连水都泼不进去。无数的短剑一起朝着这个男人刺了过去,现在士兵们谁也不想怎么把他的脑袋切下来了,只想着赶快把他杀死然后再去分功劳,不杀掉他一切都是空谈。
剩下的一千士兵忘记了刚刚前面的两千先锋给他们做的活榜样了――他们手里的短剑连半米都不到,而御尘风手里的可是长四米宽一米的超级骨刀。一千士兵这么围上来,御尘风提着骨刀只要旋转一圈或者挥舞一下,他的面前就会出现一大片的真空地带。然后再等下一波士兵补充上来之后,又是这么朝上挥舞一下,往往刚刚被打到天上的人还没有落下来,就有新的一批上去送死。就这样不到三分钟,一千士兵已经死得干干净净了。有不少是被拦腰斩断,有不少是被直接拍上了天掉下来摔死的。
在屠杀了这一千士兵之后,针对圣佛兰西斯大营的清洗正式开始。首先是那小黑朝里冲,整个营地内的马匹集体瘫痪,想跑也不行了。它一边冲一边四处放火,而且速度极快,一个小火球往往就能引燃一大片的帐篷跟堆放在一起的粮草。士兵们到是围剿了它不少次,也砍到了它身上无数刀,可是也不知道它的皮肤是什么材料的,制式军刀跟短剑砍到它身上根本就连一块油皮都砍不掉!砍到那黑色的鳞片上甚至还有飞溅的火星,犹如砍到精钢上一般!
最可怕的还不是小黑,小黑冲进营地到处放火,跑出了百来米之后,御尘风提着骨刀走进了大营。那一瞬间,他身边的士兵好像失心疯一般,不要命地互相对砍起来。而御尘风只管提着骨刀上下翻飞,瞬间天上地下犹如下饺子一样下起了人头雨。
☆、二百四十六
二百四十六
御尘风此时是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借给了那神秘的死灵法师了。要筹集两百万条人命,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干。而小黑则作为见证人一直在他的身边陪着。御尘风自己是不怕龙息球,但是只要那死灵法师有一点点反悔的意思的话,小黑就能一个龙息球将它彻底地烧成飞灰。
在船上,为了让夏洛娜跟薇仙两个人顺利地获救,在死灵法师提出两百万条人命的时候,御尘风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并且提出了让他上自己身的办法去自己动手。御尘风的体质本来就极为变态,一般的攻击根本伤害不了他,而且他之所以能让死灵法师轻易上到自己的身上,是因为他背后还留了一手――就连拉斐尔这位上位精灵使都害怕的,你一个破鬼头子难道还跑得掉?
要说现在就将死灵法师干掉的话,御尘风起码有一万种办法以上。不过他现在就是不能将他杀掉。毕竟身体过度受到死灵魔法侵蚀的夏洛娜还等着他去医治呢。等到两百万条人命收够了之后,再将夏洛娜给治好,自己就直接将死灵法师的灵魂给吞了。他附身应该就是拉斐尔的状况差不多,只要自己导气归元的话,他就会被完全消化在气海之中。
而且跟他合作还有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处――两百万就两百万,反正早杀也是杀,晚杀也是杀。有死灵法师的帮忙,说不定屠杀起圣佛兰西斯的军队效率更高呢!御尘风想到这一点之后,当然爽快地让死灵法师侵占了自己的身体了。
不过他错误地估计了一点,也是因为这家伙没有基本常识――一个能够创造出领域的魔法师,即便是死灵法师也好,绝对不是个轻易能收拾的家伙。
被侵占了身体的御尘风果然是一台高效率的屠杀机器。死灵法师散布了让人失去心志的魔法之后,那些士兵见人就杀,也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一看到御尘风倒是都默契地冲上来,可惜上来死得更快,死灵法师那一柄骨刀实在太过强悍,随便这么一挥舞,就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没多长时间,御尘风从大营门口长驱直入,已经突破了四五百米的距离,一直杀到了前锋营的尽头了。再朝前走的话,眼看就要杀到最重要的中军营帐的范围了――必须将他拦下。
想是这么想,可是怎么拦?巴尔特将军现在简直想哭。前面看有一个怪物专职放火,后面的杀人机器则好像切割机一样在快速地收割营地里的士兵,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绝不停步,按照营地距离来估计,不到半小时他们几乎已经让十万人丧命了!刚刚重新组建起来的前锋营又一次被打得崩溃。如果说上一次是失去战斗力的话,这一次则是失去生命。
一股股的鲜血流淌在了一起,汇聚成了一条小河,蜿蜒着朝向阿斯塔玛下山谷流去。整个营地一片血红,天空也被火焰燃烧的一片血红。死掉的士兵被卷入了烈火之中,烤肉与烧焦的味道互相混合着,跟血液的腥味一起散发出来,简直就让人无法忍受!这绝非人间的景象。
就在巴尔特犹豫之间,小黑已经首先突破了前锋营最后一道防线,朝着中军奔了过来了。它全身上下覆盖着犹如精钢一般的鳞片,无数的魔法、羽箭也对它造成不了一点点的伤害。甚至在不少士兵直接将床弩搬出来对准了它射击之后,也根本射不中――能不能伤害到它是另外一回事,小黑的动作实在太敏捷。往往床弩的箭射出去之后,都会将自己的士兵串成一串串的糖葫芦。
小黑跑到了中军依然不杀人,只放火――被它这么一捣乱,本来还比较坚固的中军临时工事彻底崩溃,防御的军人几乎被烧得叫娘,就趁着这个空隙,杀神到了。
小黑刚刚跑出一百米不到,眨眼间御尘风已经冲到中军阵前,手里提着的骨刀一挥,这下可了不得了,前面犹如一下子刮起了十二级飓风,近千士兵惨叫着倒飞着出去了。如果说这两百万大军是排列在广阔的平原上,那么阵型展开之后就如汪洋大海一般,御尘风即使再猛冲进去也就是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水里,根本不会造成毁灭性地破坏。但是现在这两百万大军全都挤在狭窄的营地里,而且丝毫没有有效的防御可言,正面能排列的人数还不到千人,这样一来御尘风的冲击力所造成的破坏力就太大了。
再看御尘风犹如一个挥舞着两把镰刀的农民冲进自家麦田一般,所到之处麦子一排排倒下。可怜那些排在最前面的士兵们虽然身穿重盔重甲武装到了牙齿,但是面对御尘风这头张牙舞爪扑来的怪兽根本无力抵挡,往后退还没法退――小黑已经提前冲到他们后面去放火去了,于是一转眼间全被活生生地砍成了碎肉。
而那些排在后边的将士也看不清前边的动静,只能听到前方惨叫声响成一片,无数断手断脚血葫芦脑袋飞上天空,不禁个个吓得双脚发软,他们搞不明白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怎么场面会如此惨烈。御尘风就好像一台屠杀机器一般,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巴尔特跑了!”,士兵门转过头去一看,果然,那面巴尔特将军的大旗在飞速地朝后撤退着。不是巴尔特想跑,如果有一点点机会能够杀掉这个变态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动手的。可是的确不行,终于认清楚了,自己这些士兵再多也不可能杀得死这个变态――就凭人家不怕刀砍这一条,你就拿人家没办法。
巴尔特是不想跑,他的确是没有办法。可是士兵们不了解啊,看到将旗一倒,这下人心登时大乱,他娘的巴尔特都跑了那肯定是出大事了。但是米克自建国以来就颁布了无数道对于军队战争时期的严酷法令,所以没有巴尔特的命令,这些士兵也不敢逃跑,一个个站在原地没动。
但是眼看着那无比凄惨的叫声越来越近,无数的残肢断臂象下雨一般从高空纷纷落下砸到了自己头上,这些士兵再也支撑不住了。当御尘风那形同狮吼的狂啸声终于近距离冲进耳膜之时,士兵们同时发一声喊向后逃去。于是雪崩效应瞬间产生。
整个营地里的士兵统统转头朝后跑――我管你什么法令,反正逃兵回去是死,不逃也是死。那些跑得慢的长得矮的被后边的人推倒在地便再也没能爬起来,全被后边无数双脚踩成了肉饼。在这种狭小空间里一旦爆发大规模的溃逃,那么被踩死的人数将远远大与被杀死的人数……也许经过了这一次的动乱之后,圣佛兰西斯以后再修建营地的时候,绝对不会用坚固的工事将两边防御住了……如果没有营地两边坚固的工事防御的话,也许今天的死伤人数能够降低百分之九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