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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七五]漫漫求医路
作者:少地瓜
文案
木镜凌,
外表遗世独立的吃货,
毫无医德的神医。
一直以来,他只是默然的看着人世悲欢,
冷静的注视分散离合。
他没有爱人的权力,
也没有被爱的资格,
想做的,能做的也仅仅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冷眼旁观,
到最后找个无人的角落静静死去······
可是事与愿违,
他交了两个朋友,
一个叫展昭,一个叫白玉堂,
哦,还有一个?腾雷?
这个追着他上山下海死不放手的草莽头子,
算什么呢?
CP:木镜凌V腾雷;展昭V白玉堂
☆、1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湖上就有了一个紫医。
听过他的人多得数不过来,可是真正见过的人,不多。因为他不爱出手,即便是有人找上门去他也不一定会救;即便是要救,开口的诊金也足以让人闻而色变。比如,一次纹银三千两的刮骨,一只紫龙参作价的解毒
不过,他的脾气怪的吓人,医术也好的吓人,经他手的人就没有抢不回来的。所以即便是诊金贵了点,大夫的脾气怪了点,地方难找了点,去求医的人总还是络绎不绝。
但是,最近已经有三个多月没人能成功让紫医瞧病了。
虽是寒冬却仍是繁花盛开的山谷。
几个身穿极具大漠特色皮裘的汉子,一身丝绸的江南公子哥儿,头戴贝饰的海上女子这些相互间完全沾不上一星半点关系的人正集体站在空荡荡的竹屋前发呆。
“还是,晚了一步吗?!”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刚过了春节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儿,远处偶尔还有零星的爆竹声传来。
一辆乌木马车正不紧不慢的从西南边驶来,赶车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身穿厚厚的冬衣,领口袖口都镶着成色极好的狐皮,白嫩的脸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左瞧右看,少年人特有的灵动中还夹杂着几分少有的沉稳。
马车斜后方还跟着一匹马,没有栓。墨黑墨黑的鬃毛长长的,油光发亮,显是时常被人精心打理,不时地随风轻轻晃动,在这银白色的世界里格外显眼。它时不时的打个响鼻,晃晃脖子,还极为人性地伸头去蹭蹭车窗。
“咔嚓”一声轻响,原是车轮压到了路上的一块小石子,颠了下。
赶车的男孩子脸上一慌,刚要张嘴说些什么的,身后的车厢内就先一步传出了声音:“冬至!你又走神了?不好好的看路,颠了公子可怎么好?!”声音清清脆脆的,一听就是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冬至脸上讪讪的,咬咬嘴唇,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夏至,雪太大,我,我没看见。”
“哼,就是你赶车不专心么!”夏至仍是不满,继续数落他,“要是颠到了公子”
“好啦,夏至,我哪里就这么的娇贵了?”一个声音有些无奈的响起。这声音,不高不低,不粗不细,带着的微微沙哑,却是更添几分魅惑,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发出这个声音的人,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公子!”夏至的声音高了些,似乎很不服气,“公子若是不娇贵,世间还有什么人娇贵么?!你不要总是这般的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医者不自医,还真是”
“咳咳,”男子忍不住咳了几声,夏至立刻停住,满心的紧张,“公子,怎的又咳了?哼,就是那些蛮子,没事总是巴巴儿的过来扰公子休息,害得咱们不得不离了谷,这些冷冰冰的地方,怎么能养的好公子的身子?!”
外面的黑马似乎也是紧张主人的身体,一颗大脑袋使劲往窗子里塞,前蹄不安的刨着地,溅起阵阵雪花。
“惊云,我没事。”男子先安抚了下外面的马,搔搔它的下巴,又咳了几声,语带笑意的道,“夏至啊,你可饶了我吧,才出了那吵死人的地方,你又一路的说个不停,这不是折腾我么。”
“可是,”夏至欲言又止。
“好啦好啦,我的身子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咳啊咳啊的,早就习惯了,哪月要是不咳还不习惯了呢。”说着便不等夏至出声便稍稍抬高了声音,“冬至,走吧。”
“是,公子。”
小车又晃悠悠的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后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越来越近。路不宽,冬至便将速度稍稍放慢,让马先过。
“咦,好俊的马。”来人行至跟前速度亦稍减,低低地道了句便又继续赶路了,连半个眼神也没分给马车。
冬至看着和周遭景物迅速融为一体的白衣人骑白马,抬手抚了抚睫毛上沾的雪花,嘟囔道:“怪人。”
车厢里断断续续的传出对话来:
“公子,开封这样冷,咱们为什么非要到这儿来呀?”
“呵呵,开封,有谁?”
“唔,官家。”
“还有呢?”
“嗯,包大人!”
“嗯,所以啊,开封,才是天底下江湖人最安分的地方。”
“哦。可是公子,前阵子不是有个什么五鼠过去闹了么?就这么着还安分么?”
“安分,当然安分。”锦毛鼠都被压住了,天下还能有谁闹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啦啦,欢迎捧场!!
☆、2
开封城那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不知不觉住进了人,但也只是在外面挂了个“木府”的匾额,谁都不知道这家主人长什么样子。
只在第二天起一对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兄妹,抑或是姐弟出来采买东西,这么猜,是因为这两人一看就有七八分相像。小姑娘一张苹果脸蛋,圆溜溜的眼睛好似会说话,粉嫩嫩的嘴唇很是好看。少年跟她的样貌颇为相似,只是多了几分英气和沉稳。两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袄,干干净净,从那料子上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可是身后却没人跟着,还是自己买东西,挺怪。
“小闺女,怎么就你们俩人出来?你家大人呢?”卖鱼的大叔忍不住问道。
“我家公子身体不好,我们出来买东西。”
周围人咋舌,这么通身气派的小姑娘竟只是个丫头?那她口中的公子,又会是怎样的气度?
夏至没抬头,有些挑剔的看着眼前的几条鱼,皱着秀气的小眉毛问,“大叔,没有更新鲜的鱼了吗?”
大叔瞪大了眼睛:“哎呀,我的鱼可是全开封最新鲜的了,不信你问他们。”周围的小贩也都纷纷点头。
夏至拧眉,不满意。摇着头转了一大圈之后又回到一开始的卖鱼摊子跟前,似乎很是为难。
大叔失笑,见这小丫头也不像是无理取闹的,便道:“闺女,你当这寒冬腊月的打鱼容易么?我这可是今儿一早天都没亮的时候打的呢,算你来得巧,只剩这一尾了。”
夏至抬头看看天,嘟囔道:“这都已经过了五六个时辰了,还能说是鲜鱼么?”又扭头对着身后的冬至小声道,“我就说开封不好么,你看,连条新鲜的鱼都这么难找,公子肯定吃不惯么。”
冬至也有些为难,搔搔脑袋:“这可怎么办?”
夏至咬咬唇:“算啦,不然今儿就不做鱼片粥,改成栗子肉茸粥吧。”
卖鱼的大叔也是爽快人,听了略一沉吟道:“小姑娘,你要是真想要最新鲜的鱼,那就明天一早到南河边,到时候活蹦乱跳的鱼任你挑!”
夏至喜上眉梢,连忙点头:“好。”
木镜淩一身紫袍,正坐在廊下看书。红彤彤的晚霞洒了他一身,倒让他过分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他只是那么随意的坐着,一头黑漆漆的长发也只一根紫玉簪子随意别住,泼墨一样落在身上,蜿蜒而下。他并未做什么,但任何人却也无法忽视他,仿佛,画中的谪仙。
“回来啦?”听见脚步声,木镜淩抬头,看见拎满手的兄妹俩回来,声音中透出难得的温度。
“嗯,”夏至笑呵呵的举起手上的东西来,“我去做菜,公子留神别看太久,伤神。”
木镜淩失笑:“看我这容易伤神,罢了,也快看完了。”
“公子,”冬至搔搔脑袋,笑的憨厚,“今儿喝什么酒?”
木镜淩微微抬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几颤,似乎很是发愁:“唔,喝什么呢,算了,苹果酒吧。”
搬家后的日子一如木镜淩预料的那样,平静而美好。他每日爱睡到什么时辰就睡到什么时辰,完全不必担心会有人在半夜求他救人;他可以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到院里画画,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拿着刀剑闯进来扰了兴致;他还可以
总之,木镜淩对这种生活,满意极了。
而每日外出采购的夏至冬至也和外面的小商贩们混熟了,他们知道哪里能找到最新鲜的菜蔬,什么时候能买到最新鲜的鱼,哪家店能挑到公子最喜欢的颜料
“夏至姑娘,又买菜呀?”买白菜的大婶笑眯眯的跟她打着招呼。
“嗯。”夏至露出几颗白瓷一样的小碎牙,笑着回应。
“王大叔,我昨儿个说的笋子有了吗?”夏至径直来到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问道。
“有的有的。”一个中年汉子使劲点点头,搓搓手,转身从后面的小车上拿出一个纸包来递过去,“哝。”
“嗯,”夏至打开纸包看了看,点头,甜甜的道谢,“谢谢王大叔。”
“不谢不谢。”王大叔连连摆手。他家里有个和夏至年纪相仿的闺女,看着她格外的亲。
“那我们走了,大叔。”今天的东西也都买了,夏至又检查了下便要拉着冬至回去。
“哎,丫头!”王大叔像是突然记起什么来,叫住他们,“回来,回来!”
“什么事儿?”夏至眨眨眼睛,带几分好奇。
王大叔叹口气,压低了声音叮嘱道:“你们最近可要小心啊,天黑了就别出门,知道么?”
“为什么?”夏至不解。
王大叔脸色更加严肃:“有人传言连续在三省作案的拐子到开封了!好像城外就有人已经丢了娃娃了。”
“为什么是好像?”冬至也不由得好奇起来,却是对对方的说法感到好奇。
王大叔搔搔脑袋:“因为报案的那人是个傻子,住的地方又荒凉,周围也没个邻居。听说他娃娃以前也经常几天不回家的,包大人也一时没办法定案。”
“这样啊。”冬至点点头,和夏至对视一眼,又跟王大叔说了几句后便回去了。
“公子公子!”夏至一进门就小跑着去了后院,边跑边喊。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木镜淩将视线从眼前的医书上移开,看着不住喘气的小丫头不由得好笑,这丫头定是又得了什么消息了。“你且慢慢匀匀气,不急。”
夏至闻言深呼吸几次,然后一跺脚:“公子,急得很!”
“嗯?”木镜淩也来了兴趣,能让这丫头着急的事,可不多。
“是真的,公子。”冬至也是一脸的凝重,“城里有拐子呢。”
木镜淩一怔,随即明白了关节。夏至冬至是师傅抱回来的弃婴,从小就和他生活在山谷里,除了每月一次的外出采买几乎是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拐子,虽不是闻所未闻,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说。
“哦。”木镜淩淡淡的应了声,又看向两人,“还有别的么?”
夏至和冬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没了。”
木镜淩点点头,继续看书,甚至连一丝惊讶或是其他的表情都没有。
“公子?!”夏至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这并不稀奇。”木镜淩仍旧是淡淡的,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揭过书页。
“可是”夏至还欲再言,却被冬至一把扯住衣袖,只得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好了,去吧,”木镜淩头也不抬的吩咐道,“别忘了,今晚我要樱花酒。”
直到兄妹两个有些拖拉的离开,木镜淩才微微一顿,缓缓的抬头看着有些阴霾的天空,嗤笑一声,低低道:“他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不甚凌冽的北风吹过,卷起地上未曾化开的细小雪粒,沙沙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新文~\(≧▽≦)/~啦啦啦!!
【希望表扑街扑的太惨····】
☆、3
“冬至。”摘着菜的夏至手下一停,闷闷的唤了声。
“嗯?”冬至正忙着小心翼翼的从一个精致的酒坛里取酒。木镜淩体弱,不可多饮,每次都是三杯为限。
“没事。”张了张嘴,最终夏至还是沮丧的低下头去。
知道她要说什么,终于取完了酒的冬至轻轻的将酒坛放回原处,“公子说得对,这并不稀奇。”
夏至扁了扁嘴,却也无从反驳,只是仍有些不甘心,“可是,那可是拐子呀。”
“那又如何?”冬至表情不变,催促道,“快些吧,笋子要老了。”
夏至无话可说,使劲皱了皱秀气的小眉毛,转身做饭去了。
夏至冬至两人一直都是以公子为天,公子喜欢什么他们便也就喜欢什么,公子讨厌什么,他们自然也就对什么避而远之。既然公子不在意此事,过了一晚,夏至就已决定,拐子,且随他去吧。
然而事情似乎偏要与他们过不去,第二日,夏至再去市集的时候,王大叔却不在,周遭的人似乎也都无心买卖,一个劲儿的议论着什么,面容严肃。
左看看又瞅瞅,夏至问旁边的妇人:“刘婶儿,王大叔呢?”
“唉,”刘婶儿叹口气,摆摆手,“丫头啊,老王来不了啦。”
“哎?”夏至瞪圆了眼睛,“这可怎么好?出什么事了?!”
“真是天杀的拐子!”刘婶儿恨恨地骂道,“老王的闺女不见了,他一大早就去包大人那里击鼓啦!真是,哎哎,丫头!”她的话还未说完,夏至却已经是跑远了。
“公子公子!”夏至一溜小跑回来,提着裙子边跑边喊,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碎汗。嫩黄色绣小碎花的斗篷在她身后翻起层层的浪,煞是好看。
“嘘!”冬至灵活的从廊下窜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公子还未起,不要这么大声。”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只茶壶和配套的茶杯,刚才的这几个大动作之后它们还是乖乖的呆在原来的位置,动也未动。
“哎呀,不得了了!”夏至一跺脚,甩开他,却也听话的压低了声音,“王大叔再也不来了!”
“王大叔?哪个王大叔?”冬至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卖山货的王大叔!”夏至恨铁不成钢的道,烦躁的将甩过来的帽兜弄到背后,“他不是有个跟我一样大的女儿么,被拐子拐走啦!”
“啊?!”饶是冬至也是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不知该作何反应。这种事情,第一次离他们这么近。
“什么事这么吵?”前面的雕花木门应声而开,端坐在桌边的木镜淩收回扬起的衣袖,声音透出一丝淡淡的不满。
“公子!”夏至眼睛一亮,绕开冬至跑过去,喘匀了气才道,“王大叔的女儿不见了。”
“王大叔?”木镜淩好看的眉毛皱了皱,“就是那个卖笋子的?”
“嗯。”
“那又如何?”木镜淩对着冬至道,“茶呢?”
“在这里。”冬至过去,熟练的将手中的茶壶到桌上,又取了一只精美的瓷杯倒了茶。做完了这些,他便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嗅着茶香,木镜淩满意的点点头,端起杯子就要喝。
“可是公子,”夏至有些为难的道,“咱们常吃的笋子木耳蘑菇什么的,都是从那里买的,这下王大叔不来了,可就”
木镜淩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长长的睫毛一颤,然后就继续往唇边送去,“去别家买。”
夏至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公子这次真的是铁了心了!
“怎么?”见久久没有回音,木镜淩从茶杯边缘抬起眼睛看着她。
“没事!”
晚饭时间。
木镜淩夹起一筷子菜,送到了口中,可是只嚼了两口就再也忍不住,拧着眉头将食物吐在了一旁的锦帕里。
“夏至!”他扬声喊道。
“公子!”夏至的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门口。
木镜淩鲜有表情的脸上满是不高兴:“这蘑菇,老了。”
夏至张了张嘴,低头,为难道:“公子,这已经是全开封最嫩的啦。”
“比前儿吃的至少老三天!”木镜淩赌气一样一字一字的往外蹦,一张仍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显出几分符合年龄的稚气。伸手将筷子扔到桌子中间,又指着另一盘菜道,“还有这个,木耳也不好。那个,满是渣滓!哼!”
夏至叹口气,微微抬头道:“可是,以前都是买的王大叔的,现在”说着便低下头去。
木镜淩一下子就想起来上午的事儿,眉头皱了又皱,呼的站起来,又瞥几眼桌上卖相精致的菜,毫无眷恋,“哼,不吃了!”
“哎,公子!”看着他气呼呼往外走去的背影,夏至连忙去追,可是哪里追得上,眼前的人只几个起落就消失了踪迹。
“夏至!”闻声赶过来的冬至不满的看着她,“你怎么就这么让公子出去了?!没有晚饭,待会儿一定会胃痛的!”
夏至一跺脚,委屈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子的脾气,不合胃口的东西谁能劝得了?真是,气死人了!”
晚饭几乎没吃的木镜淩气鼓鼓的在外面乱转,此时正值晚饭时间,大街小巷都是饭菜飘香,没一会儿他的肚子就十分应景的咕咕叫了起来。
“客官,里面请吧!”
“呦,刚出炉的鸭子,来一只吧!”
“来啦,松鼠桂鱼!”
木镜淩越走越远,从冷清的外围一直走到了热闹的大街,各色的叫卖声朝着他扑面而来。众人见他形容俊美衣衫华贵,举止优雅不似常人,料定是个有钱的大家公子哥儿,招呼起来格外的热情。可是当事人却完全不领情,每当有人招呼他便冷着脸甩出几句诸如“哼,炸过了!”“右侧烤的太焦!”“哼,九分火候便出锅,能吃么?!”之类的话,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刺儿,木镜淩所过之处店家的脸色都不是那么好看。任谁被这么毫不掩饰的批的一无是处也不会大高兴了。
越走肚子便越饿,而且胃也开始隐隐作痛,木镜淩脸色更加难看,直至后来已经无人敢过去招呼他了,所到之处周围的人也恨不得能立刻退开三尺远。
可是,这世上似乎永远不缺不长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慢慢拿鼠标扫一下,会有灯塔的 赶脚,好激动
嘻嘻,可以包养瓜呀,嘿嘿
☆、4
漫无目的走着的木镜淩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来的人。本来依着这力道也没什么,可是对方立刻就跌在地上哀嚎起来,抱着自己的腰满地打滚,“哎呀呀,了不得啦!断了,断了!”
旁边马上就窜出来几个人,刷的围上来,见义勇为的嚷嚷:“别走!”
“就是就是!”
“赔银子!怎么着也得一百两!”
冷冷的瞥他们几眼,木镜淩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对方几个人眼前一花就发现人家已经蹿到前面了。
“不,不能走!”隐约觉得这人不好欺负,但是自己这边好歹也是七八个人,难道就对付不了一个小白脸?一个“热心人”快跑几步拦到木镜淩身前,大声道,“伤了人就想走?!”说着又看了看木镜淩身上的衣料,更是坚定了决心。穿得起这料子的,肯定是家财万贯,不要说拿一百两,就算是一千两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要不要再说多点儿?听王五说,这人是新来开封的呢,想必也没什么人撑腰。
“就是,不能走!”
“嘿小子,你是想不认账?!”
“欺负人欺负到哥儿几个头上,当我们是什么了?!”
回过神来的几个同伙也赶忙过来,把木镜淩隐隐的围在圈子里,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围观的人群中发出阵阵议论声,不少人看向木镜淩时面带担忧和同情,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
木镜淩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阴的有些吓人,不过这些都模糊在了周遭环境中。他眼睛始终斜斜的看着地面,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透出两道阴影,“赔钱?”
“不错!”
“呵呵。”木镜淩突然笑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低低地笑声逐渐转变为哈哈大笑,肩膀也不住的耸/动起来。
“你,你笑什么?!”几个人面面相觑,心中莫名的有些发毛。
“呐,”木镜淩缓缓的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他们,莹润如玉的食指轻轻地点在脸颊上,波澜不惊道,“你们,还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啊。”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沿街的不少店铺已经亮起了灯笼,柔和的亮光朦朦的罩在木镜淩脸上、身上,说不出的好看。
饶是地上碰瓷儿的那人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呆呆道:“娘咧,这小子长得可真好看。”
“少,少虚张声势!”从腰间抽出一根粗木棒,身材最为高大的混混上前一步大声道,“麻利点儿!赶紧掏银子,不然,兄弟们就废了你!”说着他又向前走了两步,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到时候,这小白脸可就,嘿嘿。”
似乎是有些不解,木镜淩仍旧是歪着脑袋看着他,满脸的天真,“就怎么?”
“可就要完喽啊!”话音未落,小混混就已经惨叫起来,手中的木棒哐啷一声掉在脚边,咕噜一声跌倒在地,捂着自己的眼睛凄惨的嚎叫着。那声音,似乎已经不像是人所能发出的了,更像是被狠狠击伤的丧犬。
“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仿佛根本就没有动过,仍站在原地的木镜淩居高临下看着他,满脸的厌恶,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只是被你看,就觉得很恶心。所以,以后你还是不要再看了吧。”
周围的人迅速向外退开,不断地发出各种叫声和惊呼,再看向木镜淩的时候已经从同情变成了恐惧。
一伙的几个小混混看着同伴指缝间不断流出的鲜血,腿,有些软。
“你你,你别过来!”一贯只是做些小打小闹的混混可从未出过开封,也并未遇到过什么真正可怕的人物。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就像极了话本里说的神仙,可是做的事却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木镜淩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语气也是淡淡的,似乎刚才一瞬间刺瞎别人双目的并不是他。
他这平静的样子合着旁边怎么也停不下的嚎叫最是骇人。“别过来!”几个小混混都要吓疯了,一见木镜淩往前踏了一步便撕心裂肺的叫起来,“别过来啊啊啊!”
地上那个装伤的人也顾不得什么了,动作迅速地往外爬。刚爬出去没几步就发现眼前凭空多了什么,他哆哆嗦嗦的抬起头来,惊悚的瞪大了眼睛,嗷嗷叫着往后缩去:“鬼啊啊啊啊!”
“鬼?”木镜淩眨眨眼睛,一翻衣袖将那人拍飞,手搭凉棚向四周看了看,口中喃喃道,“哪里有鬼?”他看到哪里哪里的人便像是受惊一样一哄而散。收回视线,低头看地面的木镜淩嘴角是藏不住的讽刺。人?哼。
剩下的几个小混混手脚发软的四处逃命,可是无论他们往哪里逃,眼前这个没有表情的年轻人总是能快他们一步,然后也没见他动的,自己就已经倒着飞出去了,等到重重落地之后身上剧烈的疼痛才慢一步的一点点蔓延开来,撕心裂肺。
无处可逃,本应是自作自受的小混混们牙齿不住的打颤,哆哆嗦嗦的挤在一处,鼻青脸肿,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怜。
不理会旁边跑出去不知是报信还是搬救兵的人,木镜淩眼神一暗,一字一顿:“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
“也很讨厌别人骗我。”
“所以,在我不高兴的时候即骗我又威胁我,找死么?”
也许是因为本质就是如此,已经好久未见过血的木镜淩整个人隐隐处于爆发的边缘,袍袖无风自动。几个缩在一起的小混混已经吓得叫不出来了,也来不及后悔,只是觉得,今天,他们真的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咦!?”刚迈出一步,木镜淩的凤眼呼的就瞪圆了,浑身的暴虐气息瞬间消于无形,脸上带了几分惊喜,秀挺的鼻子抽动几下,“好香!”然后刷的转身,毫不犹豫的径直走了。
是的,是径直,他甚至没有转方向,直接就踩着前面两个小混混的身体过去。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鞋底与那人身体接触的瞬间,咔嚓咔嚓的声音传出来
等到闻讯赶来的展昭就看见了这么一幅情景,地上乱七八糟的躺着几个有名的赖皮,连同周围的百姓,都有些愣神。
“展大人展大人,就在,哎?!”去报信的少年张大了嘴巴,顺手抓过旁边一个汉子,“刚才那人呢?!”
“我哪儿知道?!”对方不耐的扯回自己的衣衫,“飞走了呗!”
“展大人?”刚接到信儿的张龙领着几个衙役小跑过来,一看地上躺的几个人就拧起了眉头,粗声喝道,“又是你们几个!来人啊,把他们先关起来再说!”后知后觉的看到了满脸血的王五,有些惊讶,“怎么回事?!”这一伙人可算是让开封府头疼的惯犯了,很是狡猾,总是犯些不大不小却让百姓怨声载道的事儿,让一向按律量刑公正无私的包大人也很是无奈。
那些小混混瘫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一碰就嚎的哭爹喊娘。几个衙役一看,连忙招呼张龙:“张大人,骨头都断了。”
“断了?!”张龙有些惊讶,几步过去一看,可不是!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这些混混也不是什么吃闲饭的,身上有些拳脚,不然也不能为恶这么长时间。可是今天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人弄成这个样子,可真是。
扭头又看看若有所思的展昭,张龙又叫了声:“展大人?”
“嗯?”展昭回过神来,笑笑,“没事,走吧,拐子一案要紧,这个先给宋大哥处理吧。”
“哦。”隐隐觉得展大人有些反常,可是有说不出哪里不对的张龙眨巴眨巴眼,老老实实地应了。
回去的路上展昭一直在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刺瞎王五和打伤这些无赖的,究竟是谁?俗话说内行看门道,他虽未能与这人正面交锋,可是仅从留下的痕迹就能断定,这人,是个高手。开封,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包养瓜吧,(*^__^*) 嘻嘻……
☆、5
拐了几个弯,木镜淩最终在一所小院儿前停下,香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就敲了门。
“你找谁?!”一个彪形大汉开的门,虽然身穿中原服饰,可是他五官深邃,瞳色微蓝,一看就非本地。
木镜淩只瞥了他一眼,再次确定香味来源后,面无表情道:“我饿了。”
“嗯?!”对方显然想破脑袋都没猜到来人会冒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有些懵。
胃痛时候的木镜淩脾气格外不好,刚又经过了王五一伙人的点火,没立刻爆发已经很难得。“我饿了!”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鉴于是自己找过来的。
“乳臭未干的小子!好大的胆子!”铁塔一般健硕的汉子终于反应过来,看着比自己矮半头的木镜淩大声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木镜淩不理他,心中最后一点耐性终于磨光,抬脚便往里面走。
“站住!”被无视的大汉怒气冲天,抬手便要去抓木镜淩的肩膀。在他看来,这个腰不过自己大腿粗的中原小白脸,就像是一只小鸡崽儿一样脆弱!
木镜淩脚下不停头也不回,只是反手伸过去,轻轻巧巧的在对方手肘部位点了下,整个人又顺势往前滑开一截。
“啊!”大汉的手还未碰到对方就已经动不了,整条右臂都麻了,而且这种要命的感觉还在飞快的向着整个右半身蔓延!“拦住他!”大汉极力忍受着这种又麻又痛又痒的感觉,看着已经走进院落的木镜淩,朝着里面吼了一嗓子。
“站住!”话音未落,唰唰地又窜出几个类似打扮类似样貌的人来,都是体格健壮,肤色黝黑。
木镜淩的胃正疼的厉害,经了刚才的一串事儿之后胃更是空的厉害,戾气再也不加掩饰,缓缓的抬起了手,宽大的袍袖轻轻的在他身侧飘荡,说不出的飘逸。
“住手。”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让他进来。”
“主子!”刚才开门的大汉过来,一脸的不赞同。
“雅尔塞,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里面的声音不紧不慢的道,同时也有几分警告的意思。
雅尔塞脸色一紧,看看木镜淩,最终还是不甘心的道:“是。”
见状木镜淩也把手放回去,手腕反转,指间的银针也已消失不见。
“朋友,我叫腾雷。”木镜淩一进屋,里面的男人便笑眯眯的自我介绍。他有一双苍蓝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微薄的唇,剑眉入鬓,一头长发微卷,草草的扎在脑后,说不出的狂野邪气。
木镜淩打量了他,而他也在打量木镜淩。似乎对这个一进门草草瞥了眼自己后就直直的看着桌上的烤羊羔的中原美人,腾雷也很是意外。
早就听说中原奇人异士颇多,而腾雷自问也见过不少,这次来开封除了办事之外也是打着想要见一见传说中的鼠猫的主意。不过么,他看看默不作声的木镜淩,这个人,似乎也颇有意思。
“朋友,你的名字。”腾雷朝他抬了抬下巴,又瞥了瞥桌上的羊羔,似乎在说,通了姓名,就请你吃。
“木镜淩。”
木镜淩,腾雷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几遍,中原人的名字,都是这么,唔,秀气?不过,似乎在哪里听过?他还欲再说什么,一低头就发现木镜淩已经自来熟的在桌前坐下,还顺手将自己没动的杯盘碗筷拿了过去,顿时哭笑不得。
其实腾雷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木镜淩并不是自来熟,而是,饿狠了。他每餐吃的都很少,而且三餐的时间很固定,今天已经是晚了近半个时辰了,早就刷新了他以往的记录。
草原人性子豪爽,见对方这么不做作,腾雷倒也不放在心上。把刚未解决的问题丢到一边,他刚琢磨着要不要给对方递把刀子割肉,就发现人家手腕一转,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就已经握在了掌间。
即便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也端的是行云流水。练家子,使刀的好手,腾雷暗自喝一声彩,又给木镜淩打了个标签。
木镜淩吃的很专心,对这顿饭、这所院子的主人是看也不看一眼,似乎就是个被请来吃饭的客人。倒是对面的腾雷,越看越觉得有趣,索性吃到一半就停住不吃了,挑着眉毛专心看他。
木镜淩吃饭的动作很好看,几乎不发出声音。他所有的动作幅度都很小,而且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流水一般,很好看。是很好看,可是腾雷摇摇头,暗自咋舌,要真是让自己这么吃,还是饿死好了。
没一会儿功夫,木镜淩就停下了动作,把自己的小刀仔细擦拭干净,将碗筷摆放整齐,“吃饱了。”
腾雷挑挑眉,对面的羊羔肉只少了一点,这么少?他不由得往木镜淩身上扫去,撇撇嘴,难怪这么瘦!下意识的就在想,他身上该不会根本就没肉吧?!
没等腾雷说话,木镜淩就自顾自的站起来,朝他点点头,十分自然的向外走去。
“哎!”鬼使神差的,腾雷喊住了他,“等等。”
吃饱了的木镜淩胃也不是那么痛了,耐性也回来了点,停下看他。意思是,还有什么事?
“你就这么说走就走?”话一出口,腾雷自己也愣了。不走,留他下来做什么呢?
“我没带银子。”木镜淩不知道对方纠结的心里,只是下意识的摇头。他说的是真话,只要不出远门,他身上从不带银子。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自愿的。”说着下巴微微仰起,眼神坦然的看着他。
腾雷突然就觉得,原来自己的脾气真的好的离谱。而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木镜淩已经晃着宽大的袍袖到了大门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主子!就这么让他走了?!”雅尔塞有些忿忿的进来,他的胳膊到现在还麻着呢。
腾雷懒懒的斜他一眼,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勾过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大口,漫不经心道:“怎么,再塞一条羊腿给他?”
辨出腾雷话中的不满,雅尔塞连忙将头压低,不做声了。
“木镜淩,木镜淩?”慢慢的念了几遍,腾雷招招手,示意门边的那人过来,“青甲,你去查查这个人的底细。”他倒要看看,天底下有没有第二个木镜淩。
“展护卫,有何进展?”一黑面长者问面前站的青衣男子,神色,呃,不明。
展昭一五一十的将查了一天的结果汇报一遍,又面带愧色道:“实在有负大人所托。”
包大人摆手:“展护卫不必如此,你也累了一天,先去歇息吧。”
“是。”
回到自己的房间,展昭不出意外的又看见了刚从窗子翻进来的白色身影,不由得好笑道:“玉堂,真不知你什么时候才会走门。”
白玉堂熟门熟路的来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推过去一杯。刚喝一口就皱起了眉头,马上又从展昭手底下还未沾唇的茶抢回来,随手泼了,“上次给你带的茶叶呢?”
“玉堂,”展昭苦笑,“你再这么浇下去,这个月就该换第三盆了。”这么热的茶水,什么花花草草的烫不死啊。
白玉堂不说话,只是这么斜眼儿看着他,满脸的表情都在表达一个意思:这种路边花,死个百十盆爷也不在乎。
展昭无奈的摇摇头,指指一边的柜子:“第二层,右数第二格。”
白玉堂过去拿了茶叶,重新沏了壶茶才坐下来,“爷给你的茶为什么不喝?”
“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像你白五爷这么有闲情逸致?”展昭好笑道,见对方挑起了左边的眉毛,又改口道,“在下没有白五爷这般好的手艺,就不做那暴殄天物的事了。”
白玉堂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心满意足的抿一口茶,无所谓道:“即送你了就任你处置,白收着坏了更加不妥。”
展昭摇头,论口才,他是三个也不及白玉堂一个的。
逗了猫,白五爷开始切入正题:“有线索了吗?”
展昭端茶杯的手收紧了些,摇摇头。
“第二个了吧?”白玉堂晃了晃伸出来的两根手指。他的手长得很好看,手指笔直纤长,在烛光下效果更佳。其实说开了,闻名天下的白五爷哪儿都长的很好看,好看到有许多男人只一面就不待见他。当然,眼睛长在头顶的白五爷也不稀罕别人的待见也就是了。
“嗯,”展昭的情绪又有些低落,“第一个是个七岁的,而今天这个,却已经十一岁了。”这么大的孩子,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拐了。
“猫儿,别急,一定会有线索的。”白玉堂了解展昭,更加不喜欢看他皱眉的样子。在他心里,嘴角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才是最符合这只猫的表情。
“嗯。”展昭点点头,努力将心中的沮丧撇出去。可是他怎么能不担心呢,对方可是臭名昭著的惯犯!迄今为止已经累计犯下近三十起案件,失踪的孩子,一个都没找回来,而现在,这个人来到开封了。
见他这个样子,白玉堂知道这猫今夜定要睡不着了,摇头:“再等等,天黑了之后就去探探。”
“玉堂?!”展昭有些过意不去的看着他。
“行了,又不是第一次。”白玉堂好笑的摇摇头,“别再让爷看见你吃了苦瓜的傻猫脸就行了。”
于是展昭迅速把感激的话咽了回去,他们两个果然不适合谢来谢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瓜的笔记本坏掉了,只能在上班的时候蹭公司的电脑,不能保证日更,见谅哈
☆、6
夜已深了,整个开封城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几乎没有别的响动。黑漆漆的夜空中稀稀拉拉的点缀着几颗星星,映着地上的雪一闪一闪的。忽然,自远处的屋顶上窜过来两个身影,一黑一白,速度极快,就算是更夫看见也也会当作是眼花了吧。
“猫儿,这里。”从未有其他颜色上身的白玉堂即便是夜间活动也不会破例,反正,艺高人不怕。
展昭点点头,悄无声息的掠过去,像一只空中滑行的燕子。
今夜的最后一家:木府。这府上的人来了之后不久便开始出了拐子的事情,而这里面的真正主人却是从未露面,不能不让人起疑。
两道身影向着里面滑去,无声无息的落在屋顶,刚要掀开瓦片往里看就听一声低喝:“什么人!”紧接着便是激射而出的一道银芒,两人连忙避开,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对方毫不掩饰的惊讶:对方竟然能发现他们。
两人身形刚稳,下方的门就被一道劲风掀开,紧接着一个紫色的身影便悄然飞上了屋顶。月光下,长身玉立,神情冰冷:“来者何人?!”他的外袍显然是匆匆披上的,可是却丝毫不显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