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的清虚观内,门人弟子们都聚集在院中远远的望着后山上覆盖着的七彩云雾,满脸的羡慕和崇拜。后山的悟道洞口,碧松老道和另外两位同同辈的师兄弟,焦急的等在洞外,龙五则是在后面指手画脚的吩咐着,一些弟子忙忙碌碌的布置着祭台供品等东西。看着这些后辈弟子对龙五恭恭敬敬的态度,可以看得出龙五在道门中现在的地位不低。
从南宫苦撤出S市以后,魔、道之战的阵地转移了,但是新的一轮政治战争开始了。别墅晚宴中副市长李吉升被李秘书那一顿挤兑,让我们这位副市长对龙五怀恨在心。不时的搞出一些小动作,向上面打些小报告,再加上李秘书在中央的人力,双方夹击。把龙五这个军区司令弄的毫无实权,有名无实了。
龙五向道门及时的汇报了现在自己所处的状况,可是他现在的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尔被碧松老道急招回了昆仑山。原来,自从云松尊者领命下山后,掌印清松真人就开始闭关等待着天劫后的飞升。清松真人这一闭关,清虚观中许多年的平静被打破,变的暗潮汹涌。同辈的四个师兄弟除了吊儿郎当的云松尊者可以排除再外,另外三个都有接受掌印的资格。可是清松真人却迟迟没有公布掌印人选,三个师兄弟都明白,清松真人在拖时间,他在等松林小道。
三个互相较着劲的师兄弟在这件事上意外的达成公识,发讯息逼问云松尊者,将松林小道的情况打听清楚后,一不做二不休的回禀清松真人说松林小道在与南宫小魔接触后,被暗算重伤后失踪了。清松真人初时不信,可是在他耗费大量道气也感应不到松林小道的气息的时候,他相信了,感应不到松林的气息,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松林小道形神俱灭,第二是松林小道身上已经没有道气波动了。这两个原因无论是那个,都说明松林小道此刻的情况不容乐观。
无奈之下,清松真人公布在飞升时刻,根据弟子对三位师兄弟的支持度,确定道门的新一代掌印真人。师兄弟三人合伙将共同的强有力对手清除后,窝里斗又开始了,每个人都在扶植自己的心腹弟子。最有心计的碧松老道则找来了所有人都已经遗忘的龙五,龙五虽然在S市与南宫苦的暗中较量中,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换来了碧松老道的信任。在这样一个争夺权利的行动中,道门这些上千年避世修行的老古董们,怎么比得上世俗经验深厚的龙五呢!
利益的结合,是最坚固的阵营。碧松老道许诺给龙五什么,外人不得而知。龙五回山和碧松真人一轮详谈后,结果是碧松老道依龙五为左膀右臂,而龙五更是对碧松老道尽心尽力。道门中不时出现不服这个昔日魔孽的声音,但是在碧松老道的强行压制下,这样的声音来的快,消失的更快。龙五果然不负碧松老道的厚望,将世俗界的各种手段在道门这场权利之争中,发挥的是淋漓尽致。争取了大部分有实力弟子对碧松老道的支持,而龙五自身的地位也不断上升。另外两位竞争对手,看到碧松老道在龙五的帮助下取得的优势,不禁扼腕叹息,没有及时发现龙五这个钻营的人才,可惜悔之晚矣。现在就是他们两个联手也无法压倒碧松老道了。
悟道洞外三师兄弟等的焦急,洞内的清松真人也不好过。松林小道的失踪让他心急如焚,培养自己的这个宝贝徒弟,耗费了巨大的心血。人总是血肉之躯孰能无情呢?他清松真人也有他的感情,只不过他的感情很吝啬,只给了这个徒弟而已。一方面哀松林之不幸,另一方面怒南宫苦的毒辣。以至于刚刚天劫来临的时候,差点就被心魔所逞。幸好松林真人道行高深,关键时刻抵制了心魔,不然的话不要说什么飞升仙界了,恐怕再世为人都困难了。看着洞口飘进的七彩氤氲的烟雾,闻着烟雾中淡淡的檀香味道,听着天际隐约传来的仙乐声声。
“唉!”我们这个准仙人,在马上就要名列仙班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清松真人实在不放心也不甘心就这样的飞升。不放心的是道门的将来,三位师兄弟为了掌印这个位置,明争暗斗的,清松全部知道,只不过对这样的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知道怎样管,如果弄巧成拙的话,本来在暗地里的较量反尔会激烈的摆到台面上来。另外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放任师兄弟们就这样争斗,就给了他培养松林的时间了。可是现在的一切状况,都不是他所想象中的那样。权利争斗在清虚观中明朗化,松林廖无声息的失踪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死活。修炼千多年,道术法力,可以移山可以倒海,却没办法改变人心啊!更没办法改变命运。松林徒儿,唉!要是松林还在的话,由自己亲口传位,加上松林现在的实力,三位师兄弟也争无可争了。那也许一切都和现在不一样了。可恶的魔孽!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如不把尔等铲除,那道门还有和安宁可言啊!
不知道现在的清松真人算不算是仙人了,如果算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因为清松真人恨的咬牙切齿的表情,证明了一件事。一件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事,那就是人们想象中的脱离人界名列仙班,无欲无求的仙界仙人也会动嗔念也会起杀机!清松真人在这一刻生出了一个想法,一个可怕的想法。
感觉着体内道气在顶过天劫后,仙界召仙归位的七彩云雾中变的更加强大,七彩云雾中蕴涵的仙灵之气慢慢的充斥着身体,在脱胎换骨的舒爽感觉中,清松真人的道袍衣襟猎猎飘动,整个身体轻盈的飘飘欲飞了。清松真人知道,他马上就要完成仙灵之气的传承,飞生仙界了。就在最后的一朵七彩云雾,缓缓飘来的时候。清松真人动了,双手轻展用体内大部分的仙灵之气,将体内的最后一点世俗界的浊气推到手臂上化为有形。只见一团浅灰色的气体在清松真人的双手掌心袅袅飘出,慢慢的堆砌成一层屏障,阻挡到最后一朵七彩云雾的前面。随即又发出一点仙灵之气附在浊气层的后面。同性相吸、异性相持,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清松真人这个法术运用的就是这点小把戏,仙灵之气相吸可是中间多了一层相持的浊气,结果现在的情形就是,仙灵之气隔着浊气吸在一起,却一时半会无法融合,要慢慢的消释掉中间那层耽误事的浊气才行。
清松真人看着仙灵之气夹着那层浊气慢慢的蠕动着,却无法融合或前进。满意的点了点头,掐指算起,片刻后一道白光如闪电一样闪出了悟道洞。速度快的,连一直守侯在洞口的道门弟子们都没有察觉。
“先生,那里就是茅山沈家了。小秋的标记也就做到这里。”木长喜说道。“确信没有错吗?”南宫苦问道。“绝对没错!看来是沈家的人,趁着咱们在刑家宅子里面的时候把小秋和两位小姐抓来的!”木长喜说着,眼睛死死的瞪了边上的将臣一眼。刑家废宅的始作俑者虽是刑天娇,但是她已经死了。在木长喜的潜意识中一直把将臣看做帮凶,这一路上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两人的交流只是眼神而且都是足以杀人的眼神。将臣对于木长喜的怒视,早已习惯了,也不理会木长喜,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对着南宫苦说道:“先生,沈家宅子看起来道气弥漫,看来抓走小姐们的绝不是易与之人。”
“呵呵……那是自然,就刑家外面遗留的痕迹看,抓走姐姐们的决不是沈家的人。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云松尊者那帮老杂毛来了。”南宫苦笑着说道,他现在对将臣倒没什么看法了,这一路上将臣对南宫苦讲述了许多修真界和三界或三界以外的东西,这些都是南宫苦从没接触过的。委实有些佩服将臣的知识渊博,再加上将臣善于揣摩南宫苦意思,让南宫苦感到很是轻松,很多时候都是南宫苦刚一想到要什么,将臣就已经开始做或者已经做的妥妥当当了。南宫苦有心劝解木长喜和将臣和平相处,可是就他观察要劝解的好,实在很难。好在俩人在他面前也只是互相眼神上打打架,也不发生表面的冲突。南宫苦也就听之任之了。
“要是救人的时候,我们要想个办法才行。强攻的话,我们的把握很低,只能智取!”南宫苦沉声说道。听的木长喜心头一震,南宫苦的实力在刑家宅子的展示,让木长喜迅速的由佩服升级到崇拜。他不相信这个世间还有谁能阻挡住先生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自从和南宫苦在一起以后,道门这个名词经常听到,而且每次看谁说的时候总是一脸的凝重。却从未真正的接触过道门的人,只有上次的时候林羽事件的时候,南宫苦说过道门的什么人已经开始窥视他们了,那时候木长喜以为自己会真正的接触道门了,或者还会与这个传说中的门派进行一场恶战。可惜的是南宫苦却用拖长宴会的计谋,拖走了窥视他们的道门中人。
如果说从前木长喜对道门的认识,只是因为知道是南宫苦的仇人而仇视的话,那自从刑家宅子以后,就是由心的开始仇恨了!刑家就是道门分支,有这样分支而不管的门派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路上看着天天跟在身边的将臣,木长喜的心里的火气就腾的烧起来。要不是碍着南宫苦在身边的话早就和将臣拼命了。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他绝对不是将臣的对手。看到道门分支沈家了,木长喜由衷的兴奋起来,第一是因为找到小秋等人的下落了,第二则是因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个出气的机会了,真想痛快的打杀一场,把对将臣憋的那口恶气发泄一下。可是现在忽然听到南宫苦说不能强攻,还要智取,难道已先生那么强大的力量还对道门心存顾忌么?
木长喜心中疑惑,不禁出声说道:“先生,我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呢,不知道该不该问。”“呵呵……怎么忽然这么客气起来了?还这么说,我不让你问的话你就不问了?”南宫苦笑道。“嘿嘿……客气一下也需要啊!没看有些人那马屁拍的没完没了的,我不学学怎么行啊!”看来木长喜对将臣是讨厌之极了,不放弃一切能讽刺将臣的机会。将臣心中暗暗冷笑,表情平静好象根本没听出来木长喜话中的意思似的。已将臣这几千年年龄所带来的阅历,木长喜这些把戏对他来说实在是小儿科。有些时候做出反击与木长喜针锋相对,也是故意的,其目的只是拌猪吃虎,让所有人对他的估计不要过高,那样就容易展开他的计划了。
木长喜见将臣毫无反应,自己反倒讨了个没趣。脸色微红的继续说道:“先生,我整天听你们说道门、道门的,可是却从没见过。哦,不!如果林羽算是道门的人的话,那我就见过他一个。道门很厉害么?连先生你这样强大的实力都心存顾忌呢?我没觉得有多厉害呀!要是厉害的话,林羽就不会自杀了!我们早点把小姐们救出来,她们不就少受一点苦么?沈家又不会像刑家那样有那么些的古怪东西,毕竟刑家那样的帮凶只有一个……”
木长喜现在好象已经养成习惯了,不知不觉中就得损含沙射影的损将臣一句,一而再、再而三的挖苦,就是泥菩萨也得激起三分火气来。这样的情况下将臣如果再没什么反应的话,那就给人感觉太深沉了。果然,将臣听到木长喜的话,踏前一步,面色激动的说道:“姓木的,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含血喷人,你是什么意思!我都说过了,刑家的事,我是身不由己的!你这样说就是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是不是?好!今天我们问问先生!如果先生也不相信我的话,我一死谢罪在这里。”毫无痕迹中,将臣把这个球踢到了南宫苦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