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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少地瓜 当前章节:147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54

天阴沉的厉害,迎面吹来的风也更冷了,仿佛小刀子割在脸上,略有些疼。

可是木镜凌丝毫不在意,甚至隐隐的希望,再疼一些吧!

自己,究竟怎么了?

终究是人生地不熟,惊云只顾埋头跑,一时不查竟踩进了草丛下的泥洼,当即猛地向前歪去。

木镜凌反应快的惊人,飞身跃起,在半空中伸手扯了一把缰绳,又往马脖子上重重的扶了一把,这才堪堪稳住大马,不至于让它受伤。

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腾雷已经追上来了,不等青花停稳便飞身下马,一叠声的喊:“木头,你有没有怎么样啊,啊?”

一把甩开他的手,木镜凌冷冷道:“没事。”

“木头!”不由分说的按住他的肩膀,腾雷硬生生的把人掰到眼前,表情无比认真,“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没事!”火气蹭的一下上来,木镜凌反手就是带着风声的招式。

“我说你有事!”闪身避过,腾雷的火气也上来了,“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老子就这么不值得你信?!还是说,现在就挖出心来给你看?!”

“随你的便!”木镜凌大声吼回去,看着腾雷受伤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乱发脾气,但还是忍着没吭声,扭开头去。

腾雷冷笑,“好!”说完高高的举起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胸膛挖去。

“你疯了!”直觉不好,木镜凌连忙伸手去挡,掌心登时就是一阵剧痛,血啪嗒啪嗒的顺着纤细的手腕滴下来。

“是,老子疯了,早他妈的疯了!”腾雷大吼,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早就疯了,你不知道吗?!”

木镜凌张了张嘴,狠狠地咬着下唇,没说话。

“木头,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告诉我,成么?”腾雷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捧着木镜凌的脸,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带着颤抖的害怕。

“我只求求你,别这么闷声不响的生气,真的。”

“木头,你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特别害怕,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腾雷,独独怕你不告诉我。”

见他还是垂着头不开口,腾雷重重的叹了口气,撕开自己的里衣,小心翼翼的给爱人血淋淋的手缠上,“别闹了,先回去,成么?”

木镜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动。

雨渐渐大起来,雨水顺着木镜凌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在他尖尖的下巴汇成一股细流。

“算我求你了,行吗?”腾雷心里发苦,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浓浓的酸涩。

“呐,”木镜凌缓缓地抬起头,眼睛里面深深一片,声音沙哑,“会打仗的,是不是?”

腾雷怔住了,他万万想不到令木镜凌发狂的会是这件事。

“无法避免的,对不对?”

腾雷只觉得舌头仿佛有千钧重,连抬起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他只得点了点头,慢的不能再慢。

“打仗啊,”木镜凌缓缓地嚼着这个词,仰起脸来,纤细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任凭雨水直直地落进眼睛里,眨也不眨,然后歪头,看着腾雷,苍白的唇一张一合,“呐,腾雷,真巧啊,我想要杀人了,你说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卧槽!!

这章纠结的好爽!!唔嘎嘎!

艾玛,难怪最近总觉得那儿不对劲呐,哈哈,原来是小木头太正常了!嗯哼,果然还是要变态一点才好啊,哇哈哈哈!

哎呀呀好开森!嗯哼

☆、58

  “木头”腾雷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表情无比震惊。

“呵呵,有什么不可以的么?”木镜凌慢慢的眨眨眼,神情冷漠,一双眼睛仿佛能掉下冰碴,“反正,都是要死的,不是么?那么,由我来杀掉,也不错不是么?”

“别这样,木头。”腾雷将几乎没有温度的手贴在对方冰冷的脸上,喃喃道,“别这样,你跟他们,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木镜凌低笑出声,眉眼间全是魅惑,“呵呵,我比他们更凶残呢,哈哈。”

“不是,不是!”

“还是说,你后悔了?”大睁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腾雷,水滴不住的顺着眼角流下去,“为我捉刀,其实也不过是谎话,是吧啊?”

“我腾雷说过的话,一辈子都不会后悔!”斩钉截铁的说出来,腾雷毫不退缩的看回去,神情坚定,“但是,木头啊,你真的,想这么做吗?真的想要,化身成魔吗?真的想要自己的双手沾满无辜平民的血吗?”

木镜凌嗤笑一声,别开头去,定定地看着天空中落下的雨丝,表情有些落寞又有些自嘲:“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你可知,紫医这个名号之前,别人是如何叫我的,嗯?”美丽的眸子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止不住的颤抖。

“邪医,哈哈。”

“你知道为什么吗?哈哈,因为啊,我杀掉了那个人全族上下一百三十八口哦,咯咯,有老人,有孩子,哈,其实啊,无论是什么人,杀起来都一样呢。”

狭长的眸子猛地睁开,死死地盯着腾雷,全无生气:“全都一样呢,不过是一堆骨肉而已,哼。”

“那么,为什么现在没人这么叫了呢?呵呵,因为啊,那些知道的人都死掉了呀。”

周遭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沙沙的雨声,一缕长发自木镜凌背后垂下来,晃悠悠的荡出去,又慢悠悠的荡回来。

他慢慢举起手,放到两人眼前,看着无比漂亮的优美线条,笑啊笑:“喂,你问我,是不是真的想要自己的手沾满无辜人的血,哈哈,我可以回答你哦,你呀,问晚了呢,这双手,你眼前的这个人,早已经被血泡透了!”

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这人分外单薄。

木镜凌低着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吃吃的笑着。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腾雷,面无表情,“现在,你都知道啦,所以,可以走了!”

腾雷的表情很复杂,震惊意外怜惜惊恐不一而足,始终未发一言。

冷哼一声,木镜凌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满满的向着前面的惊云走去。

呐,木镜凌,醒醒吧,没有人,没有人会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还待你如初的,没有人

所谓的誓言,不过是漂亮的假话罢了!

一切,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半晌,直达木镜凌已经抓住缰绳,准备翻身上马的时候,背后的腾雷突然出声:“木镜凌。”

木镜凌猛地怔住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下,不过马上又自嘲的一笑,散落下来的额发遮住了眼睛,是啊,木镜凌,你也不过是木镜凌罢了。

然而背后却又响起了脚步声,一下下,缓慢而坚定。

“我不知道以前的你究竟经历过什么,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只是,木镜凌,能不能多信任我一点?”

“能不能别把所有的事情都藏着掖着?”

“能不能,让我分担一些?”

“能不能,相信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离开你?”

背后贴上来的身体是那么的滚烫,几乎能灼伤心脏。

缓缓搂过来的手臂带着不容挣扎的力道,紧紧地圈住。

低低的叹息,长长的拥抱。

“腾雷。”木镜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以及隐隐的颤抖。

“我在。”埋在颈间的人清晰的回答,喷洒出炽热的气息。

“我能够相信你吧?”

“当然。”

“腾雷。”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天空,带着迷茫和不解,“人,为什么要打仗呢?”

第二日腾雷就接到手下报信说发现鼠猫正往这边来,于是作为东道主,他理所应当前去迎接。

远远地,两匹马快速的向这边奔驰而来,上面的一双人影随着马背微微起伏,红白相间,说不出的相配。

“死猫,臭耗子!”早已等候多时的腾雷哈哈大笑,朝着那边用力地挥下手。

“笨狼!”展昭欢快的声音随着风传来,因为实在很远,即便是裹挟着内力也显得稍稍有那么一点点支离破碎。

“哈哈,驾!”用力一抖缰绳,腾雷迅速朝着那边迎上去。

三人骑术皆是出众,不多时便在中间相会,彼此打量一番之后免不了又是一番寒暄。

笑嘻嘻的擂他一拳,展昭欢快道:“哈哈,笨狼,几个月不见,倒是更精神了嘛!”

“那是,这可是老子的地盘儿!”腾雷哈哈大笑,豪爽道,“到这儿,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那是自然,”白玉堂点头,嘴角一抹轻笑。

“哎,”展昭四下看看,“怎么不见木头,人呢?”

“咳咳,这个么。”抓抓脑袋,腾雷少见的吞吞吐吐起来。

一挑眉,白五爷看过来的眼神登时就古怪了起来,似笑非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扁。

“白老五你瞎琢磨什么呢!”气急败坏的嚷嚷起来,腾雷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木头着凉了,昨晚上还发烧来着,这会儿也没怎么见好。”说着腾雷的表情又纠结起来,唉声叹气的,唉,就这些吧,难道我还能跟你们说小木头一时又钻牛角尖,在雨里面一溜大半天跟老子推心置腹爆发一同之后才被老子好说歹说哄回来么?!

“哦~”交换个原来如此的眼神,展昭和白玉堂同时拖着长长的尾音点头,似乎带些失望。

“差不多得了啊!”知道眼前这俩家伙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腾雷一时间又有些头疼起来,这些人凑在一块儿,没事儿吧?【喂,话说你自己也是朝廷以及各大帮派势力黑名单警惕条上的头号危险分子好吧】

“咳咳,”干咳几声清清嗓子,展昭圆滑的转移话题,真心实意的关心道,“木头没事儿吧?”他的身体,的确是很让人担心呢。

“哦,夏至丫头也说了,没什么大毛病。”腾雷摆摆手,“不过,唉,算了,到了你们就知道了。”是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这么下去猴年马月才能好啊。

疑惑的瞪大了眼睛,展昭又跟白玉堂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唔,有的看了。

“木头,来啦!”腾雷领着鼠猫在一座宽大的帐篷前面停下,还没下马的便向里面喊。

“腾爷,你可回来了,公子他”夏至一打帘子出来,一看鼠猫,顿时高兴地行礼,“展爷白爷总算是来了,也不枉公子记挂一场。”

“哈哈,”跳下马来,展昭失笑,“夏至,你这么说也不怕有人吃错。”

看一眼咧嘴傻笑的腾雷,夏至无所谓的一笑:“别人倒罢了,展爷白爷的醋倒是不必吃的。”

白玉堂也笑,“数日不见,夏至的嘴巴更厉害了。”

“谢白爷夸奖。”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人,夏至是一点儿也没有那些小姐们的扭捏气,很是喜人。

“对了,你刚说什么,木头又怎么了?”拴好了马,腾雷拍打下衣服便开口问道,“早上不是吃了半夜念叨的那个什么卷儿了么?”

夏至无声叹气,抚额,“早不是那个了,公子不肯吃药。”

“扑哧!”这回根本就忍不住,展昭和白玉堂闷笑出声,肩头不住的打颤。

腾雷张大了嘴巴,好久才一点点闭上,满脸的震惊:“那啥,夏至啊,木头以前呢,以前没吃过药么?”

夏至很老实的摇头,随即又点头,“哎呀,怎么说嘛,当然吃过的,不过都是药丸么,可是风寒的药,还是要汤剂最见效,顺便发汗,制成丸药就不好呀。”

展昭忍笑道:“所以,木头是头一次得风寒?”

“嗯。”夏至也有些无奈的点点头,而且,以前吃的那些丸药也都是加了一大半的蜂蜜冰糖好吧,不懂医的人乍一见保准会误认成糖球!

于是展昭和白玉堂两个无良的家伙顿时笑的前仰后合,毫无风度可言,什么南侠温润如玉,什么锦毛鼠风度翩翩,统统的都是一堆屁话。

“吵死了啊死猫死耗子!”帐篷里面嗖的飞出来一个靠垫,还伴随着某人因为发烧而带着浓重鼻音的低声咆哮。

“咳咳,”展昭边笑边往里走,眉眼间皆是打趣,“呦,脾气有增无减嘛。”

即便是被包裹在厚厚的棉被里面形同毛球也不能改变木镜凌骄傲地抬着下巴看人的习惯,用力地一甩头,恨恨道:“笑,笑,笑死好了!”

自始至终木镜凌给人的印象,至少是外表的印象都是华丽高贵,衣衫华美,身姿挺拔,玉树临风,等等,总之,就是很潇洒就是了。

不过现在,鼻头发红双颊晕赤的毛球儿?于是等到看清眼前的一切之后,鼠猫爽朗的笑声再一次嚣张的回响在草原上空。

“噗,哈哈哈!”

“哼!”现在的木镜凌发鼻音绝对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无人能及。

一直到笑够了才慢慢停下来的鼠猫很意有所指的指着桌上早已经没了热气的药碗,用心险恶的问:“哎,怎么不吃药呀?”这是一种无比邪恶的哄小孩儿的口吻。

“对啊,吃了药才会好么,你是大夫,比谁都清楚啊。”

“展昭。”无比平静地。

“嗯,在呢。”

“白玉堂!”咬牙切齿的。

“嗯嗯,五爷也在呢。”

“滚啊!”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展爷白爷嫩们恶趣味了啊

☆、59

鼠猫的到来显然引起了那么一点点不太好控制的反应。

若说前阵子先到的木镜凌是给平静的湖面投下去一颗小石子,引发了一圈圈久久无法平静的涟漪,那么当腾爷身侧跟着两位【木爷伤寒未愈】身材欣长长身玉立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青年出去四处转了转之后,草原这潭子水就给彻底搅浑了。

腾雷是狂,木镜凌是诡,展昭是润,白玉堂是俊,总之,能搜罗出来的好词儿往上套就没差了。

一时间无数的大姑娘小媳妇情绪都比较激动,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又或者是本着豪爽的性子索性就那么大声谈论不闪不避的看来看去。

“哎呀,你看!”

“啧啧,这皮肤,水儿水儿的!”

“呦,笑了!”

“哎呀这些个后生长的可真俊(zun四声)啊!”

更有比较大胆的姑娘,在自家小帐篷里面辗转反侧了几天之后,捧着自己做的奶茶啥的,面红耳赤却又无比大胆的堵到了看上去最好接近的展大人跟前,红着脸蛋儿硬要他收下。

相较之下展大人就比较为难了,没办法,南侠出了名的好脾性,尤其是对上纯情的姑娘的时候,更是攒不起火气来,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不收?眼瞅着这姑娘就要哭出来了;

收?咳咳,家里还一只耗子呢

不过,锦毛鼠的名号可不是白给的,做事一贯滴水不漏的五爷显然早就料到自家猫可能遭遇的窘境,在一连两天坐视不理看够了热闹之后,终于出手。

哦不,是出嘴。

白五爷的功夫在道儿上名声响亮,而该人的做事肆意以及不按常理出牌也是赫赫有名,其张扬程度丝毫不下于那张俊脸给人们留下的深刻印象。

于是那姑娘瞬间就目瞪口呆了,外带着不少早就蠢蠢欲动在明里暗里观摩情况的人,静得可以。

大大方方的在展昭嘴巴上亲一口,白五爷潇潇洒洒的长臂一揽,冲着面前已经开始浑身发抖的姑娘扬扬眉,貌似在说:瞧见了么?这猫,是五爷的。

而展大人在一开始的呆滞之后也已经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的看着行为颇有些幼稚的五爷,摇头。

一个都亲上了,另一个压根儿就没反对,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早在一开始就听到风声但是却死活不信的姑娘终于摇摇摆摆的走了,单薄的背影在天边西沉的夕阳衬托下显得略有些凄凉。

来草原的统共就这么三棵好苗子,而好龙阳的就有一对半,其中一个撬的还是自家老大的墙角。

这年头儿,女人真是没法儿活了!

一时间众女人不由得纷纷感慨:

好男人,少!

好,而且喜欢女人的男人,更少!

区区风寒却因为某人的不配合一拖数日,等到鼠猫二人已经将周围的环境熟悉的差不多了,四人凑在一处商议的时候木镜凌还是裹着厚厚的狐皮裘。

短短几天功夫木镜凌的下巴又尖了一圈儿,一双凤眼在有些消瘦的脸上更为突出,就连淡朱色的唇似乎也薄了些。

心疼的要死的腾雷每天也不干别的了,除了必须的给鼠猫介绍情况之外,净琢磨怎么着哄着这大爷吞下那些苦药汁子去,不过效果不咋地。

随便举个例子吧。

嗯,就是前儿了。

生病么,嘴里发苦,于是刚没滋没味吃完早饭的木大爷又耍脾气了。

拿那双利刀子一样的眼,凉凉的瞅着捧着一大海碗的腾雷,似笑非笑。另提一句,那碗里是已经温过三遍了的药,这会儿热气又快给散没了。

“哎哎,木头,来,喝药。”作为一个一天私塾都没上过的草匪头子,最近一直绞尽脑汁的腾雷表示他压力很大,“冬至说了,喝了这个就快了。”

下巴朝天的冷哼一声,木镜凌斜斜的倚着后面的锦绣软垫,“这话听着耳熟,你自己说,几遍了?”

大尾巴也蔫儿了,腾雷在心里默默地数了数,“十五遍。”

“十六!”木镜凌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笑的阴森森的,“你忘了刚才那遍了。”

“木头啊,”腾雷苦兮兮道,“我就这水平了,你还不如揍我顿呢。”

木镜凌妖妖的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温柔柔的:“可别介,现下小爷可是在您地盘儿上,这不上杆子找死呢么。”

腾雷的表情就跟遭雷劈了一样,那嘴巴张的跟手里的碗口差不多大。

“得了,”半晌,木镜凌又睁开眼,特别宽宏大量的摆摆手,“小爷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这样,你给小爷换一纸一样薄的雪花玉碗,赏心悦目一点儿的,换了小爷我就喝。”

见眼前这祸害一脸的没商量,刚窜出帐篷的腾爷扭头就一把揪住了冬至,脑袋嗡嗡响,他就想问啊你们特么的是怎么一路相安无事的照顾着这厮长这么大的!

但是吧,任他是谁,对上了冬至这张连眼底都看不出情绪波动的小家伙来,也得认栽。

于是,就这么维持着揪着冬至手腕子的动作呆了大半天,腾爷用一种万分悲凉的语气郑重的问:“冬至,赶紧告诉爷,老子现下要去哪儿鼓捣出一个纸一样薄的狗屁雪花玉碗?!”

诸如此类的事件多得简直不胜枚举,才刚来了四天的展昭已经坏心眼儿的记了一大本子,私下里还偷偷的跟白玉堂咬耳朵,等什么时候没银子花了就把这编成话本子卖了,一准儿赚。

不过总算是有些起色,现下木镜凌虽不能说是全好,但是已经不像前几日那样喷嚏连天了,鼻子也多多少少开始重新干活儿。

精神头儿足些的木大爷对于展昭的挤眉弄眼和窃窃私语直接无视,“怎么样了?”

言归正传,眼下这事儿有些棘手。

苍狼的老对手是辽国的飞鹰【对这名字,腾雷每次提及都会嗤之以鼻,不住的鄙视,这特么起的也忒没水平】,基本构成跟苍狼差不多,也多的是玩儿起来不要命的硬汉子。脑袋别在裤腰上,过的一天算一天。

在这官府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三不管地带几乎就是江湖组织的天下,地盘相接,行事相近,于是你争我夺明争暗斗就少不了。

今儿你抢了我的马,明儿我夺了你的车,后儿我再燎了你的帐篷,之类之类,多得是。

不过,再怎么争再怎么抢,双方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这也是出来混的老传统了。

但是这次苍狼从对方身上搜出了很可能是属于官府的印记,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与官府勾结,这里来就是个很敏感的问题。

混的好了,别人敬重你可能会拱拱手,奉承一句深明大义;混得不好了,叛徒走狗还算是轻的。

想到这里,四个人的脸色都古怪了起来,三个人六只眼睛直勾勾的盯在了沉默不言的猫大人身上。

与官府,勾结啊。

就见早已非吴下阿蒙的猫大人很是洒脱的一笑,丝毫不受影响。

他轻轻地弹弹根本就没有灰尘的袍子,端起矮桌上的粗瓷大碗,十分优雅的抿抿,笑如春山之岚:“此次前来,在下本就是官府的代表。”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猫大人嫩黑了啊

PS,话说看得人越来越少了,八国瓜还是写的津津有味啊,哈哈

PPS,这几天瓜有事出去趟,没办法日更【卧槽你还有脸说,多久没日更了】,咳咳,多包涵哈

☆、60

  在唯一一个与官府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的人物立场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身份之后,现场一下子诡异了。

默默地对视几眼,所以,勾结官府的,是我们?!

干咳几声清清嗓子,脸皮厚度早已堪比城墙的狼王大马金刀的往木镜凌身边一坐,哈哈笑得十分豪爽,巴掌猛一拍大腿,“他们那边先开始的,咱们这样也算不得什么。”

毫不掩饰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木镜凌使劲往旁边挪了挪,突然觉得就连手边那只仍旧散发着浓浓药味的粗瓷大碗也比这白痴可爱起来。

展昭此次不是白来的,他手中握着官家【北宋皇帝多称官家,是他称啊,不是自称】亲笔书写的,呃,小便条。呸,是小号圣旨,就是简单了点儿,关键时刻可享调动附近军队之权。

也算是有备无患吧,如果是单纯的江湖纷争自然是好,但如果真的上升到两国高度上,那么大宋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雷子?”青甲没直接进来,在外面喊了声。

“甲子啊,快快快,进来啊。”腾雷显然很是不适应对方一下子这么彬彬有礼,以前没少被对方拿砚台砸。

看看腾雷那一脸的不解,青甲默默地叹口气,算了,就不跟你这白痴解释了,你以为是老子乐意么?这特么还不是为了老子的眼珠子着想,前儿雅尔塞那蠢货招呼没打完就一头扎进来,到这会儿针眼都没好利索

况且,无声的看了眼紧挨着的鼠猫,军师大人觉得还是需要请冬至小兄弟多配些明目的茶饮,这特么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长此以往,这人口还怎么增长?!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甲子?”见进来之后就开始诡异沉默,腾雷不由得出了一声。

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青甲挂着张无比严肃的脸道:“有点儿不大妙。”

“应验了?”见他这样子在场的基本上也就明白什么事儿了,心不由得一沉。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出乎意料的,青甲却又慢悠悠的来了这么一句。

腾雷恨不得掐死他,满脸都写着赶紧给老子秃噜秃噜一块儿讲了!

不急不慢的给自己倒了碗水润润已经有些干裂的嘴唇,青甲总结如下。

飞鹰的确是跟官府牵上线了,不过正在磋商中,对方官府显然十分谨慎,因为一个弄不好就是两国大战,周边小国倒也罢了,回鹘西夏黑汗之流随随便便找个什么理由,或者是根本就不用理由,攻打过来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相比起北宋,显然辽国的邻国更彪悍一些。

辽眼巴巴的看着北宋这肥肉,而他们本身也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谁也不比谁更容易些。

“况且,”说到这里,青甲下意识的往木镜凌那边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当时,对方好像根本没料到没办法全身而退。”

然后鼠猫和腾雷也跟着看过去的眼神就不是那么可爱了。

就是么,这要是按照以前苍狼那不太够用的人手,上次卓雅很可能就那么香消玉殒了,更不用说什么还反抓一个奸细啥的,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料到,没料到这里会突然横空多了这么一个妖孽!

还没等着下最后决定的,自家这边就给暴露了,可想而知,辽国那与飞鹰勾结的倒霉催的官府也够憋屈的,存着一肚子的火,没先窝里斗就够可以的了。

木大爷懒洋洋的抬抬眼皮子,气势十分澎湃的摆摆手,“甭这么看着小爷,也不想想小爷是谁。”

然后里面的四个人就立刻齐刷刷的收回视线,是啊,您木大爷是谁啊,那是从不照理出牌,永远不知道谦虚为何物的神人也!

低头想了想,腾雷觉得还是要先查明白了,这探查的事儿就交给自己和白玉堂,而外表比较具有欺骗性的展昭和他木大爷就留下来,一来防止调虎离山,二来么,咳咳,真要一头撞进来的对手哎,走好啊喂~

听完了这不大靠谱的安排,青甲再次深深的看了斜倚在软榻上装柔弱的木镜凌,觉得脑门儿有点儿疼。

大爷的,你们干脆把这妖孽放出去,连夜杀过邻国算了。听听,多省事儿一主意啊!

展昭留下来也不完全是为了这个,他还身兼包大人以及上面的嘱托,正好趁着这次的事儿考察下边境问题,看看以后怎么着加强一下防御。

第二天傍晚,腾雷和白玉堂刚出去,这探查敌情的事儿还是得趁黑了好做不是。

“唔呀呀~”溜了一圈刚回来的展大人正要路过一顶不起眼的帐篷,突然被一阵明显伴着口水滴答的唔呀声给喊住了,扭头一看,葛林家的那个小娃娃正四脚朝天的冲自己咧开没牙的嘴巴傻笑。

“咦呀呀~”许是见这好看的叔叔久久没反应,小娃娃扁扁嘴,又重振旗鼓,“呀咦咦~!”

心思细腻,对各种幼崽没什么抵抗力的展大人仅仅是犹豫了片刻便微笑着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裹着小被子的小家伙抱起来,四下看看。大人不在,也不知他是怎么样咕噜噜滚出来的。

重新回到温暖的怀抱,小家伙满意了,虽然不熟悉,但是他也不怕,又冲着名扬四海的南侠露出个无齿的笑容,连带着口水也挂在了对方袖子上。

“你父母呢?”伸出手指,戳戳软乎乎的小胖脸,展昭心满意足的出了口气,随即开始慢慢地往周围踱步,寻找这对不靠谱的爹妈。

“咿呀呀~”吐泡泡。

“呵,”南侠露出个足以引起江湖上各路女侠们尖叫的温润笑容,把自己的头发从小胖手里面解救出来,“怎么长的啊你,这么胖。”

“呀咿咿!”小胖子抗议了,激动地挥舞了下莲藕一样的胖胳膊。

“嘿,别不承认啊,”展昭也来劲了,认真的指着对方道,“看看,看看啊,啧啧,展某还从未见过@¥!¥”终于在可怜的婴儿快要委屈的哭出来的时候改口,“算了,你们这里民风彪悍,骁勇非常,还是粗壮点儿好。”

“噗,”一声轻笑在展昭背后响起,“粗壮,你还不如说胖呢!”

展昭也不惊讶,头也不回,理直气壮道:“男孩子么,男孩子就要用粗壮。”

木镜凌慢悠悠晃过来,也较上劲了:“照你这么说,女孩子就要用胖了?”

“我可没说。”展昭不承认,虽然心底的确是小小的说了句,的确,小婴儿不都一个赛一个的胖么。

“哼,小爷知道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你猜的,不算。”

“小爷说算就算。”

“那我还说不算呢。”

对话已经渐渐开始可耻的下降到胡搅蛮缠的水准,若是这俩货的崇拜者听到的话,保不齐就要一头撞死,撞不死也得羞愤而死。

然而当事双方丝毫没有自觉性,嘴角一勾,木大爷很恶趣味的伸手将小婴儿刚吐出来的大泡泡戳破,“啪。”

这要放在平时吧,一个口水泡泡破掉的声音能多大啊,可是,现在它不是平时啊!

随便放出去一个就能震得江湖抖三抖的两位大侠从刚才起就开始用一种无比认真,就算是老学究们见了也要自惭形愧的精神探讨了男婴要用粗壮,女婴要用胖来形容的问题,之后就是完全的安静啊。

于是可怜的小婴儿在展大人越瞪越大的惊恐眼神中,终于,不负众望的,哭了。

被自己的口水泡泡爆炸声,吓哭了。

“哇啊~!”尖利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云霄,而相距不远的帐篷后面也传来脚步和马蹄声。

“喂,木镜凌你给我回来!”

“哼,是你弄哭的,小爷可没碰!”

“就是你弄的!”

“哼哼,小爷走啦,展小猫,你自己个儿慢慢儿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窝知道窝脑子不够用的,写不了什么复杂的东西,嗷嗷嗷,所以,遇到阴谋诡计的对方就挑着看吧!【泥垢,根本就没有好么!】

PS,同昨天,瓜有事离开几天,可能米办法日更【真的够了,你都多久每日更了···】

☆、61

时间一天天过去,即便是再如何压制,空气中弥漫的那些沉重的气氛也还是慢慢的蔓延开来。

展昭和白玉堂几乎日日往来于营地与官府间,再也不掩饰行踪,半是因为没工夫没心情,半是为了虚张声势。

边境,辽国境内,一座不甚起眼的宅子。

“哼!死心吧,本王主意已定,再不会掺合到你那烂摊子里面去了!”一青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冷着脸冲身前微微躬身的人喝道。

“王爷!”对方显然是有些急了,“不可啊!”

“废话少说!”见他还不死心,那王爷更是火大,一把抓起手边的茶壶摔出去,气势汹汹的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来见本王!嗯?不是说万无一失么?怎样,现在倒好,不该出现的人物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你那些探子养的都是吃白饭的么?是不是要他们打到本王府前才算?!”

“卑职有罪!”见王爷发火,那人扑通一声跪下,“实在是,实在是卑职的错!”

“自然是你的错!”王爷的火气丝毫未减,面带讥讽,“当初你口口声声说会将那里一举拿下,本王念你为国立功心切,这才拨与你人马,钱粮,结果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大计尚未开始便将本王捅了出去!废物!”

那人被骂的一点脾气没有,本来高大的身躯是越伏越低,最后脑袋几乎要贴在地上了。

“不必多言,”最后,王爷一挥手臂,“本王明日便回去了,自此以后,你做的事便与本王再无干系!”

“王爷!”许是江湖人的不怕死,那人忽的站起来,梗着脖子道,“不过是多了几个人,什么紫医鼠猫,难不成还能有三头六臂吗?”

“混账!”刚要坐下来喝茶的王爷顺手就将手中仅存的茶杯砸出去,青筋暴起,“不过是几个人?说你蠢你还真是没脑子!你当他展昭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跑到关外来喝风的吗?也不用你项子上的球想想,他背后站的是谁!大宋是弱,可眼下也没弱到一推就倒!”

吼完了又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凶神恶煞的瞪了几眼,心中不住摇头,江湖人果然靠不住,抡起心计手段大局观,根本就不是官府人的对手么!哼,幸亏本王及时收手,不然,这蠢材定会惹出大祸。

那人喃喃几声,再也说不出来,知无回天之力,一颗大头也沮丧的垂了下去。

“不过,”王爷伸手,接过一边侍女重新递过来的茶杯,稳稳当当的抿一口,头也不抬,慢悠悠道,“本王也知你的衷心。”

“王爷?!”

“早先不是给过你一批人么,本王就赠与你了,什么时候用,如何用,就不关本王的事了。”

“多谢王爷!”

第二日。

腾雷看着风尘仆仆闯进来的展昭,目瞪口呆:“回去了?”

“嗯,哦,多谢夏至,”展昭接过温热的手巾擦擦脸,舒服的出一口气,脸上不由得带了如释重负的笑意,“消息很可靠。”

“雷子!”青甲横冲直撞的进来,“走了,真走了!”

“真的啊。”两拨探子都这么回信,那就一定错不了了。腾雷心中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一松,哈哈大笑,“痛快,痛快!”

不过木镜凌和展昭几个倒没那么高兴,只是在一开始听到对方退兵收敛的消息时微微一笑,随即便开始低头、冥思苦想。

“喂,还是不要得意忘形的好。”木镜凌点点桌面,脸色没轻松多少。

“嗯?”

“雷子,我也觉得炙圭的担心没错,”展昭缓缓道,“这实在是有些太突然了,何况,兵不厌诈。”

“我知道,”笑过之后腾雷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咧咧嘴,拍拍胸脯,“放心吧,我也不是那么没脑子的,兵不厌诈什么的也还是听过的。”

见他这样,展昭和白玉堂交换下眼神,放下心来。

夜幕很快降临,腾雷并未将消息散播出去,因此周围的巡逻和警戒也还是相当严密的。

也不知为什么,一贯贪睡的木镜凌这会儿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任他怎么翻来覆去也只能大睁着眼睛。

“木头?”见他不睡,腾雷也不好合眼,“有心事?”

木镜凌摇摇头,语气有些烦躁:“睡不着,我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是么?”腾雷侧起身来,单手撑着下巴,“说说看。”

越发烦躁的拧起眉头,木镜凌没好气道:“要是能说出来,小爷还烦躁个屁啊。”

腾雷不觉失笑,刚要开口便听外面一阵喧哗,紧接着便响起了示警的号角声,顿时弹坐起来,飞快的将斩马刀抓在手中,“还真被你说着了!”

“走!”

“怎么回事?”已经有苍狼的成员向这边跑来,腾雷示意他长话短说。

“主子,有动静,不小。”

“炙圭,雷子!”展昭和白玉堂也是穿戴整齐,看样子跟木镜凌和腾雷一样,都是和衣而卧,或者是根本就没躺下。

腾雷也顾不得许多,简单的点点头,又转身对来报信的人道,“去,别慌,先把老人和孩子往后面撤,去!”

“是!”

“主子!”葛林刚把丹丽硬塞上车,迅速打马过来,“有点儿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翻身上马,腾雷带着木镜凌几人立刻就往最嘈杂的对方奔去。

“啊,蛇,蛇!”

“好多蛇啊!”

“慌什么!”雅尔塞的大嗓门大老远就能听见,就见他正挥舞着巨大的铁斧,虎虎生威,“没见过还是没吃过!”

光听这话确实有些好笑,但是真要见了实景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还没完全过去,木镜凌几人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伴随着某种令人发毛的嘶嘶声,连同沙沙的草叶摩擦,低低响成一片。

“好家伙!”展昭一看,低呼出声。

白玉堂最喜洁,见状早已是死死地拧起了眉头,喉头也上下一动,脸色不大好。

就见无数的蛇正从前方游来,在夜色和火把下影影绰绰,数也数不清,如同一大片黑色的阴影,飞快的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这些蛇粗细不一,长短不同,有的仅拇指粗细,不过筷子长,而有的却已经手臂粗,比人的身体还要长!鲜红的芯子嘶嘶出声,夹杂着越来越浓的腥臭味,确实令人发毛。

这不是最关键的,这些蛇中不少都是尖尖的三角头,斑斓的花纹,一看便知有剧毒。

“真是卑鄙!”眼看自己这边已经有不少人被放到,腾雷咬牙冲了过去,手中的斩马刀舞出一大片残影,所到之处蛇的身体纷纷飞起,断裂开来。

“主子小心!”一见他也下场,雅尔塞立刻排除万难挪了过来,与他背对背作战。

白玉堂也仅仅是皱了皱眉便于展昭加入了战圈,唯独木镜凌,不进反退,轻飘飘的落到了最近的一顶帐篷上,打开了刚带过来的小箱子,低头摆弄起来。

蛇太多,天色又黑,往往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叮上一口,苍狼这边很快便出现了为数不少的减员。

“主子,太多了!”雅尔塞已经是满头满脸的蛇血,看上去狰狞可怖。

“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吧!木头肯定有法子!”利落的将弹起来的一条蛇一分为二,腾雷抽空喘了口气,抬头看看全神贯注忙活到木镜凌。

“好嘞!”

时间并未过去多久,然而场上众人却已有了左支右绌之感。

“都退出来!”千钧一发之际,木镜凌终于完工,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块面巾,食指间捻着几个大大的纸包,起落间已经站到了众人面前。

“走!”腾雷毫不迟疑,挥手示意大家赶紧撤退,后面已经有夏至和冬至负责接应,手中拿着能暂时压制蛇毒的药丸。

木镜凌脚尖点地,转到上风口,将几个纸包按照顺序碾碎,一大片粉末立刻在半空中混合,转眼变成一种诡异的颜色,伴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迅速落到蛇群中。

就见刚还不断前进的蛇群,刚一接触到那些粉末,便像是碰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拼命的向后退去,速度慢一点的,当初便不动了,僵在原地,再过一小会儿,竟是慢慢的腐蚀,一点点的化为了黏腻的污血。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潮水一般攻来的蛇群又像潮水一般的消失了,彻底消失。

雅尔塞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喃喃出声:“娘咧,真毒啊!”

“木头!”腾雷飞身上前,将木镜凌半搂着弄回来。

展昭和白玉堂也纷纷上前,“辛苦。”

青甲几个这才发现,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木镜凌的脸上竟是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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