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句话白五爷没当着韩二哥的面儿说,怕他恼。白玉堂坚持认为对战就要面对面痛痛快快的,不死不休!而遁地术在艺高人胆大的白五爷看来,除了逃跑似乎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了
于是现在就陷入了这么个有些尴尬的处境中:
对手显然是精通遁地术的人,甚至是团伙。而且对方擅长易容换装,要在他们逃到下面之前将人捉拿归案实在是不容易。可如果要继续追踪的话,似乎就必须要有个精于此道的人。
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别的好办法,白玉堂转头就给陷空岛去了飞鸽传书,转身对着神情复杂的展昭坦然道:“我也不知道二哥现在还在不在陷空岛。”如果不在,那,那也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玉堂,多谢。”展昭正儿八经的拱了拱手。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对展昭的这一套白玉堂是嗤之以鼻,总觉得只要这猫一这样就把自己当外人了。
“嗯,那就不谢。”十分了解他的展昭笑眯眯的道。
其实说真的,俩人心里都没什么谱。首先,开封离陷空岛就不近,就算是韩彰在岛上并且收到飞鸽传书后立刻动身,再怎么快,到这儿也得十天半月的,到时候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但是这会儿让他们去马上找个信得过又会遁地术的人来,也还真是办不到。
一猫一鼠扭头,相顾叹气:死马当活马医吧。
新到某地之后一定要去尝一尝当地的名吃美食,这似乎已经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这话在木镜淩看来就是至理名言,他是个对吃的十分执着且苛刻的人,于是在夏至打听了半月之后,主仆三人终于在一个飘着雪花的下午来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乍一听可能会让人误解为是以酒出名的地方,实则不然。这座三层高的酒楼之所以打败众多对手成为百十年来远近驰名的酒楼,凭的可是让人吃了再想吃的菜品。据说,当年有位神仙下凡,路过此地,还没吃的就被这四溢的香气给醉倒了,醉仙楼因此而得名。
木镜淩抬头看着眼前青灰色的酒楼,嘴角显出了某种特定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弧度。
三层高的楼,没有过多的饰物,弧度优美的屋檐鸟翅一般延伸出去,四角挂着的铜铃在风吹来的时候发出阵阵响声。因为材质的原因,铃声不是特别清脆,但是那种铜所特有的暗哑和浑厚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醉仙楼二楼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先一代天家的御赐牌匾,有了这个,即便是它的菜品真的很一般也足以屹立不倒了,更何况传出几条街的香气也证明了它的确是有骄傲的本钱的。
先不论单凭香味就能醉倒神仙的传言是真是假,这风格和造型倒是颇合木镜淩的眼缘,“走吧。”
小二哥笑容满面的引着木镜淩三人在事先订好的桌边坐定,把手巾往肩上一搭,连说带唱的报了招牌菜名儿,麻溜儿的问点什么。
“唔,真是为难啊。”木镜淩在脑子里把刚才听到的一大串菜名儿又给过了遍,纠结的发现自己哪一道都想吃。
小二哥笑呵呵的道,一脸的我懂,没有一丝儿的不耐烦:“嘿,客官一定是刚来开封吧?刚来我们醉仙楼的都这样。”
“嗯。”木镜淩的眉头死死地皱着,哎呀,先吃哪几道呢?要不,把自己中意的都点了?不好不好,这统共有二三十道呢。唔,可是,哎呀哎呀烦死人了!
“客官,要不您看这样,”小二哥好心的建议道,“您先”
“玉堂,我真的吃不下。”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虽然说的是有些抱怨的话,可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半毫不耐。
“虽说猫有九命,你好歹还没修炼到家,线索什么的,吃吃就有了。”紧接着响起来的声音是满满的不容置喙,跟刚才那人比起来可不是利索了一点半点。
“唉,你啊。”展昭叹口气,跟着上来了。
“五爷,展大人,您的座儿还在呢。”领先半步的小二哥笑容可掬的把他们引过来。
“嗯。”白玉堂仍是一身白衣,满身的贵气,朝着小二点点头。
“木兄?”一抬头,瞅见认识的人了,展昭就冲着这边愁眉苦脸的木镜淩打了声招呼。
“啊,展兄。”木镜淩微微一抬头,马马虎虎的还礼,“白兄。”然后又开始冥思苦想。
“木兄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作为开封一大招牌的展昭,那份热心可不是盖的,尤其是面对虽仅见过一面却是莫名的看着顺眼的人。
话说回来,这人啊,还真是挺奇怪的。有的人可能几年十几年都相处在一块,但是到最后还是没几分真感情;而有的人,只要见过一面就会觉得相看对眼儿了,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展昭和白玉堂之间算是,而前几天见了木镜淩之后也觉得这个人值得一交。
至于刚见面时的那点小事故,木镜凌压根就没往心里去,鼠猫也承他这份义。正所谓行走江湖,不打不相识么,想当初鼠猫相斗可是闹翻了天,什么“玩儿死猫”也是广为人知,可现在还不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木镜淩一听,眼睛一亮,他迅速抬起头来,幽幽地叹了口气。
白玉堂跟展昭对视一眼,不觉有些好笑。这人跟前几天见时根本就像是两个人!
“我不知道该吃什么。”木镜淩十分坦然的说出了这个让冬至夏至都忍不住扭头捂脸的理由。
鼠猫一阵莞尔,这人倒是难得的赤子心性。话说,对方的年龄本就不大吧。
江湖人,尤其是展昭白玉堂之流都是坦荡荡的好君子,既觉得对方值得相交便也不扭捏。
“木兄,那我替你点,如何?”对吃一门的讲究,白玉堂绝对是排的上号的。
“啊,”木镜淩立刻点头,一双凤眼水汪汪的看向他,“多谢白兄!”
“木兄客气!”展昭也觉得有趣,心中因为案件郁结的不快也散了不少。
“啊,也多谢展兄!”木镜淩拱拱手,乖乖的抹抹袍袖调整坐姿等着上菜,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呃”展昭刚张到一半的嘴巴又闭了回去。这兄来兄去的,好生别扭。
心情愉快状态下的木镜淩十分善解人意,笑眯眯道:“在下木镜淩,字炙圭。”欢快的语气当真是判若两人。
“白玉堂,字泽琰。”
“展昭,字熊飞。”
作者有话要说: 同上,默默地码字,默默地发文,默默地,等待被包养···
☆、11
“炙圭,”白玉堂念了遍,点头,“合着名字,好字。”名字一共五个字,五行都有了。
木镜淩毫不在意的点头,把手中的筷子翻来覆去的玩花,“嗯,师傅起的,他说我五行都缺。”在等待美食的过程中,木镜淩的脾气那是出奇的好的,况且眼前的这两个人实在不是什么讨人厌的,说话也比平时溜了些。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五行都缺?又想起来那晚他吐血的事情,脸色微微凝重了下。
“呼~!”当事人完全不当回事儿,美滋滋的将杯子中的酒液倒入喉中,木镜淩眼巴巴的瞅着冬至,意思是,倒酒啊。
冬至仍是板着那张小脸儿,举起手中的小酒壶,倒过来,底朝天控了控。
“哎哎哎?!”木镜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张俊脸猛的贴过去,拼命的看着细细窄窄的壶嘴,“怎么会没了?!”
夏至冷笑道:“公子好兴致,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今儿的量全喝完了,忍着吧。”
木镜淩的身体僵住了,扭过头,可怜巴巴的瞅着夏至,鼓起脸颊:“可是,菜,菜还没上呀。”
夏至和冬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该!”
展昭和白玉堂在一边看的有趣,这是被限量了呀。
木镜淩幽怨的瞪了夏至一眼,又眼巴巴的望向了展昭他们那桌上,具体的说是刚送过来的白瓷酒壶,此刻那细长的壶嘴中正散发出诱人的酒香。
展昭视而不见,摸摸下巴,笑眯眯的对着夏至问:“你们是一母同胞?”
“嗯。”同时。
“那你是姐姐还是他是哥哥?”
“一样大。”再次同时,甚至语调语速也一样。
“哎?”展昭眨巴下大大的眼睛,乍一看还真是挺像猫,白玉堂就在一边看着直乐,简直爱惨了他这个表情。
冬至不紧不慢的把小酒壶收起来,面无表情道:“一起被捡回来的,所以一样大。”
“嗯。”夏至也跟着点头,笑呵呵的,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身世感到难过,仿佛能被允许跟在自己公子身边才是一等一的幸运事。
见展昭故意不理自己,白玉堂又是一副老神在在置身事外的样子,木镜淩悲愤的扭回头去,鼻孔出气:“哼!”
夏至露出一口珍珠般的小碎牙,毫不退让道:“谁让公子自己不控制?整天说什么医者不自医的。”
“哼!”像是在闹脾气,木镜淩气鼓鼓道,“本来就是,哼!不自医就是不自医!”说着又把头扭到展昭白玉堂这桌,“我只给别人瞧病!”
展昭白玉堂失笑,根本就是小孩子么。
“熊飞,”这一瞧可倒是真的瞧出了点儿什么,木镜淩歪歪头,指指他,“思虑过重,劳神太过。”
此话一出,白玉堂的两道视线就狠狠地钉在了展昭脸上,冷峻的脸上是明显的不满。
“呃,”根本没想到话题会一下子跑到自己身上,一向心思灵活的展护卫呆了下,有些心虚的瞥瞥嘴唇紧抿的白玉堂,屁股往一边挪了下,“最近的案子的确是颇为累人,再加上一些别的大小案件,就连包大人也是已经半月未能好好休息了。”
“不是,”对于自己的断定和原因推测,木镜淩从来都不会怀疑,他直接忽略展护卫有些尴尬的脸色,纠正道,“你这毛病,没有一年也有半载了,绝非月余。”
于是白玉堂看向展昭的眼神更冷了。一年,半载?那不就是展昭进了开封府没多久么?!猫儿,你在这里究竟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大概是下雪的缘故,今天酒楼的客人不是很多,整个三层也就仅有这么三几桌人。
静,很静!静到仿佛能听见外面雪花飘落的声音。
木镜淩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喝不到酒的任性和沮丧,只不过他的眼神已经变了。重新打量下再也无法维持笑容的展昭,这个人,似乎跟传言中不不太一样呢。
当初南侠入朝廷可谓是在江湖和民间都引起了轩然大波,饶是他这个整日憋在山谷的人都知道。
号为南侠的展昭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任谁见了也要给几分面子。可是就这么一个领军人物,突然有一天就宣布要加入开封府!不管是为了报答包大人的知遇之恩还是什么别的,总之,有人不舒服了。
自古江湖和朝廷是壁垒分明两不相干,江湖事江湖了,朝廷也自有自己的办事方法,两者眼不见为净,也有些互看不起的意思在里面。
展昭被圣上亲封为四品带刀护卫却又未曾宣布退出江湖,这可是令许多人耿耿于怀。不少人觉得他是叛徒,这么一来不是表明了江湖不如朝廷么,还是你鱼和熊掌都想兼得?亏你还是大名鼎鼎的南侠!而也有许多拼命想进入朝廷却苦无门路的人更是怒火中烧,一张嘴可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饶是展昭再是个宅心仁厚胸怀宽广的主儿那也不是没脾气的,在听了不少诸如此类的话之后也是没少生气。这要是换做以前在,如果他还是那个快意恩仇的南侠,估计这些人的脑袋虽不至于飞起来,身上的骨头怎么着也得断个七根八根,总之一顿教训是少不了的。他是性情温和,可也不是任人诋毁的,人在江湖,若只是一味忍让只会被人欺侮。展昭之所以年纪轻轻就有了跟欧阳春齐名的声望那也不是善茬子,手上虽没多少人命可是没几个人敢过去招惹是为什么?
可是现在不行了。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时候,展昭无数次的对自己说:熊飞,你要忍,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生事的南侠啦,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若是惹出什么乱子来,开封府上上下下都要跟着遭殃
木镜凌那心思多灵活啊,见展昭眼底闪过的各种情绪哪里还有个猜不透的道理。而白玉堂自不必说,这些弯弯道道他老早就明白,而且也曾无数次的劝过御猫,干脆辞了这官,一起快意江湖岂不快哉?
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展昭的脸色未变,可是握着剑鞘的手确实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也只是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自己不后悔么?展昭心中苦笑一声,他非圣人,怎么可能?有许多次江湖朝廷两头不讨好苦闷的时候,他也经常会问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罢罢罢,既如此,也只能走下去了,但求,问心无愧
“嗯~?”木镜凌眨巴眨巴眼睛,右手托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面露愁容的御猫。忽然,猛地一拍桌子,不屑道,“想那么许多作甚么?!你又不是银子,闪闪惹人爱,哪里能令全天下的人都喜欢?”
几个人都是一愣,白玉堂嘴角有笑意浮现,将腰间美玉摸索几下,懒懒道:“即便是银子,怕也有那许多卫道士不屑一顾。”
木镜凌一听,乐了,连连点头:“泽琰,你当真是个妙人。”
白玉堂挑挑眉,没说话。
展昭先是一愣,然后嘴角的笑容便又扩大的趋势,“倒是我庸人自扰了。”
“你非庸人,”不赞成的摆摆手,木镜凌点点脑袋,“是太聪明,这里想得太多了。”他懒懒的伸伸腰背,整个人往桌前一趴,托着下巴去看窗外飘然落下的雪花,喃喃道,“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哪里有这么许多时间留给你伤春悲秋。”短短,数十载啊。
一阵风吹来,几片雪花忽悠悠的钻进了窗内,缓缓地停到了他长长的睫毛上,一颤一颤的,然后,慢慢化掉。
白玉堂扭头去看展昭,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两人一怔,眼中随即便带上了笑意。
不过么,他们又去看邻桌的木镜凌,总觉得这个人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有些摸不透。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跟传言不太一样,人是很狂,不过不是浮在外面的那种行事乖张,而是自骨子里透出的一种张扬,似乎对什么都不太上心,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淡然。
但是今天,似乎又像是完全换了个人,妙语连珠一语中的,跟他说话便觉得很舒服、自在,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意外的孩气。可是再到了现在,他们看向这个趴在桌上低语的神医时,却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啦,虽然没人看, 但是还是双更啦
☆、12
“来喽~!”小二哥欢快的声音打断了各人的思绪,一阵奇香蔓延开来。
木镜凌腾地一下子坐直,眼睛迅速看向来人手中端的托盘,脸上闪耀着更加欢快的光芒,刚才的低沉在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快到让旁边的人不自觉的以为是错觉。
“客官,您的菜来了!”小二哥笑嘻嘻的过来报了菜名儿,麻利的摆好,又道,“您先稍等,还有两道,马上就得!”
“嗯嗯!”木镜凌顾不得看他,视线在桌上的几个盘子间游移,一双筷子不断的换地方,心里琢磨着,要从哪里下手才好。
小二哥看的也怪有意思的,这么一个超然世外的公子哥儿,怎的一见吃的就这么的,呃,接地气了呢?“客官要酒么?咱们酒楼的酒也是一绝啊,只有您想不到,没有咱们没有的。”
“要!”木镜凌的脑袋刷的就抬起来,一个劲儿的点头。
“不要!”夏至冬至的声音跟他同时响起,因为是两个人,音量更是高了一截,一下子就把木镜凌给盖过去了。
“哎?”小二哥傻眼儿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这听谁的才好?不过么,看样子这位公子才是正主儿,大概?
“小气!”木镜凌赌气一样把头扭到一边,气鼓鼓道。
“哼!”夏至不为所动,站起身来对着小二哥甜甜一笑,“小二哥,我家公子身体不好,不能沾酒。”
纯情小二哥被夏至这一笑给晃花了眼,面红耳赤的忙不迭点头:“当然,当然,应该的,应该的。”
闻言夏至笑的更甜了,又道:“小二哥,我家公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自己一个人过来,到时候还要麻烦小二哥,切莫要让我家公子沾了酒才好。”
“一定,一定!”小二哥点头如啄米,“姑娘放心,我一定记得!”又看了一边生闷气的木镜凌一眼,心道,这般好看的公子,估计想忘也挺难。
“那就多谢小二哥啦。”夏至笑靥如花的福了一福,把那小二更是弄得手无足措,险些打翻了怀里的托盘,赤红着脸同手同脚的下楼去了。
仰着小脸儿,夏至得意的看了木镜凌一眼,如同一个旗开得胜的将军一样坐下,笑眯眯道:“公子,你就死了心吧。”
木镜凌气结,凶巴巴的瞪了她好久,愤愤的抓起筷子来去夹菜。菜一入口,他的眼睛就睁大了,脸上浮起一种陶醉的表情,保持着良好的用餐礼仪把菜咽下去之后,木镜凌擦擦嘴,开心的对着白玉堂道:“泽琰,这个好吃的。”
白玉堂正和展昭看得有趣,见状也笑吟吟的点头:“那就好。”
“不过,”木镜凌微微摇了摇头,认真道,“这菜汁如果再多加一分的老醋就更好了,肉质也会更加的鲜嫩溜滑。”
白玉堂一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弯。倒是展昭,抿嘴直乐,“我只当玉堂就够挑的了,没想到又多了个你。”
“不错,”回过神来的白玉堂仿佛是遇到了知己,话也多了些,将手边的扇子在指间灵巧的打个圈,施施然道,“当初爷就是如此说的。”不过这厨子倒也有趣,死活就是不同意改。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厨子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还有那炸雷一样的说话声“就算是你锦毛鼠老子也不改!”
木镜凌也是觉得挺有缘分,当下又把其他的菜都尝了一口。他每次下筷子的动作都很优雅,吃的时候也是细嚼慢咽,在认真品尝了口中食物的味道之后便会更加认真的品头论足一番,然后跟白玉堂交流一下。
展昭就在一边笑呵呵的边吃边看,偶尔也插上一两句,不过他对吃的要求没那么高,自然也就没这么多的体会,总是听得多说的少。不过展昭的好处就在这里,性子宽厚,有容人之量,而且人够诚实坦荡,知道的就是知道,不知道的也绝不会乱讲。木镜凌和白玉堂讲话过程中,遇到自己知道的,他也乐呵呵的说上几句,碰到不知道的,他便就在一边认认真真的听,时不时的还会很虚心的请教,绝不会让人觉得这个人无礼。总之,就是舒服。
真要论起来,其实木镜凌和白玉堂挺像的。都是对衣食住行要求挺高的那种人,尤其是木镜凌,如果不是要饿死了,不合口味的东西是死活不会碰的。而且都够洒脱,性子也都够直,喜欢和不喜欢的都不会加以掩饰,就这么明晃晃的放到脸上。说白了,其实就是嚣张。
夏至冬至在木镜凌开始吃菜的时候就不再管他了,自己吃自己的,时不时的低声交流下哪道菜更合自己的口味什么的。尤其是夏至,吃几口就停一会儿,在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小册子上写写画画记着什么。
吃到差不多了,心满意足的木镜凌放缓了速度,开始将重点放到与白玉堂的美食交流上去,说着说着眉眼都越发的生动起来。
“玉堂,炙圭,难得有缘,请。”说话间隙,展昭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白玉堂也点头。
木镜凌眨眨眼,眼角偷偷瞟了下吃的正欢的夏至冬至,蹑手蹑脚的溜到展昭这桌,刚把自己的酒杯递过去,“公子?”
有些阴森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夏至斜眼看着他,好像在说,看吧,被抓到了。冬至没说话,只是径直拿着茶壶来到他面前,一声不吭的将他手中的酒杯倒满了茶水。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冬至冲着展昭和白玉堂点点头,然后没事人一样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开始吃。
木镜凌苦了脸,愤愤的瞪着手中的茶香四溢,简直恨不得要将这只可怜的杯子盯出个窟窿来。
展昭和白玉堂乐了,轻咳一声:“罢了,无需在意,”只是展昭嘴角渐渐扩大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以茶代酒也是常有的。”
白玉堂没吭声,可是眼中的笑意却是毫不掩饰。
木镜凌气鼓鼓的瞪着他们,又急又快的碰了杯之后就一仰脖把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灌下去了,然后扭头就走:“哼!”宽大的袍子在他身后甩出层层的紫色波浪,合着被风吹起的墨发,好看的紧。
势单力孤的木镜凌一个人闷声不响的坐在窗边看街上的景致。下雪,天冷,街上的人并不多,因此腾雷几人远远过来的时候就格外的显眼。
吃饱喝足的木镜凌闲得发慌,突然就起了玩闹的心思,捻起桌上的一粒蚕豆,将两分内力灌注其中,嗖的一声向着外面射去。
“谁?!”风声袭来,腾雷猛地从地上跃起,抽出背后斩马刀将击来的“暗器”打了出去,整个过程中他往前奔的速度不减。
“暗器”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嗖的折飞出去,啪的一声深深地嵌进了街边店铺的厚木板门。
“呀~!”刚要过去买针线的大婶尖叫一声,死死地捂着胸口,差点吓晕过去,惊悚的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上的小圆洞。
“嗯?”皱着眉看着自己爱刀上留下的一点油渍,腾雷循着来处看去。这种力度,对方似乎没有恶意,恶作剧?
“嘿,”这在木镜凌眼里已经不是快速奔跑的腾雷了,而是一只金灿灿香喷喷的烤全羊。见已经成功引起对方注意,他稍稍纠结了下便兴致颇高的朝着下面挥手,“那个谁!”是的,他又忘记了对方的名字。
展昭和白玉堂的桌子也是靠窗的,木镜凌能看见的他们自然也能看见。就见腾雷的脚步一顿,抬头看过来的时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不过,展昭硬是从里面看出来一点点无奈。
“腾雷!”青甲皱眉,停下来看着放慢速度的腾雷道,“再不追又要溜了。”这会儿可不是什么联系感情的好时机。
神色一凌,腾雷朝上面又笑了下便抬腿欲走。
“喂。”木镜凌从三楼一跃而下,缎子一样的长发也在空中缓缓荡开,等人落地后又老老实实的落了下来,一丝不错。
“嗯?”被拦住去路的腾雷朝他拱拱手,“抱歉,现在有急事,过后定会登门”
“你要去追那天那个人?”开门见山,木镜凌打断他的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是。”腾雷一怔,没有隐瞒。不过还有一点他没说出来,那就是,已经基本可以肯定,他们今天差不多又要落空了。
“他易了容,换了装。”
“不错。”
“可是我很容易就能找到他。”木镜凌得意的道,将修长的两指间夹着的细竹筒举到他们眼前晃了晃,举起的衣袖下微微露出一截洁白的手腕,弧度优美的下巴微微仰起,仿佛是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腾雷眼睛一亮,可不是?!那天夜里眼前这人可不是用的这个?
“他躲起来了。”木镜凌继续道,原地转了个圈,宽大的衣袖跟着划了个弧,“你们追不到他,”他顿了顿,脸上满是自信,“可是我能。”
木镜凌之所以会主动出手,一来是现在他心情好得很,二来么,上次已经答应了腾雷要帮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无论如何他也是要完成的。何况,咳咳,烤羊什么的真的只是附带的。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地码字,默默地发文,默默地,等候被包养···
☆、13
“嗖嗖”。上面又跳下两个人。
“腾兄。”展昭对着他拱拱手,这种情况下可不好坐视不理。
“展兄,白兄。”腾雷也对着他们两个点头示意,白玉堂很给面子的回了一礼。
抬头朝着楼上的冬至夏至喊了两句话,嘱咐他们不要乱跑之后,木镜淩兴致勃勃的一挥手:“走!”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去。
“展兄,”走出几步的腾雷略微放缓了速度,“你最好也来。”既然现在苍狼一行人已经基本确定掳走朗玛的就是顶风作案的拐子,那么负责这一案件的开封府自然不能排出圈外,何况展昭对这里最为熟悉,功夫心思都不必说,何况还不知道目标有没有后援,去了也是一大助力。
闻言展昭先是一愣,随即一双圆溜溜的猫眼越睁越大,“莫非”
话不多说,腾雷只是点点头就脚尖点地向着前方带路的紫色身影追过去了。
于是五个人又赶紧在飞虫的带领下循着前面追去。
怎么说呢,要是前面那个被跟踪的人知道后面这几个人的身份后,真是不知是该兴奋好呢,还是该一头撞死好。因为这五个人里面,至少有四个都是当今武林年轻一代名声最大功夫最好的人选
五人都是跟踪好手,小心的利用各种物件掩饰着自己的行踪,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内就进出了五家毫无关联的店铺,换了四身行头!每次易容之后,不仅是外形,甚至是那人的动作、神态、行为方式也都会随之改变!要不是木镜淩的小飞虫,这伙人估计在第二次的时候就能给跟丢了。
得知这人是鼠猫以及腾雷的目标之后,木镜淩十分同情的看了他们几眼,幽幽地叹了口气:“罢罢,你们也不要太在意了,这般狡猾的对手,也是没办法。”
何况人家还会遁地术啊遁地术!
腾雷嘭的一声就把手边不知哪个小贩的一把干栗子捏烂,咬牙切齿:“中原人,真是狡猾!”
于是他身边的三个半中原人都十分默契的看向他,表情不善。
“咳咳,”腾雷迅速反应过来,先是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丢给目瞪口呆的小贩,又搔搔脑袋,咧嘴道,“口误,口误,你们不算,不算啊。”
木镜淩眼珠转了转,笑的阴阳怪气,“哼哼,狡猾,还真是谢谢夸奖。”
“快躲起来!”一边看戏的展昭突然就低声示警,还顺手把白玉堂给塞进一边的皮草摊子里。
腾雷也顾不上继续赔不是,赶紧一把拽过木镜淩,按着脑袋就蹲在了身边的干货车后面,对着进一步受到惊吓的摊主抻脖瞪眼,还比了两个砍头的手势。
可怜的小贩嘴角微抽,又看看街对面熟悉的展大人,忍不住长叹,这世道是怎么了啊?!一个个看着贼顺眼的小伙子,咋就干着不着调的事儿呢?还把我们的展大人给带坏了。
白玉堂英挺的眉毛皱的死紧,不住的把自己往外挪,试图离头顶那张还散发着不良气味的皮子远一点。
“玉堂,”展昭十分及时的把人拉回来,笑眯眯道,“忍忍,忍忍就好了。”
看他这笑白玉堂就是有再大的火儿也发不出来,气鼓鼓的别过脸去,低声嘟囔:“五爷是哪根筋搭错了,跟你这猫一起遭这罪。”
“嗯嗯,”展昭继续笑,“在下感激不尽,所以五爷,您是藏也藏了躲也躲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了,再忍忍呗。”
白玉堂绝不承认他自己很想笑,为了维护自己已经所剩无几的形象,只好拼命的扭过头去,不去看这猫嘴角戏谑的笑。
其实吧,对于这几位人中龙凤来说,这么狼狈的缩墙角之类的举动还真是不多,就算是皮糙肉厚大大咧咧的腾雷也没干过几次,更别提眼睛几乎长在头顶的木镜淩。在腾雷一拽之下,毫无准备的木镜淩的身体立刻就呈现出一种很危险的角度,再一拽,好么,嘭一声结结实实的就砸到了腾雷身上。
顾不得倒吸凉气,为了不再次功亏一篑,腾雷立刻就把木镜淩还露在外面的半截身子给硬拽了过来,顺便又把下意识就开始挣扎出狠手的人死死地锁在怀里,当然,苦头也没少吃。
“你,你干嘛!?”有生以来头一次跟一个人这么接近,木镜淩难得的,慌了!耳朵刷的一下就红了。
本来还在呲牙咧嘴的腾雷一看,乐了。眼珠一转,恶劣的把嘴巴凑近,“没办法嘛,空间有限,将就些吧。”
落后他们一步远正大大咧咧四肢舒展的站在另一个摊子后面的青甲很不给面子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双臂环胸,腾雷,你就顺口胡诌吧。
木镜淩顺手又往腾雷已经青了一圈的眼眶上补了一拳,使劲挣扎,“你,你给我放开!”
“这可不行!这儿本来就不宽敞,你再一乱动不就暴露了么。”腾雷脸上一本正经,其实心里已经了开了花,哎呀娘咧,没想到这人抱起来还真是舒服呀,嗯,身上的味道也好闻!不是一般娘们儿的脂粉气,像药香,还有点儿书墨香,还有点儿,嗨,总之就是好闻就是了。
木镜淩有些不知所措,对方离的太近了!说话时的热气直直的喷在自己脖颈间,烫得吓人。心跳得好快,这,这太奇怪了。木镜淩努力定定心神,翻手狠狠地拍了腾雷一掌,“信口雌黄!那人都走了!走了!”
“我哪儿雌黄啊?”腾雷微微侧身卸下攻过来的力道,一脸的无辜,力图证明自己真挺纯洁的。
“闭嘴!小绿都飞走了,快松手!”木镜淩手腕再次反转,一大把闪着寒光的银针握在手里,笑的阴风阵阵,“不然,我扎死你!”
“小绿?小绿谁啊?”腾雷有点没反应过来,左看看有看看,自己这一伙儿五个人里面也没个叫小绿的啊。视线扫过白玉堂的时候下意识的停了下,唔,小白的话倒有一个。又瞥瞥在后面冲自己翻白眼的青甲,嗯,小青也算一个。
毫不犹豫的将一把银针深深地按进腾雷的胳膊里,木镜淩顺势用手一磕,把自己抽出来,站起来之后又狠狠地往腾雷那已经足够精彩的脸上补了一拳,飞起一脚在他肚子上狠踹,恶狠狠地骂了句:“混蛋!”然后就追着绿色的小飞虫跑了。
随后出来的展昭和白玉堂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分别拍拍他的左右肩,满脸的同情加佩服,然后就摇着头追着木镜淩去了。
捂着脸抱着肚子嘶溜的腾雷眨巴眨巴大眼,“这闹的哪出儿啊?”
“腾雷?”青甲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啊?”腾雷回过头去。
“流氓。”冷静的丢下这评语之后,青甲也毫不留恋的抛下自家主子跑走了。
愣了一小会儿,腾雷小声哀嚎:“你们到是等等我啊!”
“这位爷!”终于逮住机会插上嘴的小贩小心翼翼的叫住他。
“作甚!?忙着呢!”腾雷有些不耐烦的扭头,一双杀气腾腾的大眼把对方唬了一愣。
“那个,”小贩心惊胆颤的捏着那块碎银子往腾雷这边递,“这位爷,一把栗子而已,用不了这么多,几个铜板就够了,我没得找啊,要不您别”
“得得得!”一听没啥正事儿,腾雷马上挥挥手,脚底生风的奔着前面青甲的背影去了,远远的抛下一句话,“拿回去压压惊吧。”
那人贩子变了几次装之后也没发现有人跟着他便也渐渐地放松了警惕,速度慢下来,等到木镜淩几个再次几前几后的咬住的时候就已经出城了。
“出城了。”展昭低声道,“可是我带张龙赵虎几个搜过,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啊。”
白玉堂压低了声音,“别急,说不定是虚晃一枪。”
果然,刚一出城门,那人贩子又拐了几个小弯,停下了脚步,左右看看没人,气沉丹田,眼瞅着整个人就呼的沉下去一截!
事已至此,看样子顺藤摸瓜也不可能了,抓着一个是一个。
“哎哎哎,遁地了遁地了!”木镜淩一嚷,顺手就把手里的银针撒出去一把,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对方身上,那人的速度登时就慢下来,像是被卡住了。
“走!”展昭几人立刻飞身上前,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追了好些天的人贩子从地里跟拔萝卜似的提溜上来了。
再仔细一打量,眨眼功夫这人贩子已经是眼歪口斜,口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四肢直愣愣的,像是木棍一样,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身上数不清的银针正在冬日最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莫名的,腾雷低头看了看自己隐隐作痛的胳膊,又摸摸自己尚且正常的口眼,咽咽口水,该说自己还算是幸运么?
“多谢了,炙圭。”展昭难掩欣喜的冲着慢悠悠落下来的木镜淩拱拱手,真诚道谢,“若不是你帮忙,说不定还要费多少功夫呢。”虽然不能直捣黄龙有些遗憾,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木镜淩冲他摆摆手,伸个懒腰:“算啦,我本也不是冲着你这份儿道谢来的,巧合罢了。”刚说完就瞥见了在一边有些愣的腾雷,立刻面若罩霜,愤愤的朝天冷哼一声。
展昭看了不由得好笑,知道他还在计较刚才的事,也没再说什么。
“脏死了。”白五爷再也无法忍受了,手一松,任凭木桩子一样的人犯直愣愣的磕在地上,下巴上潺潺的流出血来。
“对了,”展昭也不管他,只是看着这副呆样有些为难,“他这个样子?”我们可还要审啊。
“无妨。”木镜淩狠狠地剐了腾雷一眼之后又道,“五个时辰之后就没事了,不过,如果你们要是着急的话,狠狠地揍一顿多放点血差不多也就解了。”
揍一顿?展昭听得有些愣神,摸摸下巴,这个,可真是简单而粗暴。
“行了行了,”拍拍手,木镜淩抬头看看已经有些泛红的天边,打个哈欠,“天也不早了,我也回去了,回见。”
展昭和白玉堂也冲着他拱拱手。
“喂!”见腾雷还在发愣,青甲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用刀鞘狠狠戳了他一把,“人要走了!”
“啊,啊?!”赶紧回过神来,腾雷扯着大嗓门就喊,“那个,烤羊啊!”
就见半空中的木镜淩似乎是踉跄了下,头也不回的丢下句话:“滚!”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倍受打击的腾雷沮丧的低下头,却发现周围的几个人在偷笑,不满道:“哎,就算你们都是中原人也犯不着这么幸灾乐祸么!”
“咳咳,”展昭忍笑,拍拍他的肩膀,“你可真行啊,这么爱吃的人,宁可不要烤羊也不跟你说话了。”
白玉堂没说话,但是那表情,还不如说点儿什么!
青甲的嘴张了好几次,真是欲言又止,最后是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话:“腾雷。”
“嗯?”
“你可真是丢人都丢到中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默默了,打滚卖萌,看这里看这里!!
☆、14
“公子,你回来啦!”听到动静的夏至和冬至赶紧跑出来看,却发现自家公子的表情有些,呃,狰狞。
“公子?”夏至小心翼翼的问,“你没事吧?”
“哼哼,”木镜淩刷的回过头来,笑得很是吓人,“我当然没事!谁能惹到我?!当然没事!”
“呀!”夏至一下子就窜到冬至背后去了,哆哆嗦嗦的只把脑袋露出来,“公子你还是别笑了,怪吓人的。”
闻言木镜淩又阴森森的笑了几声,把院子里刚落下来的麻雀吓飞了几只。他顺手就捻过落到自己眼前的树叶,往旁边一甩,气势汹汹的往屋里去了,最后还哐的一声摔上了门。
夏至和冬至看看那枚深深地嵌进墙里的树叶,对视一眼,点头:“公子被气到了!”
“青甲啊,”腾雷十分纠结地叹气,只穿一件单衣套外袍仰面躺在院里的躺椅上,高高的翘着二郎腿,枕着自己的胳膊翻来覆去地问,“你说我哪儿做错了?”
不厌其烦的青甲很鄙视的瞥他一眼,冷冷的道:“你应该说你哪儿做对了。”
“这事儿它就不对啊!”腾雷一翻身坐起来,炸着一头半卷毛儿,朝着前儿刚被找回来的朗玛招招手,“来来来,你说我哪儿不对了?”
把这次的拐带事件当成探险的朗玛还很是精神,虎头虎脑的小子傻乎乎的跑过来,搔搔脑袋,“青甲哥说你错了,那你就是错了。”
“他也没说我错啊!”腾雷狡辩。
“可是,”朗玛认真道,“不对,那不就是错么?”
腾雷吸口气,把他往旁边一推,“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边儿玩儿去。”
朗玛听话的跑开了,边跑边嘟囔:“明明就是你让我过来的么,真是。”
不过么,后来的事情证明,腾雷能稳坐狼王之位,那脑子也不是白长的。
“炙圭,”展昭拉着白玉堂直接就来了木府,“腾雷要请客,你去不去?”
“不去!”木镜淩想也没想就拒绝,拳头捏的咔咔响,果然还是想要揍一顿!
“哎?”展昭叹口气,很是遗憾,“听说他特意从昨天就让人准备好了材料,大老远的请人抓了最嫩的羊羔,又请香料”
“什么时候走?”木镜淩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唔,机会难得,大不了到时候无视好了,嗯,就这么办了。
“咳。”白玉堂清咳一声,抬头看天。
“这就走吧。”展昭笑眯眯的扬扬手中的小酒壶,“我特意带的好酒。”
“嗯?”木镜淩眼睛都亮了,凑过去闻闻,摇摇头,“这个不好,你等会儿。”说完他扬声喊,“冬至?”
“公子,”夏至从墙边伸出脑袋来,“你忘啦,冬至去帮你买宣纸去啦。”
“哦,”木镜淩点头,又道,“我的颜料没了,你这就去帮我买点来吧。”
“哦。”夏至乖乖点头,转身就走,末了还回身确认,“还是宝致斋的那几样吗?”
“嗯。”木镜淩冲她摆手,神情很是急切,“快点去吧,再晚了天就该黑了。”
等到夏至的身影消失之后,木镜淩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嘿嘿一笑,三转两转就不见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展昭和白玉堂。
没多会儿,木镜淩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小坛子,隔着老远就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味。他走得越近香味就越浓,最后连白玉堂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酒,好特别的味道,竟是从未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