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人上了车,重新往神奈川走的时候,气氛比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切原大大方方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住不了嘴:“老师以前是东京人吗?为什么我看你对东京的路段似乎很熟悉的样子?”而且这人竟然连自己在神奈川的家住在哪里都弄不清楚,似乎是从东京刚刚前往神奈川不久的模样。
其实是汤姆苏斯基在橙之玉世界的时候,带着不破松太郎离家出走,曾经专门把东京地图扫描到小黑屋里面去,如今算算时间过了五六年了,东京的大体格局却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面对着自己学生的提问,汤姆苏斯基的鬼话也是张口就来的:“我大学的时候在东京学了四年国学,是硕士博士阶段才去的国外。”
切原赤也眨了眨眼睛,意兴阑珊地拖长声音“哦”了一声。
作为一个成绩永远是垫底、徘徊在及格与不及格边缘的差生刺头,他对于硕士生博士生的学霸型人物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在柔软的车座子上扭了扭屁股,规规矩矩地坐着不再说话了。
汤姆苏斯基侧头问了一句:“我看了你们小升初考试的成绩排名,你的国学成绩很不错,恰好我也是教国学的,希望我们在接下来的三年中能够合作愉快。”
“那是当然的了,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老师……呃……”切原话说到一半,隐约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意思有点古怪,轻轻咳嗽了一声,别扭地解释道,“其实我在神奈川第二小学的时候,也不是学习多差的人,只不过那时候的班主任太古板了,我才很讨厌他的。”
他绝口不提自己给班主任起名叫金鱼眼的事情,接连说了对方几句坏话,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花。
汤姆苏斯基听得一笑而过,也压根就没有当真:“这些都好说,只要你以后肯乖乖遵守校规校纪,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这次新上任的校长要求很严苛,你在开学典礼上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以后也都要注意一些了,最起码要做到不要随随便便迟到。”
“……我觉得吧,这件事情实在有点难度,”切原撇下了嘴巴,惆怅地皱着眉头望向窗外,“我只要距离超过了三条街,就肯定会迷路的——说实话,今天早上竟然能够这么顺利地抵达学校,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汤姆苏斯基心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听完他的话之后却皱起了眉:“这可不行,你这样不仅会给班级量化管理减分,也会影响你自己的期末成绩评定。”
他见切原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显然不把成绩当成一回事儿,笑眯眯继续往水里丢炸弹:“恐怕你们这批新生还不知道,立海大附属中学一直都是日本数一数二严厉的学校,如果学生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超过两门课不及格,就会被取消参加社团活动的资格——而在今年,学生平时的表现要占据一门单独的成绩评定。”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给了切原足够的时间来消耗这条噩耗,方才不经意一样补充道,“今天中午开会的时候,我听校长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他决定要以高标准严要求来约束你们,一学期迟到六次,就要被判定为平时表现不及格了。”
切原赤也通红着眼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差一点哭出来,六次,竟然只有六次,这个狗屁学校怎么能够这么不顾人情——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将会在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就离梦寐以求的网球部正选职位越走越远。
——不不不,他的网球梦还没有实现,他还没有把立海大三巨头踩在脚底下,他更还没有实现称霸日本的宏伟目标,怎么能在一个小小的校规的淫威躺倒呢?
切原只感觉天昏地暗,眼前一阵阵发黑,打着哆嗦道:“真、真的吗?”
汤姆苏斯基心道,虽然是胡编乱造的,但是我说出来的话基本上都能得到汤姆苏大神的神力加持,你还是不要挣扎比较好,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没有错,就是这个样子的。”
切原把脑袋重重磕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用的,我选了钢化玻璃改造车辆,除非你的脑袋是炮弹,不然是撞不开的。”汤姆苏斯基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仍然有闲情逸致在旁边开玩笑。
切原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道:“老师,那你说怎么办?”
“本来我也在发愁这件事情,毕竟班级的综合测评排名也跟我本学期的奖金挂钩。”汤姆苏斯基先是装模作样地感叹了一句,他得让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有理由,不然一个老师无缘无故对自己的学生太好,也容易引起人怀疑,“其实也不难解决,一定能找到方法的……”
切原赤也一听,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连连点头:“对对,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出来一个好办法,我可不要被取消社团活动的资格!”
他说完后,重新看了看把自己脑袋磕得生疼的玻璃窗,瞬间福至心灵,大叫道:“有办法了,老师,我能不能每天蹭你的车上学?”
切原一句话喊完,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一点,又见汤姆苏斯基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生怕他嫌麻烦不同意,蹭过去殷勤道:“老师,我这不是害怕给咱们班减分抹黑吗?”
见汤姆苏斯基一脸凝重地捏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似乎并没有被他说动,切原赤也咽了咽口水,再接再厉道:“我以后尽量每天都早起,不耽误您正常上班——再者说了,咱们两家住得这么近,就是顺路罢了——等到了下午的时候,我自己就可以想办法回家,也不用麻烦您了——老师……”
他拿出平时去游戏厅被母亲抓到后求情的劲头来,拼了命地说好话,还给汤姆苏斯基罗列了这样做的好处一二三条,好不容易听到对方松口了,当真是喜出望外:“我就知道,老师你是一个好人!”
当事人这样大的一个“好人卡”发了过来,小黑屋立刻很给面子地做出了反应,汤姆苏斯基看着出现在脑袋上的“绿之玉目前攻略进度:10%,望再接再厉”的鲜绿色字体,禁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实在是太好骗了,搞得他都没有攻略的成就感了。
不过汤姆苏斯基也知道,在最开始的时候,好感度上升确实比较迅速,真正难攻略的是60%之后的环节。
这次绿之玉给他提供的身份其实是最有利于攻略的,身为长辈不仅容易迅速赢得对方的信任,也不容易引起因为平辈竞争而带来的隐隐敌意。
☆、49·初识球部
汤姆苏斯基很快把迷路的小海带拎到了切原宅,交到了他的父母手上。
切原的父母对于儿子的新班主任竟然这么快就跟儿子混熟的事情感觉到万分受宠若惊,切原赤也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得老师的眼缘。
对于汤姆苏斯基提出来的,他会每天顺路捎带着切原上学一事,两位老人也丝毫没有异议,反倒满口道谢,态度比他们的儿子切原要好上不少——在三十分钟之前,这个臭小子还为他竟然要六点半就整装待发而惊叫抗议了好半天。
汤姆苏斯基对此感触颇深,撩起眼皮抬手揉了一把切原毛茸茸的海带脑袋:“看看你的父母再看看你,赤也,你觉得你们有什么不同吗?”
切原瞥着他的父母,点头道:“我觉得有很多不同,我是男的,我妈是女的,我还是冉冉升起的太阳,他们都已经年过中年了……”
他还在掰着手指头数数,汤姆苏斯基已经站了起来,主动提出了告辞。如今时间已经不算早了,考虑到开学第一天各位任课老师也已经布置了作业,估摸着切原写完作业睡觉的时间不会早,再闲聊下去就有点失礼了。
切原赤也对这位新班主任很有好感,主动动身把人送到门外,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苏老师,你一定不会介意我不交明天的国学课作业吧?”
汤姆苏斯基在开学第一天并没有给他们上课,但是利用班主任职位的便利,也在最后一节班会课上布置了国学作业,要求每个人写五百字的自我介绍。
听了学生想要偷懒的言语,汤姆苏斯基目视前方面无表情道:“切原同学,你一定不会介意我明天放学后把你扣下来到办公室补作业吧?”
切原对于这样残忍的条件明显接受不能,试图跟自己的班主任老师讨价还价:“可是自我介绍是为了让您了解我们的大体情况——您应该对我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了吧?”
汤姆苏斯基笑眯眯掐了一把他的耳朵:“这可不行,我对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不仅仅是对你,从明天起我还要挨个对学生进行家访,了解他们的大体性格。”
切原眨巴了半天眼睛装可怜,见一点效果都没有,只能悻悻然接受了这个结果,低声嘟哝了几句,骤然间眼睛一亮:“苏老师,我就只用写五百字的自我介绍就可以了吗?”
其实汤姆苏斯基在两个人回来的路上,还表示他最好写一千字的检讨用来给校长交差,不过切原见自己的老师似乎已经忘了这么一回事儿,就想要趁机钻一个漏子。
汤姆苏斯基轻轻一瞄就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淡淡道:“明天见到我记得就得把检讨交上来,少了一个字就得重新写——毕竟是要交给校长的东西,马虎不得。”
他说完后,权当没有看到切原凄厉欲绝的小眼神,施施然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
切原赤也虽然在开学第一天被传说中的立海大三巨头痛揍了一顿,脸皮被人撕下来丢到地上踩得稀巴烂,丢了大人,但是他仍然如愿加入了网球部,成为了网球部光荣的一员。
——当然,现在距离成为正选还有一段距离,不够切原对此倒是十分乐观。
“实在是太简单了,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能够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切原捏着拳头愤愤挥舞着,他今天在结束了社团训练之后,被早就看他不顺眼的网球部副部长口头冷嘲热讽了一顿。
汤姆苏斯基一边用叉子戳着寿司,一边不遗余力地给他泼冷水:“可是打败你的那三个人——我是说立海大网球部三巨头,人家似乎在第一年的时候就已经称霸网球部了。”
“我也可以,不用一年的时间,再给我几天,我一定能够打败他们!”切原继续捏拳头,面朝阳光连连点头,“我要成为立海大部长,成为全国最优秀的网球选手。”
一个黄绿色的小球,汤姆苏斯基是真的感觉不到网球的魅力在哪里,他这个人从生下来对任何事情就一直兴致缺缺。
不仅仅是他,所有的汤姆苏家族成员都有这样的性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他们做任何事情都感觉不到挑战性,自然就提不起兴趣来。
如今汤姆苏斯基手头接下的这个集齐七个后宫之玉的任务还是他自从出生之后经历的最有意思的事情,在最开始的两个世界确实能够感受到乐趣,但是渐渐摸索到刷高进度的规律之后,他不自觉又感到无趣了。
不过切原这样的年轻人有理想还是很正常的事情,汤姆苏斯基也不想打击青少年的积极性,懒洋洋接口道:“除了经常被人冷嘲热讽,你在网球部平时的训练还顺利吗?”
切原点了点头,脸上布满了得意之色:“还好了,对于新生的基础性练习,我闭着眼睛都能够完成,都是小意思了!”
汤姆苏斯基张张嘴巴还没有对这个鼻孔朝天的臭小子加以打击,天台的铁门骤然被人打开了,探进来一个红头发的脑袋。
切原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扔了手中的便当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那个脑袋大叫道:“丸井文太?!”声音凄厉如同看到了暴露狂的小媳妇。
汤姆苏斯基被这样的声音吓得哆嗦了一下,手中的便当也丢到了地上,他皱了一下眉头,不悦道:“你瞎嚷嚷什么呢?”
他说完后扭头看向那个脑袋,发现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小子有着很漂亮的紫红色眼睛,汤姆苏斯基眨了眨眼睛,猜测道:“难道这家伙就是打败你的三个人之一?”
“……不是!”切原咬紧后牙槽一字一顿道,“他是网球部很有希望的正选候选人,据说今年的比赛正选替补将要从他和仁王雅治两个人当中选出。”
嘛,两个名字都是他第一次听到,汤姆苏斯基也很难理解切原此时的感受,他就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不断吸着鼻子嗅着味道的小子挺可爱的:“你是丸井文太?”
“好香的寿司味道!”丸井蹦蹦跳跳跑了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着重强调道,“寿司的味道好香!”
汤姆苏斯基心道这两句话明明就是同一个意思,为啥这人还要特意说上两边,他见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小子一个劲儿盯着椅子上放着的另一盒便当看,禁不住笑了一下:“喏,给你吃了吧。”
他压根闻不到寿司有什么味道,没想到竟然能够诱拐到一只小馋猫。
丸井文太……汤姆苏斯基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跑到小黑屋的独立空间中,把这四个字输入进去。
“立海大网球部的小猪。”这是小黑屋给他提供的唯一一条提示语。
汤姆苏斯基有点摸不到头脑,根据以往的经验来判断,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人肯定不是纯属偶然,一般都是汤姆苏大神为他提供的任务完成指示,以便于他能够更快地完成后宫之玉的攻略任务。
……莫非,这个任务快速完成的契机是在立海大网球部内部?怪不得自己这几天给切原私下里补课收到的成效并不算太好,原来这小子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学习上。
汤姆苏斯基怀揣着这个猜测从小黑屋中退了出来,一眼就看到切原正愤怒地从丸井的手中把寿司饭盒抢了回来:“喂,这可是我母亲为我准备的!”
“你自己明明就有一份的!”丸井舍不得撒手,死死抱住饭盒不肯放,“是这位老师说要给我的,当然就是我的了!”
立海大教职工的服装跟学生【哔——】黄色的校服有着显著的不同,丸井刚刚从铁门外一探头,就看出来里面吃饭的这两个人谁才是老大了。
“我那份都被你吓得给扣到地上,根本就不能吃了!”切原碧绿色的眼睛有点泛红——不是眼眶泛红,而是眼睛中间变红。
汤姆苏斯基看得饶有趣味,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切原眼睛出现异常情况了,只不过他还没有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因为切原在面对着他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碰上其他人起冲突的时候,才会出现眼睛变红的症状。
——难道是被立海大三巨头打败之后,换上了隐性红眼病?汤姆苏斯基在心中琢磨了一下,见两个人已经扭打在一块了,反倒是那份便当因为害怕被波及,所以被妥善放到了一边。
汤姆苏斯基笑眯眯走了过去,把那份引起争端的便当拿了过来,自己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50·正选选拔
汤姆苏斯基一脸幸福地把引起两位青春期好少年自相残杀源头的便当吃了个底朝天一一其实对于他来说,人类的饭菜似乎都是一个味道的,但是能够欣赏到两个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独特的享受。
唯一让他遗憾的一点在于,在他特意放慢了速度,以及其缓慢的动作吃便当的这个时间段内,滚在地上的两个人互掐得相当带劲儿,两个人谁都没有闲情逸致往旁边看上一眼,让他很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小惆怅。
干坏事儿不重要,遗憾的是干坏事儿竟然没有被人当场抓包,这就让汤姆苏斯基的成就感大打折扣了。
他意兴阑珊地把空空如也的便当盒放到了凳子上,把吃剩了一半的酱汁丢到了天台的垃圾桶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午餐时间快要结束了,他在犹豫着究竟是趁机睡个懒觉放松精神,还是对两个卖力打架的少年拍巴掌叫好进行精神上的鼓励。
一一不得不承认,切原赤也刚刚那个把丸井文太鼻子打破了的上勾拳实在是太漂亮了,如果上一个世界的迪诺小朋友能够早一点无师自通这个动作,在平时的训练中也不会被里包恩修理得那么惨了一一果然就算是暴力分子黑手党都是一个需要高天赋的职业。
就在汤姆苏斯基拿不定主意,百无聊赖利用汤姆苏神力变出一杯热茶慢慢品的时候,接连挨了两个老拳的丸井文太吸了吸鼻子,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
一一当初把他吸引到天台来的便当香味几乎已经消失殆尽了,确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茶香味,似乎有人在天台上喝茶一般。
……等一下,有人在天台上喝茶?丸井一脚把切原踢开,定睛一看一一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捧着茶杯一脸无辜的某位立海大教师,还有这位教师旁边摆放着的空便当盒子。
……再等一下,空便当盒子?
丸井文太捂住自己的还在流鼻血的鼻子,伸出手哆嗦着指了残忍杀害便当的人好半天,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很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坏事儿的汤姆苏斯基一点也不害怕这位红头发的可爱小男生会扑上来跟自己拼命一一无论对方看起来有多么想要这么做,他装作不经意一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一一立海大教师工作服左胸上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表示他是一位神圣的人民教师,是用自己的汗水浇灌祖国花朵的辛勤园丁。
在长幼关系要求严苛的日本,丸井文太万分确定自己身为一位学生,是不能对着老师挥舞拳头的一一指望一个连无辜便当都不放过的无良老师放过他实在是太不现实了,所以他只能够选择把心中的苦逼和愤懑朝着学弟发泄。
“都怪你砸破了我的鼻子,才让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内闻出来寿司的味道减弱了!”一一才没有及时制止血案的发生,声泪连带着鼻血俱下的丸井文太对着龇牙咧嘴的切原赤也吼出了这么一句话,忍不住扭头最后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便当,在正午灿烂的阳光下掩面泪奔了。
汤姆苏斯基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我的那份便当被某个人的突然出现而吓到了地上,所以才忍不住把便当拿起来吃掉了一一赤也,你的肚子还饿吗?”
他倒是不在乎刚刚那个红头发的小子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还需要关心一下自己后宫之玉人选的温饱问题,这傻小子本来脑子就不大好用,特别容易被人诱拐,如果再饿着了,脑细胞消亡的速度就会进一步减弱的。
切原的眼眶青了一大片,不过他对于这种程度的疼痛似乎适应性良好,满不在乎地抬起胳膊来擦了一下,摇头道:“痛痛快快打了一架,我倒是真的不饿了。”
他其实早就看网球部那群人不怎么顺眼了,此时终于抓到了机会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怨气,只感觉神清气爽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汤姆苏斯基没有琢磨出“痛痛快快打了一架”和“不饿了”之间有什么逻辑上的必然联系,不过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赤也,这样子好吗,毕竟他还是你在网球部的前辈。”
“嗨,他不过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一一不论是在网球上还是在打架上!”切原喜滋滋道,“老师不用担心,我根本不怕他来找我麻烦的。”
怪不得这个臭小子人际关系会糟糕成这样,听说连D班内部好几个男生都已经在商量着要不要联手给他点教训了。
汤姆苏斯基摇了一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还有半个多小时就结束午休时间了,我要回到办公室休息一下,你呢?”
“我从天台的长椅上趴着睡就可以了,”切原扒了扒自己乱糟糟的海带头发,带着一点半撒娇半抱怨的口吻道,“班上有很多十分讨厌的人,我巴不得离着他们远一点。”
切原赤也爱好打架打网球以及打电玩一一三个以“打”作为动词构成动宾短语的爱好足以证明这人是一个彻头彻底的暴力分子。
他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刺头,是其余家长眼中的坏孩子,所以人缘一直不算好,这次升上立海大附属中学,竟然能够跟班主任打好关系,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就更懒得经营同学关系了。
汤姆苏斯基眯了一下眼睛,想起了国一D班数学老师曾经忧心忡忡告诫他的话,警告道:“赤也,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如果你在学校中跟人打架了,那我不得不遵从校规,取消你参加任何社团活动的资格,放学后写检查写到毕业。”
切原赤也凭借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为非作歹的经验,很敏锐得觉察到了他话语中暗含的另外一层意思,眨巴着眼睛轻声道:“只是在校内吗?”
汤姆苏斯基装作没有听到这番话,对着他似有若无笑了一下,扭头拉开天台的铁门率先走了下去。
切原赤也看着他的背影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切原在网球部的日子过得很顺利,虽然他在开学第一天就差一点横扫了网球部的行为确实让立海大网球部大失脸面,但是作为一个在各方面都确实十分优秀的一年级新生,网球部仍然以相对平和的姿态接纳了他。
切原在跟汤姆苏斯基一起在天台吃饭的时候,开始更多地聊起了在网球部发生的种种趣事,还喜欢在饭桌上大肆鄙夷过于轻松的新生训练。
“我早就已经受够了捡球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训练,”切原舔了舔叉子上剩余的酱汁,把最后一块寿司塞到了嘴巴里,含糊不清道,“在明天的正选选拔赛中,我一定要取得胜利!”
“在上个月正选选拔赛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只可惜最后成为了替补正选的人是丸井文太。”汤姆苏斯基毫不犹豫泼了一盆子冷水过去。
这样丢脸的事情当然不是切原告诉他的,实际上这个爱面子的小屁孩儿自从输了比赛之后就压根没有再提选拔赛的事情,直到了一个月之后的今天,才若无其事地又提起了。
汤姆苏斯基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因为丸井在获得了正选资格之后,穿着正选的服装专门跑到天台来跟他炫耀了一番。
红头发的男孩儿特意赶在切原来之前就溜走了,生怕被那个暴脾气的学弟揪住了揍一顿一一自从他赢得了比赛之后,切原看着他就没有眼睛不红的时候。
丸井本来很得意地告诉汤姆苏斯基,切原赤也如今对他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汤姆苏斯基很遗憾地表示,从切原在言谈举止中提到丸井的反应看,充斥在小海带心中的应该只有恨。
他说完后为了安慰吓得变身Q版状态的红毛小猪,还特意把自己的那份便当交了出来,顺便表达对上次小玩笑的歉意。
切原赤也捏着叉子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他侧眼不自在的看了看汤姆苏斯基,低声道:“原、原来你都知道了啊?”妈蛋难道是丸井那个坏蛋告密?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够说给苏老师听呢。
汤姆苏斯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人告诉我,你这次输球是有不可抗拒的外力因素一一听说你再次刷新了跟真田弦一郎的对战纪录?”
一一从十九连败上升为二十连败,人生总是充满了莫可言状的悲哀。切原看着他嘴角抽搐了半晌一一他就纳闷了,这人怎么能够以这样八卦的表情、这样兴灾乐祸的声调说出这样悲伤的事实呢?
☆、51·正选选拔比赛
切原赤也很羞涩地表示自己这次一定能够一雪前耻,把真田弦一郎当臭虫一样踩在脚底下耀武扬威,所以邀请他的班主任旁观明天的网球部正选选拔赛。
说句实在话,汤姆苏斯基对于几个小孩儿抱着球拍蹦蹦跳跳追赶一个黄绿色的小球真的并不感兴趣,但是考虑到切原这种年龄的小屁孩儿还需要旁人无条件的支持,他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要知道真田弦一郎虽然在网球部以铁面神著称,口碑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切原赤也在网球部的声望更加糟糕,如果这两个人发生对战,支持率的比例是100比0。
汤姆苏斯基捉摸着,自己怎么也得让切原的支持者出现零的突破,当天踩着时间点出现在了网球场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
切原从一开始就在略有些心神不宁地左顾右盼,他为了在班主人面前大显身手,昨天半夜都没有睡觉,一直在比划着自己的新绝招,想要在今天赢一场漂亮的胜仗。
眼看着就要开始比赛了,汤姆苏斯基却还没有过来,切原勉强压抑着自己的烦躁内心,支着脖子焦躁不安地等着。
裁判都已经爬上了网球网旁边的高凳子,挥舞着旗帜要宣布比赛开始了,切原才看到一个自己很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最角落里。
他心头一阵激动,对着那个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引起了一大片嘘声。切原才懒得管这群部员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平复了一下情绪,举起球拍指着真田弦一郎的黝黑俊脸,气势十足地下了战书:“我要以六比零轻松打败你!”
听了学弟的雄心壮志,真田的俊脸似乎更黑了,然则他只是冷淡地略微点了一下头,转动球拍问道:“哪一面?”
真田顾虑着自己平时的冷面神形象并没有出声,但是在比赛场外面的丸井上蹿下跳道:“小切,不要这个样子,还没有正式开始比赛呢,你怎么就觉得自己一定会以六比零输给真田呢?”
切原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乌龟王八蛋——丸井对于事物的怨念相当根深蒂固——深深吸了一口气,高高把手中的球朝着天空抛起。
————————————————————————————————————————
汤姆苏斯基面无表情看着趴在地上满身大汗的切原,禁不住摇了一下头。比赛结果并不是六比零,不过也差的不是太多,切原的新绝招为他从真田手中抢到了两分,但是真田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打法,一举反击成功。
现在的比分被定格在五比三上,切原一路上都咬得很紧,但是因为身体超负荷运转,看样子似乎已经耗光了所有的体力。
汤姆苏斯基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这个样子,距离切原同学成为网球部的正选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他在心中下了这样一个决断,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丧失了兴趣。
以切原的性格来看,失败后更想做的是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面舔伤口,而不是听旁人假惺惺安慰啥“下次一定能够成功”。汤姆苏斯基扭头打算直接离开。
他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丸井咬着后牙槽发出的低低声音:“老师,小切一直在看着你呢,这种时候走人不太好吧?”
汤姆苏斯基并没有急着扭头查看他说的情况究竟是否属实,反倒挺有兴趣地问了一句:“是写满‘老师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期望’的眼神,还是写满‘王八蛋敢走我就弄死你’的眼神?”
丸井文太很明显被他这样神奇的描述方式给震撼到了,稍稍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切原此时的表情,点头肯定道:“是后者。”切原连眼睛都快变成红色了。
汤姆苏斯基摇了一下头:“他自己没有本事赢得比赛,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番话说得有点重,声音也当真不算小,丸井摸不清楚切原究竟有没有听见,额头上都有点冒冷汗,连忙提醒道:“老师,您就不能把声音放小一点吗?”
汤姆苏斯基对着他十分友善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再多说,起身直接离开了网球场——他在走出铁丝网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还有好几个部员的大叫声。
——似乎在他走后,切原赤也开始了小宇宙第二阶段变身?汤姆苏斯基眨了眨眼睛,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仍然选择了头也不回地走人。
他待在办公室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消磨着无趣的时光,盘算着按照目前的进度,自己用多长时间就能够离开绿之玉的世界。
汤姆苏斯基发现自己确实不是很习惯这样平和安然的世界,太过一成不变的生活让他多多少少感觉到有些无所事事。
他甚至还给自己经历过的四个世界画了一个危险度排名,发现后宫之玉世界的危险程度是穿插着来的,红之玉和黄之玉都算是比较危险的世界,而橙之玉和绿之玉则相对平和——按照这样的规律来看,下一个青之玉的世界危险度就该很高了。
汤姆苏斯基做这些无聊的工作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时间,眼见着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他仍然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的人。
此时的社团活动都已经结束了半个多小时了,从窗户往外看去,校园里已经没有学生了,大家都早已经背着书包回家了。
他倒是算不上有多失望,汤姆苏斯基觉得这样的结果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内,抬手把办公室的台灯和电脑都关上,站起身打算回家。
汤姆苏斯基一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个身影从远方的拐角处跑走了。他办公室处在楼层的正中央位置,往拐角处的楼梯走需要半分钟的时间,跑的话也需要十几秒。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书包,十几秒钟,算算时间正好是自己关灯到走到门口,看来刚刚某个小子正坐在门外的走廊上发呆呢。
他的心情好了一点,把书包上面的灰尘拍打干净,慢条斯理地走向地下车库取自己的车——汤姆苏斯基万分清楚一点,从这里到切原家的距离着实不近,就算对方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比他的汽车更早抵达,更何况经历过刚刚的比赛,切原的体力早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在校门口成功堵截到了慢吞吞艰难往前挪动的海带头男孩儿,摇下车窗对着对方颔首示意:“用不用搭一个便车,立志想要成为网球部正选的小家伙?”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着静一静。”切原垂头丧气地说完,抽动着鼻子,“很抱歉,当着您的面丢了大脸了。”
切原已经很久都没有跟他说过敬语了,汤姆苏斯基招了招手:“没什么丢不丢脸的说法,上车,我带你去吃甜点。”
作为一个资深的吃货,切原颓唐的情绪顷刻间消失殆尽,一下子就笑了,眼睛亮晶晶地看了他半天,又艰难地摇了一下头:“不行我还没有获得正选资格呢,才不要被你拐走。”
汤姆苏斯基想了一下:“那就当是庆祝你终于练成了自己的成名绝技怎么样?也许我们可以叫它小宇宙大爆发2.222版?”
——你的起名能力还能够更糟糕一点吗?切原抽动了一下嘴角,忍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能够抵抗甜点的诱惑,拉开车门扑到车座子上,在柔软的坐垫上打了一个滚:“苏老师,我没有想到你竟然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我还以为在我小宇宙变身……呃,发绝招的时候,你已经走人了呢……”
——他确确实实中途离场了,但是现在说出来会让双方好感度大打折扣的,汤姆苏斯基自然不会傻乎乎把实话说出来,抿了一下唇角,笑道:“当然不是,我担心我的存在会转移你的注意力,让你不能够专心于比赛,所以在网球场对面的建筑里面隔着窗户看完了后面的半场比赛。”
切原心中芥蒂尽去,顾不上他在开车,直接就扑了上去,双手搂着他的肩膀大喊道:“要不是真田后来使出的那个叫‘风林火山’的绝招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嗯,那当然,比分咬到这种程度竟然还失败了,确实挺可惜的。”汤姆苏斯基根本就不知道最终比分的多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胡编乱造,反正这句话九成九很接近现实。
切原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叹息道:“那是当然的了,抢七局竟然最终输掉了,真是太让人遗憾了!”
“没有关系,吃饱了甜点,下次你继续努力。”
☆、52·正选候补
切原赤也秉承着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原则,不断地在每个月一次的正选选拔赛上挑战真田弦一郎,每次都惨败而归。
汤姆苏斯基如今对于他比赛的结果完全不感兴趣了,反正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弄明白了,指望着切原打败真田是完全不靠谱的事情。
“每次正选选拔赛结束后,为了安慰你脆弱的小心肝顺带着补充体力,我都要破费请你吃一顿甜点。”汤姆苏斯基装模作样翻动着钱包,摇头叹息道,“要一连请你吃三年的甜点,一个月一次,那就是三十六次,足足顶得上我三个月工资了呢。”
汤姆苏斯基是一个很注重生活品味的人,他选的也都是高档甜点餐厅,再加上切原着实是一个大胃王,自然就花费不少了。
切原放下叉子,很伤心地看着他:“苏老师,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绝对绝对不会整整三年都到你这里蹭饭吃的。”
他的意思是自己在三年内肯定能够成为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正选,但是汤姆苏斯基选择了另外一种理解方式:“对哦,这倒是,你们三年级下学期就要退出网球部专心准备升学考试了。”
切原被这句话打击得趴在桌子上挺尸,闷闷道:“不能怪我啊,那个叫真田的大个子简直就像是长了六只手,他的‘风林火山’绝招一使出来,不论我怎么攻击,发出去的球都会被打回来。”
汤姆苏斯基听他话语中虽然诸多抱怨,但是抱怨的也只是真田强大如同非人类,而对每次都把他安排跟真田打对战的人并没有怨言。
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来切原赤也还是有相当可塑性的,他从来不畏惧跟强者对抗。汤姆苏斯基对此倒也还算满意,选择换了一个话题:“我听文太说,你们上个月刚刚换了网球部长和副部长?”
“其实这个学期一开始就应该换了,但是上一届正副部长非要说幸村和真田经验不足,死赖着不肯换,后来因为网球部内部都不满意现在的情况了,他们不得已才退位。”切原说完,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哦,看来幸村和真田在网球部的声望还是很高的嘛?”汤姆苏斯基笑眯眯道,“我听人说,每次负责排正选对抗赛名单的人就是幸村精市?”
经过汤姆苏斯基这么一提醒,切原才想起来他跟幸村确实还算有点仇恨,咬牙道:“我记起来了,上次社团活动,因为我迟到了五分钟,他竟然罚我围着操场跑了二十圈……”
切原赤也虽然每天放学的时候有时会自己离开,但是每天上学的时候都是跟着他一起坐车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参加部活竟然会迟到?
汤姆苏斯基抬头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难道你从校门口走到网球部不过二十米的距离,竟然还能够迷路?”
切原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声音压得极低:“才不是不到二十米,只有超过了二十五米,我才有迷路的可能。”
考虑到人民教师光荣的形象,汤姆苏斯基没有对着他做出比划中指这样难堪的动作,只是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按照我们一贯的时间,都是提前二十分钟抵达学校,但是你竟然迟到了五分钟……也就是说二十五米的路程,你一共迷路了二十五分钟?”
汤姆苏斯基为此表示了深切的遗憾,见他差不多吃饱了,招招手把服务生叫来结账买单,而后叹了一口气:“我感觉自己最近的人生有那么一点失败,眼睁睁看着你跟D班其他学生一个月打了三场架。”
切原稍稍沉默了一下,辩解道:“那也是他们先来招惹我的——再说了,我为了不给苏老师找麻烦,每次都特意把他们引到校外的。”
“可是等你以后成为了正式选手,如果随便跟人打架。是完全可以被举报到日本网球联盟,连带着整个网球部都要被禁赛一年的。”汤姆苏斯基拉开车门,摁住切原的海带脑袋把人塞到了车厢里,“而且你给我惹的麻烦才不因为在校外打架而减轻,校长已经找我谈了好几次话了。”
切原耸拉着肩膀神情黯然:“怪不得我以前的班主任没有一个人喜欢我的,看来我果然是一个大大的麻烦精……”
汤姆苏斯基把钥匙插到卡槽里面,抬手拍了一把他的肩膀:“装可怜在我这里的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切原没有想到自己的小伎俩竟然被人这样轻易地识破了,心虚地一吐舌头,立刻改了一副表情,正色道:“放心吧,苏老师,以后我一定揍到他们不敢向你告状。”
汤姆苏斯基对于这样的结果还算是比较满意的,略微一点头:“记得要往死里揍,不仅仅让他们以后不敢向我告状,也不能够向校长告状。”
两个人相视一笑,谁都知道只是玩笑话,也没如何放在心上。
————————————————————————————————————————
汤姆苏斯基面无表情把手中的一沓试卷摔到了桌子上,从切原手中把游戏手柄夺了过来:“下个星期就是期中考试了,别怪我没有提醒某个人,再不努力学习,挂科后我可是不会留情面的。”
切原心中着实一惊:“竟然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可是我感觉才刚刚开学没有多久啊!”停顿了一下,他干劲十足地一捏拳头,“原本的正选之一摔断了腿,所以我已经正式成为了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下星期也是第一场比赛的日子。”
其实按照一般的传统,在开学第一个月的时候就该开始神奈川地区的比赛了,但是因为立海大附中去年夺得了全国冠军,今年就获得了直通的资格,闲了这么长时间,切原早就跃跃欲试了。
汤姆苏斯基听完他的话轻轻一挑眉梢,找茬道:“你现在真的是正选之一吗?”不怪他觉得其中有问题,如果切原真正成为了网球部正选,第一件事情就应该对着他炫耀的,不应该到了现在才说出来。
切原很明显心虚到了极点,小眼神左看看右看看,沉默了好半天,才右手成拳轻轻咳嗽了一声:“受伤的确实是正选,不过他们把丸井提了上去补充了他的位置,我现在只是正选候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