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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尽管内心嫉妒的发狂，他却只是放任着沉默蔓延下去——又或者，只是不敢说什么——说到底，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沉寂，如死一般的沉寂。压抑到极点的墨色，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发酵，等待着避无可避的爆发。

“其实，她说的也对。我这个人吧，也确实是有很多缺陷的。”

“那与我无关。”他干巴巴地说。

“……”

又是沉默。这该死的沉默。周步涯简直要恨死这一切了。

“步涯，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她吗？”

心里有一根理智的弦终于绷断，周步涯抓起桌上的卷子就往徐怀谨的方向砸去，“问问问，你烦不烦？你他妈有毛病和我什么关系！”他冲过去，抓起揉成一团的卷子就往徐怀谨脸上砸去，“你想去复婚就复啊，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美啊，嗯？”周步涯冷笑，又疯了似地冲回了自己的桌子，轻车熟路地拿出徐怀谨送给他的眼罩，然后拼命地撕扯，将剩下的碎片狠狠地甩向空中，“拿着你的东西，滚去复婚吧！滚！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他妈这种婆婆妈妈的男人了！”

徐怀谨却只是淡淡地笑着看着周步涯，看着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看着他竭力隐藏的绝望，看着他撕碎着和自己相关的一切，突然轻声道：“可是，我已经回答她了。”

“我拒绝了她。”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周步涯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般，再也动弹不得。此时此刻，一切都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你说什么？”他失神地喃喃。

徐怀谨却恍若不觉，只是伸出手。紧接着，周步亚感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近在咫尺的怀抱。耳畔的心跳声听起来是那样的真实又温暖。徐怀谨将下巴抵在他头顶上，声音极轻，却又坚定。

“我说，步涯，我喜欢你。”

一切就好像是梦境。

他们激烈的接吻着，感受着空气中急速升高的温度将他们的皮肤灼烧。不知道是谁先拉下了谁的衬衫，只感到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离体而去。可还是热，太热了。当将彼此间最后一件阻隔也迫不及待地扔在地上，当彼此灼热的身躯紧紧相贴时，最后一丝理智终于绷断。

身体叫嚣着更多的渴望，周步涯被推倒在了身后的办公桌上。感受着背后玻璃传来的温暖触感，周步涯舒服地迷上了眼睛：“啊……”

他看到徐怀谨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眼中的欲望再也隐藏不住。正想支起身子，就被徐怀谨狠狠地俯身吻住。迷迷糊糊间，周步涯感到自己的腿被抬起，分开挂在了徐怀谨的腰侧。当身下某处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时，他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开始挣扎，“呜……谨哥。”

徐怀谨安抚性地吻吻周步涯，一面继续着手下的j□j，一边在周步涯的耳边安抚性地吐气：“步涯，不要怕……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徐怀近一面在周步涯的身上落下无数个吻，一面从旁边的桌面上拿下一管护手霜，挤了一大块到手上，然后将指尖缓缓探入周步涯身后的隐秘所在。

周步涯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就好像飘浮在云端。尊严提醒他应该反抗，但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上，似乎都完全不想挣扎。当被进入的一刹那，他想他可能真是爱上徐怀谨了。

否则以他的性格，是绝不会甘于雌伏在另一个人身下的。

后面的高热不断延续，徐怀谨吻遍了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当徐怀谨再一次吻住了他的唇时，他忘记了羞耻；当徐怀谨一次又一次用力地撞击时，他忘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学变式题；当快乐不断累积到再也克制不住时，他忘记了心底深处的最后一丝顾虑，抱住徐怀谨，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谨哥，我也爱你。”

那一天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运动会很快过去，敷衍的周步涯带领的G班不负众望的全军覆没，于是周步涯暴跳如雷，在其他所有班晚上看电影的时候虐了G班一个晚自习的时间。虽然非常不满，但毕竟这事儿也不是很重要，于是就这么过去了。

运动会之后，就是半期考试；半期之后，没多久就到了期末。这一次周步涯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他带的G班考了一个比几个清北班都好的成绩，A班的数学也有40多个上140的，很是让他得瑟了很久，让徐怀谨每每看到都忍不住捏捏他的脸泄愤。

那一天之后，他和徐怀谨确定了关系。半期之后，他搬进了徐怀谨德甲。徐子钰对徐叔叔的“寄住”表示非常欢迎，经常缠着周步涯，让他给她讲故事。

看着徐子钰懵懂而纯净的双眼，周步涯有时会浮上一丝担心，担心等日后徐子钰长大知道真相之后，会怎么看待他和徐怀谨的关系。但看着身旁徐怀谨温柔的双眼，便觉得即使未来会有再多风雨也无所谓了。

只要我们此刻还拥着彼此，就够了。

假期到来，学校依照惯例，组织老师进行了一次旅游。这次去的是欧洲。徐子钰小朋友因为参加幼儿园组织的夏令营就没有跟来，于是周步涯和徐怀谨就一次报了名。在经历了一切之后，他们都对这次的旅行很期待。

……

慕尼黑的街道上。

在宾馆用过晚饭后，周步涯和徐怀谨向同事们请了个假就跑了出来，来到了一处公园。大方地牵着彼此的手，他们慢慢地走着，看着路旁的风景，偶尔会凑近说几句话，享受着难得的自在和清闲。

夕阳缓缓落下，橘黄色的光芒从斑驳的树叶中透过，撒了满地的璀璨，简直美得不像样。徐怀谨走着，感叹道：“真没想到，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说起来，你当初是为什么喜欢我啊。”

徐怀谨紧扣着周步涯的手指。边走边回忆着：“很早以前，你刚来学校的时候，为了提高自己，不是经常站在窗外偷听别的数学老师的课吗？”

“那个时候我才离婚，心情非常不好。但当有一次路过，当我看到你专注的眼神时，突然觉得一切也没那么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再后来，我习惯了关注你的一举一动。看着你的努力，看着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看着你成功时骄傲的表情，觉得人生又有了意义，于是就申请调到了G班。”

“我一直不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离婚后的那一段日子，真的非常难……”

周步涯看着徐怀谨，轻轻地说：“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

继续向前走着，双方都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夕阳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情绪在酝酿。突然徐怀谨开口道：“我知道未来还有很多等待着我们，我也不知道我们还会爱彼此多久。我曾经失败过，也不知道你是否能忍受我的很多毛病，但我会尽全力和你一起走下去。”

“我也是。你永远不会独行。”周步涯停下来，看着徐怀谨的眼睛。这些他又何尝没想过？

但只要两人还在一起，再大的困难，也有被克服的一天。

徐怀谨的头慢慢低了下老，在快要吻上周步涯的一瞬间，轻轻地说：“我爱你。”

夕阳浓重，暖光洒满了拥吻的两人，将两个长久孤单的人瞬间温暖了起来。

一个吻，缠绵辗转，渗透生命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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