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我很早就想要告诉你了,用拳头和暴力解决问题,是连傻子都能做的事情。”汤姆苏斯基皱皱眉,似乎对他的反应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你要学会用其他的方法来给他们教训。”
其实汤姆苏斯基一直觉得里德尔心理格外扭曲,多大点的事情都能让他恨不能直接下手弄死别人,幸亏里德尔面对他的时候态度并不是这样,不然他就直接下手给这个小孩儿一点教训了。
他以前对里德尔柿子捡软的捏的行为一直不是很感冒,却也没有过多干涉,这次是因为事情牵连到了自己,才多说了一句。
里德尔没说话,只是声音不大不小地轻哼了一声,看其鼻尖微皱的小模样,似乎就这一声还哼的不是很甘愿。
汤姆苏斯基十分友好地对着他露出一笑,白森森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极端不友好地高高举了起来。
里德尔干脆无比答应道:“好,我明白,以后行动前会好好思考。”他停顿了一下,紧盯着汤姆苏斯基的右手,狡黠地强调道:“使用武力是最低端的方式,我也很同意这一点。”
汤姆苏斯基假笑了一下,为了表扬他这次脑子转得格外快,便顺应民意把手放了下来:“汤姆,十一岁生日快乐,你终于长大了。”
里德尔此时没有心情计较他的最后一句,整个人都因为前半句话而愣住了,好半天后才喃喃道:“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汤姆苏斯基等了半天没等到“你真好竟然知道我的生日”的表扬和大大的熊抱,抬头见里德尔日渐长开的俊秀五官皱成了一团,似乎承受着某种难以言明的痛苦,便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里德尔这才惊醒过来,差一点把自己的下嘴唇咬烂,疼痛让他很快从充满了青春疼痛的自怨自艾中挣脱了出来,狐疑道:“你以前从来没有祝贺过我的生日……是不是十一岁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句话一说出来,汤姆苏斯基很想要给小汤姆点一个赞,里德尔这几年整人手段的进步和逃跑速度的提升在他看来,都比不上对方思维的大幅度加深。
现在的里德尔不再是五年前只能够通过诱拐和威逼的方式强迫别人说出他想要内容的直来直去小孩儿,他已经学会了从汤姆苏斯基细微的异常反应中自己搜寻答案。
有的人从小就头角峥嵘、与众不同,汤姆苏斯基很久之前就明白,虽然眼前的少年现在还不起眼,但是只要给他东风,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为了表扬对方这一次的出色反应,汤姆苏斯基点了点头:“那当然,你也知道……我们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这么长时间以来里德尔在小心翼翼地揣度他,汤姆苏斯基也在观察着对方,这句话也是他这几年来摸索出来的小窍门,每当说出这句话来,里德尔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心情好到极点。
里德尔面上不动声色,但是黑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紧紧抿着刚刚咬破的嘴唇,低声附和道:“那是当然的,我们是特别的!”
——真是有趣的小家伙,汤姆苏斯基轻笑了一声,扭头打算就此离开。
里德尔兴奋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抬腿跟了过去:“你还没有告诉我,今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因为情绪极端激动,他的声调比平时都要高昂,里德尔扫视一圈伍氏孤儿院周围破败灰旧的建筑物,眼底的轻蔑与厌恶不加掩饰。
十一岁的小少年似乎看出来了眼前的坏人并不想要把实话告诉他——他一向最讨厌这家伙故意吊人胃口又不肯明说的恶趣味了——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汤姆苏斯基抬起手来,用食指指腹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汤姆,这种情况下,我们应当愉快的期待。”
里德尔愣了一下,面上迅速涌出气恼与鄙夷,但是两耳耳根却飞速涨红,他下意识地扭开了头,只留给汤姆苏斯基一个颤颤巍巍的红红耳朵尖。
“……不说就算了!”他丢下了一句话,挑衅地扫了一眼对方,底气不足地飞快跑走了。
汤姆苏斯基站在原地摸着下巴摇了摇头,要不是这个攻略对象就喜欢打一棍子给一糖果的□方式,他还真不像跟猥琐怪蜀黍一样做出这样调戏小少年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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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cp酱的地雷~舔舔你~
☆、霍格沃茨通知书
汤姆苏斯基凭借小黑屋的特殊提示,已经知道了对于汤姆·里德尔来说,十一岁毫无疑问算是一个将要带来他人生重大转变的时期。
因为是鸠占鹊巢直接魂穿过来的,汤姆苏斯基并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究竟是几岁的,但是他一向相信汤姆苏大神会保佑他庇护他,更何况他现在在执行的任务可是事关全种族存亡的SSS+型任务。
既然收集后宫之玉的第一步的突破点在汤姆·里德尔身上,所以这具身体也一定是跟着汤姆走的,汤姆苏斯基万分相信自己的这具身体也会在今年到达十一岁。
在入秋之后,一大群小孤儿在伍氏孤儿院的日子变得不那么好过,艾米·本森和丹尼斯·毕肖普在每月一次的外出游玩归来后,当天晚上就发起了不退的高烧,几天之后,脸上浮现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水泡。
科尔夫人一边大呼晦气,一边赶忙把他们两个从孤儿一起睡觉的大房间送到了小阁楼上隔离,然后从箱子里拿了几个英镑塞给汤姆苏斯基让他想办法去找医生。
科尔夫人在所有的孤儿中最为信任经常向她供奉杜松子酒的汤姆苏斯基,这个精明的女人很早就懂得不要去追究太多的事情,只需要享受结果就够了。
她没有问过汤姆苏斯基,他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孤儿究竟是凭什么得到这么多杜松子酒的,科尔夫人只知道汤姆苏斯基不缺钱——这孩子似乎永远不缺钱——就够了,她最近遇到需要花钱的时候,都是放心交到汤姆苏斯基手里让他负责解决的,完全不用担心他会跟其他孤儿一样,私吞她的钱财。
汤姆苏斯基领着钱去找医生,他花了三个小时时间领着一个灰白胡子的干瘦老头进了孤儿院大门,然则刚一迈进铁门,他就感觉到隐隐的异样,二话不说抖动了一下手腕,右手成拳向着前方砸了过去。
汤姆·里德尔兴冲冲躲在大门里面的灌木丛阴影里,想要等着他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时候在突然跳出来。
里德尔虽然确实存了点吓吓他让他出丑的意思,但是也没想到对方不仅反应这样快,下手竟然也这样狠,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疼得一下子就缩着身子说不出话来了。
汤姆苏斯基冷冷看了他一眼,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意思——他甚至都没打算弯腰把对方扶起来:“汤姆,在我们还把对方当做同伴的时候,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不妥当吗?”
里德尔吸了几口冷气,才勉强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对上他冷淡到了极点的深棕色眼眸,忍着腹部的疼痛道:“我是太高兴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因为他的本意真的不是惊喜这样纯良的东西,里德尔说话的时候底气十分不足,他挺担心对方听出他的言不由衷来再给他一拳,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不知道我在今天接到了什么大惊喜——你看,就是这个!”
里德尔高高扬着手中的信函,汤姆苏斯基发现那个信封上的花纹精致繁杂,正中央封口处还有一个花体H的字母,四周环绕着四种不同的动物。
他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一时间并没有出声。
里德尔并没有在意他的冷淡反应,仍然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这张信函,得意洋洋道:“你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的吗?”
他停顿了一下,仍然没能得到答案,就已经迅速转换了一种情绪,因为里德尔刚挨了揍,此时说话就格外顾忌客气一点,不敢招惹他就只能把怨气对着别人发,牵动唇角冷笑道:“那个老巫婆还想瞒下我的信件?她是个什么东西,这只猫头鹰在她的房间窗户外面停留的时候,我的纳吉尼就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了。”
汤姆苏斯基对着身后有点被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小少年的喜怒无常给吓傻了的医生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病患在上面的小阁楼里面。”
里德尔见他说走就走丝毫不带停留,追着他的脚步在后面走,挥舞着那封信诧异道:“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究竟是什么信吗?”
他说完后停顿了一下,见那个中间名叫万人迷的坏蛋一点停住脚步的意思都没有,急忙又道:“那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是怎么从科尔夫人手中拿到这封信的吗?”
里德尔这个人平时的时候多少显得有些阴沉与不善言辞,然则如果遇上他特别高兴的时候,则又会反常地说上很多,而在伍氏孤儿院里,他唯一能够倾诉的人就只有汤姆苏斯基一个,所以天长日久以来,他也就养成了高兴了就来找对方唠嗑念叨的习惯。
要换在平时,汤姆苏斯基这种冷淡到了极点的态度准保能让在孤儿院里最喜欢鼻孔朝天的里德尔翻脸一万遍,但是今天他因为心情实在太好了,竟然没有计较,自顾自道:“我让纳吉尼叫来了十几个同伴,在她房间门口一盘,那个傻女人就笑傻了,哈哈哈哈……”
他自顾自傻笑了一会儿,见汤姆苏斯基还是毫无反应——这种情况换个稍微神经不那么大条的人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更何况里德尔从小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他能够从细微处看出来对方心思的变化。
里德尔禁不住皱了皱眉,一拉他的袖子,因为想着医生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遂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又哪里做的不让你满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委屈感,你说挨揍的又不是你,我想吓你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不是没成功么,还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你揍了一老拳。
汤姆苏斯基对他的这两个问题还算满意,因而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就当听不见,而是先示意那位医生先走一步,然后才开口道:“他们两个的病是你动的手?”
他没有明确说是哪两个人,但是里德尔仍然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对,是我干的——他们竟然敢对着那个老妖婆说我的坏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水痘在古代确实是染上即死的可怕病症,但是在现在的年代,却只是患上后会很痛苦的可治病证,里德尔觉得自己下手已经算留情了。
“就因为你上次带他们去山洞的事情?”汤姆苏斯基听得有点纳闷,这都是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了,没想到里德尔竟然还记着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打趣道:“汤姆,你这么讨厌科尔夫人,是不是因为你很小的时候,她让你用别人换下来的尿布?”
里德尔这些年日渐张开的俊秀五官皱成了一团,呈现出了明显的厌恶:“真恶心,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给他们两个教训,只是因为觉得上次的教训太轻了一点,我害怕他们不长记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明显带着一股“哈哈,里德尔大爷让你们领悟了生活中的玄妙规则,是你们的良师益友,你们必然要感谢我”的优越感。
汤姆苏斯基轻声提醒道:“汤姆,你半个月前摔烂了艾比最喜欢的游游拉线盘。”
“他们向老巫婆告密!”里德尔大声叫嚣着,理直气壮道,“不过是一个烂了的游游拉线盘,就算我不扔,用不了几天也肯定会坏掉的。”
——嗯,考虑到你当时是差点把人家从山洞悬崖上推下去,人家会向科尔夫人告密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汤姆苏斯基小小地翻了一个白眼,直接从他手里把那封信抽了出来,在里德尔来得及阻止之前就打开来扫了一眼:“嗯,原来是一所学校的入学邀请?”
里德尔目瞪口呆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会把明抢这种勾当做得这样行云流水、理所当然,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地跳脚道:“你竟然敢动我的东西?!”
汤姆苏斯基有点莫名其妙,把信封正过来给他看了看在“H”图标下面的一小行黑体字样:“怎么能是你的东西,咱们两个的名字都在上面。”
上面写的确实是“里德尔先生、汤姆苏斯基先生敬启”的字样,里德尔嘴角抽动了一下,抬手指着自己姓名的单词道:“上面有我的名字,而且放在你的前面,所以这就是我的!”
汤姆苏斯基懒得搭理他,这孩子幸亏不用去学逻辑学,把信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歪着脑袋道:“上面说在五天后会专门安排人来给我们谈谈——我想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动手把你祸害艾米·本森和丹尼斯·毕肖普染上水痘的首尾处理干净,别让人发现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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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感谢13377888亲的地雷~鸭舌帽大萌~
☆、到访的邓布利多
在他们两个人接到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的第五天,正在科尔夫人办公室帮忙整理书籍文件的汤姆苏斯基果然见到了一位陌生来客。
他把手中的一沓资料在桌子上轻轻磕了一下,把边角对齐,侧头对着悄无声息间站在门口的人微笑着一点头:“您好,先生,请问您是来找孤儿院的科尔夫人的吗?”
“我想是的。”来人有着赤褐色的长头发和长胡子,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带着圆边眼镜,穿着一件考究的紫红色天鹅绒西服,他用略带惊奇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眼前这个笑容浅淡的男孩儿。
汤姆苏斯基已经通过自锁小黑屋,换取来了足够多的信息,此时虽然对方并没有作自我介绍,他却早就知道他们进入魔法界的引导者将是霍格沃茨现任的变形课老师阿不思·邓布利多。
——说实话,在小黑屋打出这么一行鲜绿色字体的时候,汤姆苏斯基觉得它特意强调的那个“现任的”有点微妙的意思,似乎一向用词简练到极点的小黑屋想要通过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给他某种暗示。
邓布利多见他的目光有些长时间地停留在自己穿着的西服上,友善地笑了一下:“唔,是不是我的衣服看起来哪里不对?”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了解麻瓜们的着装——嗯,考虑到他独特的审美观,一些对他抱有敌意的巫师也认为他侮辱了巫师的审美——不过邓布利多对此毫不在意。
那个长相俊秀的男孩儿对着他似乎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角,旋即就低下了头:“有那么一点,先生,我们这里通常不穿这么考究的衣服。”
邓布利多左右看了看,见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因此询问道:“请问管事不在这里吗?”
“在的,夫人去小阁楼上处理事情去了,最近伦敦简直成了水痘盛行地,连我们的孤儿院都被波及了——只不过中途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我刚刚从窗户里看到夫人出门去了。”汤姆苏斯基很镇定地回答了一句,弯腰提起桌子旁边的暖瓶,又似乎带着点尴尬地摇晃了一下,“我去找点热水,很抱歉。”
邓布利多摆摆手表示不用麻烦了,他的目光绕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最终又重新落在了汤姆苏斯基的身上,这一次他表现出了些许跟刚才不同的惊奇:“哦,我想你也是我要来这里找的人之一。”
汤姆苏斯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来:“您是说这个吗?”
邓布利多扫了一眼上面的校徽标志,点了点头,心中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少年太镇定了一点,一点也不像是其他从麻瓜界长大的小巫师那样,表现出了对他强烈的好奇。
他蔚蓝色的眼睛轻轻一闪,低声询问道:“请问你是里德尔先生,还是汤姆苏斯基先生?”
邓布利多在“是”字后面巧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流露出一种对后者不寻常名字独特的欣赏。
“您可以叫我霸气侧漏。”汤姆苏斯基一本正经地开口,结果却发现邓布利多的表情略微停滞着,看起来对这个提议并不如何看好。
看来欣赏归欣赏,真叫起来还有点说不出口,他故意抱怨了一句:“或者叫我万人迷也可以——您不知道,我听人家叫汤姆苏斯基都听烦了,不知道为什么,连我最好的朋友汤姆也不肯叫我的教名,害得我很伤心。”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已经给了邓布利多足够的时间调整面部表情,他假装没有听到第一句——不论如何,万人迷的杀伤力更甚于霸气侧漏——反倒表现出对汤姆苏斯基的最后一句很感兴趣的样子:“汤姆?是同样接到信件的汤姆·里德尔先生吗?”
汤姆苏斯基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邓布利多刚想继续开口,就听到了砰砰砰的敲门声,他扭头看过去,看到站在门口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儿。
他有着惨白的脸色和黝黑略带卷曲的头发,长得很英俊,神情倨傲不羁,下巴微微扬起,十分轻蔑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任何人。
然则虽然他把两个人都看了一遍,但是仿若从头到尾就没有看到房间里站着的第二个活人,自顾自对着汤姆苏斯基翻了一个白眼:“老妖婆出去给艾比他们叫医生了,让你整理好材料就锁门走人。”
这当然不是真的,以科尔夫人和汤姆·里德尔之间的负好感度,是不可能找他传话的,而且就算她有了这样的要求,里德尔也从来当没有听见。
一切都要归功于早早就蜷缩在窗户附近爬山虎阴影里面的纳吉尼,在出生五年以后已经有婴儿手臂粗细的小蛇在看到怪人到来之后,就借着爬山虎的掩护,飞快游走回去告诉里德尔了。
“老妖婆”的爱称一说出来,邓布利多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旋即就恢复了正常,他的笑容丝毫没有走样:“请问你就是汤姆·里德尔先生?”虽然汤姆苏斯基并没有肯定对方的身份,但是年长的巫师能够看得出来小巫师身具魔力,这也是邓布利多刚刚立即发现了汤姆苏斯基的原因。
然则并不是所有人都肯给他这个面子,里德尔鄙夷地从鼻孔中喷气,毫不留情张嘴道:“我是谁关你什么事请?”
汤姆苏斯基很想摇着他的衣领作尔康状,逼迫里德尔把他们临时制定的行为准则《同魔法界教师相处的最基本原则》默写一万遍啊一万遍。
尤其是“在魔法界教师做出非人身攻击嫌疑的举动之前,禁止冲突纠纷发生来不及解决”这一条,汤姆苏斯基都很不能拿刀子直接刻在他脸上。
最近这几年,因为汤姆·里德尔不再是两人刚见面时候面黄肌瘦的可怜小男孩儿,所以他越来越多地开始展现自己削减的下巴,一举一动都充斥着自信满满。
邓布利多就如同里德尔无视他一样,仿若也无视了对方的无礼举动,只是看向汤姆苏斯基,后者回答道:“您说的没错,这位就是我刚刚绝交的前·好朋友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一听到这话,结结实实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神情大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凭什么要跟我结交!”
——难道你觉得还有别的原因?汤姆苏斯基鄙夷地斜眼看着他,半天后才摇了摇头:“乖,汤姆,好好听话。”
你才乖,你才好好听话!里德尔厌恶万分地紧皱着眉头,却配合地跟着他一块坐下了,冷冷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嗤笑道:“那个叫霍格沃茨的学校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们连回信都没有写,结果你却还是找上了门。”
这句话虽然语音语调并不怎么好,却正中邓布利多的胃口,他很镇定道:“霍格沃茨是一所十分特别的学校——它只为与众不同的人开放。”
“比如疯人院和殡仪馆?”里德尔立刻接口。
汤姆苏斯基微笑回答道:“还没有清叫教授您的名字。”
“我是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变形课老师。”邓布利多似乎很轻松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里捏着的魔杖,他刚刚半坐着支撑身体的一柄缺了半根腿的椅子却立刻被修复了,看起来同新的一模一样。
这是来做说服工作的教授经常做的小把戏,可以吸引起各位小巫师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究欲。正因为教师们注重说服学生和家长的方式方法,所以霍格沃茨建校这么多年以来,基本上没有具有魔法天赋的人拒绝参加学习的先例。
邓布利多发现自己说完后,那名叫里德尔的男孩儿神情变得有些微妙,而且十分隐蔽地往旁边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似乎承受着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愤怒情感冲击。
——坏人!该死的坏人!里德尔愤怒地在心中大喊着,原来这是每个巫师都会的把戏,某个坏人竟然还欺骗他把旧的东西修好是祖传的秘方,不能外泄。
里德尔为了修好自己称霸孤儿院的第一次打仗时获得的战利品——一把早已经失去光泽的口琴,还咬牙切齿向掌握了这个所谓“祖传秘方”的坏人提供了整整一个月的每晚临睡前半个小时的揉肩服务。
邓布利多虽然并不能够理解他的愤怒,却也仿若感受到了里德尔表现出来的对魔法的好奇——甚至可以说是强烈的占有欲,他镜片后面的蓝眼睛闪烁了一下,试探性问道:“那,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进入霍格沃茨学习?”
里德尔正贪婪地紧盯着他手中的那根魔杖不放,听了这句话却还要摆摆谱,特意扭头看向旁边一直站着没说话的汤姆苏斯基:“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倒是愿意奉陪——看在我们真挚的五年友情的份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里德尔在“真挚”和“友情”两个单词上面都打了重音,念得一波三折,很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吧,其实一定不是错觉。
汤姆苏斯基鄙夷地看了对方一眼——其实里德尔现在的表现一点也没有让他觉得此人在邓布利多面前挣到了面子。
正相反,这种仿佛中年妇女上大折扣店血拼,明明相中了还要装模作样地反复挑衣服毛病,末了还来一句“其实我并不是很想买”的样子让他觉得掉分极了。
难道是自己养成的方式不对,明明是一颗祸国殃民的好苗子,最后竟然让他的汤姆苏气场硬生生浇灌成了一朵唧唧歪歪的奇葩,汤姆苏斯基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儿子长歪的苦逼爸爸的坑爹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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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从昨天早上七点到现在一直没闭过眼睛,在北京地铁里挤了一天,感觉整个人都要坏掉了,更新晚了很抱歉,后边那半张几乎是闭着眼睛一边打瞌睡一边弄出来的,有一次我惊醒过来,发现打了一行“卢修斯XXXX”,吓尿了,赶紧删了orz
☆、寻找对角巷
汤姆·里德尔面无表情看着前方,他的手里紧紧捏着的是一个闪亮亮的金加隆,纯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放松点,小汤姆。”汤姆苏斯基在阳光和微风下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他们都不知道你手里的金加隆是很值钱的玩意,在这些普通人眼中,这不过就是一块挺好看的装饰品罢了。”
里德尔用一种“哈哈哈,蠢货,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防他们”的鄙夷目光扫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我当然是在防你。”
汤姆苏斯基手腕一翻,看着出现在手心里的金色货币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汤姆,你似乎给了我一条很好的建议,毕竟邓布利多教授给我们的两个金加隆似乎刚刚够买到必需品,而不能让我们买到另外一些感兴趣的物品。”
里德尔刚刚还满带着洋洋得意的表情整个都僵硬在脸上,他下意识加大了手劲儿,死死抓着那块金加隆,好半天后才哼哧哼哧憋出来一句“有本事你就来抢”。
虽然他嘴巴上说得硬气无比,汤姆苏斯基却看到了他抓着金加隆的手背上隐隐浮现的青筋,微笑了一下,装作没有看到,轻轻撇开了头:“你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怎么走吗?”
里德尔低头探看手中的伦敦地图——这是邓布利多离开之前留给他们的——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压低声音道:“快看,我们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才刚刚出来没有多久。汤姆苏斯基把脑袋伸了过去,看着他继续装模作样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你自己看看我说的对不对,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吧?”
汤姆苏斯基看了看他又看看地图,看看地图又看了看他,无奈万分地叹了一口气:“不是啊,伍氏孤儿院在这里。”汤姆苏斯基一边说,一边顺手在地图上指了一下。
里德尔抬头看了看他们旁边的建筑物,摇头道:“你别想骗我,孤儿院明明应该是这里。”
汤姆苏斯基见他仍然执迷不悟——考虑到此人的尿性,这种反应当然是理所当然的——遂笑眯眯开口道:“汤姆,你指的地方是英国伦敦厕所管理部,我们旁边这个就是个普通的公厕,并不是同样的东西。”
里德尔虽然在孤儿院内部作威作福,但是他能够跟外界接触的时间也就只有每个月一次的放风时间,还都是被科尔夫人送去孤儿院后面的小山上和海边,真的没怎么接触过外界。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长时间,这几年因为营养供应充足而日渐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里德尔恶狠狠把手中的地图摔在地上,在路人好奇又诧异的目光中一连踩了十几脚,才愤愤抬起了头。
“我可没有笑。”汤姆苏斯基看他的模样,似乎很想扑过来也踩自己十几脚,笑眯眯补充道,“而且你打不过我。”
第一句话根本就没有被里德尔听在耳中,但是第二句话让他被人泼了冷水一般迅速冷静下来,重重冷哼了一声,把已经伸出去的禄山之脚默默缩了回来。
汤姆苏斯基抬手揉了揉他略微有些发卷的黑色头发,满意地点头道:“嗯,这样才乖。”
里德尔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古怪之极,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冲过来,给他迎头重重一击,来表示自己对于这种摸宠物手法和言语的强烈不满。
只不过在他还在纠结究竟应该要性命还是要脸面的时候,汤姆苏斯基已经把手松开了,抓过地图看了一遍:“我们需要再往前走一段路,然后往左转。”
里德尔在自己脑袋上的手被抽回去的一瞬间神情略有些微妙,他努力调整着心情,装作不在意地点点头:“废话那么多,你赶紧在前面带路。”
汤姆苏斯基抬头看看自己面前出现的漆黑空间,又看看头顶上“恭喜,红之玉攻略目前进度50%,已完成一半任务”的鲜绿色字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伦敦城市里转来转去,花了半上午时间才算顺利到达了传说中的破釜酒吧,这间破破烂烂的小酒馆在这么多店铺中间格外不显眼。
“哦,原来这么一个破玩意就是我们像傻瓜一样转了这么长时间要找的地方。”里德尔面无表情抱着胳膊抬头看着头顶上脏兮兮的招牌,眼神中流露出的尽是嫌恶。
汤姆苏斯基笑眯眯地纠正:“傻瓜是你,我可是从头到尾都知道路在哪里。”小汤姆方向感奇差,要不是自己跟着,他肯定会上演《迷失在伦敦》的年度大戏。
里德尔白了他一眼,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很对得起它的外观,破釜酒吧内部也确实又脏又乱,光线也不好,隐约能够看到里面寥寥的客人穿着奇形怪状的衣服坐在吧台前消遣。
看起来像是酒吧老板的男人正抓着一个大啤酒杯来回擦拭着,眼珠上下转动,不动声色打量着他们两个。
五秒钟后,他仿若通过这样的揣度行为窥探到了某种秘密:“你们好,男孩儿们,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今天这里会来两位小客人。”
临近九月开学,每天来来往往的小巫师数不胜数,但是他们一般都有父母或者学校教授陪同,很少有两个小巫师单独结伴而来。酒吧老板的视线在两人略显不合身的破旧衣服上扫了一圈,就已经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汤姆苏斯基露出感动万分的模样:“是这样的吗,邓布利多教授真是太好了!”
里德尔面色由青转绿,这就表示他输掉了两个找不到路的无聊人士在关于“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不是好人”问题上的赌注,想到他们约定的惩罚,里德尔并没有掩饰自己投向酒吧老板的阴森目光。
“我叫汤姆,是破釜酒吧的老板。”酒吧老板常年同各形各色的巫师们打交道,黑巫师也见过不少,自然对这种杀伤力有限的目光十分泰然,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出来自己的名字,那个小男孩儿的眼神更凶恶了。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您多担待。”汤姆苏斯基万分淡定地伸手捏住里德尔的胳膊,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汤姆,能问一下,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前往对角巷吗?”
酒吧老板汤姆点了点头,一指吧台后面:“在那边围墙中间的小天井,垃圾箱上面开始数,往上数三块再横着数两块,敲动那块砖块。”
汤姆苏斯基道谢后半拉半拽着不甘不愿的里德尔离开了吧台,站在那面墙面前,开始数格子:“嗯,没有错,就是这一块。”
“这件事情那个叫邓布利多的老家伙告诉过我们了。”里德尔阴郁地表示他刚刚完全没有必要再就这件事情询问酒吧老板,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忍住,“什么叫‘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也对,纯洁的未成形杀人犯还没有长大到能够理解女人烦恼的时期,汤姆苏斯基小小地坏笑了一下:“没事儿,你长大一点就可以知道了。”
他故意扫了一眼里德尔更加发绿的脸色,着重强调道:“邓布利多教授是一个关心学生的好人,记得我们的赌注,你得对着我学猫叫三声。”
里德尔神情微妙了一瞬间,讪讪道:“谁说的,现在还不能证明他就一定是好人,先进去买我们需要的东西再说别的。”
这小孩儿实在有点嘴硬与把南墙撞塌了也不回头的毛病,汤姆苏斯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戳破他赖账的小算盘,敲下了刚刚数出来的砖块。
砖块抖动起来,开始移动,中间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不多时就出现了一条可以三个人并行通过的宽阔拱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而成的街道。
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九月中金色的阳光铺洒大地,眼前开启的是新世纪的大门。
汤姆苏斯基分明看到里德尔暗沉沉的黑眼睛中闪烁出异样的光芒,光是看了一眼,就能明白有怎样的野心和憧憬在他胸口中鼓动。
“这里就是对角巷?”里德尔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角,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有趣的小家伙,汤姆苏斯基微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六天前随着信函一起寄过来的必备用品清单:“我们需要先去买衣服。”
里德尔并没有带自己的那一份,凑过头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看了看清单上的内容,眯着眼睛提出异议:“不,我们先去买书。”
不论是先买衣服还是先买书,反正他们手头的钱都刚刚够,然则里德尔更喜欢自己拿主意、发号施令的成就感。
对待这种不听话的小孩儿就要实行挫折教育,汤姆苏斯基当然不会让他如愿,笑眯眯道:“不,你先学猫叫。”
里德尔刚刚因为心底情绪激荡而泛红的脸颊一瞬间变得更红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很想把债主一刀捅死。
但是考虑到双方武力值的诧异,他只是磨了磨牙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觉得买衣服挺好的。”
嗯,这样才乖。汤姆苏斯基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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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orz北京旅程不是很愉快,憋了一肚子的火,提前回来了,事实证明有一个正常的旅伴是多么重要。从今天起恢复日更,之前很对不起大家
☆、非凡的组合
“这里真热闹。”汤姆苏斯基对照着地图,一边在形形□的店铺中寻找着传说中的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一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们身上的服饰跟麻瓜世界的完全不同,这里真的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汤姆苏斯基看得眼睛也不眨,他以前生活在汤姆苏家族的聚集地里,可看不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
里德尔却有点打不起精神来,再三强调道:“我真的、真的不觉得邓布利多是一个好人,没准他只是一时间还没有露出本来的面目,所以我们的赌约根本就不算数。”
汤姆苏斯基装作过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过来的样子,一脸虚假至极的恍然大悟:“哦哦,原来你是不想要学猫叫,才这样嘴硬的吗?”
里德尔明知道他这算是故意调侃自己,牙根紧咬好半天没有出声——他在盘算自己跟这个坏人的战斗力之后,果断觉得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汤姆苏斯基笑着摇了摇头,抬手一指前方的招牌:“不逗你了,我们到地方了。”
里德尔很想反驳一句,但是眼前出现的神奇景象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努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慢吞吞道:“这里的尺子会动,挺有趣的。”
汤姆苏斯基对这个倒是不感兴趣,只要他想,用汤姆苏神力还能让尺子开出花来,这是用魔法办不到的事情,因为违背了魔力转换的基本规则。
真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的,是坐在店门口的小椅子上喝茶的一位略微发福的女士,她一见到两个人就笑了起来:“是今年入学的小巫师吗?我想你们需要的一定是霍格沃茨学校的制服,对吗?”
里德尔矜持地高高扬着下巴没有出声。
摩金夫人分明惊奇了一下,禁不住多看了一眼,目光更多地落在他身上穿着的麻瓜式衣服上,似乎很诧异为什么这样的经典表情不是出在一个斯莱特林贵族继承人身上。
她把两个人招呼进了店铺,拿出卷尺给他们量了身材,摩金夫人很坦然地把黏在汤姆苏斯基胳膊上的卷尺一把扯了下来,笑着叮嘱道:“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来这里取就可以了,亲爱的们。”
摩金夫人一看就是一位开朗、自信的女人,但是里德尔却并不领情,他一看对方朝着汤姆苏斯基的笑脸就觉得心中发堵,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二话不说抬腿就走。
汤姆苏斯基很抱歉地对着摩金夫人点了一下头:“太对不起了,他今天心情不好。”
摩金夫人见怪不怪地一挑眉梢,甚至也对着他笑了一下:“没关系,我见多了这样的人——嗯,真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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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照着清单在对角巷跑了大半天,汤姆苏斯基最终在一家店铺外面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看招牌又看看手中的清单:“没有错,就是这里,我们的最后一站。”
“我们应该第一个就来买魔杖的。”里德尔跑了一天,他本来身体就不算很好,苍白的俊脸涨红,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我之前见到邓布利多挥动魔杖把咖啡杯升空的时候,就想要把他的那一根抢过来了。”
然则他的兴奋在看清楚这家店铺后大大减弱,里德尔嫌弃地皱了皱眉:“这个难道就是我们能够得到魔杖的地方?”
这家商店又小又破,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汤姆苏斯基把清单和地图一并塞到口袋里,慢条斯理道:“清单上有特别介绍,这里是最好的魔杖店。”
里德尔明显对这个说法并不感冒,他撇了撇嘴角,却也没有再多说,拉着汤姆苏斯基走了进去,眼睛微微发亮——很明显,这孩子对于得到魔杖还是很期待的。
“你们好,这里是奥利凡德魔杖店。”他们刚刚走进店铺中,就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在静悄悄的房间中格外明显。
里德尔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把捏住了汤姆苏斯基的胳膊,侧眼警戒地看了过去,他的手腕一抖,从袖子里钻出来半个蛇头。
这是已经长到五岁大的纳吉尼小姐——小姑娘正想威风凛凛秀一下自己的威武霸气,汤姆里德尔一把捏住了她的七寸,兴致勃勃举到自己眼前:“哎呀,想不到小姑娘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纳吉尼一直很害怕他,平日里能躲就躲,几乎是不出现在他面前的,算算时间,汤姆苏斯基上次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大半年前了。
汤姆苏斯基对这个也一直挺纳闷的,他明明记得汤姆苏种族的食谱里面并没有蛇类,为什么纳吉尼会见了他如同见了猫的老鼠?
里德尔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他扫了一眼旁边,见刚刚说话的是一个老头,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铺里像两轮闪亮的月亮。
对方明显没有想到自己一句招呼能引来这样的对待,盯着纳吉尼吐出来的蛇信子愣了一下,才自我介绍道:“我是奥利凡德,这家魔杖店这一代的主人。”
里德尔这才松开了自己已经捏紧了的拳头,不过还是分出一半的注意力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把另外的精力用在了拯救差点被坏人捏死的宠物上:“你快放开纳吉尼,她快被你给弄死了。”
“才没有呢,你看纳吉尼多有力量啊。”汤姆苏斯基笑眯眯给他展示了一下紧紧缠绕在自己胳膊上的蛇身,纳吉尼的小尾巴把他的手臂勒得生疼。
里德尔停顿了一下,带着些许的无奈,轻声道:“因为你快要弄死她了,她当然会挣扎了,把手放开好不好?”
对方这样示弱了,汤姆苏斯基看了他一眼,见里德尔的黑眼睛中闪闪烁烁,不由得笑了一下:“不好。”
里德尔带着一种“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听话”的家长式无奈和宠溺,连连摇头,似乎无能为力地对着纳吉尼耸了耸肩膀,十分自然地把头扭开了。
——他在扭开脑袋背对着汤姆苏斯基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整个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团,里德尔把自己刚才的表现从头到尾都想了一遍,实在没有想明白究竟是哪里露馅了,竟然让那个坏人看出来自己想让纳吉尼趁机咬他一口的阴暗心思。
里德尔正想着,骤然感觉肩膀上一沉,凉凉的触感从脖颈上扫过,他就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下意识在原地跳了一下,从肩膀上滑下一个软塌塌的长条物品,原来是汤姆苏斯基把纳吉尼直接丢到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