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现在乐不可支的不破松太郎,汤姆苏斯基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摸着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破,你的人生目标该不会是成为娱乐节目主持人吧?”
不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哈,怎么可能,我像是这样没有追求的人吗?综艺节目主持人,那是最低端的演员!”
他否认的重点是“综艺节目”而不是“演员”本身,汤姆苏斯基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培养错误从最开始就是错误的,怪不得攻略进度到现在也只有10%,增长速度不是很理想。
这件事情让汤姆苏斯基深刻认识到了,并不是每一个中二少年都有兴致跟汤姆·里德尔一样征服世界,像现在的不破松太郎,目标竟然是成为一名演员。
汤姆苏斯基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稍等一下,我有点事情需要做。”他说完后没等不破松太郎做出反应,就很干脆地打开小黑屋钻进了特殊空间。
他拉过键盘输入了“演员”的关键字,看着出现在空间里的标题为《论演员的必要修养》洋洋洒洒上千字的论文,重重点了一下头,然后果断离开了小黑屋。
他对着一脸疑惑的不破松太郎一本正经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进行健身训练,每天两个小时,争取让你训练出魔鬼的身材。”
不破松太郎张大嘴巴看着他愣了三秒钟,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
汤姆苏斯基瞥了他一眼,见他竟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再想想这个孩子确实脑子不太好用的样子,不能够在第一时间理解自己的意思也倒不是不能够原谅的事情。
所以他耐心解释道:“作为一个想要成为演员的人,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天使的脸蛋,就欠缺魔鬼的身材。”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莫名其妙,但是好歹也是一句半表扬的话,不破松太郎又愣了一下,花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眼睛瞪得滚圆,满脸胀得通红:“唔,谁、谁跟你说我想要当演员了?”
——不破松太郎真正想要问的是,这人为啥会突然无缘无故地夸自己——嗯,虽然是事实,但是在他眼中,汤姆苏斯基一直是看不到别人优点的性格扭曲人士。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听到了夸奖人是都会比看到纷飞破烂的门板时心情好,不破点了点头,着重强调道:“我的脸蛋当然是天使的脸蛋。”
其实现在他还没有开始想自己的最终人生目标,毕竟六岁的小屁孩还沉浸在大姐姐、后援团和综艺节目的美好世界里,眼光不够长远。
汤姆苏斯基对他的话并不感兴趣,只要对方没有反对成为演员是他的目标,那就可以了:“好,我明白了,那我会制定完整的训练计划。”
不破松太郎打了一下哏,疑惑地问了一句:“什么训练计划?”缓了缓才反应过来,“哦,是不是成为演员的训练计划?”
这话也算说对了一半,汤姆苏斯基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是为了成为演员的身材锻炼计划。”
“……成为演员的什么计划?”不破心中陡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在看清楚汤姆苏斯基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时,也顾不上看狗屁综艺节目了,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并不说话控诉,扭头就往门口跑。
汤姆苏斯基眼疾手快一手就把他的衣领给扯住了,把他摁回到沙发上:“乖,不用怕,考虑到你的体质,我会循序渐进,慢慢加大训练量。”
恭子在旁边坐着,扑哧扑哧开始偷笑,也不搭话,偷眼看着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精力关注这边了,偷偷拿起被不破松太郎扔在沙发上的遥控器,换了一个节目。
——因为正好跟不破最喜欢的综艺节目放在同一时间播出,自从来了松乃园,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自己最喜欢的《精灵小仙子和妖精小王子》的动画片了,如今终于算是逮到了机会。
恭子幸福地托着腮帮子,搬着小板凳挪到最靠近电视机的地方,一脸陶醉地对着出现在屏幕上的妖精王子发出一声迷醉的叹息,觉得自己的人生瞬间完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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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松太郎蔫蔫趴在沙发上挺尸,浑身放松到了极点,只有胳膊死死抱着沙发扶手不松手,眼中含着两泡泪水,只有在脑海中脑补着自己像刚刚那颗被汤姆苏斯基一次次打向他的网球一样正在痛揍汤姆苏斯基的场景,才算是忍耐住自己嚎啕大哭的冲动。
汤姆苏斯基从澡堂里出来,拿脚尖举起来踩在不破背上:“就是打了半个小时的网球,你怎么就成这个模样了?”
停顿了一下,见不破凄凄惨惨抬头看着自己,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头:“我想起来了,你打羽毛球的时候似乎就是五分钟就认输的,这次能撑下来半个小时,真是太辛苦你了。”
嗯,这句话听得还算顺耳,不破又趴了回去,下巴磕在沙发坐垫上,低声道:“明天训练我也要五分钟就休息一次。”
汤姆苏斯基点了点头。
见他竟然没有反对,不破狐疑了一下,禁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然后试探性继续道:“那还要减少总时间,加上休息时间也只能有十五分钟。”
汤姆苏斯基又点了点头。
不破松太郎觉得他今天真的有点不大正常,竟然这样子顺着自己,颇有些得意,立刻顺杆子就上:“你还得给我道歉,今天把我折腾惨了。”
其实不破真的不想这么配合,他在那场一面倒的网球赛开始的第三秒就想丢下球拍不干了,但是无奈汤姆苏斯基够狠,先前就把消息放了出去。
学校里女生快放学的时候一听说两位人气最高的王子竟然要开网球赛,立刻组织了浩浩荡荡的后援团过去加油。
不破松太郎是一个格外注重面子的人,脸比命大,尤其他最近对跟汤姆苏斯基比拼各自后援团数量和质量都很带劲儿,立刻抖擞精神,在比赛期间,硬是撑了下来。
虽然因为超水平发挥,那场比赛并没有输得太惨,但是等他接受完后援团的尖叫,雄赳赳气昂昂往松乃园宾馆走的路上,立刻浑身细胞都闹罢工了,咔嚓咔嚓三步就直接趴地上挺尸装死。
汤姆苏斯基本来想袖手旁观,还是看恭子跟着试图把他拉起来,才上前帮了一把手。
不破松太郎想起来这件事儿就满肚子窝火,但是没想到汤姆苏斯基进去洗了个澡,出来竟然就变了一副态度。
他心中感到有点意思,挣扎着爬了起来,勉强坐直身子询问道:“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在肥皂和洗头膏里面把良心给找回来了,觉得自己今天挺对不起我的?”
汤姆苏斯基一脸沉痛地第三次点头。
他是真的对不破松太郎有了愧疚之心,因为刚刚洗澡的时候,他还顺带着钻进小黑屋里面看了一眼,仔细研究了一下输入“演员”关键字之后出现的内容,发现里面连丰胸美臀的相关内容都列出来的时候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
他尝试着在“演员”后面加了一个“(男)”的限制性词语,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完全不同的提示内容长长叹了一口气。
汤姆苏斯基一脸沉痛的拍了拍不破的肩膀,试探性问道:“难道你不觉得‘天使的脸蛋’是用来形容女性的吗?”
“有这样的事情吗?”不破顾不上自己酸麻脖颈传来的抗议,坚持把一贯的甩头发动作做得流畅不变型,“我觉得用在我身上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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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27·青春期少年
最上恭子轻手轻脚推开了松乃园的大门,先是探进脑袋去悄悄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老板娘和不破松太郎的身影,这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走了进去,回身关上了房门。
她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汤姆苏斯基正好从拐角处拽着死活不想动弹的不破松太郎走过来,一见恭子这种明显心中有鬼的反应,禁不住笑了一下。
他正想出声打招呼,就被不破顺势拉了回去。
不破松太郎贼兮兮地笑着,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死死捂住他的嘴一直等恭子离开了,才松开。
汤姆苏斯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对恭子的小秘密——嗯,这是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才对。”
这句话分明就是在暗讽他八卦没公德心,不破松太郎抽了抽嘴角,想到以前两个人吵架他没有一次占据上风的场景,也不跟这人吵,只是别扭地解释道:“你不知道,她中午的时候打碎了茶杯被客人大骂了一顿,然后哭着跑出去了,没想到现在看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恭子挨骂的时候汤姆苏斯基正好在房间收拾东西,下来的时候小女孩儿已经哭着跑走了,俩人就没见到面。他现在一听,倒觉得是不破大惊小怪了:“从中午到现在这都六七个小时了,她的情绪当然已经平复下来了。”
小女孩儿嘛,一直都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找好朋友把苦楚一说,感觉就能好很多。
不破松太郎勾着唇角冷笑了一声:“这回你可搞错了,她可没有什么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我记得学校里根本就没有人肯搭理她才是。”
汤姆苏斯基对此不予置评,他在学校里已经尽量跟恭子保持距离了,但是他和不破跟恭子住在一起的消息还是渐渐在学校里传开了,对恭子确实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
不过小姑娘一直很乐观,也从来没有跟他们抱怨过什么,汤姆苏斯基也没有多说。
接下来的几天,恭子时不时就往外跑,每次回来都是笑得春光灿烂的,不仅汤姆苏斯基和不破松太郎看出来了,连松乃园老板娘都委婉地问了几句。
只不过每次提及这个恭子都支支吾吾的,神色慌张赶忙把话给岔开了,次数多了,松乃园老板娘也看出来了,也就不再询问。
汤姆苏斯基对这一点也没再多关注,他忙于看着不破松太郎上蹿下跳发展在学校的后援团。
半只脚进入青春期之后,绝大多数小男孩儿都开始展现出明显的叛逆倾向,不破松太郎尤其如此,他的青春期来得比寻常人还要早,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家中时不时跟老板娘爆发出激烈的冲突。
与此同时,不破松太郎在学校却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每摆一个动作都要先思量,每说一句话都要先斟酌,恨不能把自己高端霸气上档次的冷酷形象刻到每一个闪着桃红眼看他的女生心中。
汤姆苏斯基有时候就觉得,这孩子真骚包,看得出来,不破松太郎确实是很享受处在万人中央受人追捧的情景。
这一点也成了松乃园小家庭冲突频发的关键点,不破松太郎想要当演员当歌星,处在聚光灯之下,轰轰烈烈活一辈子,但是他的母亲在饭桌上都时不时提起来希望他长大后继承松乃园。
不破松太郎好面子,不肯明着跟自己父母说他想要成为演员歌星,可是又打心底里觉得当个混吃等死的老板实在是太掉份太土气了,心中难免憋屈,动不动就摔筷子发脾气。
汤姆苏斯基觉得这要是自己儿子,一巴掌拍死的冲动都有了,平时看到他们起冲突,抱着饭碗就在旁边看着。
每次不破吵完了架,偶尔挨了揍,觉得受了委屈,不喜欢找别人,找别人他嫌丢人,就屁颠屁颠跑去找汤姆苏斯基。
汤姆苏斯基一天晚上正躺在沙发上一边打哈欠一边看电视,听到外面“啪啪啪”的砸门声,翻了一个白眼,踩着拖鞋去开门。
开门一看,果然不破松太郎脸上挂着一个巴掌印抱着枕头被子什么的站在走廊里抬着脑袋看他:“你开开门,我进去住一晚上。”
松乃园的老板本身脾气也并不算好,不破这种臭孩子挨揍是常事儿,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对方抱着铺盖蹭过来求收养,汤姆苏斯基抿着唇角微微笑了一下:“你被揍傻了啊,我再怎么说都是你们松乃园的客人,你怎么就好意思来跟我抢一张床?”
不破松太郎很想抽噎着表示自己真的很想被揍傻了拉倒,也不管他不肯让道,闷头闷脑往里面撞,正好一头撞到汤姆苏斯基胸膛上,对方纹丝不动,他自己撞得额头生疼生疼的,后退了两步,又用力往前撞。
汤姆苏斯基看得觉得挺有趣的,这孩子看来真的被揍傻了,今天白天的时候还在学校里装高富帅——好吧,小不破本人勉强其实还可以够上这个边——怎么晚上的时候就成了撞树的狗熊了呢?
不破一直也不肯说话,只是一门心思想要用脑袋把他顶开,最后撞得额头都疼了,红了一大片,实在是撞得头晕眼花,于是干脆把枕头往地上一丢:“我今天就睡在这里了。”
汤姆苏斯基见他真的一副气愤不平的模样,跟以往似乎都挺不同的,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弯腰捡起枕头:“走吧,我可以勉强把沙发借给你。”
不破松太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紧紧抿着唇角看着他,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他就说嘛,他不破松太郎是谁啊,那是美丽的代名词,智慧男神的化身,怎么可能有人狠心到会把他拒之门外呢?
他顺带着轻蔑地看了一眼汤姆苏斯基后脑勺微微翘起来的一撮黑头发,下巴拼命往上抬,想要借此表现出自己的成就感。
——不过就是小小的一次装可怜,你竟然就被我轻易拿下了,等着吧,我已经掌握到了你的弱点,离我彻底把你踩在脚下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汤姆苏斯基回头看了一眼,见不破松太郎兴高采烈根本看不出来刚刚的黯然神伤了,心道这孩子是不是真的是个傻子?还是在刚刚往里撞的时候,彻底消磨掉了他仅存的脑细胞?
他捉摸了一会儿,感觉挺难以理解的,刚刚不破松太郎是真的很伤心,不然以这个人这种好面子的性格,被拒绝后是不可能不惜耍赖丢脸也要进他的房间的。
不破松太郎看了看他手中那个略微沾染了些许灰尘的枕头,皱眉道:“不行,这个刚刚让我丢在地下了,我才不枕着。”
“那就出门自己再找一个去,你家是开宾馆的,缺什么难道还能缺了枕头?”汤姆苏斯基翻了一个白眼,“你也可以顺便抬张床进来,省得睡沙发。”
不破松太郎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扭捏道:“我不想出去了,我跟外面的人吵架了——嗯,我也觉得睡沙发不大好,硬邦邦挺累的,当然没有睡床舒服了,尤其你的床还是那么大的软床。”
这句话其实含着点暗示的意味,你看沙发睡着不舒服,我枕头还弄脏了,就不能咱俩搁一张床上凑合吗?而且你这还是豪华单人间,一张床顶外面三张了,两个人睡满够的。
汤姆苏斯基点了一下头:“那当然,你不能睡沙发,我现在还得躺沙发上看电视呢。你抓紧在外面弄张床进来。”
——这个反应根本就不按正常剧本走,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呢,好歹我们也认识四年了啊?不破松太郎张大嘴巴愣了好一会儿,干脆直接往沙发上一躺:“我才不到外面去拿床,我要去了外面,你是不是就不再让我进来了?”
汤姆苏斯基低头看着他微笑了一下。
不破松太郎被他这种明明白白写着“对啊我就是想这个样子,哎呀,想不到你竟然看出来了”的模样搞得气恼万分,重重哼了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本来还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前往东京呢,结果你这个样子,你早晚会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你今年才十岁,你想要跑到东京去?”汤姆苏斯基一脸沉痛地抬手揉了揉他额头上撞出来的红印,“真给撞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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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跟亲爱的洛喵商量了一下,本文周五8月30号人v,当日三更,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28·电视剧中毒
汤姆苏斯基花了一段时间才从悲愤万分的不破松太郎嘴巴里把事情给套出来,事实证明,他以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一次并不是青春期的中二少年奋起反抗父母规划好人生轨道的小事情,而是不破追求恋爱自由和婚姻自由,反对包办婚姻的大事情
他听完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觉得你的父母想要把你和恭子凑成一对,有什么依据没有?”
汤姆苏斯基觉得不破松太郎纯属想多了,老板娘确实挺关注恭子的,有啥当服务员的小技巧也都倾囊相授,不过八成是看在这个劳动力不用额外交费上,未必真的想要把宝贝儿子配给恭子。
不破松太郎振振有词道:“我绝对、绝对不是想多了,我刚刚路过厨房,竟然看到我母亲在教那个最上恭子怎么用萝卜雕花。”
“用萝卜雕花难道是你们松乃园只传给儿媳妇的秘技?”汤姆苏斯基反问了一句,“恐怕不是吧,我在别的饭馆也经常看到有人这么做。”
“不是经常,肯定不是经常——这是只有最顶级厨师才能够掌握的特殊技巧!”不破松太郎扒着他的沙发扶手不松手,“在松乃园就只有我母亲会,结果她竟然教给了恭子!”
汤姆苏斯基发现要说服一个信誓旦旦的小孩儿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反而道:“你不想要娶恭子,直接跟你父母说就是了,何必还要往东京跑?”
不破松太郎坐正了身子,托着下巴看着他,深情款款道:“我往东京跑,不只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你呢。”
汤姆苏斯基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深深看了他一眼:“打感情牌对我来说是不管用的,”说着一扫不破脸上红通通的巴掌印,补充道,“苦肉计对我来说也是不管用的。”
不破松太郎张大了嘴巴看着他,半天没有出声,汤姆苏斯基的反应跟他原本设想的剧本不大一样,这人本来不应该是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抱着他的大腿宣誓要一辈子效忠于他吗?
汤姆苏斯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耸耸肩膀:“不是我说,你的计量太差劲了一点——刚刚的那个台词不就是你最近最喜欢的狗血电视剧《黑道老大成长记》里面的吗?”
不破松太郎捂着脸尖叫道:“这不可能,你明明告诉过我你不看那种狗血的电视剧的!”
“那当然,我确实不喜欢看,因为实在太烂了。”汤姆苏斯基对着他比划了一下,“你也知道,在我们真正刀尖舔血过日子的人来说,电视剧的黑道剧情实在太小儿科了。”
不破松太郎脸拉得老长。
汤姆苏斯基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前往东京,现在的年龄还太小了一点,再怎么说也要等到十六岁成年才可以。”
不破松太郎摇了摇头:“那不还要等六年的时间?这样的话,万一在这期间我的贞操不保了怎么办?”
他用一脸“那我实在是亏大了”的表情说了这一通话,逗得汤姆苏斯基一下子就笑了:“那你大可以放心,你完全没有这样的危险。”
不破松太郎听他话里的意思怎么怪怪的,见他一点也没有意动的意思,只能继续蹿撵:“你别说这个啊,先不管我怎么样,你看看你,你父母不都说了要等你有名震日本的那一天,才肯让你认祖归宗吗?难道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做等到十六岁?”
汤姆苏斯基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可不是某个只混吃等死的人,我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破松太郎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你在这四年已经在为成为演员的事情准备了?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两个人上学坐在一桌上,放学在一个房间写作业,睡觉隔着一个房间,那真是形影不离,就差上厕所还手拉手了,不破松太郎怎么看汤姆苏斯基都有点吊儿郎当的,实在不想是在酝酿大动作的人。
汤姆苏斯基白了他一眼:“我对成为演员可不感兴趣,我给自己定下的名动日本的方法,那很简单,就是成为黑道老大。”
不破松太郎心想,我都没见你为成为演员努力,更没看出来你有啥为成为黑道老大努力的行为啊,难道每天砸门板吓唬我就是你在酝酿自己的杀气?
汤姆苏斯基对于他的蠢笨感到真切的悲哀,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在培养我未来的左右手吗?我现在已经初步确定了大体的人选。”
不破很想问问这两个倒霉透顶的人是谁,还打算着好好对这俩人表示一番自己深切的同情,但是顺着汤姆苏斯基的眼梢看了看,只看到了自己脚上踩着的运动鞋。
他整个人差一点疯掉,指着自己的脸尖叫道:“我?!你选出来的该死的左右手竟然是我?!”
汤姆苏斯基纠正道:“左手是你,右手是恭子,嗯,恭子比你大半阶。”
不破松太郎才不管这些呢,一听就受不了了,成为这家伙的左右手已经够倒霉了,要是还被恭子压在头上,那他这辈子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飞快蹿到了房间的另一端,整个后背都贴到了墙壁上,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道:“日本法律禁止非法限制公民自由,我有选择自己喜欢职业的权利。”
看到他跟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走了,汤姆苏斯基并没有追上来,反而一屁股坐到了刚刚他占据的沙发正中央。
不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汤姆苏斯基一边拿遥控器换电视台一边笑眯眯开口道:“太好了,你总算是走了,这个位置看电视是最好的,我刚才就想撵人了。”
不破松太郎脸黑黑地看着他,试探性问道:“所以说你说我是你的左右手其实就是单纯在吓唬我对不对?其实没有这回事儿?”
“那当然,再怎么说,我的左右手也不可能降低档次到这种地步,放心就是,我还看不上你。”汤姆苏斯基回答道,视线直直盯着屏幕,看也不看旁边眼巴巴看着他的不破松太郎。
不破一听,整个人的心情都微妙起来,他刚刚一听自己不是啥狗屁左右手,还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后来再听,怎么这人口口声声都有嫌弃自己的意思呢?
他拉起袖子来,露出自己的胳膊肘上面的一块部位,蜷起胳膊来用力,想要给对方展示一下自己健壮的肱二头肌:“难道你觉得我没本事成为你的左右手?”
汤姆苏斯基含糊地点了一下头:“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演员吧,我觉得举着话筒唱歌比拿着大砍刀杀人更适合你。”
不破松太郎沉默了好半天,突然冷不丁开口道:“我们去东京吧,我要去演艺公司想办法包装自己,你也要去更发达的地方寻找自己合适的左右手。”
停顿了一下,他特意补充道:“如果你实在找不到的话,我还可以勉强担当的。”不破在说话的时候,特意把自己的眼角向上挑,露出一副施舍的模样来。
只可惜汤姆苏斯基从头到尾都没有往他那边看,反而兴致勃勃拿着遥控器继续换台,也就白白浪费了不破特意做出来的嚣张表情:“行,你要是想用跟一个男人私奔来向老板和老板娘抗议的话,我也可以陪着你上东京走一遭的。”
反正他的最终目标就是把现在59%的橙之玉攻略进度刷到100%,不破松太郎怎么高兴他就陪着怎么玩就行。
你说你答应就答应了吧,还非要说啥私奔啥啥的,不破整个人的思维都跟着跑遍了,止不住地开始往歪处想。
他怎么感觉,这家伙自从听说了他父母想要让他跟恭子订婚后,整个晚上要不就是表现得很冷淡,要不就是说话阴阳怪气的,该不会是吃、咳、吃醋了吧?
不破松太郎被这样的脑补给震慑住了,他好半天张大了嘴巴都没说话,歪着脑袋只顾着看汤姆苏斯基,也顾不上讨论是继续呆在京都还是滚球去东京的问题了,捧着脸愣怔怔看着他。
汤姆苏斯基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抽风一样的目光,也没有感觉到发毛什么的,换了一遍电视台,没找到自己喜欢的节目,干脆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你过来看吧,正好是有综艺节目的时间,我去洗个澡。”
他完全是嫌弃电视节目不好,但是听在正在“让脑补飞一会”特殊状态中的不破耳朵中就变了一个味,你看这人拐着弯要把电视让给他,明显就是对他有意思。
不破松太郎感觉浑身不自在,偷偷摸摸往周围扫视了一圈,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低头咳嗽了一声,蹭到沙发上坐下,抱着膝盖抓着遥控器,盯着电视屏幕傻笑了一下。
汤姆苏斯基正在澡堂里脱衣服,突然眼前一黑,被拉到了小黑屋里面。
“目前橙之玉攻略进度达到65%,突破60%,进入离开橙之玉世界三年倒计时。”
☆、29·经典桥段
汤姆苏斯基对于自己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快要煮熟的不破松太郎表示了礼貌的关心:“这一期的综艺节目改版成成人节目了吗?”
看看这脸红的,跟要喷鼻血了一样,是不是偷偷看付费视频了?
汤姆苏斯基定定看了他一眼,见对方视线飘渺、不断躲闪着自己看过去的目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该不会,你刚刚偷看我洗澡了吧?”看这做贼心虚的小模样,一看就是心虚得不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不破松太郎抬头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去,露出来的耳根通红通红的,耳垂轻轻颤动着。
汤姆苏斯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就势往沙发上一坐,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到底怎么了?”
反正有一点他能够肯定,不破确实没有偷偷摸摸窥视他脱衣服洗澡,不然小黑屋会给他示警的。
不破松太郎低头沉默了半天,才瓮声瓮气道:“我有件事情要问问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
汤姆苏斯基眼睛闪烁了一下,笑眯眯回答道:“我当然喜欢你了,咱们两个认识都两年了,我要不是喜欢你,就你这个臭脾气,我早就一巴掌打出去了。”
这一听就是反讽的话,换了往常,不破松太郎肯定能听出不对劲儿来,但是他现在心绪激荡下,竟然没有觉察出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越发羞答答了:“嗯,我也知道我脾气不好……”
他本来还想说“以后我改”,话还没有说出口,发热的大脑迅速冷静了下来,不对,现在的情况是对方喜欢自己【大雾】,自己怎么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呢?
不破立刻从大脑中调动出了自己满脑袋的狗血青春偶像剧,经过了简单的分析,确定了自己得想办法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改革方案。
他低着脑袋酝酿了一番情绪,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刚止不住的欢欣喜悦,反而换成了满满的得意,翘着二郎腿道:“过来给我砸砸肩膀。”
汤姆苏斯基鄙夷地看着他压根就没有动弹。
不破仍然处在激动状态,也没管他的冷淡反应,兴致勃勃问道:“我问问你啊,你是不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所以才硬赖在我家不走的?”
这句话要是细说起来还真不能算错,汤姆苏斯基确实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现不破松太郎很可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后宫之玉,所以才打算在松乃园长住的。
不破自动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是默认,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打起精神来再接再厉道:“那你平时可着劲儿欺负我,是不是也是因为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力?”
“……你最近半夜不睡觉,究竟偷看了多少午夜场的偶像电视剧?”汤姆苏斯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到有些发烫,皱眉道,“你用不用去看看医生?”
不破松太郎要是换了往常就伸手拍掉他的手了,这次却很配合,还微微抬起额头方便他摸,笑着拍了拍手:“那你天天对恭子那么好,还对她笑得那么可爱,是不是想要让我吃醋?”
汤姆苏斯基被这个问题搞得愣了一下,他其实没觉得自己对恭子怎么好了,就是见了面亲热地打一声招呼,在恭子哭的时候找机会递个手绢,也没怎么对恭子笑过啊。
他想了半天,看了看瞪圆了眼睛似乎挺紧张盯着自己的不破松太郎:“你觉得我对恭子笑得可爱?”
不破略有些心虚,低头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没有啊、没有,就你这张脸,怎么笑都不可爱……就是你没对我这么笑过,要不你对我笑一个我看看?”
他才不要说出来呢,其实他每次看到汤姆苏斯基对着恭子笑得那么温柔都觉得心头冒火,凭什么、凭什么呢,你对着我就又是拍桌子又是砸门板,对着恭子又是笑又是递手绢的,最上恭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也值得你对她那样好?
当然,现在不破松太郎觉得自己发现了某些玄妙的奥秘,他一点也不生气汤姆苏斯基对恭子好了,还顺带着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看人家对我爱得多深沉,拐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就想引起我的注意。
这孩子为数不多的脑细胞都用到了脑补上,汤姆苏斯基为教育界的失败深深叹了一口气,转头走到冰箱旁边,拉开门取出了两瓶可乐来,把一瓶丢向了沙发上:“你喝点凉的东西冷静一下。”
不破美滋滋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斜着眼睛看他,得寸进尺道:“你手里的那一瓶我也要。”
汤姆苏斯基把他伸过来的贼手拍走了:“那不行,我也得喝点凉的东西降降火,要是真把你拍死在我房间里,那多对不起老板娘对我的多番照顾啊。”
不破松太郎转了转眼珠,有点被他话里的意思给震慑住了,抬高了声音尖叫道:“你想要拍死我?”
汤姆苏斯基一脸深沉地点了点头。他刚刚听不破自说自话的时候没有打断的原因很简单,从小黑屋实时传递给他的信息看,橙之玉的攻略进度在不断上升,短短的三个问题,已经从65%上升到80%了。
看来这孩子很喜欢脑补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汤姆苏斯基对着小黑屋里鲜绿色的字体含笑点了点头,退出了独立空间,对着一脸惊恐的不破露出一个笑容:“走吧,我们连夜去东京转一遭怎么样?”
“私奔?”这也是偶像剧经常出现的桥段,不破倒吸了一口凉气,兴奋得眉飞色舞、双眼发亮,斟酌了一会儿,又矜持地摇了摇头,“那不行,我还没有接受你呢,才不要跟你出去。”
汤姆苏斯基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下巴道:“松太郎,实话告诉你,我半年内就要离开松乃园,回去找我的父母了。”
不破松太郎先是大惊失色,失声问了一句“不是你父母不要你了吗”,而后停顿了一下,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嗯,对,我明白了,许多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在男女主角定情后,总要有……女方的父母出来横加阻挠。”
汤姆苏斯基耸了耸肩膀,纠正道:“是男方的父母,别以为我不看《私奔吧,向着美好的明天》这部恶心电视剧。”
“觉得恶心你还看?”不破对着他皱了皱眉,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我觉得挺好看的。”
“就是因为你觉得挺好看的,才在晚饭时每天都换到这个台的,我只是被迫看了几眼。”汤姆苏斯基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不去东京?我能跟老板娘说一声,三天就回来。”
不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一边是装逼维持自己冷艳高贵的形象,一边是向往已久的东京,最终还是追求梦想占据了上风:“好,我们这个周末就去东京玩。”
松乃园老板娘从小对他管得很严,不破松太郎在京都这个古韵城市内作威作福,却没怎么去过其他的城市。
现在的小男孩儿正是叛逆期的时代,不破说完后又自己摇头否决了:“不不不,我们现在就去东京,连夜就走!”
无所谓的事情,反正都是陪太子读书,汤姆苏斯基点了点头:“这个好办,我们给老板娘留一封信,说你为了反抗封建家长包办婚姻,勇敢地选择用背井离乡三天来表达自己追求自由的心情。”
不破松太郎眨了眨眼睛:“你可以直接说我们两个去追求自由的爱情了。”
汤姆苏斯基面无表情纠正道:“那不行,你是去追求梦想,我是去找我父母,跟爱情或者自由的爱情都没有任何的联系。”
不破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兴致勃勃赤着脚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扑到书桌旁从汤姆苏斯基的作业本上扯了一张纸,埋头奋笔疾书:“我能想象得到,他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的尖叫声。”
他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已经完成了这封家书,上面写了洋洋洒洒几千字的爱情感悟和情感宣言,顺带着发表了一通对最上恭子这种“老土的、无趣的女人”的不屑与讥讽。
汤姆苏斯基探头看了一眼,还没有开口,就见不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我们是不是应该咬破手指印上手印?”
这孩子神智真的不怎么清醒了,汤姆苏斯基耸了耸肩膀:“你来吧。”
不破含着大拇指,用牙齿轻轻碰了几次,都没下得了狠心咬下去,最后干脆往汤姆苏斯基嘴巴里塞:“你帮我咬……”
这是电视剧里的经典剧情,他尽量把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一点,脸颊止不住发烫发热。
☆、30·客车上
因为是两个人约定好手拉着手私奔到东京【大雾】,不破也没好意思半夜敲开自己父母的房门向人家表示自己需要拿着身份证来追寻美好的爱情。
汤姆苏斯基也没有身份证,他来到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个三无人物,手中倒是有一张属于原主人千叶的身份证,但是他不承认这个没有一点亮点的破名字,在刚来到橙之玉世界的时候翻行李翻到了,就顺手当垃圾处理了。
他们拖着不多的行李来到了京都车站,然后不破愣住了,两个没有身份证的未成年人要如何购买到前往东京的车票,这是一个挺大的问题。
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到有汤姆苏神力护体的汤姆苏家族成员,汤姆苏斯基摇了摇手指表示这压根不是个事儿,拉着他来到了大厅的自动售票机旁边。
不破松太郎目瞪口呆看着汤姆苏斯基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个戴墨镜的黑衣人给他的银色银行卡在机器上一刷,出票口就十分配合地吐出来了两张车票。
他从汤姆苏斯基手中把两张车票一并抢了过来,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见一张显示的是自己的,另一张是汤姆苏斯基的,不仅有条形码,还有一长串编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真的车票。
他心中越发狐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手里那张跟银行卡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他记得当初汤姆苏斯基在松乃园预订房间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一张卡。
这也太神了,想要什么就吐出来什么。不破禁不住多看了一眼,心道难道这家伙的爹妈不仅混黑道,还跟白道有一腿?在没有身份证的情况下轻轻一刷竟然就能弄出来两张火车票,这也太牛牛了,怪不得日本黑社会这么发达,实在是优惠多多。
其实是用汤姆苏神力直接变出来的,汤姆苏斯基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耸耸肩膀从他的手中把自己的火车票抽了出来塞在口袋里:“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安检呢,上车的时候小心点,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丢了行李跑路——反正我腿脚一向比你利索,应该是不会被他们抓到的。”
他说完还专门低头指了指自己出门前特意换上的运动鞋,又别有深意看了看不破脚上踩着的凉鞋,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破松太郎听完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有点被这句话给吓住了,俊脸隐隐发青,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眼前这个永远处变不惊、笑容浅淡的家伙可以说出这样不靠谱的话来。
汤姆苏斯基笑眯眯开口道:“所以说私奔是一项危险系数很高的活计,不仅要在私奔被抓后被父母棍棒教育,还很有可能在私奔当天就死于非命。”他说完后特意停顿了一下,别有深意地反问道:“难道你不敢吗?”
不破松太郎每当接收到来自他的嘲讽和挑衅时,都会自觉把怒槽爆满,此时被他暗含着鄙夷和不屑的目光轻飘飘一扫,也没有逃脱掉,头脑一热,二话不说跺脚道:“走,我们去检票口!”
谁怕谁啊,不破估摸着,黑社会老大的儿子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弄到两张过不了安检的劣等黄牛票才对,实在不行逃跑的时候自己就耍赖滚地上抱住他大腿不松手,要死大家一起死。
不过事实证明,是不破松太郎想得太多了,他很忐忑地看着检票口工作人员用机器刷卡,很顺利就通过了,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又迅速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抬高声音强调道:“我就说了,不该出问题的。”
他们上车后找了空座坐下,汤姆苏斯基捏了捏自己半长不短的黑头发,若有所思道:“等去了东京,我得把头发剪一剪。”
不破掏出手机来打开早就下载好的视频看,指着上面的三四个金黄色的脑袋问道:“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这种留着无脑金黄色头发的傻瓜蛋?”
汤姆苏斯基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对,她们都喜欢无脑的傻瓜蛋,所以我觉得你的星路一定会一帆风顺、畅通无阻的。”
不破装作没有听见他的后半句话,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橙黄色头发,看了他一眼,砸吧砸吧嘴巴,又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问道:“那、那你觉得我是留黄头发漂亮,还是留着橙色头发漂亮?”
他说完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当然,我知道我不破少爷不论是留什么样的头发都足够风靡万千少女了,只不过最近看的好几个偶像剧男主角都是选的黄色头发,没准现在这种头发的受众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