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里?”南宫苦环视着四下的阴暗,身体轻飘飘的漂浮在这黑暗之中,前方一股不能抵挡的吸力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飘去。南宫苦奋力的抵抗着这股吸力。结果只是被吸引的速度稍慢了而已。由于速度的放慢,一道灰蒙蒙的身影由他的后面,超过了他向前飘去。
“这是那里!这是那里?”南宫苦见到人影,急忙大声的问道。可是他惊异的看到,前面离他越来越远的人影,此刻也回过头来看向他,一脸慌张的看向南宫苦,嘴唇快速的动着,看样子也是在说话,可是南宫苦怎么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细看之下,在人影的口型中猜测,他在说着和南宫苦一样的话“这是那里!”人影渐渐消失在南宫苦的视线中。一阵刺骨的阴风迎面吹来,随着南宫苦的前进,这股阴风也越来越阴冷。“好冷啊!”南宫苦呼出一口冷气,双臂向胸前环抱。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现了,南宫苦明明看到双臂接触到了一起,却毫无接触的感觉,甚至两只胳膊相互的融了进去,双手的感觉就像抓到的是空气一样虚空。天那!自己竟然触摸不到自己了。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呀!南宫苦此刻的感觉就像明明站在镜子前,却看不到镜子中的自己。心中第一次的滋生出了恐惧。南宫苦紧张的抓向了大腿、胸腹、头,结果都是一样,他的触觉根本感觉不到他身体的存在。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南宫苦闭着眼睛,使劲的摇着脑袋。慢慢的所有的一切,在脑海中闪过。布阵诛杀道门弟子,羞辱云松尊者,到清松真人的出现,和清松真人的奋力搏杀,困在清松真人那奇异力量结成的乳白色结界中,感觉着身体被挤压的窒息,结界爆开那一刹那血管尽爆、魔脉尽断的痛苦。南宫苦努力的回忆着,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痛,他又想起了那双眼睛,沈小颖那双充满幽怨仇恨的眼睛。“我的心好痛!”南宫苦伸手捂向胸前,向刚才一样,手什么都没有摸到,直接在胸口透了过去,“没有心,为什么还会心痛呢?……”吸力变得更加强大,阵阵的阴风更加的阴冷。经过了片刻的恐慌,南宫苦在这片阴冷中慢慢的平静下来。仔细思索中,明白了自己出现变化的原因,现在的自己本来就已经离开了身体。而是以魂魄的状态存在的,清松真人最后爆开结界那一下,威力太强大了。此刻的南宫苦都认为,自己的肉身已经被彻底的毁灭了。看来自己走上的这条是通往鬼界的通道。这就成鬼了?呵……南宫苦自嘲的笑了一下。着急也没用,还是想想有什么脱身的办法吧!没有实体的身体,空有一身的修为施展不出力量。即使像刚才抵抗吸力那样,无意识的施展出些许的力量,也只是原来的千万分之一二啊!南宫苦绞尽脑汁的在大脑中搜索着通天教的所有典籍,努力的寻找着一条可行的方法。
南宫苦只想对了一半。他现在确实是以离体的魂魄存在的,但是他所走上的这条通道并不是什么鬼界通道,而是通向冥界的幽冥之路。
冥界是没有什么日夜之分的,笼罩着整个冥界的光亮,就是空中高悬的那六角形的冥月,将青荧荧的光芒撒向了冥界的每个角落。而天与天之间的记时标准就是,冥月在固定的时间内光芒的明暗交替。
忽然,高悬空中的冥月猛的黑了起来,本来青荧荧的光芒被瞬间的黄色光华所替代。虽然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但这瞬间的黄色光华在整个冥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月现异象毕有所指,到底是什么征兆呢?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冥界的子民间相互流传。渐渐的所有的猜测都被一个声音所掩盖,那就是冥月的异象预兆着冥皇出世。
在冥界亿万年不变的社会形式,例如世俗中封建社会金字塔式的登记制度。最高掌权者就是冥皇,其次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阴阳法王。奇怪的是,冥界的等级金字塔空有冥皇的位置。却从未有过冥皇诞生,千万年如一日的由阴阳法王在冥界发号施令。如果不是每次阴阳法王公布的冥旨,第一句总是“法王代我皇传喻……”的话,那估计所有人都会忘记还有冥皇这样的位置存在,认为阴阳法王就是冥界的最高主宰了。冥界子民,为阴阳法王歌功颂德,换了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都会篡夺权利,做冥界第一人了。所以,在冥界虽常有官吏压榨子民的事情发生,但是却没有一人揭竿而起的反抗阴阳法王。所有人都认为,这样以为贤德的法王是不会纵容官吏欺压子民的,那些暴官恶吏早晚会被法王惩办的。他们也不想想,如果没有阴阳法王的放纵,那些官吏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为恶么?
法王寝宫,披红挂彩热闹非凡。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寝宫中处处高挂着贴着喜字的大红灯笼。今天就是阴阳法王娶妻的大好日子。
寝宫内室,听着外面的热闹的锣鼓,阴阳法王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站在门口仔细的倾听了一阵后,回身对着后面一个大臣模样的中年人说道:“唉!寝宫中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李卿家看本王这一身装束还行么?呵呵……都已经忘记新郎是什么样了。”“主上,您这一身装束没的说……只是主上为臣今天实在是有要事禀报的,您看是不是先听为臣把话说了?”身后的大臣,敷衍的夸赞了阴阳法王几句,一脸焦急的说道。自己来了很长时间了,可是主上却总是东拉西扯的说些没用的事情,一点都不给他禀报的时间,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王臣之礼了。
“呵呵……李卿家啊。你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呀!竟然敢打断本王的话,你的胆子着实不小啊!”阴阳法王语气强硬的说道,语气一顿,面色瞬间变暖“不过你这样,就更说明你是忠于我的。本王反倒放心的将一些机密和你商议了。哈哈……”阴阳法王拍着大臣的肩膀说道。身前的大臣在阴阳法王表情的冷酷与火热中,仿佛是在生死边缘游荡了一圈似的。一身冷汗瞬息浸透了衣服。伴“王”如半虎啊!在阴阳法王身边不短的时间里,李大臣对阴阳法王的脾气性格不敢说了如指掌,也是了解颇深。在他眼中的阴阳法王远不是外界所传那样,如何如何的贤德,而是八个字就能概括出阴阳法王的为人,那就是阴沉、多疑、笑里藏刀。可是李大臣心中虽是这样想,但是一直还是对阴阳法王忠诚有加的。要是没有这个主子,那自己现在即使没魂魄消散,也只能是冥界中碌碌无为的一名百姓罢了。现在在冥界自己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还要拜谢主子所赐呢。人都想越爬越高,拥有越来越大的权利,冥界中的冥魂也一样。
“你来,是想和我说冥月变化的事吧?”阴阳法王沉声说道。“主上英明,为臣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现在冥界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再不拿出点措施来。恐怕对主上您不利啊!”李大臣稍显激动的说道。“嘿嘿……千万年啦!就在我即将淡忘这个预兆的时候,却偏偏出现了。还挑在我的黄道吉日!难道坐那个位置的人,真的就要出现了么?”阴阳法王自言自语般。“主上!您的意思是说,现在冥界的传言是真的?真的要出现什么冥皇了么?”听到主上的话,李大臣心中一震,本来以为冥界所传的只是谣言,可是现在这个谣言却在主上的口中证实了。这不就是意味着,阴阳法王将不再是冥界的主宰,而自己也将多一个新主子,那自己的前途……
李大臣越想越是心惊,拥有权利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让他失去这份尊贵的享受,那还不如直接的把他打的魂飞魄散的好。潜意识里他已经把这个有可能影响自己未来的冥皇,当做了仇人。壮着胆子恶毒的向阴阳法王提议道:“主上,我看您干脆就自己当这个冥皇得了。以您的德才,冥皇之位非您莫数啊!”“恩!李卿家,这话不应该在你口中说出来吧!别忘记了,你我都是冥皇的臣子呢!”阴阳法王语气虽是严厉,但是眼神中却满是笑意。当这冥界第一人,当的习惯了。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一个压在自己头上的人,他阴阳法王也很是不爽呢!可是又不能自己有所行动,看着眼前恶毒进言的李大臣,阴阳法王在心中笑了,眼前的这个人不正是能捍卫自己权利地位的趁手武器么?
看到阴阳法王眼中的笑意,李大臣愈发的嚣张起来。大声的说道:“为臣李富贵!斗胆请主上登基皇位!”“呵呵……李卿家,起来,起来!以后本王将视你为心腹之人。只要有本王在,保证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也在阳界为人,当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吧!登基容易的很!可是登基后,冥界子民还会像现在这样敬服我支持我么?嘿嘿……李卿家,你觉得本王现在的地位权势和冥皇有什么区别么?当然这是要在冥皇不出现在冥界的情况下!”阴阳法王故意的把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说完,笑着看着李大臣。他的意思已经说到了,能不能理会就看这个李卿家的智商了。如果连这点意思都领会不到,那这个心腹不要也罢。
能够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李大臣自然有他独到的一面,精明如他,清楚的体会到了阴阳法王话中的意思。躬身站到阴阳法王面前,一脸谄媚的说道:“主上,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为了让整个冥界都能安静祥和的分享主上的喜气,您看是不是应该戒严冥界通道,将进入冥界的魂魄全部缉拿呢?或者有我们需要的人哦!”“哈哈……那就看你怎么办了,不要让那几个看你不顺眼的老将军们,抓到你的把柄啊!你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哈哈……”见到手下,如此精明,阴阳法王心中大喜。“那是……那是!哈哈……”见到主子满意,李大臣仿佛看到自己的未来之路金光灿灿。也跟着阴阳法王大笑起来。
内室中,两人的谈话。将整个冥界笼罩上了一股阴森之气。表面上冥界同庆的同时,暗地里李大臣开始派兵,以保证法王婚礼顺利进行的名义,逐一的封锁起各处的冥界通道。
愈发寒冷的阴风,不住的侵袭着南宫苦的身体。随着身体在吸力中的前进,这阴风也更加寒冷了。幸好是逐步变冷,不然真不知道南宫苦现在的身体能不能顶的住。寒冷中,南宫苦感觉到组成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被凝固了似的,身体也被冻得越来越麻木。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青荧荧的光亮。南宫苦还来不及细想,就扑通一下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坚实的土地上,摔的南宫苦是眼冒金星。差点就背过一口气去。剧烈的疼痛让南宫苦由臀部以下瞬间的失去了感觉,过了好一会当疼痛感再次刺激他的神经的时候,他才能勉强的站立起来。
面部扭曲着,双手本能的揉向了屁股。忽然,南宫苦呆住了,面部的扭曲被一脸的疑惑所掩盖。一件奇异的事情让南宫苦暂时的忘记了疼痛。他居然摸到了自己的身体,触摸到身体时的那种真实的感觉,差点就让南宫苦大叫出声来。刚刚在通道中还因为摸不到自己的身体而恐惧,怎么现在突然又能摸到了呢?南宫苦在揉捏了自己胳膊几下,确定这不是幻觉的时候,开始慢慢的思索起来,最后想到这前后怪异的变化,可能就是通道中那逐渐寒冷的阴风造成的。那股阴风的作用,就是将魂魄逐渐凝固,催化出鬼界的身体。南宫苦一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进入了鬼界呢。
慢慢的扭动身体,当疼痛减轻些,大腿能够迈的出步的时候。南宫苦开始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天际,六角型的发光体将整个天地间映照的一片青荧。除了自己摔下的这个位置是一块不大的圆形土地外,周围全部是一人多高的黄色草丛。看着草丛中松软的泥土,再使劲的踩了踩脚下这块坚硬的土地,南宫苦揉了揉仍隐隐作痛的屁股,禁不住的暗叫倒霉。
“兄弟!欢迎你进入冥界,成为冥界的子民!”一段热情的话语钻进了南宫苦的耳朵,“冥界?不是鬼界?”南宫苦不由得心中一震,对于自己怎么会进入冥界,百思不得其解。抬腿就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透过黄色的草丛,南宫苦看到远处一个身材矮胖、一脸和气的中年男人正在笑着迎向,背对着自己的一个人影。人影可能也是在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就在他回身看的时候,南宫苦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是眼熟。略一思索,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在冥界通道中超过自己,先行落下的那个人。
“兄弟!这是冥界,不要慌,一会我给你介绍后,你慢慢就会熟悉的!”矮胖中年人见人影,一脸慌张的四下张望,一边走近人影一边温和的笑道。南宫苦正愁自己对这个冥界一无所知呢。这时候看到这个和气的中年人说要给人影介绍冥界情况,不由得心中暗喜,抬腿就要走出草丛去和那两人打招呼。
忽然,令南宫苦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南宫苦赶忙缩回脚步,蹲在草丛中。远处的那个中年人,当走到人影身边的时候,突然一把抓住了人影。刚刚脸上的一团和气,变的冷酷凶狠。狞笑着看向人影的眼神,像是野兽看着自己抓下的食物。本来矮胖的身体,在这一刹那迅速的膨胀,接近三米的身体上,生长出一排排的骨刺,脸上大嘴也随之变形,缓缓突出,慢慢的变成一尺左右像大象鼻子似的。两只蒲扇一样大的巨掌,飞快的搓动着人影的身体。在这样的怪物手中,人影剧烈的挣扎毫无作用。在人影愈发凄惨的叫声中,整个身体像个面团似的被怪物搓的越来越细长。怪物的眼中射出的光芒,就像是几天没吃饭快要饿死的人忽然发现食物就在面前一样。
当人影挣扎的越来越弱的时候,身体被怪物搓的几乎和怪物的长嘴一样粗细了。长嘴怪物迫不及待的将长嘴吸在细长人影的头顶。双手搓动更加猛烈,而人影也像根面条一样慢渐渐的被怪物吸进了嘴里。长嘴怪物高大的身体的小腹位置,也在吸食进人影后明显的隆起。长嘴怪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单手揉上了隆起的肚子,慢慢的高高隆起的肚子,变回原来的平坦,而怪物的身体又在一团青气中幻化为原来的样子。矮胖的身材,和气的笑容。
南宫苦大气不敢出的看完这一幕,暗道侥幸。要不是自己摔在草丛深处的话,以自己现在毫无能量的身体,估计现在也做了这个怪物的面条了。南宫苦像看着救命恩人一样,回头看了看那块差点把他屁股摔成两半的坚实土地。他忽然想起,在刑家宅子,图罕老人和他谈论木长喜兄弟们魂魄的事情时,图罕老人曾经给他讲述过一点冥界的事。照前前的情形看,这个怪物八成就是图罕老人口中专门寻找新入冥界的魂魄,作为自己提高力量的补品的那些恶魄。
“呃……味道还不错,就是增加的能量太少了!妈的!找了这么多年,咋就没个修真者的魂魄被我逮住呢!还是老二老三他们运气好啊!不行!还得去找找,听说马上就会封锁到这个通道了,封锁后就没得吃了!今天说什么都得吃个过瘾!”幻化回矮胖子的长嘴怪,打了个饱嗝后,自言自语道。说话间眼睛四处张望,拔腿就向南宫苦隐藏的草丛方向走来。吓的南宫苦出了一身的冷汗,幸好这个时候侧面的草丛中又发出一声落地后的闷哼。“兄弟!欢迎你进入冥界,成为冥界的子民!”一样的热情、一样的话语,矮胖子向侧面草丛中走去。看着现在矮胖子的和气模样,想起刚刚把魂魄当面条吃的那个怪物,南宫苦心悸的一阵恶心。
见矮胖子慢慢的走远,失去了踪影。南宫苦急忙向矮胖子相反方向的草丛钻去,先是怕闹出动静被矮胖子发觉,弓着身子慢慢的前进着。直到走了好一阵,估计矮胖子听不到声音了。南宫苦站直身子,撒丫子就跑。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感,为的就是快些逃出危险。肉体已经没有了,自己的魂魄如果再被人逮住,当成面条,那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现在的南宫苦在冥界的体质和世俗中的普通人毫无区别,疯跑了一阵后,南宫苦回头警惕的看了看。确定没有异常的动静后,一屁股坐在树边,身体仰在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环视四周一片苍茫,黄色的草地被阵阵风儿吹动,波动如世俗中秋天的麦浪。可是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境地。南宫苦毫无欣赏的闲情雅致,迷茫的想着自己将何去何从。举头望去,六角冥月的青色光芒柔和而不刺眼。青荧荧!青荧荧!南宫苦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图罕爷爷不是说小童就在冥界么?唉!真后悔没有听图罕爷爷的话,早些将蛊王灵识修炼。如果早些修炼的话,现在找小童就容易的多了!
唉!可是在冥界之中寻找一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有希望,总比完全绝望要好的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撞大运了。毫无方向感的南宫苦,干脆就闭上眼睛原地转了起来。转到迷迷糊糊身体摇晃的时候,睁开了眼睛,毫不迟疑的向正面的方向走去。无巧不成书。南宫苦前进的方向恰好就是冥都方向。
而这时身处冥都法王寝宫的阴阳法王,也已完成了洞房花烛,夜夜与新婚娘子缠绵于床第之间,悠闲于花前月下。一点都不着急的等待着心腹大臣李富贵的消息。阴阳法王相信,即便是冥皇诞生。但是进入了冥界也就等于进入了他阴阳法王的手掌心。因为在冥界的预兆中提示,冥月的瞬间易色,只是征兆着冥皇诞生冥界而已。这时候的冥皇只是毫无力量任人宰割的初生期,阴阳法王绝对有把握将这个冥皇在萌芽中扼杀。
“主上……”李富贵慌张的走进寝宫,扑通跪到阴阳法王的面前。看着阴阳法王怀中正与之调笑的红衣王后,欲言又止。阴阳法王笑道:“起来吧!这是后宫,以后在这里,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了。在王后面前无须回避什么,有事但说无妨!”李富贵本来是来禀报,封锁各个通道却一无所获。心中忐忑,怕自己办事不利会被主子怪罪。现在看到主子心情不错的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
“主上,为臣办事不利,请主上降罪!为臣将各个通道全部封锁后,至今已经三天了,却没有找到您要找的人……”李富贵一脸愧疚的说道。“真是个废物!要你有什么用!”没等阴阳法王说话,一直腻在他怀里的红衣王后就先回头怒骂起来。说着,随手挥出一道白雾罩向李富贵。白雾还未及体,李富贵就感到浑身冰冷,四肢已经不能动弹了。眼看这索命的白雾即将打到身体,被冰冷气息冻的口不能言的李富贵绝望的看向冷酷的红衣王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随着李富贵的眼神看去,一张美艳的如花娇容映入眼帘。天啊!红衣王后竟是我们的熟人——红衣厉魄沈珀儿。就在沈珀儿催出的白雾即将打入李富贵的身体的时候。一片散发青色光芒的屏障,凭空的出现在李富贵的面前。挡住了冰冷白雾,当白雾撞到青光屏障的时候,整个屏障像个巨大的手掌似的,一把将白雾攥到里面。瞬息之间,白雾和青光无声无息的一同消失在室内。“宝贝,李卿家可是对咱们最忠心的臣子啊!你可不能杀他呢!”阴阳法王附在沈珀儿耳边,轻吮耳垂,温柔的说道。沈珀儿娇哼一声,气鼓鼓的说道:“不理你了!偏向外人!”说完拂袖而去。
阴阳法王笑呵呵的看着沈珀儿的身影离去,回身看着还没回过魂的李富贵说道:“呵呵……吓到你了吧?没事,王后就是脾气不太好。不过只要你忠心,我是不会让她伤到你的!如果不忠心的话……嘿嘿……”“为臣不敢!为臣对主上之忠心,天地可鉴!”听到阴阳法王的话,李富贵也不管腿还软的不能动,一骨碌干脆就趴在了阴阳法王的面前,双手肘部撑起上身,脑袋像个磕头虫似的向阴阳法王表示着忠心。
显然,阴阳法王对李富贵的惶恐表现很是满意。脚尖踢了踢趴在地上的李富贵说道:“快起来!快起来!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那像当朝的一品大员呢!”脚尖踢到李富贵的时候,一股气息直接传入了李富贵的身体。将李富贵原地的弹立起来。感觉力气又充斥在体内的李富贵,感激涕零的看着阴阳法王。“好了,现在你可以和我说,你搜索的情况了!”阴阳法王随意的说道,转身做到了上首的座位上。
听到吩咐的李富贵,赶紧在怀中掏出了一张纸片,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后念道:“这三天以来,黑雨森林通道进入冥界三人,已捕获。白石沙漠通道进入冥界六人,已捕获……”李富贵这超级详细的报告,开始的时候委实是让阴阳法王的心中暗暗赞赏,可是慢慢的他发觉,他的眼皮慢慢的在这没完没了的报告中开始打架了。“主上……主上……”终于念完报告的李富贵,小心翼翼的轻声叫着早已昏昏欲睡的阴阳法王。“哦?哦!念完了?恩!不错!很详细!”阴阳法王夸奖道,接着又疑惑的问道:“李卿家,你做的很好啊!为什么一进来的时候,就请罪呢?还差点被王后把你打得魂飞魄散的!”“回禀主上,为臣罪在没有抓到您要抓的人!”“哦?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我要抓的人呢?”阴阳法王奇怪的问道,在冥皇诞生的现在,就是自己都没办法分清谁是冥皇,怎么李富贵就这么肯定呢?“这……为臣派人测试过他们的能量,每个都弱的很,测试中还魂………魂飞魄散了几个……”李富贵犹犹豫豫的把实情说了出来,说完神色紧张的看着阴阳法王,就怕自己这擅自做出的行为会耽误主子的事,自己吃罪不起。
“哈哈……哈哈……”听完李富贵的话,阴阳法王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浑身乱颤的指着李富贵说道:“你想查出那个是诞生的冥皇?哈哈……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呀!平时办事挺精明的!这事办的怎么这么蠢!要是能靠力量波动就查出谁是诞生的冥皇,那我还用你封锁通道干什么?一早就把人抓来了!”李富贵被阴阳法王一阵大笑,弄的有些糊涂了。不知道这个主子现在是真的笑呢,还是怒极反笑。手足无措之下,弓下身子不停的重复说着:“为臣愚钝,为臣太蠢,为臣愚钝……”“李卿家,本王即视你为心腹,也没有必要瞒你!冥界初开的时候,就有了预兆,六角冥月瞬间变色,也只是冥皇初现冥界的征兆,冥皇正式为冥界之主时的预兆是……”阴阳法王想了想,还是卖了个关子,没有把事情全部的告诉李富贵。为人臣者,要想升迁,首先一条就要懂得见机行事,揣测主子的意思。李富贵见阴阳法王语气顿下,知道主子是不想说了。他不但不问,而且还帮着主子打岔道:“对了,主上。有一个通道,为臣没有抓到一个初入冥界的魂魄!”李富贵的话,让阴阳法王心中一震,厉声问道:“那你刚才怎么没有念到!”“主上……为臣刚才念到了,是您没……不!是为臣没念清楚!为臣该死!”阴阳法王一看李富贵这蔫茄子模样,知道是自己刚才打盹没听到他的报告。也不好意思责再问他“李卿家,你在详细的说一遍!本王再仔细的想想!”“主上,为臣说的通道是,距离盟都三百公里的金黄草原通道。为臣在那里没有抓到初入冥界的魂魄,却抓到了一个象菝妖的妖魂,在为臣的严刑逼供下,他承认这些天里,在金黄草原通道附近吸食了五个魂魄,您看!那个冥皇的会不会就被他吸食了?”李富贵小心的说道。
“诞生的冥皇,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呢?离金黄草原通道最近的城市都有那些?”阴阳法王问道。“回禀主上,距离金黄草原通道比较近的,就三座城市冥都、虚无城还有白化城。主上您的意思是在这三座城池设卡缉拿……?”“呵呵……李卿家啊!你真是本王腹中的蛔虫啊!你猜的不错,按照金黄草原通道离这几个城市的距离看,如果这个冥皇还活着的话,无论他走那条路,去那座城市,以他现在的普通人实力,最快都要明天到。传我的命令,三座城池,不!干脆就是冥界所有城市!设岗把守!将没有登记过冥册的,全部缉拿,将你抓的这些人都关到大牢去!到时候将那些没有登记冥册的漏网之鱼全部抓住后,找个罪名!全部灭魂!宁可错杀一千,不得放走一个!”“王爷,您看您怎么这么累呀!不就是抓个人嘛,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冥界现在不就是您的么?”李富贵领旨退下后,沈珀儿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看来刚刚她并没有走的太远,一直都在门外倾听呢。阴阳法王笑嘻嘻的一把将风情万种的沈珀儿搂在怀里,隔着衣服就将大手罩上了美人丰满的酥胸。鼻子埋在沈珀儿的脖颈之间,陶醉似的嗅着。呼出的热气和轻揉软捏在丰乳上的大手,令沈珀儿咯咯的笑出声来。扭动着身体在阴阳法王的怀里撒起娇来。扭动的身体也在不经意间,技巧的摩擦着阴阳法王的敏感部位。由目前的种种情形来看,沈珀儿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是彻底苏醒的红衣厉魄。
看着阴阳法王在她的摩擦中,愈发的面红耳赤。喘息变的急促,双手猴急的伸向了自己的衣襟。沈珀儿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这丝鄙夷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眼波流转间,火辣辣的风情。性感双唇或喜或嗔,散发着浓浓的诱惑。阴阳法王的满身欲火,彻底的被怀中的美人引发出来。迫不及待的就要将沈珀儿抱向内室。“王爷,您不要这么急嘛,您还没有回答妾身的问题呢……”沈珀儿钓胃口的抓住身边的桌子,阻止了阴阳法王的动作,一脸娇笑的看着阴阳法王,嗲声说道。
体内的欲火得不到及时的发泄,让阴阳法王有些急躁起来。不耐烦的说道:“我用这么些的手段,还不是为了堵住冥界冥卫堂的那帮老家伙!”沈珀儿心中一动,有心再问这个冥卫堂是怎么个一回事,居然连阴阳法王都心存顾忌。可是看到阴阳法王满脸的不耐烦后,也不好再问,暗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身体也顺从的被阴阳法王抱进内室,片刻后整个寝宫被声声入儿的粗喘、呻吟及身体的撞击声营造出浓郁的淫靡气息。
远远的一座的城池映入眼帘,高耸的黑色城墙如同钢铁铸成一般,雄伟之气憾人心腑。南宫苦一脸欣喜的深长一口气,舔了添有些干裂的嘴唇。这三天来,南宫苦脚不停步。一路上走出了那黄色草原后,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不要说看到什么人,就是连个能喘气的活物都没有看到。幸好自己虽没有什么力量了,但是体质还不错,最少不会感觉到饥饿。这让南宫苦在担心碰到什么怪物的时间中,稍感庆幸。
随着距离的拉近,南宫苦看到高耸的城门上两个朱红大字“冥都”,城门口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几个穿着古代戎装的兵丁模样的人把守在城门口,严格的再检查什么东西似的。南宫苦快步凑到队伍的最后面,跟着队伍慢慢的向城门移动。由于检查的极其严格,致使队伍移动缓慢。南宫苦无聊的踮起脚尖向前张望,他发现这个冥界和世俗中也没什么大区别。如果不是深知这里的人都是由魂魄,被阴风凝出实体的话。他真会以为自己回到古代了。看着队伍中的人,西装、长袍穿着个异。透过城门看着城内熙熙攘攘的人流,南宫苦不禁感到一丝惆怅,对找到小童更加没有把握了。
“帅哥!”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若放在往日,南宫苦一定会回头看看这甜美声音的主人。可现在南宫苦正是满心忧虑,实在没有这个闲心了,反正叫的又不是他。“啪”后面的人见南宫苦没有反应,接着拍了南宫苦后背一下,忽然而来的这一下,把满腹心事的南宫苦吓了一跳,本能的回头看去。
“哈哈……你输了!你输了!我就说他一定是帅哥嘛!”见到南宫苦回头,声音的主人大笑着向身边的女孩说道。“切!真是的!活着的时候打赌老输给你,死了还输给你!长的难看点你会死啊!”另一个女孩蛮横的指着南宫苦说道。南宫苦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怪异的女孩,说她们怪异是因为上身穿着暴露的夏装,小腿上却偏偏套着一双厚厚的毛绒像长腿袜似的东西。头发五颜六色的像个鸡窝。长相倒是格外的甜美可人,可惜的是娇俏的粉脸上被打了十来个小孔,穿上了亮晶晶的钉子。南宫苦诧异的盯着这两个人的模样、妖的打扮的女孩。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刚刚指着南宫苦鼻子的那个女孩,厉声说道。只是强调略显生硬。南宫苦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不屑于与之说话,冷哼一声后转过头去。“哦哈哟噶的伊马素”声音清脆悦耳的那个女孩,见南宫苦回过头去,又拍了一下南宫苦的肩膀,鞠躬说了一句南宫苦听不懂的话。另一个女孩却冷哼一声,不在看他了。南宫苦本身就对她的声音有好感,现在看到她的态度如此恭敬,也不好意思再不理会了“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听不懂啊!”“哦!帅哥是中国人啊!我还以为您刚才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呢!我叫杏子,她叫春子,我们是日本人,是十天前进入冥界的!很高兴见到您!”杏子高兴的说道。
看到她的兴高采烈的态度,南宫苦反倒奇怪起来。如果说死了个百八十年的,这样开朗还说的过去。可是刚刚死了十天的人,还能跟没事人似的,真是奇怪了。日本他听说过一次,血族好象有分公司在那里,据说是个屁大点的岛国,难道那里也有修真的人?南宫苦怎么都想不通,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个女孩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修真的,熟悉冥界,或者还有可能知道离开冥界的办法。看来要和她们好好聊聊,促进促进关系,如果她们真知道离开冥界的办法,那就太好了。
“哦,杏子小姐太客气了,认识你这样漂亮的小姐是我的荣幸啊!杏子小姐的汉语说的真好呢。如果不是刚刚你自己的介绍,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是异国之人呢!”南宫苦微笑说道。“呵呵……没有办法啊!冥界就是通行汉语啊!我学的也不多呢!活着的时候虽有接触,但是好好学的也只有入冥界这几天呢!”“十天?”南宫苦惊讶的说道。“是啊!就是十天,我们俩进入冥界后就到处玩了,和乡村里的人学的!嘿嘿……我发现做鬼倒比做人聪明了!”杏子见南宫苦一时没有搭话,紧接着又开始眉飞色舞的给南宫苦讲起了,这十天里在冥界的各种见闻。
南宫苦看杏子讲解的架势,好象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不禁有些心急起来。干咳两声打断了杏子的讲解,歉意的说道:“杏子小姐以后再讲可以么?请问你们是修炼什么道法的?”“啊?什么叫道法?”杏子疑惑问道。“难不成你们是妖?”南宫苦不甘心的再次问道。“妖又是什么意思?”南宫苦见杏子的一脸疑惑,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干脆把话挑明了说道:“那你们是怎么死的?怎么刚死了十天,却没有一点伤心。你们不知道,只有死时含有怨气的人,魂魄才能进入冥界么?”“哈哈……”就连刚刚不搭理南宫苦的春子,听了他的话也跟着杏子大笑起来。前后的人群被两人的笑声吸引,像看着怪物似的看着南宫苦和两女。在人群的异样眼光中,南宫苦脸上发热,尴尬的回过头去,不再看两女了。
见南宫苦回过头去了,两女也没意思的停住笑声,挤到南宫苦的前面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是有怨气呀!我们怨恨的是我们的那个社会,怨恨我们自己!我们是自杀的!”“自杀?”南宫苦听了杏子的话,刚刚对她的稍许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了。最瞧不起这种懦弱的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那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呢?“有什么奇怪的?在我们国家自杀的人多了!这叫酷!”春子仰起头,不无得意的说道。南宫苦暗暗乍舌,自杀竟然还叫酷,听她们的意思,他们国家“酷”的人还不少。这个国家的还是人么?
南宫苦厌恶的看了她们一眼,抬头看了看前面已经快到了的城门,低头不在理会她们了。杏子和春子感觉到了南宫苦的厌恶,狠狠的瞪了南宫苦一眼,就站在南宫苦的前面,用日语窃窃私语起来。“把冥证拿出来!”把守城门的小头目模样的兵丁,拦住杏子和春子厉声喝道。“什么冥证?我们没有!”春子牛气的说道。“没有冥证!那就是这三天内进入冥界的!带走!”小头目回头向后面的兵丁吩咐道。上来几个兵丁,掐住两女的胳膊就往城里走。“放开!我们是十天前进入冥界的!不是三天!”杏子大叫道。“十天前进入冥界,怎么还没登记冥册,领到冥证!拿你军爷当傻子蒙呢!带走!别听它废话!”“你们讲不讲道理!讲不讲人权!……”在兵丁压制下奋力挣扎的春子大声叫道,情急之下,张口喊出一套叽里呱啦的日语。接下来的事,证明了她的话中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奶奶的!是个倭寇娘们!妈的,在冥界和我们讲人权!我让你讲人权!”掐着春子的一个兵丁,开始的时候见是女人,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这一听春子讲日语出来,顿时火了,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一脚把春子踹了出去。使劲的“呸”了一口,说道:“老子当年就是和戚继光大人,对付你们倭寇的时候战死的!”说完,转身就向吓的脸色苍白的杏子走去,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估计杏子的下场也不会比春子好到那去。“好了,好了!先停下来吧!倭寇确实可恶,但是咱不能占用公事时间收拾他们那!这个……换岗后的时间还是不少的嘛!”小头目出声阻拦道,坏笑着看着两女。
南宫苦看到前面的情形,听到兵丁们的问话。暗道不好,自己不就是这两三天进入冥界的么,也没有他们要的那个什么冥证的东西。看来应付眼前情况的最好方法,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了。可是已经晚了,刚刚的小头目带着几个兵丁向他走来。
冥界的大牢倒是格外的干净,也没有牢房应有的难闻气味。所有的牢房已经人满为患了。本来只有四张地铺的牢室中,现在最少的也关了八个人。兵丁们压制着南宫苦一路走进,竟然没有找到一个还能有多余位置的牢室。“这两天是怎么了?按世俗界的规矩说,咱法王殿下大喜的日子应该大赦才对呀!怎么这两天却抓了这么多人呢!”押着南宫苦的一个兵丁,向前面领路的牢卒问道。“谁知道呢!上面说句话,就得累死咱底下的人呢!唉!活着时候这样,死了还是这样!冥界和世俗界当官的都他妈的一样黑呀!”牢卒打着酒咯,埋怨的说道。“我说麻三,你小子是不是又喝多了!这话能随便说么?被上面的人听到,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兵丁中有个认识牢卒的,出声警告道。
“唉!没有牢房啦!要不随便找个牢房塞进去得了!”兵丁们押着南宫苦走到牢房的最里面,牢卒无奈的说道。“别介,这可是咱中国人呢!咋能让他遭那罪呢!这牢房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关了一头驴?”一个兵丁指着最里面的牢房说道,偌大的牢房中,没有地铺,显得格外的空旷,中间一根散发着暗淡光芒的柱子上,栓了一头黑驴。栓着黑驴的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细如发丝,如果不是绳子本身散发的和柱子一样的光芒,在黑暗的牢室中比较显眼的话,还真难以发现。
“谁知道呢!我刚到这里的时候,这头驴就关在这里了,听我们组长说,就连我们的上司进入冥界千多年了,都不知道这头驴的来历,在这里关的时间不定多久了呢!反正每任交接的时候,都会嘱咐不能让它跑了就是了。估计来头不小,看看那柱子还有那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东西!”牢卒说道。“那就把他关进这里得了,反正也跑不了。我估计别说咱这还有牢门呢,就是没有,就靠那柱子那绳子,它都甭想跑!”“是呀!是呀!快关进去吧!他也就最后一个了!赶紧的把他安置好了,哥几个就退岗了!”其余兵丁齐声催促道。
听着他们说的也有理,再加上牢卒喝酒后头晕的厉害,也急于回去休息。牢卒也不多话,直接在怀中掏出一团软软的东西,像拿抹布擦玻璃一样,在牢房外面的闪着红光的光柱栅栏上,光柱栅栏随着牢卒手中东西的抹动,出现了一扇大约两米高、两尺宽的空白区。兵丁们迅速的将南宫苦在空白区推进牢房,在南宫苦稳住身形,回过头的时候,这扇空白区仿佛从来没有过似的,进入南宫苦眼中的是间隔狭小、根根完整的红光柱栅栏。
兵丁们见完成了任务,嘻嘻哈哈的往回走去。临走的时候,刚刚提议把南宫苦关进这里的那个兵丁,指着南宫苦对面的那间牢房,对着南宫苦笑道:“兄弟,你就委屈一下吧!说不准很快就把你们放了呢!跟驴在一起,好歹也比跟这些倭寇杂种一间牢房的好吧!只是你得小心点,别离那头驴太近,被踢了就不好啦!嘿嘿……”兵丁说完,转身和对面牢房中那几个和他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男子,挥了挥拳头后,跟上前面的同伴走掉了。
南宫苦懊恼的坐到了牢房的角落里,暗叫倒霉。还在外面满大街的找,都不一定能不能找到小童呢。这下莫名其妙的关到了这个鬼地方,就更没戏了。刚开始的时候,小童在他心中制造的那点希望,被这牢房的黑暗渐渐的吞噬了。图嫣、佘然、尼欧、木长喜……所有人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相继浮现。当然,还有那早已烙在南宫苦心头的沈小颖。在这一刻,南宫苦忽然觉得从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留恋,忧伤也好,欢笑也罢。人还是要珍惜眼前啊!千万不要失去的时候追悔莫及……
我不能绝望,一定会有机会回去的!从前的那么多困难都挺过来了!爷爷、柯那!你们一定要保佑苦儿!南宫苦经过短暂的忧伤后,在心中不停的开始激励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中,如果自己先气馁了,那就真的任何希望都没有了。从前的日子中,在南宫苦的身上出现了那么多的奇迹,他!相信奇迹一定会出现!
“你是修真者?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是道门,还是……”就在南宫苦的信心逐渐回来的时候,一个尖锐中包含着沧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