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尔塞大哥,公子呢?”夏至嘴甜,长的又是玉雪可爱,不一会儿就成功的打入了雅尔塞等人内部,一口一个大哥叫的顺溜儿。
“哦,木爷在主子帐篷里休息。”雅尔塞等人还是头一次被个娇娇嫩嫩的女娃娃喊大哥,这甜滋滋的小声儿还真是挺稀罕。
“哦。”夏至点头,跟冬至对视一眼,又笑着看雅尔塞,“即是如此我们也就放心了,那就麻烦各位大哥带我们去找腾爷啦。”
“不麻烦不麻烦!”一尊尊黑铁塔胸膛拍得啪啪响,走路带风的往远处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葛林不时地偷眼看看白生生的夏至,对方敏锐的惊人,见自己看倒也落落大方的回个甜甜的笑,丝毫不见中原某些女人们的扭捏作作。
糙汉子脸色黑里透红,心里下意识的琢磨,丹丽也快生了,要是个闺女也挺好的,软乎乎,嫩生生,唔,炸着一头黄毛儿软趴趴的喊我一声阿爸,哎,别说,想想就觉得挺美的。
腾雷已经放出话去了,只要是木镜凌休息的时候都不许人乱闯,因此他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晕晕乎乎的坐起来,木镜凌左看看右看看,反应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开封了。
“夏至?”睡眼惺忪,木镜凌迷迷糊糊的喊,可是好久都没回应。
“唔。”他努力的回忆着,良久,终于有了结果:貌似,夏至两个被丢到后面了?莫非,还没回来?
木镜凌对这两个孩子的谋生能力和存活能力是毫不怀疑的,仅仅想了片刻便不再担忧。
好吧,他环视四周,很好,没有镜子。
也就是在,要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自力更生了么。
好在今天的衣服穿起来不算太复杂,闷头忙活了一大通之后总算是穿戴整齐。长长的松了口气,木镜凌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努力成果:嗯,正反没错,腰带也扣得很好!
只是,他有些苦恼的拉了拉头发,在背后呢,怎么办?
长发被夏至打理的很好,如同上好的缎子,水润光滑。
于是木镜凌几次试图像往常一样给它们在尾部系上发带都失败了,嗖嗖的往下滑。
“哼!”气鼓鼓的把发带随手一丢,木镜凌决定不再理会它们,反正自己也经常这样么。
帐篷里面有些闷。
木镜凌觉得自己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决定出去走走。
掀开帐篷入口处的门帘,进入视线的是一片夜色,夜晚的草原仿佛带着某种言语不可及的魅力,很美。
一个姑娘突然从一侧跳出来,大约十六七岁,外面隐隐的火光照耀下一身红衣如火,光彩夺目。
“就是你?腾雷喜欢的人?”清清脆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和强势。
木镜凌扭过头,黑发微微晃动,脸已经完全露出来,神情无辜。
然后姑娘呆住了,半晌,喃喃道:“你可真好看。”
头发怎么这么顺?呀,风一吹好像都一根一根的荡开了。
这双眼睛可真漂亮,亮晶晶的,好像天上的星星。
脸怎么这么白,哦,好像,有点太白了。
姑娘眨眨眼,难怪腾雷说不让人打扰,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有事?”木镜凌也眨眨眼,有些懒洋洋的。
呀,声音可真好听呀,姑娘甚至有点陶醉,跟草原上的人完全不一样。
不行!用力拍拍头,姑娘有些脸红的大声道:“我叫卓雅,很多年前就喜欢腾雷了,可是他们告诉我腾雷选了你□人,我,我”我了几声,卓雅似乎词穷了。
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木镜凌鼓励的点头:“嗯,继续,我在听。”
“哦,”卓雅也点头,“我就是来看看,你到底什么样儿,为什么腾雷会不喜欢草原的姑娘而去选个中原男人。”
“呵呵。”木镜凌轻笑,他觉得这姑娘傻的可爱,至少比中原那些有点事便要一句话拐三道弯儿动不动就旁敲侧击的人来的好得多,丝毫生不出要教训一番的心思。
“别,别笑!”卓雅气呼呼道,带些不服气,“你是男的,”她骄傲的挺挺发育十分良好的小胸脯,“可是我是女的,我能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好多孩子。”
“噗!”头一次听到姑娘说这么大胆的话,木镜凌放声大笑,弯下腰去,眼睛里面水汽蒙蒙。
“笑什么呀?!”卓雅急了,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马鞭,“再笑,再笑我可动手啦!”
完全将卓雅的威胁无视,木镜凌又笑了好久,直到笑痛快了才停下,脸颊红扑扑,一双眼睛是无比的认真。
“呐,你问我,为什么?”木镜凌缓缓开口,嘴角含笑。
“嗯。”卓雅用力点头。
“因为啊,”木镜凌一步一步的朝着小姑娘走过去,直视她的眼睛,“没有我,腾雷会活不下去。”
而我,亦然。
无法言表的强烈感觉将卓雅整个人钉在原定,无法动弹。
这个人,是认真的。
“呐,小姑娘,”木镜凌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悬在卓雅手中的细长马鞭,“给你一个忠告吧。”
“啊?”卓雅呆呆的看着他。
“不了解对手的实力,不要贸然动手哦,”木镜凌一笑,灿烂无比,“会死的呦~”
傻乎乎的站在远处,卓雅就这么看着紫色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直到
“呀!”
她惊讶的看着手中猛然断裂成细小碎片的马鞭,说不出话来。
再次抬头看着木镜凌刚刚离去的方向,卓雅猛然记起,这个人,刚才碰了自己的马鞭!
只是,轻轻的一碰?
作者有话要说: 噗,卓雅是个可爱的傻姑娘,O(∩_∩)O哈哈~
☆、49
“木头,醒啦。”腾雷大步从前面过来,手里面拿着一件紫狐皮裘,“晚上还是有些冷,我让夏至找了件出来。”
“嗯。”被他这么一说木镜凌倒真是觉得有几分凉意了,下意识的拉了拉衣领。
“嘿嘿,”及至跟前,腾雷倒不急给衣服,直接把人抱个满怀,下巴搁在木镜凌颈间,厚脸皮道,“我先给暖暖。”
木镜凌被他这一举动给直接弄乐,扑哧一声笑出来。
腾雷满足的直哼哼,又蹭蹭,“木头,你笑起来可好听了,也好看,以后多笑笑么。”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小爷笑了。”一把推开他,木镜凌挑眉,抬抬下巴,“给爷系上。”
两人并肩往前面走,前方传来隐隐的乐声笑声,隐隐约约的也能看见映红天空的火光。
“今天有篝火会,好多好吃的。”腾雷笑呵呵道。
“嗯,”木镜凌随口道,“可不是,翘家不归的狼王总算是露面了么。”
“呵呵,”腾雷捏捏他的手,腆着脸,“这不给拉回来了。”
木镜凌不语,就这么歪头看着他,似笑非笑。
腾雷就怕他这个表情,忒也么经典,一般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很有问题了。缩缩脖子,“木头,咱能不这么笑么?”
抬手拍拍他的脸,木镜凌笑道:“以前我竟不知道你也有这么许多人喜欢呢。”
“那可不,”腾雷得瑟的挺挺胸膛,不过随即就开始表忠心,“可是小木头,我可就看上了你一个。”
“哼,”木镜凌也不多追究,只是嘴角一勾,眼神凌厉,“我可不在乎,大不了,明儿就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省的日后麻烦。”
“嗯嗯,挖吧,只要你喜欢。”腾雷的脸皮已经练到了相当的厚度,腻死人的话一说一大箩筐,最后还是木镜凌先败下阵来,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他可算是领教到草原人民的感情外露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篝火会的地点,端的是人声鼎沸。
悠扬的马头琴伴着姑娘小伙儿欢快的歌声回荡在上空,诱人的香气深深地颤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这些人们发自内心的欢乐无疑是很具有感染力的,腾雷开心的跟每一个见到的人打招呼,木镜凌脸上也挂着微微的笑,虽然淡,的确是有。
“哈,主子你来啦!”左顾右盼的雅尔塞终于看到了他们,端着碗乐颠颠的跑过来。
并非所有的人都称腾雷为主子,会这么称呼的只有真正死忠于腾雷的那些狼崽子们,也就是苍狼的成员。当然,青甲是个例外。
“啊,”腾雷接过那个跟自己的脸差不多大的巨大的碗,一口气喝光,“那两个小家伙呢?”
“哈哈,”葛林大笑着过来,“丹丽快要做阿妈了,见到小孩子就喜欢,硬拉着他们打扮去了。”说着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碗,朝木镜凌示意一下,“木爷?”
木镜凌神情不变,摇摇头。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脾气已经收敛了很多,即便是夏至冬至也常常会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的木镜凌不会主动与人起嫌隙,但也永远不会任凭别人摆布,说到底,在场的人里面真正放在心里的也只腾雷一个。
把空碗丢回去,腾雷脸上的温度微微降了些,语气中带了些别的味道:“跟你们说了,别弄那些有的没的。”这一碗就足顶的上中原那种小杯子的十杯八杯,木镜凌要是真喝了,绝对会吐血当场。
葛林一顿,当即笑笑,不再说话,只是看向木镜凌的眼神还是有些探究。
一个身穿草原服饰的小姑娘跑过来,白皙的脸蛋在一群皮肤粗糙的人中间格外显眼。她左右看了看,下一刻便朝着木镜凌这边笑开了,“公子!”
“夏至?”木镜凌微一愣神,细看就认出来,可不就是夏至么,身后跟着的那个依旧板着脸抿着嘴儿的除了冬至还能有谁。
“嘻嘻,”夏至有些羞赧又有些期待的跑到木镜凌跟前停下,揪揪身上的衣服,捋了捋鬓边的小辫子,“丹丽姐姐硬给我换上的。”
“嗯,”木镜凌的眼神温柔下来,看看那略有些肥大的衣服,皱皱眉,料子好生粗糙,不过小姑娘看着倒挺开心,“夏至是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哎呀公子这么说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嘻嘻。”夏至登时羞得满脸通红,捂脸傻乐。
“傻丫头,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木镜凌低笑,别有深意的瞅了腾雷一眼,拉拉她的小辫子,“刚还有个姑娘口口声声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呢,这你可差远了。”
“真的?!”夏至和冬至都是一脸的震惊,当下也顾不得害羞,四只大眼睛圆溜溜的在火光下发亮,似乎是想要见识下自己公子口中这位勇猛的姑娘。
“嗯,真的。”看着腾雷吃了苦瓜一样的脸,木镜凌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一点了。
草原人民能歌善舞是大家都知道的,没一会儿就热闹开了,男女老幼一波接一波,围着篝火没个消停。
卓雅小姑娘也在,木镜凌一眼就看见她了,其实细看之下这姑娘长的挺不错,身量苗条五官端正,眼睛大而有神,所以被好几个小伙子包围着也就不奇怪了。
“哝,”木镜凌碰碰腾雷,朝那边努努嘴,“要给你生娃娃的那个。”
“噗!”腾雷一口酒喷出去,两人眼前的小火堆腾地升起老高,火苗子四溅。
“咳咳!”被呛得猛咳,腾雷忙不迭的丢开碗,恨不得举手发誓,“我可是就只”不过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了,好么,这是耍着自己玩儿呢。
笑眯眯的看着木镜凌,腾雷凑过去,带着浓烈的酒香开口,“木头,你吃醋啦?”
“嗯,”大大方方的承认,木镜凌在他嘴角啄一口,“满意了?”
“满意满意,”腾雷登时觉得身心舒畅,十分自觉地回亲,“老实说,你要不吃醋我还真挺担心的,哈哈。”
满意的看着卓雅瞬间瞪大的眼睛,木镜凌轻笑,开心的如同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神情无比纯真,“你就不怕我杀了她,然后把这地方扰个鸡犬不宁?”血溅当场,紫医并非没做过类似的事情。
“呵呵,都随你,”回答虽简单,可是腾雷的表情却无比认真,低声闷笑,伸手戳戳木架上的羊羔,“吃哪儿?”其实很明显的,木镜凌根本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不然照他的性子,早闹开了。
“唔,”认真的研究了会儿,木镜凌皱着眉头拼命思考,伸手比划下,“不要太油不要太干也不要柴,带一点皮,薄薄的皮,外焦里嫩的。”
“呵。”腾大师傅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命令,仔细的将片下来的薄片整整齐齐的码在盘子里。没办法,木爷要求忒高,色香味形,缺一不可。
“啊~”木大爷张开嘴,一动不动的等投喂。
腾雷给喂进去,神态自然地不能再自然,又问尝后感,“咋样?”
“唔,”木大爷仔细嚼了嚼,勉为其难道,“还成吧,想吃辣。”
“毛病还挺多。”
“小爷乐意。”
“就这点儿啊,吃多了辣又该胃疼了。”
“就不,就吃!”
“嘿来劲了是吧?”
“唔~!”
“木头,木头你怎么了?”
“胃疼。”
“”
作者有话要说: 噗,话说,嫩们不觉得木头胆儿很肥么?深入狼穴啊有木有?
那啥,葛林等人对他有点敌意也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他们是跟着腾雷出生入死的兄弟,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底细不明的家伙牢牢占据了自家主子的全部视线,没动手就已经不错了。
话说,小木头根本就不是啥省油灯啊,葛林,保重哦
☆、50
天还没亮,外面突然稀里哗啦一阵乱响,还夹杂着男人的喊声女人的哭声。
即便是睡觉也保持着高度警惕的腾雷瞬间就被惊醒,条件反射的弹坐起来,眼睛还没睁的就将手边的斩马刀握在掌心。
木镜凌皱了皱眉,还没醒,只是觉得身边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而有些不舒服。
小心翼翼的把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掀开的背角重新掖好,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四散的黑发,腾雷屏气凝神,细细听去,随时准备出击。
“生了,要生了!”
“快快快,昆西克阿妈呢?快请她来!”
哦,腾雷松了口气,不是敌袭,应该是葛林的婆娘要生了。重新躺回去,抱住身边的人,睡。
可是很快腾雷就睡不着了,因为外面的声音不仅没有小下去,反而有越来越闹腾的趋势。
乱作一团,应该是好多人在跑,脚步声有些杂乱。
“唔。”长长的睫毛轻颤几下,木镜凌终于醒了,不过起床气照样很大,特别是因为没睡够,尤其大。
“吵醒你啦?”腾雷轻声道,忍不住在他嘴上狠狠地啃了几口。他总是觉得,木镜凌每次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特别惹人爱,脸红扑扑的,表情也傻乎乎的,哈,这话他当然不能跟木镜凌说,自己看见就好啦。
“嗯?”慢吞吞的扭头,木镜凌拧着眉头努力将视线放在上方的脸上,然后,狠狠地!
“唔!”好吧,悲催的狼王捂住眼睛,觉得青甲他们肯定会高兴的,因为这简直是最合适不过的话柄。
一不做二不休,总得讨回点儿本儿来!咬咬牙,腾雷再次狠狠地堵了上去,亲!
嘴巴,脸颊,眼睛;
下巴,耳垂,脖子;
锁骨,胸口
帐篷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两道气息都开始不稳,不大不小的空间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好像,停不下来了,腾雷既痛苦又甜蜜,这简直太容易烈火燎原了。
“唔~”一声粘腻的声音自木镜凌喉间发出,打着弯儿的钻进了腾雷耳朵里,径直冲着下腹过去。
尚未完全清醒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水汽,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带着无尽的诱惑。
红艳艳的唇微张,粉嫩的舌头软软的动着,“嗯~”
要命了!狼王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解决完眼前的问题比较重要。
生孩子都是体力活,费时间费精力,大家也都习惯了,因此一开始的慌乱过后众人也就各忙各的了,营地重新平静下来。
将爱人和自己打理干净,腾雷轻手轻脚的抱着早已沉沉睡去的木镜凌重回梦乡。
我的,都是我的,木头,都是我的;
你的,都是你的,我腾雷,都是你的。
长生天啊,请你多给我们一点时间,多给一点
日上中天木镜凌才算是彻底睡够,迷迷瞪瞪的下床,赤脚踩在柔软厚重的虎皮毯上,宽大的衣服简直是挂在身上,鲜红的痕迹从领口一览无余。
“木头?”
“唔。”眼睛半睁不睁的木镜凌低着头,闻声刚一回身就直接撞到了腾雷的肩膀,鼻子酸的几乎要流下泪来。
“没事儿吧?”赶紧拉下手来仔细看,腾雷给心疼坏了,“没事儿吧?”
好么,这回可是清醒了,木镜凌眼泪汪汪的瞪着他,只一眨眼,一颗泪珠就啪嗒砸下来,“疼!特别疼!”
“哎哎我给吹吹哈,吹吹就不疼了!”也不管怀里这个是一不顺心就发脾气,一发脾气就动手,一动手就血溅四野的危险分子,腾雷着急把火的开吹。
“嗤。”木镜凌给他逗乐了,一巴掌拍开他,自己揉了几下,“你甜言蜜语哄小姑娘呢?当爷是纸糊的么?去去去,一边儿呆着去。”
腾雷顿时就望着空荡荡的怀抱无比凄凉,一百零一分的委屈,木大爷,合着刚才喊疼的不是您呐?
不过当他看见爱人身上的印子之后就一点儿也不委屈了,傻乐着凑过去,往锁骨处狠狠地再印一下,然后恋恋不舍的帮着拉上衣领,“夏至要我看看你起了没,说要过来帮你梳洗,还问你要不要吃早,唔,午饭。”
懒洋洋的打个哈欠,木镜凌点点头,“要的。”
等到木镜凌不紧不慢的用完了饭,擦完了手夏至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女人生孩子好吓人啊。”
“嗯?”呷一口茶水,木镜凌斜眼看她,“怎么?”
“就是昨天给我衣服的那个姐姐,”刚开口夏至的脸色就不大好,“生了都快四个时辰了,点了三四个香料堆,血腥气压都压不住。”
食指在桌面上敲几下,木镜凌单手撑着下巴,懒懒的看着她,“去看了?”
“没。”夏至摇摇头,“哪能随便让人进呢,何况,我,我妇科不行。”
腾雷脸色也带上了几分沉重,这年头,女人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生死一条线,一个不好就是一尸两命,更不要提这里大夫药材什么的本就不足。
“木头,”犹豫再三的开口,“能想想法子么?”
“嗯?”斜眼瞅着他,木镜凌手上滴溜溜的转着个杯子,语气淡淡,“若是我不愿意呢?昨晚那个葛林,似乎看我并不怎么顺眼。”
腾雷语塞,犹豫半天还是讪讪道,“葛林生性多疑,对谁都如此,雅尔塞等人就不这样的。”
这话一出口腾雷也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刮子,木镜凌有多么的骄傲他不是不知道,这样的人天生就不是能受拘束的,义无反顾的离开中原跟自己来草原,除了打小跟着的冬至夏至可以说根本就是孤单的很,自己若是还要给他添堵,真真的就不是东西了。
“木头,”腾雷缓缓抬头,有些苦涩,但是并不勉强,“我永远不会逼你,也永远不会做令你为难的事情。”
“哦?”木镜凌挑挑眉,“若我要杀人呢?”
“自为你捉刀。”哪怕是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我也不会后悔的,狼王还可以有别人,但是木镜凌,永远都只有一个。
“嗯~?”拖着长长的尾音,木镜凌鼓了鼓脸颊,突然就笑的像个小孩子,十分满足。
“好吧,”施施然来到腾雷面前,木镜凌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纨绔十足,“看在你这么忠心的份儿上,小爷就大发慈悲的揭过这个去了。”转头对夏至道,“夏至,你去盯着,有什么不对再回来说。”
“是,公子!”
“木头木头,”死死地把自己的头窝在木镜凌怀里,腾雷不住的重复着,“有你在身边,我腾雷何其有幸。”
“呵,知道就好。”拍拍他毛茸茸的脑袋,木镜凌轻笑,“瞎紧张什么,女人生孩子么,一生两天的都有呢。”
“啊?!”腾雷登时就给吓傻了,草原人民比较彪悍,自打自己记事以来还没丹丽这么慢的,顺产、活的,自然快,而死的也快。又伸耳朵听听外面杀猪一样破了音的嘶吼,龇牙,这得多难熬啊。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新坑,求戳求包养!
PS,有木有人从小木头撞鼻子这个细节上推断粗啥来?当当当当,艾玛两人的身高啊!噗,基本是一样高的,腾雷最多也就比木大爷高个两公分,只有这样小木头在低头的时候才会撞到鼻子么。
PSS,艾玛瞬间感伤了有木有,小木头嫩好伟大!!嘤嘤,孤身一人背井离乡啥的,呜呜!!谁敢给你受委屈,削丫儿的!
☆、娃儿
“公子,不好啦。”过了约么一盏茶的功夫,夏至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满头的汗,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
“嗯?”木镜凌微微抬头,示意一旁的冬至将自己常用的药箱取过来,虽然不知道现场的情况,但是从外面传来的妇人由凄厉到嘶哑细微的痛呼也能猜个差不多。
“难产,好多血。”
“走吧。”站起身来,木镜凌施施然的往外走去,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俩尾巴。
“葛林,你来。”昆西克阿妈满手的鲜血,看上去十分可怖,她对着不顾一切冲进来的葛林招招手,面色凝重。
“阿妈!”一个劲儿原地打转的葛林看着她这一手血,闻着浓的几乎呛人的血腥气心里直打哆嗦。
“大人还是孩子,选一个吧。”咬咬牙,昆西克阿妈狠心道。
“阿妈!”葛林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去,声音发颤。
“呀,阿妈!”丹丽身边的一个女人忍不住小声尖叫起来,声音中满是惶恐,“你快来!”
昆西克阿妈闻声回头,顿时也慌了神,就见丹丽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脸色迅速灰败下去,腿下面迅速染红了一大片,当下也顾不得葛林,使劲将他往外推了一把,一面招呼,“草木灰,快!”
丹丽已经力竭昏死过去,然而胎儿却还未出来,眼看着便要一尸两命,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么葛林根本就不用费心去选择了。
因为一个都活不成。
一时间帐篷里面更加忙乱起来,一盆盆的热水和早准备好的草木灰被送进去,但是还是没有一点该有的动静。
葛林的呼吸几乎要停止,双手掌心被掐的鲜血淋漓尚不自知,在外面打了几个转之后一咬牙便要再次冲进去,他怕,怕自己再也没机会见到自家媳妇的笑脸。
“你去又有什么用?添乱。”不温不火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格外的刺激人的神经。
胳膊被人拉住,动弹不得。听了这话盛怒之下的葛林更是火冒三丈,头也不回的往回劈了一掌,却被轻描淡写的化解,“放手!”
木镜凌轻轻挑眉,歪头,面无表情的说出几乎能把葛林气疯的话:“你进去,是要赶着奔丧么?”
“不要以为你是主子带回来的人我就不会对你怎样!”葛林是真气急了,铁拳挥出,用了十足十的劲道。平时的他还算是有分寸,可是现在却是半点理智都没剩下,满心满眼的都想要把眼前这个拉着自己的人撕碎了。
木镜凌却只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动也不动,耳边的乌发被挥过来的劲风微微带起。
眼看着那碗口大的拳头便要击在这无比精致的脸上,“葛林!”后面的腾雷一把架住他,厉声喝道,“给老子清醒点儿!”
“主子!”葛林双目血红,生死欲裂,“他这是”
他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木镜凌飞快的抬手,轻描淡写的在他颈间击了下,平静地看着聒噪的大汉轰然倒地,慢条斯理的擦擦手,“夏至冬至,随我进去。”
“是的,公子。”
刚刚赶到的雅尔塞几人跟腾雷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紫色的身影十分自然的从葛林身上踩过去,进到了一团乱的帐篷,潇洒自如的身影说不出的飘逸。
然后便是一阵诡异的沉默,接着便爆发出几声与适才葛林的遭遇颇有些相似之处,刚开头便戛然而止的尖叫。
这回才是真正的安静了。
好吧,腾雷不住的安慰自己,葛林是倒在了木头的正前面,他要赶着救人,葛林,为了你媳妇和娃儿,你也算不得委屈了。
“主子!”雅尔塞回过神来,急躁的很,“这咋回事儿?!”这女人生孩子,木爷进去干嘛?
“别出声。”直接踹了他一脚,青甲屏气凝神,静静的等待结果。这是兄弟们中间的第一个娃儿,可不好出岔子。
“军师!”不明就里的雅尔塞觉得挺委屈,一脸的茫然。
“闭嘴!”一听这称呼青甲更是火大,用眼神使雅尔塞安静下来之后才没好气道,“一直都知道你呆,可没承想这么呆!”
于是这么呆的雅尔塞更委屈了。
无奈的捏着额头,青甲不住的叹气,罢了罢了,自己跟这呆子较个什么劲啊!只得耐着性子提示一句:“这么些日子了,你就没发现么?你就不觉得木爷跟江湖上哪个人挺像?”
像?雅尔塞茫然的眨巴眨巴眼,摇头,这可真是难为他了。
青甲终于放弃,恶声恶气的道:“紫衣服,银针,烂脾气!你他妈要是再想不出来老子就不给你饭吃了!”都他妈白吃了!
紫衣服,烂脾气!雅尔塞的一双大眼终于呼的亮起来,闷雷一样拍着大腿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喊完了又扭头看着从刚才起就没怎么出声只静静的盯着帐篷的腾雷,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了好久,直到对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才喃喃出声,“主子,我怎么觉得”
“觉得什么?”没好气的呛一句,腾雷继续看帐篷。
“呃,没啥!”雅尔塞蓦地打个激灵,终于记起来自家好兄弟葛林还在地上躺在,连忙拖起来,顺手将他身上凹下去的两个脚印给抚平了。
没过多久帐篷里面终于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虽然不甚响亮,但终究是活的吧。
“生了生了!”雅尔塞激动的忘乎所以,使劲的拍打着身边的葛林,啪啪作响。看着激动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那是他老婆呢。
“媳,媳妇儿!”也不知是被婴儿啼哭唤醒的还是被雅尔塞蒲扇般的大巴掌拍醒的,刚还人事不省的葛林猛一下子站起来,眼睛都没睁的就跌跌撞撞往前奔。
“错啦!”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朝着反方向蹿的葛林拉回来,腾雷给他屁股上补一脚,笑骂,“那边儿!”
这时冬至刚把帐篷帘子掀起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冲过来的身影,反应机敏的一侧身,于是毫无防备的葛林直接就脸朝下趴在了地上,好一个标准的狗j□j。
“呵呵,”木镜凌晃悠悠的从后面过来,深深地弯下腰去,恶劣的一笑,“这礼倒稀罕。”
被这一脚一跌弄得瞬间清醒的葛林刚要开骂,木镜凌一闪身,夏至笑吟吟的小脸就过来了,手里面还抱着个小包裹,“儿子呢,起个名儿呗。”
儿,儿子!?葛林大张的嘴巴就这么僵在了那里,半天合不上,有些滑稽。
“哼。”见他半天都没有问起产妇,木镜凌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大步流星的出去了,脑后的乌发也荡的气势汹汹。
“等,等等!”终于回过神来的葛林顾不上抱孩子,就这么继续趴在地上,拼命的扭头,像一条艰难蠕动的青虫,“丹丽,我媳妇呢?!”
怒气冲冲的背影稍一停顿继续前行,“你是死人,自己不会看啊!”
稍一愣神,葛林迅速爬起,扑到丹丽床边,心惊胆战的伸手试了试,确认的确还有微弱却稳定的鼻息之后才一颗心才算是好歹回到了肚子里,只是两手还是止不住的打颤。
一眨眼的功夫自家公子和冬至都走了,而孩子爹也不过来接手,小姑娘扁扁嘴,这叫什么事儿啊。
“公子,等等我呀!”干脆利落的把孩子塞进葛林的手里,夏至提着裙子追了出去。
被手中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惊呆了的葛林老半天才恢复了思考能力,扭头四顾,结果除了自己之外都四脚朝天的昏着,结结巴巴的朝外面喊:“别,别走啊!咋,咋抱啊?!”
自从冬至掀开帐篷就开始装隐身的青甲几人终于解除石化状态,一窝蜂的挤进来,极力压低声音的咋咋呼呼。
“艾玛这就是我大侄女了啊?”
“呸,明明就是大侄子!”
“啊,男的啊,其实姑娘嫩声嫩气的也挺好。”有些失望,这草原上都是粗声粗气的大小老爷们儿,怪没意思的。
“就是,哎葛林你咋不生个姑娘呢?”
“瞎掰掰,这事儿是能自个儿拿主意的吗?!放手,别他妈摸我儿子!滚滚滚,丹丽还在里间睡着呢!哎哎说你呢,别摸!你他妈还摸!对了,军师,请教你个事儿。”新晋阿爸一脸郑重。
“讲。”
“咋抱娃儿?”
后知后觉的发现还被倒抱在葛林手中的可怜娃,青甲静静的沉默了,半晌,“我他妈怎么可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噗,葛林,你圆满了呦~~
☆、异动
傍晚,天已微微擦黑,高远的夜空已经有几颗星星隐隐闪烁,一眨一眨的,仿佛也在犯困。
闲着没事儿在帐篷里面指导夏至和冬至写“实践总结”的木镜凌懒懒的靠在腾雷身上,右膝很自然的屈起,手放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几根银针。
尖利无比的银针尖端闪着森森白光,足有三寸长,翻转之间让人莫名的发毛。
但是此刻它们却无比听话无比乖巧,仿佛有灵性一样在纤长白皙的指尖灵活跃动,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似乎针尖的银芒也带上了几分温柔。
“主子,木爷,方便说几句话么?”葛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微微带着些不大自在。
腾雷一笑,环着的手臂紧了紧,蹭蹭木镜凌的发心,“这是来赔礼道谢呢。”
见冬至已经写完,木镜凌冲他抬抬下巴,“拿来我瞧瞧,”漫不经心道,“你当小爷稀罕么?”
腾雷失笑,亲亲,“知道你不稀罕,他稀罕。”见自家爱人只是冷笑一声倒也没反对,便坐直了,微微抬高声音,“进来吧。”
刚一迈进来的葛林就觉得自己有被闪瞎眼的危险,拼命的眨几下才算好些,微微有些赧然,“那个,木爷。”
“来寻仇?”木镜凌眼皮子都不抬,一目十行的扫着冬至写的东西,右手点点膝盖,懒洋洋道,“似乎晚了些。”又对小孩儿抬抬下巴,一努嘴,“嗯,长进了。去翻出嵌绿松石箱子里面右下角倒数第三本书来看看,第九篇,有类似的例子。”
葛林的黑脸膛腾地涨红,整个人仿佛要烧起来,“我。”
舌头仿佛已经打结,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一咬牙,汉子一撩袍子,猛地就要跪下去,“我一时糊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然而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再也跪不下去了,再怎么努力膝盖也只是维持着微微弯曲的程度,不由得抬起头,震惊的看着眼前看似漫不经心的人。
慢条斯理的捻起一缕头发,木镜凌不紧不慢道:“关于我的传言,想必你也听过一些。”
发现身体似乎不受控制的重新站直,葛林已经无法估量眼前这人功夫有多高,只是呆呆的点头。
传言,紫衣的传言么,何止听过。
“那么,”敲敲矮几,木镜凌懒散散道,“你该知道,这点事情,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一边的腾雷嘴角微抽,嗯,是,您不放在心上,因为您从不记仇,更因为,一般有仇您当场就报了。
低头略一琢磨,葛林郑重一拱手,“抱歉,是我愚了。”略一停顿,黑脸汉子直爽一笑,心中再无半点芥蒂,“往后但凡木爷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葛林决不皱一下眉头!”
轻笑出声,木镜凌斜斜的瞅着他,语不气人死不休:“那你可得好好练练本事了。”
不动声色的倒抽一口闷气,葛林不住的安慰自己,强迫自己回忆着江湖上关于紫衣的传言:
烂脾气!烂脾气!!烂脾气!!!
没等着腾雷出声打圆场,远处突然遥遥的传来几声狗叫,紧接着就是人的喊声,猛然敲响的钟声,在场的葛林和腾雷都是脸色一变。
“木头你和夏至冬至留在这里!”迅速站起身来,腾雷抄起斩马刀就往外走去,经过葛林身边的时候略略一顿,“你也留下,照应营地。”
“主子!”葛林跟着的脚步一顿,声音中满是不甘。
“收声!”腾雷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今日情况不同往日!婆娘孩子都不顾了?!营地里有多少妇孺你不知道吗?”
狠狠地一攥拳,“是!”
“主子!”一阵马蹄声在帐篷外面汇集起来,雅尔塞的大嗓门跟着响起,“好了!”
“雷子,会不会是声东击西?”青甲考虑的总比别人全面些。
“没事儿,”翻身上马,腾雷的声音显得格外沉稳,仿佛带着能够安稳人心的力量,“葛林他们在这里照看着,走!”
自始至终腾雷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而木镜凌也仅仅是扫了一下之后就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翻书,指点,把玩银针,平静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迅速集结的马队渐渐远去,似乎分了两个方向。
这种情况显然发生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外面营地顿时忙碌起来,脚步声马蹄声四起,然而却丝毫不会慌乱,一切都井然有序。
甚至从帐篷前面经过的几个六七岁的丫头小子也并未哭闹,只是十分听话的跟在自家阿妈后面奔走,手里面甚至还颇有些吃力地抱着几件东西。
“你不问?”终究还是忍不住,葛林问道。
“没什么好问的。”木镜凌的语气淡淡的,手下不停,“这不正是他存在的理由么?这不正是他自小到大的生活么?”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腾雷也就不是腾雷。
葛林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再说别的。
又过了一会儿,腾雷他们早已走远,天也已经黑透了,夜幕下的营地显得格外宁静,静的,似乎有些不寻常。
“什么人!”似乎是留守巡逻的发现了异常情况,更多的人也朝那边跑去。
“啊!”重物倒地的声音。
“站住!”火把的光芒飞快的移动着,大家开始追逐,战斗。
“不止一个,大家小心!”
“啊!”
惊呼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营地渐渐有些乱起来。
葛林忍不住往外踏了一步,脚踩在入口的位置,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
“呵,”木镜凌轻笑,满脸戏谑,“你莫要告诉我,从刚才起你便是留在这里保护我的。”
黑脸一红,葛林终于抽出腰刀,狠狠地一摔帘子朝喧闹中心地跑去。
夏至停了笔,眨眨眼睛,身体往前探去,“公子,咱们不帮忙么?”
打个哈欠,木镜凌略显疲惫的捏捏脖子,“乏了,夏至,铺床吧。”
“好的,公子。”公子今日忙了一整天,也该睡了呢。
“猫儿?”看着从刚才起就开始发呆的御猫,白玉堂好笑的戳戳这人微翘的嘴角,“想什么?”
“啊,”熟练的排掉贼手,展昭笑笑,“刚路过后厨房的小菜园,见上月种下的种子发芽了,想起了炙圭他们,哈哈,也不知道那些种子发芽没。”
白玉堂轻笑,摇头,“原来,展大人忒儿小气,一直惦记着送出去的东西,总想着什么时候好去吃回本来。”
“去,”展昭笑骂,随即又一本正经的道,“哎呀,既被你识破在下也就不装啦,可不是,在下不比陷空岛五当家的腰缠万贯,送出些什么总得想着回本儿不是?”说着说着自己先掌不住的笑了,两只大眼睛眯成月牙,看上去十分喜气。
白玉堂也笑,伸手戳他一笑就露出来的酒窝,十分惬意。
“别闹,痒。”笑够了,展昭拍开他的手。
顺势在对方嘴角啄一下,白五爷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白皮猫瞬间发红,笑的玉树临风心满意足,潇潇洒洒的转移话题,“不过,想必你很快便要有机会了。”
“嗯?”颇为意外地看着他,展大人习惯性的眨巴下眼睛,活像只好奇的猫儿。
白玉堂伸手从袖中捏出一张纸条,夹在修长的指间递过去,示意他打开,“前儿碰见一个刚从关外回来的朋友,说了些消息,北方似乎有些异动。”
“嗯,”迅速地看完了,展昭眼神询问下纸条的处置,得了回信之后移过桌边的蜡烛来,将纸条折成细细长长的样子,放在火上点燃了,仔细看着它彻底烧干净才罢休,“说来,前儿雷子传回来的消息似乎也提到了类似的消息,这么一看,似乎颇为可疑了。”
“不错,”白玉堂点头,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枚圆溜溜的墨玉飞蝗石,正一下下的上下抛着,“若真有什么,到时候展大人可不就是前去一探虚实的最佳人选?”
“在下比不得五爷见多识广,只怕到时还要委屈五爷与我一同走一遭。”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
“这个自然,”白玉堂笑的意味深长,“五爷的猫么,自然不能离了五爷的眼。”
过滤掉这人话中的打趣,展昭眼疾手快的将还未落回去的墨玉飞蝗石截下,在手里颠了颠又迎着烛光一看,语带笑意,“哼哼,又比前儿的材质好了。五爷倒是真纨绔,可知这一颗小小的墨玉飞蝗石便够寻常人家月余米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