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诺只感觉身心俱疲,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跟着两个人一块打交道了,眼看着那只巨大乌龟趴在甲板上大肆啃食着船舱,只能对着自己的下属下命令道:“走吧,我去父亲的墓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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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黑色丧服的迪诺心情复杂地给加百罗涅九世的墓地摆上了鲜花,抬头看着蓝天,深深叹了一口气。
汤姆苏斯基站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这是加百罗涅家族内部的事情,他选择了避开,自己在隔了一块距离的地方席地坐下,静静等待着事情的结束。
就在三分钟之前,小黑屋提醒他,黄之玉的攻略进度已经达成,他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就要离开了。
汤姆苏斯基不知道赶不赶得上跟迪诺告别,不过他并没有催促,前方围拢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喧哗声,里包恩从里面挤了出来,挨着他坐下了:“我看照这样下去,迪诺肯定会接受第十代首领的职位,他的性格最温和了,受不了这么多人一块恳求。”
“怪不得今天来了这么多给九世献花的村民……原来是你特意请来的?”汤姆苏斯基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见里包恩听完后并没有说话,就知道自己猜测得对了。
迪诺并没有纠结很长时间,稍稍一推迟,还是答应了下来,又走过来看汤姆苏斯基,他心中很纠结之前听到的话,难道霸气侧漏真的要走了?
迪诺脚步沉重,一点点向着前面挪,走到近前,却还没有想明白应该怎么开口,刚张张嘴巴,就看到汤姆苏斯基抬头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以后再见,迪诺。”
这样的笑容迪诺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愣神间,眼前的人却突然间不见了。
☆、44·返回橙之玉
“小黑屋友情提示,接下来是完成黄之玉攻略的奖励时间。”
汤姆苏斯基面无表情看着这一行字,禁不住摇头又叹气,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其实已经能够猜出这所谓的奖励是什么,八成就是被丢到先前的橙之玉世界,跟小不破久别重逢。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汤姆苏斯基从半空中翻转身体,轻轻松松落在茶几上,一脚把自己弄翻的茶杯踢开,笑眯眯抬头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松太郎。”
不破松太郎看起来已经十六七岁的模样了,嘴巴里叼着一块面包见鬼一样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好半天后才把嘴巴里含着的半块面包咽了下去,指着他浑身都在发抖:“你、你、你?”
“我、我、我?”汤姆苏斯基一下子就笑了,“看来你真是恶俗的电视节目看多了,竟然能把这种台词说出口。”
到了现在的情况下,不破也没办法跟他解释其实自己真的是有心而发,而不是在念电视剧的台词,惊叫了一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鬼啊——鬼啊——”
一句话喊完,房门被人撞开了,一个大胸脯的黄头发女人身闯了进来,焦急喊道:“尚,怎么了,尚?”
她在看到了房间里面竟然多了一个人的时候,立刻捧着脸尖叫:“有歹徒,保安快点过来——”
汤姆苏斯基被两个高声贝的嗓音搞得耳朵发麻,忍不住抬手掏了掏耳朵:“你把这个女人叫过来,就是为了陪着你一块尖叫的?”
不破松太郎一听这句话,这种讨厌至极的说话口吻明显就是自己很熟悉的某个人,眼见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已经跑了过来,连忙挥了挥手,维持着一贯的冷淡表情:“没有事儿,只是一场误会。”
他说完后看向自己的女助理:“只是我的一个歌迷,从窗户里爬进来了,把我吓了一跳,没有关系。”
“……爬到43层楼?”他的女助理明显不接受这样坑爹的解释,但是见不破明显不想多说的模样,又看到出现的那个陌生人坐在沙发上一点也看不出自己是不速之客的自觉,只能选择带着保安出去了。
不破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地方当话题开启的契机:“我现在不叫不破松太郎了,记得以后要叫我‘不破君’。”
汤姆苏斯基凑了过去,似笑非笑看着他:“你确定?”
不破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小心肝一个劲儿直颤,抽动了半天嘴角,主动选择退了一步:“你可以叫我‘尚’。”
“我觉得‘松太郎’这名字相当不错。”汤姆苏斯基当然要找准机会报刚才的一箭之仇,还“不破君”,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来摆谱了。
不破尚差一点哭出来,一咬牙一跺脚,扑过去示弱道:“我错了,汤姆苏大人,那个土气巴拉的名字可千万千万不能够说出来,不然我酷帅狂霸拽的形象就都毁掉了。”
汤姆苏斯基对着他翘了一下二郎腿:“唉,我刚刚从国外回来,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累得要死要活的,浑身不舒服呢。”
一句话说完,不破尚一张俊脸变得青紫青紫的,一瞬间又呈现了久违的哼哈二将状态,脸拉得老长,浑身怨念丛生。
不过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心中把属于汤姆苏斯基的小人拿出来扎针,在现实中,他也只能扯开笑脸,狗腿一样凑了上去:“我帮您捏捏腿。”
汤姆苏斯基一点也不客气,把自己的大腿伸了过去:“让我来试试你的手法变得怎么样了。”
不破尚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在六七年前,可怜万分地给这人捏大腿受欺负的情景,十分郁闷,自己生平就一直被这么欺负着长大的,为啥在这人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为什么自己还非这么想念他?
汤姆苏斯基一边享受着一边点头,还顺带着伸手摸了摸他金黄色的头发:“几年不见,手艺见涨啊,挺不错的。”
汤姆苏斯基说完了刺激人的话,还很遗憾地摇了摇头:“我老觉得现在你的头发没有之前橙黄色的时候顺眼了,你就不能染回来吗?”
不破尚见话说到这个地步,小心翼翼旧事重提,想办法把话往自己需要的方向引:“那可不行,我现在被经纪公司包装的就是冷酷邪魅路线的,所以不需要那样明媚的头发颜色——当然也不能用‘不破松太郎’这样难听的名字。”
他说完后打量了一下汤姆苏斯基此时的神情,稍稍加重了手头按摩的力道,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已经是传说中日本最受欢迎的歌手了?”哈哈哈,想不到他不破尚的大名已经传到了国外去。
“不是啊,我是三分钟前听到那个大胸脯的女人喊你‘尚’,才知道你现在竟然改名叫做不破尚了,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是哪根葱哪颗蒜。”汤姆苏斯基揣着明白当糊涂,一点也没有体谅人家想要得到表扬的心情。
不破抽动了一下嘴角,又加重了一分手头的力道,咬牙道:“你六年前口口声声告诉我,要等我名震日本的时候才会回来,那你现在是回来干什么的?”
而且还是从空中突然冒出来的,不破尚很想把话问清楚,但是却有点说不出口,从小到大这个家伙反正就怪怪的,还能徒手把墙壁砸得稀巴烂,根本就是特异功能的典型代表,也太金手指大开了。
汤姆苏斯基故作忧伤地叹了一口气,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的头发上扫过:“我就是感觉到不放心,跑回来看看你,也就只能在这里待一个小时,连夜就要离开。”
不破尚愣了好一会儿,手上的动作也禁不住停了下来,喃喃道:“……你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走了?”
“这倒不准确,”汤姆苏斯基往上抬了抬腿,示意他说话归说话,手上的活计别停,顺带着往小黑屋里看了一眼,“还有四十九分钟五十三秒。”
不破尚习惯性继续给他揉腿,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如果你马上就要拍屁股滚蛋,我凭什么要给你揉腿来堵住你的嘴巴?”
汤姆苏斯基笑眯眯道:“因为就算我还有五秒钟就要离开,也完全可以拉开门大喊一句‘不破松太郎’。”
不破尚差一点哭出来,为啥人家的青梅竹马就是两小无猜、你侬我侬,他的青梅竹马人生的唯一乐趣就是可着劲儿地欺负他呢。
被人欺负不可怕,最痛苦的是时隔六年,他被这人压迫起来,竟然一丁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起来,不破尚每次想起来都感觉到万分的苦逼。
汤姆苏斯基左右看了看,想起来刚刚进来的除了一个大胸女人外,没有看到也应该长大成人了的小恭子,皱眉问道:“恭子呢?”
“哈,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无趣老土的女人应该追在我屁股后面到处跑的对不对?”不破尚说起这个来简直就是咬牙切齿了,“人家现在可是咸鱼翻身了,她现在不叫‘最上恭子’,而是LME的签约艺人‘最上京子’了。”
不破心道老土的女人就是老土,再怎么改也是老土,还最上京子,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如他的不破尚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
汤姆苏斯基却一点也没有嘲笑人家名字的意思,反倒饶有兴致地一挑眉:“LME?这个名字好熟悉……是不是你当初想要加入,但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的那个娱乐公司?”
“……那也只是因为当初我的年龄不够、不够!”不破尚止不住地磨牙,恨恨道,“不准再提那件事情了,我现在可是日本最火的歌星,LME当年拒绝了我,只能够说他们的眼光不够,现在肯定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
“可是,恭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对演戏感兴趣的小女孩儿,我一直以为,她的理想是成为松乃园最优秀的服务员的。”汤姆苏斯基看了看小黑屋里面剩余的时间,盘算了一下,“我是不是需要去看看小恭子?”当年的小女孩儿不知道长成什么模样了。
不破尚提起这个也是满腹怨念,恭子成为京子的理由他现在想起来还十分坑爹:“都是因为你,恭子老是觉得你失踪是被我杀害后分尸处理掉了,所以发誓要跟我报仇,我进入了演艺圈,她就跟着进入了演艺圈,妄图打败我。”
他说完,颇为得意地一挑眉梢:“不过那个女人现在也不过是只能够承接小广告的小角色,怎么可能跟我这个最□星相提并论呢?”
不破颇为热切地瞄着汤姆苏斯基,妄图听到些许赞扬之词。
只可惜汤姆苏斯基的脑回路跟他的一直不在一个频道上,听完后十分感动:“果然是我的好恭子,不枉我当年对她那样好。”
不破恶狠狠磨了磨牙齿。
☆、45·绿之玉世界
汤姆苏斯基端正地坐在牛皮椅子上,他的双手交叉,十指微微并拢,放在桌面上,脸上揣着温和如春风的微笑。
他现在的模样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棕色的眼眸温和湿润,外面穿着西装,脖子上扎着领带,黑皮鞋擦得铮亮。
他打扮得这样人模人样的,倒不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这样的打扮,汤姆苏斯基本人还是更喜欢松松垮垮的运动装,穿起来更舒服。
不过他现在还是以这副打扮坐在办公室里,充当立海大学附属中学1年D组最新被聘请的班主任老师,作为在绿之玉世界所用的身份。
其实他在跟小不破松太郎动手动脚闹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了“嘟”的一声,知道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了,自己得离开了。
他刚说了一句“再见”,还没有看够不破纠结得不明白该笑还是该哭的扭曲表情,立刻就被发动神力的汤姆苏大神丢到了第四个世界——按照七个葫芦娃的颜色顺序看,应该是绿之玉的世界。
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空荡荡的居民住房里面,整个房间连一张照片一点私人用品都没有,给汤姆苏斯基提供线索的也就桌子上摆放的一张纸片,也就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聘书。
聘书上写着的名字是“苏汤姆”,汤姆苏斯基把这个名字输入到小黑屋里面查询,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竟然是国学专家。
他所在的小岛国叫做日本,所谓的国学也是指的日本的本地语言,汤姆苏斯基看着地图上显示的区域愣了一会儿,摸着下巴拉过键盘打字:“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图好像有点熟悉?”
小黑屋对此表示了百分之百的鄙夷,停顿了不到半秒钟就给出了答案:“你刚刚从哪个世界回来?”
汤姆苏斯基的第一个念头是黄之玉的世界,但是怎么看这都不像是表示意大利地图的靴子形状,而后一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跟不破是同一个地方?那这里究竟有没有不破松太郎这个人?”
小黑屋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倒状似答非所问地说出了另外一句话:“在非汤姆苏大神的安排下,禁止随意同非攻略后宫之玉联络。”
这句话一说,汤姆苏斯基立刻就明白了,这个世界果然能够见到不破松太郎这个家伙:“那我能够跟非后宫之玉的人联络吗?比如最上恭子?”
小黑屋直接给他打了一个鲜绿色的巨大叉叉符号。
汤姆苏斯基其实对跟之前的人联络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一直牢牢记着,自己的最终目的只是完成所有后宫之玉的任务,而不是跟谁谁安下心来谈一场感天动地的恋爱。
他刚刚啰嗦那么一大通,主要还是想要试探一下小黑屋给他的权限范围,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就休整行装走出了家门。
汤姆苏斯基站在门口对着熙熙攘攘人流往来的街道看了三秒钟时间,又开始研究附近的住宅。
他相信无所不能的汤姆苏大神是不可能随便找个房子就把他丢过来的,肯定有所侧重,在周围邻居的身上应该会得到些许信息。
汤姆苏斯基选择的第一户住宅就是距离自己家庭最近的一户人家,他站在门口念出了门牌上的字样:“切原宅?”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房门就已经被人撞开了,就在汤姆苏斯基还以为是主人家热情好客,看到新邻居出现在门口所以举家出来迎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一头乱发的白皮肤男孩儿从里面冲了出来。
“完蛋了完蛋了!都说了今天要早点叫我的!”男孩儿嘴巴里叼着面包,右手拎着书包,左手捏着一个形状略微古怪的袋子,含糊不清地喊完,脚底生风地跑走了。
汤姆苏斯基看着他的背影略略点头,如果当年的迪诺能够有这样的奔跑速度,里包恩就不用那样头疼了。
被男孩儿用肩膀撞开的房门还没有关上,一个看起来刚刚二十岁的女孩儿探出头来,手中拿着一瓶牛奶,连连叹气:“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了,赤也真是……还有牛奶没拿,明明说了要多喝牛奶才能长高的。”
汤姆苏斯基在对方发现自己这位小小的不速之客之前离开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刚刚那个女孩儿提到的“赤也”两个字上,再根据门牌上面的姓氏名字,已经能够拼凑出来刚刚那个男孩儿的名字。
切原赤也?汤姆苏斯基记得刚刚一瞥而过时,那个黑头发男孩儿长着一双很漂亮的碧绿色眼睛。
绿之玉……虽然之前已经成功攻略过三个世界了,但是汤姆苏斯基至今也没能明白后宫之玉的颜色究竟是怎么判定的,虽然不破松太郎和迪诺·加百罗涅都是头发的颜色跟后宫之玉的颜色对应,但是第一个世界的汤姆·里德尔可是黑头发黑眼睛的。
汤姆苏斯基并不知道到了后来,他的小汤姆变成了兔子眼睛没有鼻子的大魔王,他现在并不确定切原赤也究竟是不是后宫之玉的可能人选,但是这些信息也够他尝试一次了。
汤姆苏斯基进入了小黑屋,输入了“切原赤也”的名字,稍稍等待了一会儿,小黑屋就给了他相关讯息。
“切原赤也,立海大学附属中学1年D组新生,就今天参加开学典礼。”汤姆苏斯基看着绿莹莹的字迹眯了一下眼睛,约法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千条万缕的信息都指向了刚刚那个莽莽撞撞的小少年。
——不过……
他眨了眨眼睛:“还记得刚刚那个切原赤也一边跑一边喊得什么吗?他说上学快要迟到了呢——你说立海大对学生和老师的到校时间是不是有不同的要求?”
小黑屋很遗憾地给了他答案:“一般来说开学典礼都会要求老师提前到场开会的。”
汤姆苏斯基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和短信提示,遗憾地撇了撇嘴巴:“恐怕你说的对了,上面有三个未接来电,还有两条催我快点到场的短信。”
他在说出这句话的五秒钟之后,就已经出现在立海大的操场上,十分自然地一屁股坐到了教师席位上,对着一左一右两个惊呆了的同行略一点头:“大家好啊。”
“……苏老师出现得实在是太及时了,差一点就要迟到了。”同事给他递了一杯水,神情十分微妙,“我之前给你连着打电话,不是因为真的要迟到了,而是因为今年新提拔的校长是一个时间观念特别强的人。”
汤姆苏斯基微笑着向他道谢,而后又扭头对着向这边看过来的西装男略一点头,起身示意。
附属中学的校长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表示看到他了,没有出声,反而低头专心调整话筒,调节音量的大小。
开学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本来一切顺利,先是校长讲话,再是教务主任讲话,再是汤姆苏斯基作为今年国一学生的班主任代表发言。
他正一边扫着小黑屋里面显示的字样做所谓的脱稿演讲,就听到操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门卫揪着一个人的衣领在门口处招了招手,一张干瘦的脸拉得老长:“校长,您猜得不错,真的有学生迟到后想要翻墙进来。”
汤姆苏斯基抬眼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勾动了一下唇角,他早上过来的时候是直接使用的空间传送能力,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租住的房子距离工作的学校有多远,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切原竟然现在才到,那显然距离不近。
立海大的新校长抬手压下了下面细微的议论声,而后示意汤姆苏斯基继续演讲,这件事情稍后再处理。
等差不多分量的人都说了一圈之后,主持人宣布散会,学生们按照年级和班级排队离开,主席台上的教师也在收拾东西。
汤姆苏斯基旁边的老师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校长正想抓典型立威的时候,不知道这个学生是谁负责的班级的,估摸着要有点小麻烦了。”
汤姆苏斯基很想说一句貌似那个倒霉蛋是自己,随几个负责国一的教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着校长走了过去。
像没有骨头的鲶鱼一样被高高大大的门卫拎在手上的男孩儿整个人都蔫蔫的,脸上还带了点淤青,看起来像是遭到了暴力对待一样。
校长从他的胸前看了看班级标志,侧眼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汤姆苏斯基。
“你叫切原赤也,是D班的新生?”汤姆苏斯基十分知情识趣,立刻就把话接了过来。
☆、46·迟到惩罚
切原赤也如同脱离了水的海带一样,整个人都蔫了,被门卫提在手里如同死鱼一样甩来甩去。
他其实挺想抬头打哈欠的,昨天晚上打电玩睡得太晚了,而且他还做了一晚上自己拎着网球拍把立海大三大鬼才打得落花流水的美梦,中间好几次都笑醒了,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只不过切原赤也再傻也知道这样的场景不太适合自己做出打哈欠这样火上浇油的行为,不然这个黑面神校长翻脸,估摸着自己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他偷眼看了看传说中自己的新班主任,看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还很年轻,切原赤也的心一下子放下了大半,这种年龄的小老师没有教学经验,十分好糊弄。
他觉得凭借自己从小到大的刺头经历,想要惩治这样的班主任那肯定是手到擒来,切原赤也打定了主意,装模作样地低头等待着自己的惩罚宣判。
汤姆苏斯基看了他三秒钟,对着气呼呼吹胡须的校长轻声开口:“作为国一新生,切原同学在开学的第一天开学典礼上竟然就迟到了,实在是太轻视校规校纪了,还请校长把他交给我来处理,请您相信我的办事能力。”
校长十分熟悉人情世故,一听就明白了他打的什么主意,这显然是想要借此立威,震慑一下班级里的那些孩子。
苏汤姆确实是东京大学最优秀的高才毕业生,但是年纪毕竟轻,难免被人看轻,如今正好借此做做文章。
校长把这件事情想通后,点头首肯道:“那好吧,既然是你们D班的学生,那就交由你处置。”
切原赤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下子肯定可以轻松获得胜利,逃过这一劫了,忍不住撩起眼皮看了看自己的新班主任,正好看到那个年纪轻轻的小白脸对着他露出一个无害至极的微笑。
切原赤也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彻头彻尾的阴森寒意,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连忙凝神再看,却见汤姆苏斯基已经把目光移开,笑眯眯跟校长继续说话了。
他还在疑惑着,就感觉到自己的两只脚碰到了地面,原来是门卫把他给放下了,切原赶忙一步蹿出去老远。
校长很不满他的这个反应,却也没有发作,深深看了汤姆苏斯基一眼,意思是你得把这个臭小子管好了,就一甩袖子离开了。
汤姆苏斯基看了一眼这个眼睛左右乱瞟的卷头发男孩儿,低声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快要开始第一节课了,你先回去上课,等到了放学后,再来我办公室。”
放学后啊……切原赤也一听就着急了,他还打算着一放学就去网球部找场子呢,怎么能陪着一个无趣的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挨批度过这么重要的时光呢?
汤姆苏斯基说完后见他支支吾吾似乎挺不情愿的模样,故作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询问道:“怎么了,你下课后还有事情?”
切原自然知道不能够直接说自己要在网球部大杀四方,选择了一个更加委婉的说法:“今天是各个社团纳新的日子……”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纳新会持续三天,不急在一时。”汤姆苏斯基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装傻。
切原赤也心中大急,这在第一天就找上门和在第二天第三天找上门带来的震慑力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连忙求情道:“老师,我觉得你批评我也是不急在一时的……”
“这句话你可以跟校长解释一下。”汤姆苏斯基抬手揉了揉他卷卷的短发,“没准他肯同意你的说法呢。”
切原赤也一时没有发现自己被人占了便宜,主要是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央求道:“校长已经同意把关于我的事情交给你……您来处理了,您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汤姆苏斯基并没有死咬着不放,“那这样吧,你就等到上午第二节课下了之后,有一个半个小时的课间休息,趁着这个时间段来到我办公室去吧。”
切原赤也的绿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连连点头道谢:“真是太谢谢您了——”
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觉得自己说得太干干巴巴了,显得一点诚意都没有,还加紧补充了一句:“您真是一个好人。”
——此时的他一点也记不起来自己刚刚对这个过于年轻的班主任还心存不屑之意,觉得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把他糊弄过去,此时只有满心的感激。
傻孩子,汤姆苏斯基在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立海大附属中学是面向整个神奈川的国小招生的,升上来的学生大部分在先前都不认识对方,结交朋友的最好时节就是第一天的课间休息。
他承认自己的作法有点小人,很不利于青春期少年切原赤也的人际关系成长,但是看切原赤也本人也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那也算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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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赤也生怕自己要是不让班主任满意,会在放学后还被扣留,那样就没办法达成自己“脚踢立海大,拳打网球部”的人生目标了,所以等第二节课刚刚下了课,就在第一时间冲进了自己班主任的办公室。
汤姆苏斯基还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听到敲门声,微微抬高声音喊了一句“进来”,对着出现在门口的碧绿色眼睛的少年微笑了一下:“我看了全班同学的资料,你住在竹下町附近,对吗?”
本来已经准备好接受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的切原赤也愣了一下,傻呆呆抬头看着他,反应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是这样的。”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住在那里,我是31号住宅,昨天刚刚搬完家,还没有跟邻居们打招呼。”汤姆苏斯基略一扬下巴,示意他可以坐在椅子上回答问题。
切原赤也大喜,深深觉得自己可以借机套近乎:“确实很巧,老师,我是32好住宅区,我们两家是紧紧挨着的。”
汤姆苏斯基故作惊讶地一挑眉梢,笑道:“正好我今天晚上想要请所有的街坊邻居都到我家聚一聚,今天放学的时候,我带着你一块回去。”
放学又见放学,切原赤也有点傻眼,赶忙道:“老师,我今天放学后还想要参加网球部社团的纳新呢,可能要耽搁一段时间……”
他觉得既然两家住得这么近,那老师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说起话来也不如刚开始的时候那样顾虑了。
“不急,今天刚开学,我也需要在办公室加班,多看看今年新生的资料。”汤姆苏斯基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你去忙你的吧,等你加入了网球部,再来找我。”
切原赤也没想到自己这次来没有挨训,还顺便捞到了晚上的免费车票,当真是喜出望外,乐滋滋答应了一声,扭头走了两步,在房门关上前想到了某件事情,赶忙走了回来:“您、您就没有别的话需要跟我说了吗?”
这位总算是想明白了自己来这里是因为早上迟到的缘故,为啥这位苏老师跟他认完亲,竟然就把这件事情忘在脑后了?
汤姆苏斯基挺诧异地停下了自己操纵键盘和鼠标的动作,似乎略微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抬头道:“关于你迟到的事情,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等到了晚上见了你父母再详细说吧。”
切原赤也一听,忍不住撇了撇嘴巴,他还以为这位老师能有什么新手段呢,原来不过就是跟家长告状的小把戏。
想他切原赤也可是神奈川第二小学出了名的迟到大王,不仅他自己习惯了这一点,连他的父母、姐姐和以前的班主任都早已经习惯了,就算这位苏汤姆老师真的告状,他也不怕被父母责罚打骂。
雷声大雨点小,他还以为自己这次得去一层皮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吹着口哨回到了一年级D班,往自己在最角落的座位上一坐,也不搭理旁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同学,趴桌子上继续他做了两节课的工作——补觉。
昨天本身就没有睡好,今天可要找准机会多多睡觉,养足精力好进行今天下午的比赛,他可是日思夜想,老早就想要打败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三大鬼才了。
——怀揣着这样美好希望沉入梦乡的切原本来以为自己会跟昨天晚上一样,梦到自己踩在三大鬼才的尸体上耀武扬威、叉腰大笑,但是事实上,他梦到的是今天新认识的苏汤姆老师踩在他的尸体上,露出一个纯洁无辜到了极点的微笑。
☆、47·球部风波
“你听说了没有啊,网球部今天闹了一场大风波,一个国一的新生把学长们打得七零八落,据说连部长和副部长都被他给打败了。”先前在开学典礼上跟汤姆苏斯基搭话的女教师走了过来,对着在教师休息室喝咖啡的汤姆苏斯基主动开口。
汤姆苏斯基一听就猜到了这位主角是谁,正是自己疑似的后宫之玉人选,他饶有兴致地追问道:“那后来呢?”
如果换了是他,对于这样嚣张的新生,是肯定不会接纳为部员的,一定会调来大BOSS把死小子收拾一顿,然后当垃圾丢在门口的。
“后来啊,那位新生被闻讯赶来的立海大三巨头打得落花流水,毫无反手之力。”女教师笑靥如花,“他现在还被丢在网球部门口挺尸呢。”
汤姆苏斯基喝咖啡的动作停顿住了,眨了眨眼睛,十分抱歉道:“太对不起了,我突然想到今天校长交代下来的工作还没有完成,需要先走一步了。”
女教师钓凯子没有上钩,颇为失望,不过想到以后还有机会慢慢培养感情,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汤姆苏斯基并没有直接前往网球部,反而先优哉游哉到办公室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既然那位切原同学已经被打败了,估计他马上也就要离开了。
汤姆苏斯基又喝了一杯咖啡,还不见人过来,想到一种可能,透过窗户往下看,一个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黑色卷毛脑袋低垂着,拎着网球袋已经走到了校门口。
果然这个傻小子要么就是没有心情继续跟他这个名义上的班主任胡扯了,要么就是心烦意乱直接把这件事情忘了。汤姆苏斯基慢条斯理把咖啡杯洗干净,自己到车库取车。
汤姆苏斯基摁动了一下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钥匙,见车库中果然有一辆车的车灯亮了起来。
感谢汤姆苏大神的伟大神力,汤姆苏斯基在心中感叹了一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慢慢驶出了校门。
如今正是学生参加完社团活动后陆陆续续回家的时候,路上的学生熙熙攘攘,汤姆苏斯基却没有花费多少工夫就把他的目标找到了,切原赤也那一头海带头真的是太显眼了。
他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切原同学,上车。”
切原很明显愣了一下,深觉面上无光,第一个反应是扭头想走,他今天是真的没心情带着老师回家去。
汤姆苏斯基倒是不害怕他逃跑,随手抓了一个空气清新剂的小瓶子,朝着切原赤也的背影砸了过去。
玻璃瓶划过一个扭曲的弧线,很不可思议地划过人群,正正击中了切原赤也的后脑勺,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碎掉了。
切原赤也被冲击力搞得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捂着脑袋呲牙咧嘴,禁不住嘟哝了一句:“我今天怎么就没有一件事情顺心?”
汤姆苏斯基转动方向盘拐了一个弯,此时正停在他旁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切原同学,你这是怎么了,走路这么不小心?”
“……这个是车厢专用的空气清新剂,难道你觉得有哪个学生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吗?”切原忍了半天都没有忍住,捏着玻璃碎片嘟哝道,他现在发现这个老师真是太坏了,竟然还装得没事儿人一样。
“我是说你走路太不小心了,竟然没有听见你的班主任在叫你。”汤姆苏斯基耸了耸肩膀,不甚在意道,“都怪你脑袋太硬了,竟然把我新买的空气清新剂给撞坏了。”
切原听完这句话后心中当真百味陈杂,他很想要抡起网球拍给对方的脑袋上也来一下,但是考虑到人家毕竟是自己的老师,不好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起了暴力冲突,面前这个笑眯眯的家伙很可能会活生生弄死他。
所以他能够选择的就只有趴在地上涨红了眼眶:“我错了。”
“乖,如果等等在你父母面前你也表现得这么明事理的话,考虑到你今天已经经受过太多打击了,我可以把这件事情轻轻放过。”汤姆苏斯基一句话委婉地跟周围看好戏的学生解释了一下自己放学后还要堵着一个新生横加为难的原因。
切原赤也心道我怕什么啊,我父母早习惯了我迟到了,在这个时节也不敢跟他硬顶,乖乖爬了起来,灰溜溜坐上了汤姆苏斯基的车子。
捏着方向盘的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级D班班主任禁不住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从这里到竹下町究竟应该怎么走。
早上是使用瞬间移动大法“biu”地一声就到了,他沉默了三秒钟,果断还是选择朝副驾驶座位上的人求助:“你知道回家的路吗?”
切原赤也一听,觉得自己找到了这人为啥回家还非要揪着自己的真正原因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家访,而是他不知道路。
其实切原自己就是一个大路痴,不过他才不会傻到说出来,反而装模作样端着架子点了点头:“那是当然的了,等我找找地图。”
他早上的时候能够顺利抵达学校,他姐姐切原赤子塞给他的简易地图功不可没,切原拉开网球袋的拉链,伸手从里面掏了半天,神情大变,惊声尖叫道:“我把地图给弄丢了!”
糟糕,一定是下午去网球部找场子的时候,在拿网球拍的途中不小心把放在袋子里的地图也一块弄出来了——妈蛋原来他这次去网球部,不仅丢了面子,还丢了回家的依仗。
切原捂着脸愣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扭头接收到了新老师略带些危险的目光,禁不住心头一跳,赶忙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可是记得路的——前面的路口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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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苏斯基面无表情看着高速公路出口“东京欢迎您”的红色横幅:“是谁告诉我只要顺着那条路走,就能够抵达竹下町的?”
切原此时早已经心虚至极地利用车厢内的空隙爬到了后座,团着身子伸头看了一眼,底气不足道:“我、那就是我弄错了吧……”
汤姆苏斯基看了看电子钟显示的时间,发现离正常放学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摇头道:“给我你的家庭电话,我给你父母说一声。”
切原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父母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他迟到的消息,也早就能够对他迷路的消息泰然处之,但是恐怕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把老师带迷路的噩耗。
电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交出去的,切原想试试看能不能打个折扣:“老师,我以后再也不迟到了,你就不要把今天下午的时候告诉我爸爸妈妈了好不好?”
“嗯,我没打算跟他们说,毕竟我这个老师被学生连累着迟到了,实在是太丢人了一点。”汤姆苏斯基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放学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回家,他们恐怕会担心,我跟你父母打一声招呼。”
切原觉得他说的这几句话未必能够全信,凭借他以前跟各种各样的老师斗智斗勇的经验,世界上绝大多数老师说的话都不靠谱,因此干笑道:“不用了,我的父母都不习惯我九点之前回家,他们都不管我的。”
汤姆苏斯基一想,点头道:“那也好,有些事情电话里也说不清楚,等我晚上到了切原宅,再跟他们详细阐述一下你今天早上脚踢门卫,拳打校长的光辉事迹,再探讨一番你拍挑整个网球部的英雄行为。”
……这句话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像是威胁?切原赤也眨巴眨巴眼睛,试探性问道:“我有做出过这样的事情吗?”
“这就取决于一分钟之内我能不能得到你家的电话号码。”汤姆苏斯基懒洋洋答道。
——这确实是威胁。切原赤也泪流满面,连忙把自己的号码双手奉上。
他的一颗小心肝七上八下的,生怕这个没节操的老师再添油加醋告状,没想到汤姆苏斯基真没说啥不好的话,表示自己为了了解新同学,开班会耽搁了很长时间,学生回家可能会晚一些,希望家长不要担心。
切原松了一口气,等着汤姆苏斯基挂了电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您说今天晚上要请我吃饭?”
“我们花了一个半小时跑到了东京,还需要花一个半小时开回去,等回到神奈川都要八点多了,难不成还要你一直饿着肚子?”汤姆苏斯基话音刚落,就感觉到眼前一黑,鲜绿色的字出现在半空中。
“绿之玉攻略开启,目前攻略进度0.1%。”
☆、48·吃晚饭
“啊,啊,好饱好饱!”切原赤也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意犹未尽地打了一个饱嗝,随手抽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巴,“好吃好吃,这家店的烤肉酱料搭配得正好。”
汤姆苏斯基不动声色给他递了杯红茶上去,托着下巴略带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其实以他的口味来说,酱料稍稍咸了一点,不过味道确实不差,这间店在整个东京都是很出名的。
他貌似遗憾得撩起眼皮扫了扫切原凸起来的肚皮,还伸手拍了拍:“你一口气吃了三人份,看样子是没有办法带着你去吃甜点了,不然对身体不太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免得你父母担心,我也不好跟他们交代。”
“……原来其实还有甜点?”切原舔了舔嘴唇,颇为眼红意动,但是掂量了一下自己鼓鼓囊囊的肚皮,确确实实是塞不下丁点东西了,不然刚刚的那份牛排他也不会遗憾万分地剩下了一大半。
对于半个吃货来说,人生最痛苦的时候就是在吃撑得想吐的时候听到原来还可以加餐,他眨巴着眼睛万分可怜道:“老师,能不能把甜点记下来,下次再请?”
“好啊,那等你有朝一日成为了网球部的正选,老师再请你吃一顿庆祝。”汤姆苏斯基对此倒是没有任何的不满,反正他想要多少钱挥挥手就能拿到,空闲时间也是一抓一大把,倒不如出来玩玩,而且吃饭也是增进双方感情的好方法。
尤其当吃饭双方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太过尴尬,也就只能努力寻找话题,一顿饭吃下来,他对切原赤也的大体情况也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切原本身情况特殊,汤姆苏斯基还没有见过哪家的小孩儿竟然傻到跟人吃了一顿饭,就把好感度直接跳到5%的,这在他的后宫之玉攻略史上还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