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去那里难道还要费心思应酬别人?月森莲迟疑了一下,知道这是母亲趁机提出的条件,最终还是点头道:“嗯,好。”
他还是很期待能够见到自己的老师拉奏小提琴的样子的,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首曲子至今想起来还让他十分惊艳,更何况身为人家的学生,自己当然应该过去捧场,就算再不喜欢应酬活动,他也忍下了。
滨井美沙若有所思地看了儿子一眼,笑问道:“我听管家说,你父亲这次为你找的老师水平很高?”凭借身为一个母亲的直觉,她感觉儿子的变化跟这位老师有莫大的关联。
这句话问得有些不对,月森莲心中有点怪异的感觉,试探性询问道:“老师说他跟母亲你是朋友,也是星奏学院的同班同学……您在之前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吗?”
滨井美沙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你父亲告诉我说他的名字叫‘苏汤姆’,这个名字我之前确实没有听说过,不仅仅不是同班同学,这个人在日本音乐界也似乎名不见经传。”
她虽然看出来了儿子的失望之情,却仍然选择了说实话,真正的音乐大家怎么可能跑来当一个十岁少年的家庭教师?在此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丈夫有这样一个朋友。
月森莲就算相信自己的老师跟母亲并不认识,也根本就不相信汤姆苏斯基会是一个落魄潦倒的音乐家,不甘心地皱了一下眉,突然间眼睛一亮:“可是老师说他自己叫‘霸气侧漏·万人迷·汤姆苏斯基’。”
让他松一口气的地方在于,滨井美沙立刻对这个名字有了不同寻常的反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原来是他——我说呢,你父亲告诉我‘苏汤姆’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有点古怪,仿佛在故意憋笑一样……”
滨井美沙这样一说,既然月森家家主都能够用这个跟妻子开玩笑了,显然三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常不错,汤姆苏斯基早上时告诉他的是实话。
月森莲的心情好了一分,不再纠结刚刚的问题,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
他并不关心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只要知道自己的家庭教师没有欺骗他,月森莲就已经满足了。
滨井美沙却没有轻飘飘放过这个问题,问道:“我听说汤姆苏要在学园祭中演出,你突然提出想要参加星奏学院的周年庆典,是不是就是想去看看他的表演?”
月森莲并没有正面回答。
滨井美沙心中有数:“汤姆苏在还上学的时候,演奏水平就已经远超同龄人了,只可惜他性情古怪,不肯接受公开的表演,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名声不表……那时候我们都说,他的音乐天赋是无与伦比的,理当成为影响音乐史的杰出作曲家,但是他却在毕业后远赴重洋去学了犯罪心理学,并没有继续音乐的研究。”
月森莲听完前面的话还好,他早就感觉到自己的老师不简单,但是听说了后面的话就一下子愣住了:“这么说老师已经快要二十年没有参加系统的音乐训练了?”
“但是他的音乐水平是不是还把你给唬得一愣一愣的?”滨井美沙点了点头,轻托下巴叹息道,“我听管家说那个老师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出头?现在才知道是那小子——他在当年就是男神级人物,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了。”
月森莲心头微动,好半天后才道:“母亲,我先进去练习小提琴了。”
滨井美沙对着儿子一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笑眯眯自言自语道:“虽然说有目标才能够有动力,不过这样刺激亲儿子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厚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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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苏斯基至今仍然没能够弄懂自己胡乱弄出来的曲子究竟好听在哪里,不过看台下掌声雷动的模样,似乎反响还不错。
人生,总是这样的寂寞如雪。汤姆苏斯基在心中万分装逼地感叹了一声,把小提琴放下,分别向四周鞠躬,表示自己的谢意。
他回到了后台,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浅蓝色西服的小男孩儿站在自己面前,露出一个微笑问道:“你怎么跑到后台来了?”
“我的母亲跟校长的关系不错,托人把我带进来了。”月森莲看向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热切,含着无尽的期待,“您觉得我用多长时间能够达到您的水准?”
汤姆苏斯基很想说只要你有勇气拿着琴弓乱拉一气,没准今天就能成为我这样的传说,面上不动声色回答道:“我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同你一起奋斗。”
这句话显得有些答非所问,月森莲却仍然激动地脸颊微微泛红,重重点头道:“好,我一定会跟老师一起努力的!”
汤姆苏斯基对这个回答同样很满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自己手中的小提琴递了过去:“还记得今天早上我说过的话吗?这把小提琴送给你了。”
他上午就提到过要送一份特殊的礼物,月森莲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的礼物,受宠若惊,犹自不信道:“真的吗,老师?”
“这是我上学时候使用的小提琴,虽然颜色是黄褐色的,并不是小提琴中的主流颜色,但是里板来自于300年前制作的名品小提琴,琴弓的材质也相当出色。”汤姆苏斯基说完后似乎很苦恼地皱了一下眉,“美沙肯定也告诉你了,我对小提琴虽然热爱,但是并不常演奏,如今主攻的是犯罪心理学,这把小提琴在我手上就是明珠暗投了,总有种暴殄天物的遗憾。”
“不不,这个礼物实在太珍贵了,我怎么能收呢?”小提琴价值不菲,连琴盒都是天鹅绒和乙烯制成,不论是纪念价值还是现实金钱方面都太贵重了一点,月森莲着实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收下来。
他本来对于能够获得音乐大天才的小提琴而感到兴奋,此时却被这把琴的价值弄得有点诚惶诚恐,不是所有的礼物都能收的。
“因为里板年代有些久远,这把小提琴不能经受长途颠簸,既然你不要那就只能放在星奏学院的纪念室里发霉了,之前它已经在里面待了将近二十年,如今我再拉,总感觉仿若少了灵魂,把它交给你,也是希望你能够赋予它新的意义。”汤姆苏斯基一脸神棍一样的郑重和庄严,不容分说就把小提琴连带琴盒推了过去,“这也算是全了我的一个心愿。”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再推辞就显得太矫情了,月森莲小心翼翼把小提琴接了过来,郑重道:“是,霸气侧漏老师,我知道了!”他捏着琴身甚至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低下头打量的时候,神情格外温柔。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把小提琴,汤姆苏斯基鼓励道:“来,你可以试一试它的音色。”
“好。”月森莲摆了一个姿势,又不甚满意地摇了摇头,把右手腕戴着的手表摘了下来,移到了左手腕上,生怕手表划伤了琴身。
汤姆苏斯基眯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其实没有听出来同月森莲往常拉奏的曲调有啥大的不同,不过迎着自己学生期待的目光,还是装模作样地点头道:“很不错,它果然还是在你的手上更为合适,从这以后我就放心了。”
他说完后轻轻眯了一下眼睛,这把琴还是他从小黑屋中拿出来的,看月森莲的欣喜神情,小黑屋这次总算是厚道了一把,确实是把难得的好琴。
☆、71·生病
学园祭结束的当天晚上,滨井美沙担任钢琴手的乐团临时增加了一场演出,需要她抓紧回去跟大部队会合,共同完成表演。
念叨着“一个乐队只有一个钢琴手真是太不靠谱了”的她跟汤姆苏斯基见了一面,在确定这个确实是自己的老同学——妈蛋明明那张过于年轻的俊脸看起来更像是老同学的儿子,也许是因为太久不见,她竟然觉得此人比二十年前分别时看起来还要年轻,心中满是羡慕嫉妒恨——后,很放心地把儿子交给了人家,拍拍屁股干脆无比的滚蛋了。
而月森莲从学园祭回来之后的好几天都处在一种异常兴奋的状态,对于自己新弄到手的小提琴爱不释手。
他把小提琴抱在怀里轻易不肯撒手不说,每天练习的时间还进一步增加,总感觉自己身体里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恨不能把所有的小提琴知识都嚼成碎片吞到肚子里。
还是长身体的少年时期,又不是毕业生赶论文,用得着这样拼命吗?汤姆苏斯基对这种情况多多少少感到担忧,他需要的是攻略完成的后宫之玉,而不是死掉的后宫之玉。
所以汤姆苏斯基找了一个机会一脸便秘一般的纠结,劝告月森莲要注意练习的时间,不要太勉强自己。鉴于他不能够摆出神棍脸要求人家抓紧洗干净脖子去睡觉,和颜悦色版的家庭教师的说辞并没有被月森莲认可。
这样没日没夜地自我折磨了六天,每天都是实在撑不住了才上床睡觉,吃饭的时候也很敷衍,往嘴巴里塞点东西勉强填报了肚子就够了。
月森莲在一天早上醒过来感觉到头脑昏昏沉沉的十分难受,鼻腔也似乎堵了东西,眼前发黑,动一动就喘粗气出虚汗。
他穿着睡衣掀了被子起身去洗漱,在卫生间里一个不留神脚下打滑,脑袋磕在了台子上,只感觉额角处一痛,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汤姆苏斯基本来还躺在床上懒洋洋看着电视里面的欧洲足球杯转播消磨时光,同时在心中盘算着时不时在离开蓝之玉世界之前扛着个电视到处跑,万一下一个世界同青之玉世界一样无趣,好歹还有点乐子供自己消遣。
他正想得入神,冷不丁眼前一黑,再次被拉入了小黑屋中。这次小黑屋里面黑洞洞空间的字体不是鲜绿色了,而是变成了大红色,一闪一闪的在眼前飘动,似乎想要在第一时间引起他的注意:“紧急情况,紧急情况,蓝之玉攻略对象正处在危险状态,急需帮助,是提升攻略进度的好时机,请抓紧时间前去救美。”
“哈,月森也算是美人?”汤姆苏斯基嗤笑了一声,抬头仔细想了想,耸耸肩膀道,“好吧,确实是。”他最近看自己的小黑屋天赋技能不太顺眼,这次没能挑到对方的语病,多多少少感到有些遗憾。
在吐槽并且吐槽失败后,他没有多耽搁,迅速退出小黑屋,向着隔壁房间跑去,摁门铃没有反应,尝试着敲门也没有人开。汤姆苏斯基把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了听,只可惜没有听到里面传出来任何声音,不知道月森莲的具体情况如何了。
月森家因为是音乐世家,为了保证不影响其他人休息睡眠,房间的隔音效果特别好,这才导致了里面有啥动静外面都听不到。
时间紧急,管家的房间距离月森莲的房间又是最远的,虽然对于他不过是一来一回能够直接瞬间移动,但是汤姆苏斯基没有跑到管家那里拿钥匙,反而干脆无比地对着紧闭的房门踹了一脚。
他颇为焦急地跑了进去,左右看了看没在房间里找到月森莲的踪影,于是扭头去看厕所,果然发现地板上趴着一个人,而且地砖上还有零零散散的血迹。
汤姆苏斯基上前探了探鼻息,确定人还活着而且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啥生命危险后,把月森莲扛到了肩膀上。
他从厕所里出来,发现管家被踹门时的巨大声响给吸引了,正站在门口发愣,汤姆苏斯基对其反应能力报以鄙夷的目光:“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还是啥英国精英管家呢,竟然傻成这样。
对于汤姆苏家族成员来说,任何房门踹起来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汤姆苏斯基误解了管家发愣的真实原因。
而管家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计较他为啥能够踹开可以抵御小型爆炸的房门,二话不说扭头跑下楼去打电话。
汤姆苏斯基低估了管家的智商和能力,经过专业培训的精英管家并没有让他失望,不仅给救护车打了电话,还给月森家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家庭医生因为家离别墅的距离近,花了五分钟时间就已经抵达了,提着医箱检查了一下月森莲的身体,松了一口气道:“没有大碍,只不过是这几日睡眠不足,加上早上刚起床有点低血糖症状,摔了一下头,就昏过去了。”
管家脸色惨白,他没有劝诫少爷按时作息就是失职,更何况少爷还摔破了头,因此本着将功赎罪的心态一指月森莲额头上的口子:“这个会不会留疤?用不用去医院打破伤风?”
伤口有一厘米长,并不算多深,留疤你妹。医生摇头道:“没有关系,只是小伤,主要是当时的撞击让病人精神受到惊吓,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带着他去医院做一下脑震荡检查。”
脑震荡还好说,只要不是留疤,管家仍然很紧张:“可是刚刚少爷流了很多血,足有4cc呢!”
一个正常人身体中的血液大概在4000cc到5000cc之间,4cc……医生震惊万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端正自己的态度,而后用棉棒酒精为伤口消毒,面无表情给月森莲额头上拍了张创可贴:“好了,这两天伤口不要沾水。”
汤姆苏斯基在旁边看着这幅场景都有点想笑,见管家一个劲儿地发愣,上前一步帮忙打圆场道:“麻烦你了,医生。”
家庭医生叹着气走了,管家气恼道:“他这是什么态度,少爷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
汤姆苏斯基很想提醒他从呼吸的平稳状态来看,月森莲貌似是睡着了,心中对小黑屋所谓的危机状态表示了鄙夷和不屑后,走到窗户边上探头看了一眼:“救护车来了。”
他并没有询问对方用不用叫救护车自行离开,从管家的态度上就能够看出来,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但是他还是得把月森莲弄到医院去来个全身检查才能够心安。
月森莲是在救护车细微的颠簸中醒过来的,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而后对着汤姆苏斯基一点头:“老师?”
“早上的时候你摔了一跤就昏过去了,已经没事儿了。”汤姆苏斯基避开伤口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怎么回事儿?”
“一醒过来就有点头晕,不知道怎么就昏过去了。”月森莲有点心有余悸,对于这个年龄的少年来说昏厥着实是一件大事儿,“是不是老师救得我?”
他昏迷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汤姆苏斯基的声音,还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汤姆苏斯基详细一询问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没见过谁昏厥的时候还能听到声音感受到外界情况的变化的,又不是拍韩国的狗血家庭伦理剧,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
肯定是汤姆苏大神神力发威的缘故,老人家最近真是越发的恶趣味了。汤姆苏斯基感觉自己的小黑屋技能突然开始不听话也是因为这个。
光是这一次小意外就让他的蓝之玉攻略进度上升了20%,如今已经逼近60%的大关,他敏锐地觉察到似乎汤姆苏大神的意志是想让他加快脚步,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完成集齐七个后宫之玉的任务。
当初族长给他的时间是五十年,如今也还有二十多年,却还只剩余两个世界,论理说应该相当有富余才对,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族长当时过于乐观地估计了形式。
汤姆苏斯基虽然作为后宫之玉任务的执行者,但是他在开始任务之前也才刚刚成年,在汤姆苏家族成员中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孩子。汤姆苏家族中除了族长人人平等,并没有明显的等级差异,他也是因为获得了小黑屋这个S型技能才被选中执行这项任务的。
他只知道这个任务涉及到汤姆苏家族一项很重要的秘密,却弄不清楚具体的前因后果,族长当时也是讳莫如深并没有明确说明。
汤姆苏斯基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等完成了这项任务,他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接受任务了,不仅要费心费力完成,进度不顺了还要被人耍手段赶着往前跑,总感觉有那么一点憋屈。
☆、72·住院
月森莲在兀自懵懂中被着急上火的管家拉进了医院,做了一通受罪无比的检查后,终于为今天早上起床时的难受感觉找到了理由。
——血液成分检测显示,他的血液中白细胞成分略高于正常值,这是炎症的典型症状。
只不过如今月森莲打喷嚏、咳嗽、流鼻涕等明显的反应还没有出来,看起来同一个健康人无异,就算是感冒也只能够算是感冒的最初症状,脑电图的显示也很正常,并没有脑震荡。
医生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给开了感冒药,嘱咐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就客客气气把人送走了,心中还直犯嘀咕,这种小病痛也值得叫救护车,只能说有钱人家就是喜欢瞎折腾。
结果当天晚上月森莲吃了药睡下,就发起了高烧,被守夜不敢睡觉的管家发现,叫醒了隔壁屋子里的汤姆苏斯基,一道把人再次送往医院。
同一天内两次就诊,医生的反应也明显不同,这次他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量了体温又进行了身体检查,疑惑道:“难道病人洗了凉水澡又吹了冷风?病情不该加重得这样快啊?”
按照常理吃了药就该好了,就算不吃药凭借自身的免疫功能本来也应该顺利熬过去的,一下子却烧上了39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又折腾了一晚上,输液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月森莲躺在床上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捂着自己通红的鼻头挥手,尖声对着管家叫道:“别让老师进来,万一传染了他就不好了!”
管家十分紧张:“少爷,您千万别再喊了,嗓子受不了的!”一边说一边从身后对着汤姆苏斯基打手势示意他快走,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如今一切都顺着月森莲的意思来就好了。
汤姆苏斯基皱了一下眉,轻声道:“别闹了,莲,管家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守了你二十四小时了,连觉都没敢睡,我得接他的班让他回去休息了。”
他老早就发现,自己微笑的时候对于月森莲来说杀伤力很有限,而一旦板起面孔来往往能够收到奇效。
月森莲果然瞬间就没了声音,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他的脸稍,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模样后,才算是稍稍放松,点头道:“好,那让管家回去休息,我自己在这里就可以了。”
汤姆苏斯基对此感到头疼又无奈,疑惑问道:“难道美沙跟你说我是个病秧子风一吹就倒,才导致你看着我这样纠结,生怕害得我染病的?”
这本来只是一个单纯的疑问句,听在月森莲耳朵里却全然变了一个味,他继续尖叫道:“老师竟然是病秧子风一吹就倒?那您赶紧离开医院,永远都不要进来!”
汤姆苏斯基有点头疼,月森莲在身体正常的时候,最注重维持形象了,说话都是一个调调的,从来没有忽高忽低的时候,没想到一生病就变得格外神经质了,着实很折磨人的耳朵。
不过人家好歹也是真心关心他的身体,汤姆苏斯基也没有说啥不中听的话,只是苦笑了一声,无奈道:“没有的事情——你要是不相信,我让美沙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月森莲张张嘴巴还未出声,就忍不住惊天动地一通咳嗽,苍白的脸颊因为缺氧和用力而涨得通红,管家吓得连忙要上前给他拍背,被汤姆苏斯基给阻住了:“我来吧,你还是回去休息。”
管家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可是……这样的话少爷恐怕会不高兴的……”
“走就行,没事儿的。”汤姆苏斯基对于月森莲高不高兴倒是不怎么在意,横竖这孩子这么好哄,他一装神棍就能轻易混过去的。
管家颇为纠结地在心中盘算了一通,很明显汤姆苏斯基比月森莲在金字塔中的地位更高,而自己只是最底层的可怜受压迫者,所以还是一点头:“好的,我明白了,六个小时后我会过来跟您倒班,麻烦您了。”
管家屁颠屁颠离开了,汤姆苏斯基抱着胳膊看着不住拍胸口的月森莲,递上了一杯热水:“润润嗓子,别再说话了。”
月森莲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玻璃杯上,疑惑地张了张嘴巴,还想问问这杯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刚刚看得真切,对方手腕一转,轻轻松松就变出了一杯水来。
汤姆苏斯基在他一句话出口之前就不动声色比了一个“二”的手势,提醒月森莲今年只剩下两次机会,就要丧失成为他学生的资格了,果然见月森莲瞬间规规矩矩躺回了床上,深切感受到这个警告方法的好用之处。
汤姆苏斯基很满意地抬手帮对方捻好了被角,吩咐道:“你刚刚打完针,医生说需要好好休息,如果明天早上起来退烧了,就能回家了。”
月森家作为顶级音乐世家,在市里还是很有影响力的,这间病房就是豪华的独立单间,只不过床铺还是比不上月森家的舒服,况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以月森莲轻微的洁癖来推断,他住得是不那么自在的。
月森莲点了一下头,乖乖闭上了眼睛,他本来想要装睡糊弄过去的,但是折腾了一天,加上身上不舒服,很快就真的沉入了梦乡。
汤姆苏斯基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伸了一个懒腰,在病房中走动了几圈,打开病房中配备的电视,调到静音状态,继续观看欧洲杯转播。
月森莲在半夜的时候惊醒了一次,回想起自己所看的为数不多的泡沫肥皂剧,第一个反应就是扭头去看自己的身侧。
嗯,没有一个尽职尽责并且苦逼地守在自己身边不小心睡着的守夜人,月森莲第一个反应是多少有点失望的,一侧头正好看到一颗脑袋就在旁边的沙发上搭着。
汤姆苏斯基精神无比正在看球赛,看到精彩的地方还不时无声上扬手臂表示欢呼喝彩,一双眼睛神采奕奕,看不出丝毫的疲倦来。
对方这副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为他担惊受怕的模样,月森莲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来,抬眼看了看病床旁边的闹钟,问道:“老师一直守到现在还没睡吗?”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再精神的人也该困了才对。
汤姆苏斯基见他醒了过来,禁不住眯了一下眼睛,笑道:“不好意思,我把你乱醒了?”
月森莲摇了摇头:“没有,我是自己睡醒的——老师用不用回去休息一下?”虽然对方一副压根就不困的模样,但是毕竟也是师长,有事儿没事儿得对着人家客气点。
汤姆苏斯基一指前方的电视机屏幕,叹了一口气:“本来两个小时前医生来给你检查,确定已经没有事情后,我是想要睡觉的,结果看球赛看得太开心了一点,导致一点瞌睡的感觉都没有。”
月森莲神情一动,试探性问道:“原来老师喜欢看足球比赛?”作为一个自诩高贵的准小提琴家,他对一切的大体力运动都有很自然的避而远之心理。
汤姆苏斯基自从来到了他们家之后,月森莲也多多少少感受到了老师在任何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似乎对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一般。
汤姆苏斯基摇了摇头:“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本来以为坐着不动看电视慢慢就能够困了的,谁知道越看越兴奋——早知道就看中国的甲a了,谁都说那是催眠曲。”
月森莲掀了被子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皱起了眉头,坚持道:“老师还是睡觉去吧,不然明天会没有精神的。”
“这个倒是无所谓,想当初做毕业设计的时候,几天不睡都是常事儿。”汤姆苏斯基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膀,目光从他的脸上扫了一圈,笑道,“哟,原来你也知道睡眠不足会对身体不好啊?”
这次生病还是因为他不懂得合理安排时间才病倒的,月森莲俊脸微微发红,抿着唇角看着他不出声。
“行了,我知道了,马上就去睡,你赶紧回病床上躺着吧,再受了凉可就麻烦了。”汤姆苏斯基催了他一句,同时用遥控器关了电视,自己往沙发上一躺,眯起了眼睛。
月森莲挣扎犹豫了一下,一拉他的胳膊:“在沙发上睡觉才容易感冒呢,老师要是嫌回去睡太麻烦,不如就跟我一个床吧,反正床也够大。”
汤姆苏斯基愣了一下,眯了眯眼睛,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是给管家打个电话,让他来换班吧。”
人家孩子还太小,这样做未免太丧失了——当然,月森莲在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肯定是没有多想的。
月森莲的眼睛中闪过些许失落,还是很乖地点头:“好。”
☆、73·探病
月森莲的感冒在第二天起来后病情又加重了,急得负责后半夜守夜的管家差一点抹脖子上吊以死谢天下。
汤姆苏斯基面无表情拍了他一下:“你干啥啊,你要是死了,美沙回来就得把罪推到我头上来。”
人家走的时候,儿子好好地,管家也好好地,结果前脚一走,后脚儿子病了不说,管家竟然直接就死了,正常人一想都会觉得其中有猫腻,滨井美沙跟他这个所谓的老同学的关系貌似还没有好到会不计较这些。
管家抽噎了一声,拿袖子抹泪,声嘶力竭喊道:“您有所不知,少爷每年都要参加全国少年小提琴大赛,并且回回都能够夺得良好的名次。”
嗨,多大点的事情啊,表现得跟天塌下来一样,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英国金牌管家,不够丢人的。汤姆苏斯基在心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面上轻声道:“怕什么,不就是一次比赛嘛?难道不参加,莲还能吃了你不成?”
“您有所不知,这个小提琴大赛虽然是日本内部的比赛,但是对于我们少爷来说,其实是获得被推荐成为国际选手的踏板。”管家说到这里,脸上带出难以掩饰的得意和骄傲来,不过这幅表情很快就垮了下来,“在去年的时候,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少爷就能够代表日本出赛了,本来今年这个参赛资格已经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他憋了一肚子的苦楚想要诉说,却被汤姆苏斯基兴致缺缺地挥手阻止了:“好了好了,嗨,放心就是,本质上来说就是莲自己不注意身体才不小心感染了风寒的,他还不至于把事情赖在你身上。”
管家抽噎了一声:“您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了,少爷的情况已经好转,连医生都说了不会再有事了,结果我后半夜一接手,少爷就病倒了……”
汤姆苏斯基还是第一次看出来这个人竟然还自带了话唠属性,劝慰道:“别放在心上,生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反反复复,他如今抵抗力正是最糟糕的时候,稍稍一出汗就容易重感。”
管家还想再说,听到病房里传来月森莲的声音:“管家,别再对着老师聒噪了,老师昨日睡得过晚,正该好好休息……”一句话说完,还附带了两声咳嗽的声音。
管家一张老脸苦兮兮的,汤姆苏斯基也懒得跟他计较,略一点头示意,就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对着躺在病床上的月森莲笑了一下:“肚子饿了吗?我从月森宅子里煲了汤过来,要不要喝?”
管家紧跟着他蹭了进来,心道哪有的事情,我们少爷吃东西最讲究了,特别不喜欢这种油腻腻的玩意,尤其如今生病了胃口正不好,肯定不会喝的。
他刚想完,却立刻听见月森莲道:“真的吗?那太谢谢老师了。”
汤姆苏斯基笑了笑,把手中的保暖饭盒放到桌子上,取了小碗出来盛满,来到病床旁边舀了一勺汤,递了过去。
月森莲稍稍一犹豫,鼓起勇气道:“不要,太烫了老师。”
汤姆苏斯基别有深意地扫了一眼他通红的耳郭,微微一笑,并没有戳破,反而装作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一般,把汤勺放在嘴边吹了一口,还用嘴唇碰了碰试试温度,又吹了一口,觉得差不多了,便递了过去。
月森莲这次乖乖张开嘴巴,含在嘴里微微一品味,带着点依依不舍的意味吞了下去。
他幅度极小地勾了一下唇角,一抬起头正看到管家见鬼一样看着自己,心中一时间羞恼难定,板着脸辩解道:“老师做的汤比你做的好吃太多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英国金牌管家?”
汤姆苏斯基拍了一下手,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真巧,我也是这样想的呢,管家真看不出来经过系统的教育。”
两个人一唱一和,搞得管家不出三秒钟就掩面泪奔了。
汤姆苏斯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笑道:“他对你很关心,刚刚急出了一身的汗呢。”
月森莲并没有接话,对着他手里的勺子略一点头:“我还没吃饱。”
汤姆苏斯基继续喂汤,不多时就把一小碗汤都喂完了,感受到月森莲小心翼翼偷偷看过来的目光,笑道:“还吃吗?”
月森莲很想表示一下自己生病时啥都不想吃的娇弱,然则咽了咽口水,还是点头,轻轻道:“嗯,好。”
一般来说,他在健康胃口好时也一般就是一碗汤的分量,想不到此时竟然吃得这样一包带劲。
汤姆苏斯基倒是没有对此表示出惊异来,起身又盛了一碗:“我听管家说,你最近还有一个重大的比赛要参加?”
医生今天来查体,表示月森莲的咳嗽突然间变得很厉害了,有可能感染到肺部成为肺炎,打了抗生素也无甚太大的效果。
月森莲轻描淡写道:“没事儿,不算是很重要的比赛,参加不参加也无所谓。更何况最后还有一个复活赛能够额外增加一个名额,我最近在老师的教导下小提琴的技艺突飞猛进,要想拿到复活名额并不难的。”
他嘴巴上说得轻巧,心中却着实不甘,少年小提琴比赛他已经参加了三届了,每一届成绩都有所上升,今年本该顺理成章参加自己的第一次国际比赛的,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
复活赛名额当真不是那样好拿的,更何况临时又有可能有变动,把希望寄托于那一个名额实在太不靠谱了,只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今也只能够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了,也省得老师担心管家愧疚。
汤姆苏斯基虽则不知道那个比赛究竟什么时候才开始,但是听管家的话音,似乎月森莲能够痊愈赶上的可能性着实不高,不然也不会把他急成这副模样了。
他抬手摸了摸月森莲的额头,皱眉道:“好像还在发烧,头还疼不疼?需不需要把医生叫进来再检查一下?”
月森莲稍稍一犹豫,他如今确实感觉到头晕一阵大过一阵,恨不能就此一睡不醒,却还是摇头:“感觉比早上的时候好多了,不用了老师,太麻烦了。”
“怎么会麻烦呢,行医救人乃是医生的天职,他怎么会觉得麻烦?”汤姆苏斯基对此倒是没当回事儿,站起身拉开病房的门就想叫人。
月森莲见状神情微变,连忙道:“不不,我是害怕麻烦老师您,害得您还得往医生办公室跑一趟……”
说话间汤姆苏斯基却已经直接走了出去,月森莲后半句话含在嘴巴里,纠结地歪着脑袋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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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小小的感冒最终还是发展成了肺炎,月森莲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不仅他的父母推了应酬和循环演出,连月森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其他人都从世界各地跑了回来。
月森家确确实实是音乐世家,父亲母亲都是有名的音乐人不说,爷爷奶奶祖父祖母也都是圈内人士。
汤姆苏斯基对看狗血的家庭伦理剧一点都不感兴趣,找了个理由就避开了,缩在月森家独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逍遥自在,格外放松。
倒是月森莲在病房中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竟然也没有忘了他,每天早中晚都要打来一个电话,汇报一下自己的病情,有时候还会跟他提及自己编写的简单乐谱如何如何。
汤姆苏斯基作为一个真正的半吊子,对漂亮少年写出来的乐谱连读都读不懂,每次被问到乐谱有何不足的时候都憋出一脑门子的汗,最终还是老神在在地给他上了又一门心理健康课。
“乐谱是独属于你的东西,如何塑造它都要看你的了。”汤姆苏斯基捏着电话对着听懂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不论是好是坏,你都需要独立把它完成,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写出留名千古的著作。”他就纳闷了,月森家那么多牛逼烘烘的音乐大家,为啥月森莲偏偏要舍近求远揪着他不放?
这样一吹也未免太不切实际了一点,然则月森莲这样年纪的小男孩儿还是很容易就被画出来的大饼给吸引的,他轻轻倒抽了一口气,重重点头道:“我一定不会辜负老师对我的期望!”
汤姆苏斯基其实很想说一句“孩子你实在是太好骗了”,稍稍一停顿,还是正色道:“莲,你需要明白,你脚下的路还需要自己去走,我为你指出来的虽然是好的,但是不一定是最好的。”
月森莲禁不住在心中感叹一声霸气侧漏老师说话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郑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74·离开蓝之玉世界
月森莲在输水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后,病情终于有所好转。论理说,大病一场后最需要的是静养休息,然则他来不及等到完全康复,就挣扎着拖着还没有完全痊愈的身体坚持着参加了复活赛。
月森莲最近被父母逼着静心疗养,一直没有怎么碰到小提琴,一出院就要直接参加这样高等级的比赛,搞得他心中不是很有谱。
汤姆苏斯基感觉到自己距离离开蓝之玉世界其实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月森莲一次生病住院,就因为自己的爱心鸡汤,好感度嗖嗖往上升,这个速度可以说是十分不正常的。
此时月森家的老老小小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偌大一个月森宅又只剩下了三个还能够喘气的活人。
汤姆苏斯基自然不能够跟之前一样躲清闲,而是跟着举着月森莲超大照片的管家一起来到了比赛现场,充当月森莲的拉拉队。
他们一出现,在观众席上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管家左看右看,兴奋得两眼放光:“看,效果不错,大家都被少爷的美貌给吸引住了!”
汤姆苏斯基很想郑重提醒他一句,真正吸引其他人视线的其实是管家身上万分应景的拉拉队特质超短裙。
——他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为啥月森莲之前对这位管家的态度完全可以说是避之唯恐不及了,此时汤姆苏斯基也很想直接捂住自己的脸表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旁边这位怪蜀黍。
只可惜管家放大的那副画像着实有点太大了,凭借他自己根本没办法两手高高举起来,还需要汤姆苏斯基配合。
月森莲一上场提着小提琴就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画像十分招摇地在观众席上挥舞着,周边还装饰着闪亮亮的彩色小灯泡。
……大哥,不过就是复活赛而已,不是啥有头有脸的事情,何必弄得这么夸张?他感觉到十分头疼。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低着头只展现给他后脑勺的汤姆苏斯基,月森莲扫了一眼,全然无视了乱蹦乱跳、欢呼雀跃的管家大人,只是一门心思地看着他的家庭教师,还不住点头,妄图人家能够突然抬头看看自己。
“少爷在看着我们呢!”管家差一点感动得痛哭流涕,对于从来都是无视他的月森莲来说,这可是绝无仅有的给面子事件。
汤姆苏斯基在心中无奈万分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抬头施舍了月森莲一个眼神,同时板着脸点头,似乎在表示“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拿到那个名额的”。
月森莲果然大受鼓舞,眼睛不自觉亮了一下,而后调整心情,告诫自己要集中注意力,体现一个小提琴家的良好素养,绝对不能够在演奏小提琴的时候走神想别的事情。
他拿着属于小提琴大家赠送的小提琴,感觉到自己随时都能够变身超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拉动琴弦发出了第一个音符。
汤姆苏斯基坐在观众席上时不时抬头往表演席上扫一眼,发现月森莲确实全心全意投入到小提琴演奏中,很为自己的那一次装神棍行动带来的效果满意。
虽然自己确实是一个骗吃骗喝的水货,但是当初那一番装神弄鬼的教导却的的确确会给月森莲带来受用终身的财富。
这样一想,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不少,就算是旁边不停捂着脸尖叫的管家都没能够破坏这样的好心情。
月森莲的表演相当出色——当然,以汤姆苏斯基的音乐水平,基本上是听不出来对方拉奏出音乐的好坏程度的,但是他却能够从评委们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来这一点。
原本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面部线条都舒缓下来,有的还对着仍然专注于小提琴乐曲的月森莲投以鼓励和赞许的目光。
如此看来,貌似月森莲的复活赛名额还是很有希望了,汤姆苏斯基对此倒是颇为满意,他眼看着就要离开了,看着这位小少年在追逐自己梦想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那也是很让人高兴的事情,总算是多多少少了却了心愿。
经过了之前几个世界的经历,不能不说汤姆苏斯基在对待可攻略的后宫之玉对象时,开始投入越来越少的真心,他更像是用对待任务和物品的态度来对待这群人。
毕竟在一个世界待不了几年就要离开,对于汤姆苏一族来说,他们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再不能够确定可不可以回到这个世界之前,若是投入了真感情那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一首乐曲很快就演奏完了,台下稀稀落落的观众却都在用力鼓掌,月森莲优雅地四面鞠躬,旋即退回了舞台的幕布里,主持人旋即走上台来,宣布下一位选手入场。
月森莲换下演出服,并没有守在幕后,而是来到了观众席上,忍了半天没有忍住,给了汤姆苏斯基一个热情的拥抱:“谢谢你,霸气侧漏老师!”
因为心情激动,小孩儿喊出来的声音有点太大了,虽然没有影响到台上选手的正常表演,却也让周围的几名观众都看了过来。
月森莲也察觉到了自己失礼的地方,连忙微微欠身表示歉意,立刻坐到了汤姆苏斯基旁边的位置上,强自忍耐住自己的激动心情,压低声音道:“我觉得自己获胜的可能性很大!”
这毕竟只是全国范围内的少年选拔赛,难度不可能过高,后面还有五六个选手,而之前的二十几位选手都没有月森莲表现得那样出色,结局几乎已经可以定下来了。
月森莲很清楚,若是换了半年前的自己,跟这些上场比赛的少男水准不过就在伯仲之间,很难明显地分出优劣来。
而对于如今几乎没有悬念的比赛结果,第一个需要感谢的人自然就是眼前这位霸气侧漏·万人迷·汤姆苏斯基老师了。
月森莲在两人最开始相处的时候,觉得汤姆苏斯基是一个性情古怪的音乐天才,然则经历过自己进入医院被老师陪床的事件后,他又觉得老师也是一个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人类。
这让怪异音乐天才的标签渐渐淡去,眼前的人变得更加可亲了,月森莲紧紧挨着他坐着,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如果、如果我能够顺利取得复活赛名额,那么一定会加倍努力,争取在国际小提琴比赛中拿到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