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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少地瓜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54

“我说不救就不救。”木镜凌不耐的瞪着他,满脸倨傲,“世上还有谁能逼我不成?!”

“施主!”智远还要再求,却见木镜凌已经不见了人影,只有一个字慢慢地散开,“滚。”

“师兄。”智齐使劲喘了几口气才有些缓过来,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好在性命无虞。

智远赶紧低头帮他检查伤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师兄,咱们这样真的能请到他出山吗?”智齐微微一动就是一阵龇牙咧嘴,忍不住倒抽凉气。

智远死死地攥着拳头,嘴角又溢出一抹血,“请不到,也要请!”

回房间之后木镜凌直接就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夏至和冬至听着这乒乒乓乓的声音就是一阵心惊胆战,好久没见公子发这么多脾气了。

天还没亮,木镜凌直接披着衣服躺回床里,背朝外。

其实无论木镜凌走到哪里,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各色人找上门来,一来是他不太懂得掩饰自己,也不屑于掩饰;二来也是找他的人实在是有点多。

碰到他心情好的时候那就救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难说了。这次的智远师兄弟也是倒霉,刚好触了木镜凌的逆鳞之一:打扰睡觉。用木镜凌自己的话说就是:老子正在休假!休假也不让人睡觉吗!?

让智远师兄弟这么一闹,这客栈是决计没法子再住下去了,天一亮木镜凌就黑着一张脸让夏至冬至出去找新窝。

不过么,不出意料,新窝也马上被寻到

于是,一连三天木镜凌一伙儿就这么进行着你躲我找的“游戏”,而因为就在开封府地盘上,又跟展昭是朋友,木镜凌还真是不好当街见血。这个窝火啊,就甭提了。

第四天,再也没地方可躲的木镜凌再次杀回了开封府,憋憋屈屈的躺到了展昭让人收拾出来的客房小床上。

“展大人,嘿,这有一光头!”一大清早的,刚出门的张龙去而复返,肩膀上还扛着一不知死活的小和尚,身边还跟着一个,看那歪歪斜斜的样子,保不齐下一刻钟就要歪在地上了。

展昭一看就觉得左眼皮子直跳,再一看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和尚,极力忽视心底那一抹不祥的预感,叹口气:“请公孙先生吧。”

“木施主!”被扎了几针悠悠转醒的小和尚还没睁眼的就叫起来,一双手死死地抓住公孙先生的衣袖,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这棉布衣袖撕破。

“在下公孙策。”公孙先生不温不火的解释,在对方睁开眼之后慢慢地把衣袖抽了回来。

“对不起,”智远道了歉,视线扫到一边的展昭时眼睛一亮,顾不上胸口隐隐作痛,“展大侠!”

“?”展昭有些愣,右手食指指指自己,“你认识我?”

“咳咳,”智远点点头又摇摇头,“您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您。前年您去寺里见师父的时候我就跟在师父身边的。”

“去年?”展昭念了句,略一回想,睁大了眼睛,“你师父是少林方丈,慧慈大师?!”

看着智远慢慢地点头,展昭对上白玉堂看过来的视线,苦笑一声,“这下子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对手指,本文可能米办法保证日更, 八国一周五更还是没问题的!!偶尔人品爆发爆发啥的没准儿还能来个双更啥的···

不过一定不会坑的,一定不会太监的!!么么哒

☆、19

  “你想请我帮忙?”木镜凌懒洋洋的打哈欠,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开封府的床板着实不够软,一整夜下去腰酸背痛,害得他还做了整晚被青驴黑驴五花驴等各色驴子围追堵截的梦。

“嗯,”展昭有些不好意思,“那智远的师父与我是忘年之交,我”

“不想去。”木镜凌实话实说,下巴顿在桌面上一颠一颠,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还没歇够呢。”这几天又根本没睡好,累。

展昭也挺为难,这要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的慧慈。慧慈执掌少林寺数十年,武林地位显赫,为人正直,与自己更是多年的交情,视而不见可就说不过去了。

一直沉默不言的白玉堂轻轻地点了点桌面,“少林寺的素斋天下闻名。”

木镜凌没动,仍旧是趴在桌面,只是从狭长的眼缝儿里瞟着他,似笑非笑:“泽琰,你甭拿这个激我,我是爱吃,可这也要看值不值。”

被戳穿的白玉堂无所谓的点头,手里的扇子转个花,落落大方,“我知道,只是想不出别的法子让你出手罢了。”

木镜凌嘴角一勾,垂下眼睛看桌面,嘴巴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吹着从头顶落下的一缕头发。

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屋里静的很。

良久,木镜凌幽幽的叹口气,吧唧一下子把脸颊贴在桌上,任它被挤成包子状,略微口齿不清道,“慧慈,很好?”

展昭点头,“嗯,很好。”

“你跟他交情很深?”

“很深。”

慢悠悠的支起身子,木镜凌挤挤眼,恶劣的朝白玉堂努努嘴,“比泽琰还深?”

展昭腾地闹了个大红脸,无奈扶额。这两个能一样么?!

白玉堂冲木镜凌挑眉,行啊,这是对刚才五爷激你的反击?

木镜凌撇撇嘴,算是吧。

“行了,”半晌,木镜凌挥挥宽大的袖子,扭头对着一边的夏至冬至道,“收拾东西。”

“公子?!”

“炙圭?”展昭又惊又喜的看着他。

“事先说好,”木镜凌斜眼瞅着他,手中把玩着最普通不过的茶杯,“小爷可不是因为你才去的。”末了又哼哼唧唧,“哼,看小爷不把你们百年家底吃空了,哼!”说着便泄愤似的将杯子上戳出一个又一个小洞,看着从屋外透进来的阳光穿过去在桌上洒下一片斑点。

“多谢。”这次是打心底里笑了,展昭朝他虚虚一拱手,越发的觉得这个朋友真是交对了。对方之所说这么说,只不过是怕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吧。

别看平时木镜凌是有多懒就多懒,但是一旦决定了之后那绝对能称得上是雷厉风行,当天上午就让夏至冬至两个准备好了车马,采买好了物品,下午就上路了。

也不知道是少林寺就是这么勤俭朴素啊还是乐意练腿功,智远两个下山过来一路都是用跑的。听闻木镜凌已经改口,喜出望外的师兄弟两个一开始还要坚持跟在后面走,结果被木镜凌一巴掌一个给拍进了后面的小马车,恶狠狠的丢下句:“想你师傅死得快就跟着走吧。”

然后又从前面的乌木马车车窗探出脑袋,笑得不怀好意,“怕就怕你师父还没挂的你们自己就先蹬腿儿了。”

开封离嵩山不远,慢悠悠的走也用不了几天。大概实在是担心自家师父的伤势,智远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更加小心翼翼的问木镜凌能不能把速度加快点。

木镜凌隔着窗帘笑的诡异,“嫌慢啊?”

智远不明就里,腼腆的点头,脸上一抹羞涩的笑。

没等着俩小和尚反应过来的,车厢里嗖的一声就蹿出一抹紫影,轻飘飘的跨上一边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大黑马绝尘而去,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智远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巴巴的问没事人一样的冬至:“这个,木少侠呢?”本来他们是想要叫木神医的,结果当场就被木镜凌给一个眼刀子定住,叫大侠吧,对方实在是不比自己大两岁,叫施主吧,人嫌难听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选择了。

冬至不紧不慢的拿鞭子往拉车的马身上碰碰,马车慢悠悠的往前走,“公子怕你们师父等不及,先走了呗。”

智远两人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木少侠,您,您这是报复吧?这么直愣愣的奔到少林寺,也没个帖子啥的,您也进不去啊!

结果后来证明,智远俩人白担心了,因为两个时辰之后,就在冬至领他们到达今晚的落脚点的时候,智远师兄弟看见了早早就到了的木镜凌。

像是没看见光头二人组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的表情,木镜凌只是跟自己的马玩闹,脸上是少有的开心:“这下跑开心啦?嗯?”

大黑马高兴的刨了几下蹄子,大脑袋吭哧吭哧的往木镜凌怀里面钻,鼻子里还不住的喷白汽。

“把这些料理了吧。”木镜凌头也不回的指指树下的一堆兔子野鸡,当然,都是死的,不过血还往外冒着,显是刚咽气。俩和尚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不过好歹也是知道现在的状况,没傻到家的上前宣扬什么众生平等不能杀生之类,只是低头猛念佛号,最后还来了段也不知是什么经文,大概是用来超渡的,听得夏至在一边直翻白眼。

刚进春天的夜里还不是特别暖和,夏至又把一件翻毛白狐皮斗篷给木镜凌披上。一行人围着火堆坐着,火焰上方架着好几只正流油的野鸡,智远师兄弟看了看,又念了好几声佛号,只缩在一边啃干粮。

木镜凌腾出一只手把豆饼掰碎了喂给惊云,另一只手不住的搔它的下巴,乐的大黑马一个劲儿的蹭他。

见还需要一段时间,夏至眼巴巴的看着木镜凌,“公子,想听。”

“听什么?”木镜凌一面示意冬至一面问,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挺温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火光映的。

“不拘什么,只要是公子吹的,都好听。”夏至笑眯眯的,不轻不重的拍马屁。

木镜凌接过冬至递过来的萧,在手上打个转儿,抬头看看璀璨的星空,想了下,把萧送到了唇边。

低沉的箫声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苍凉之音,如泣如诉,在空旷的夜空下蜿蜒、盘旋。箫声飘飘荡荡,仿佛要挣脱世俗束缚破空而去。

木镜凌吹的不是什么特定的曲子,只是一些随性而发的音节,听上去格外的有故事。

大约一刻钟之后木镜凌才悠悠停下,一时间谁也没说话,似乎在回味。

良久,夏至才恋恋不舍的砸吧砸吧嘴,感叹:“公子,真好听啊。”然后捂着自己的胸口,“就是听得闷闷的,怪难受的。”

木镜凌没应声,只是垂眼看着火堆,听着劈啪作响的柴火爆裂声,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慢悠悠的开口:“说吧。”

“嗯?!”四个人都抬起头来看他,两个惊讶两个茫然。

“打上路你们不就有话要说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布来,木镜凌一下一下的擦着手中的萧,低垂的睫毛在他眼睛下方笼出浓重的阴影。

“这个,”被看穿了,智远一瞬间有些窘迫,不过事已至此已经没了退路,他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把自己的小师弟挡在后面,“贫僧不是有意的。”

“呵,”木镜凌微微抬眼,懒懒的看着他的举动,伸手把萧递给冬至,半靠在夏至搬过来的软榻上,“用不着这么紧张,要杀,早杀了。”

智远浑身一震,但还是没把智齐露出来。他脸上带几分苦笑,您现在不想,待会儿可就没法保证啦。

“怎么,有隐情?”木镜凌单手撑着下巴,扬扬眉,冷笑一声,“其实你们是偷跑下山的吧,嗯?”

“你怎么知”智远猛地抬起头,话说了一半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急急刹住,惊讶的瞪大了眼,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复杂表情:惊讶,害怕,挣扎

“我怎么知道,哼哼,”木镜凌慢悠悠的抬头看着天上亮晶晶的星星,声音也有些飘忽不定,“小爷好歹也算是有些名气,给少林方丈瞧病,就派你们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秃驴过来?连个正经的帖子都没有,哼,说出去笑都让人笑死了。”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仿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何况你们两个,尤其是你,叫什么来着,哦,智远,”他修长的食指缓缓朝他虚虚一点,“浑身上下,就差挂个破釜沉舟的牌子啦。”

作者有话要说:  

☆、20

  智远师兄弟沉默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过了好一会儿,智齐才从智远身后露出头来,似乎很是紧张,却又偏生不肯认输,倔强的看着木镜凌:“那,那你还会给方丈瞧病吗?”

“方丈?”木镜凌没回答他的问题,倒是对智齐的称呼来了兴趣,“他不是你师父?”

智齐摇摇头,“智远师兄是,我不是。”停了停,他又道,“方丈只收了三个弟子,智达、智清、智远师兄。智字辈的我是最小的了,一共有百十人呢,哪能都是方丈的亲传弟子。”其实他也不大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混进智字辈去的。

木镜凌饶有趣味的挑挑眉,想了会儿才道:“智达和智清么,这两个名字似乎是听过,冬至?”

冬至点点头,小声跟他说:“那两个人是公认的年轻一辈接班人里的佼佼者,哦,慧字一辈还有个叫慧能的,是现任方丈的师弟,他还有个弟子叫智信,也挺出风头,下一任住持就从这仨人里面选了。”看了看智远又道,“这个人是慧慈五年前新收的,据说也是最后一个了。功夫,想必公子也试过了。”

木镜凌点点头,然后又皱起眉头,“年轻一辈,多年轻?”

“呃,”冬至有些不自然的搔搔脑袋,斜眼儿看了看木镜凌,“您别认真啊。”

“说。”

“都三四十了吧。”冬至刚说完又连忙解释,“这个年轻是相对现任的那些个方丈啊掌门人什么的说的,跟江湖上那些年轻一辈没得比。”

“生病了就要找大夫,这不天经地义么,你们为什么要偷偷的?”夏至的好奇心上来了,往前探着身子,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俩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和尚问。

“那个,”智齐嗖的一声就缩回了智远身后,智远面红耳赤的的往旁边挪了好几尺,又低声念了好几声什么“非礼勿视”才低着头小声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啊。”

“夏至。”木镜凌制止她的半笑半闹,“也就是说,其实,哼哼,你们费心巴力的把我请过去,慧慈还不一定乐意,是么?”他的口气平静的吓人,脸上越发的看不出表情。

“木少侠!”智远看不透木镜凌究竟在想什么,可是却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急的脸都白了,也顾不得眼前一个大姑娘,伸着脖子急急道,“贫僧”

“哼,”木镜凌脸上突然就阴沉起来,说出的话也隐隐带着几分威胁,“还从没有病患敢跟小爷说个不字呢,小爷倒要看看,这老秃驴是想要怎么个死法。”

“木少侠?!”

“小秃驴,”木镜凌凉飕飕的瞟着智远,“这少林寺,小爷还就去定了。”

脱离了青甲一行人之后腾雷是跑的格外的欢,去时三天多的路这会儿是一天半就站到了开封城外。看着这莫名的就变的熟悉起来的两个字,腾雷用力一抖缰绳,眉开眼笑,“驾!”这声音飘忽的,端的是春暖花开。

青花大马滴流滴流跑在街上格外的显眼,还是那座楼,还是那个位置,不过人,已经换了。

“腾兄!”展昭顺手丢下来一颗花生米,笑眯眯的招手,“这么快就回来了?”

腾雷咧嘴一笑,踩着脚蹬子的两腿一发力,整个人直直地就窜到了醉仙楼三楼,扒着窗口打招呼:“呦,展兄,白兄也在呢。”

白玉堂冲他挑挑眉,听着耳边食客们或大或小声的尖叫,心里面暗暗琢磨离下面的护院觉得不对冲上来还剩多少时间。

“不知腾兄这次回来又有什么事啊?”展昭挺好奇的问,伸头看看下面,“就你一人啊?”

“呃,这个么,说来话长啊,”腾雷也不进来,就这么人高马大的扒在窗口,挪了挪好歹把屁股放在窗台上,“其实吧”

“走了。”白玉堂慢悠悠的丢出这么一句话。

“啊?”腾雷愣了,也不去追究对方怎么看出自己是来找人的,急忙忙的问,“走哪儿去了?”

“少林寺。”明明就是挺正常的一地名儿,可是经白玉堂的嘴巴说出来吧,嘿,展昭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里里外外的透着那么一股子别扭。

“少,少林寺?!”腾雷嗷的一嗓子差点吼出来,双手毫无章法的乱挥了一阵,好悬没直接从三楼掉下去,吓的下面的青花马也撒蹄子跟着一阵滴流乱转,忙不迭的寻么合适的位置接住自己这个倒霉催的主人。最后幸亏腾雷功夫好,两条腿生生往木质的楼基沉了三寸才止住,不过脑子可止不住了。

有点不敢相信,腾雷把脑袋转向展昭,然后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少林寺?!那不是和尚呆的地儿么,木镜凌去那儿要干嘛!不是吧?!腾雷下意识的就去看白玉堂,又得到了对方一个貌似有些沉痛和同情的点头,于是眼睛瞪得更大了,也顾不得多说,直接就飞身跳了下去,一抖缰绳就又沿着刚走过一遍的路狂奔出去了。

“哎哎哎唉,”不明就里的展昭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向着腾雷的背影大声喊,“三天后我们也要出发去少林寺,到时候一块儿走啊!”

已经奔出二里地去的腾雷反手冲他摆手,心里面狂吼啊,三天?三个时辰也等不及了,老子看上的人特么的就要出家啦啊啊!

一头雾水的展昭慢慢的坐回去,十分茫然的看向白玉堂:“这是怎么了?”

木着一张脸的白玉堂心里面笑得打跌,面上不显,只是微微的一勾嘴角,端的是耀眼得很。不急不慢的给展昭换上新茶,“大概是有急事吧。”

“这么急啊?”展昭感慨,又伸头看看已经只剩下一阵烟尘的大道,点头,看样子还真是急得很啊。

第三天一早木镜凌一行人就到了嵩山脚下,智远赶紧过去跟负责接应的小师弟探风,脸上的表情走马灯一样跑了个遍,最后才喜忧参半的跑回来。

“怎么,露馅儿了?”木镜凌现在脸上的表情绝对称得上是幸灾乐祸。

“嗯,”搔搔脑袋,智远也不避讳,苦恼了一阵之后又松了口气,“不过也只能这样了。”说着就领着木镜凌他们往上面走。

“智远师父,怎么这么热闹啊?”夏至好奇的问,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这听人说,少林寺不是应该是什么佛门重地闲人免进么,怎么这会儿连自己这个女的都能进来了?

“下月初就是本寺大庆典,江湖上好多豪杰都会来,”不住的跟周围的僧人打招呼的智远脸上多了几分光彩,腰板挺得更直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一百四十年,可是件大事。”要不是师父忙着庆典的事,他和智齐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空子下山的,想着想着他又瞟了两眼木镜凌,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连忙别过头去。

少林寺,武林领袖之一,无数武学典籍的出处。

打从踏入少林寺的那一刻起,周围的氛围就变了,让人不由自主的从心底生出一种虔诚来,就连最为活泼的夏至也下意识的屏气凝神,不敢高声说话。

无数的参天大树笔直的伸向天空,遮天蔽日,虽然没有树叶却也给人一种古朴大气的苍凉之感,竟是丝毫不逊于枝叶繁茂时候的美景。山上明显要比下面冷,甚至刚刚下过薄雪,地上的青石砖湿漉漉的,空气也格外的清冽,深深地吸一口气就会觉得整个人都清醒许多。

寺里香火很盛,一路走来都是寺院特有的香味,这种味道似乎能让人的心情都平静下来。木镜凌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他抬眼看着枝杈中露出来的天空,还未放晴,有些灰蒙蒙的。空中的云彩微微动了下,缝隙间露下来几缕阳光,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梵音,木镜凌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上下唇张开,又合上。

“木少侠?”智远轻轻地叫了声,他甚至觉得有些失礼,可是对方刚才好像,很难过?

“嗯?”重新看过来的木镜凌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大家的错觉。

“厢房到了。”微微摇摇头,智远领着他们过去,认真告诉了之后又特意叮嘱夏至一定不要乱跑,虽然大典期间也会有几位女施主来,可是还是不要随意乱跑的好。

收拾好了床铺,摆放好了物品,夏至坐在凳子上晃动着腿,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啧啧,可真是够简单的。”要不是自己这边早有准备,公子可怎么休息呢,“不过公子,这就是少林寺么?”

“嗯。”木镜凌坐在对门的位置,直直地看着外面,答应的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夏至也跟着往外看,可是除了一口井以外什么都没发现,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随即又兴冲冲地道:“这儿感觉可真不一样,”她缩缩脖子,“好像大声说话真的会惊扰神明咧。”

冬至瞥她一眼,指指一边的小箱子:“惊扰神明,你早就惊扰了。”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口味的肉酱。

夏至冲他做个鬼脸,嘻嘻一笑:“神明忙得紧,才顾不上这种小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今天也不知道是网络的问题还是晋江的问题,死活发不上去,折腾了好久···

那啥,亲们冒个泡儿呗,好歹吱一声也成啊

实在不出声啊,那就进来参观下啊

☆、21

  明明就是赶了好久的路,可是到了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木镜凌终于无奈的承认,自己竟然也有睡不着的时候。

夜深人静,尤其是拼命的想睡觉却又睡不着的时候,最最难熬。也不知过了多久,木镜凌终于决定不再跟自己过不去,披好斗篷出去转转。

越高的地方越冷,到了晚上更冷,一出门木镜凌就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让内力在全身流走才好受了。

夜凉如水,朦朦胧胧的月光映照着周围林立的古刹,说不出的庄重。真正的月明星稀,星光加上月光,倒也把周遭景物照个七七八八,如果有文人雅士在此,说不准就会吟诗一首以祝雅兴。

第一次来,也没什么目的,木镜凌就这么没头没脑的走,不知不觉的就走出了客房的范围,晃晃悠悠的往里面去了。

偶尔有一些夜间巡视的僧人,木镜凌都悄无声息的避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不过也不想要停下,就这么晃荡。过了好久,他的两腿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站住了,然后进去了。

眼前是一座庄严大殿,里面供奉着几座佛像。其实也没几座,可是木镜凌就是不想要数,哪怕根本用不了一只手掌。

没有人么?木镜凌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余光瞟瞟四下,然后身体猛地绷紧。

佛像下面的一个角落,端坐着一个僧人。

其实这个场景放在少林寺里面实在是太普通不过了,僧人么,别的地方可能少,这里可是数不清。

可是关键不在这里,而是,木镜凌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他!这个人好像是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甚至连呼吸吐纳都微不可闻,不,不是微不可闻,而是根本听不见,现在对方也只是故意放重了呼吸吧。

“呵呵,小友也睡不着?”那僧人头也没回,低声问。

“嗯。”对方没有介意自己的突然闯入,木镜凌也完全放下了戒备,过去在另一个蒲团上盘腿坐下。

这僧人一席最常见的土黄色僧袍,身上什么别的衣饰也无,只是闭着眼睛捻着掌心的佛珠。

木镜凌坐下的时候扫了一眼,对方看上去已经七十多岁了,眉毛间也有了星星点点的银色,花白的胡子随着大殿里偶尔卷进的微风轻轻晃动。

两个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坐着,除了刚开始的那句小友之外什么交流也无,而木镜凌竟也不觉得枯燥,最后也跟着闭上了眼睛,耳边僧人低低的声音也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佛言。色既无常。此即是苦。或苦苦。坏苦。行苦。然我声闻。多闻弟子。执有我不。色即是我。我有诸色”

也不知坐了几个时辰,最后天都开始蒙蒙亮了,僧人终于停住,微微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木镜凌就往殿外走去。

“方丈,”木镜凌睁开眼睛,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稍稍有些干涩,“人都有轮回么?”

慧慈微微一愣,笑笑,“阿弥陀佛,谁知道呢。”

“呵,”木镜凌轻轻一笑,“身为方丈,这么说可不太好。”他捻起身前的一缕墨发,双眼微微失神,“得道高僧不都应该劝诫一下么?”

“信则有,不信,就没有罢。”不像其他得道高僧一样侃侃而谈,慧慈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走掉,“木小友留下来观礼吧。”

木镜凌回去的时候夏至正因为找不到他而急的快要哭出来,见他回来了真是一颗心重又落回肚子里,惊出一脑门子汗。

“公子你大半夜的跑哪儿去啦,吓死我了!”夏至过来帮他收起斗篷,闻到上面淡淡的檀香味,顺口问道,“哪里的味道?”

“香。”言简意赅的答了话,木镜凌把自己往床上一丢,“我再眯一会儿。”

“哦。”

可是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他根本一点儿都不困。

却说腾雷,其实在他刚跑出开封城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娘的,被白玉堂这小子给涮了!

狼王一边策马狂奔一边苦笑摇头,可不是么,好好的木镜凌会神经兮兮的跑去出家么?那么挑的人不得给憋死啊。路上又无意中听到什么少林寺百年庆典,心中更是明了,准是去观礼了。

越靠近嵩山脚下就越是热闹,好多明显从外地赶来的车马人流将这附近的街道为了个水泄不通,客栈塞了个人满为患。

再往里面走已经完全没办法跑马了,腾雷不得不下来步行,边走边听各种打扮各色口音的江湖人士或兴奋或平静的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庆典,遥遥的就能看见数量巨大造型各异的兵器在空气中划出道道弧线。

真是怎一个乱字了得。

饶是少林寺十分宽敞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进去,也就是地位比较高或是跟这边私交甚好的门派或是个人才能有帖子,被请近了看,剩下那些不请自来的,对不住了,在树上啊山上啊场子边上塞吧塞吧凑合下吧,能放你们过去就不错了。

离典礼还有两天,可人数猛增的江湖人士早已将上下嵩山的各条大路围了个水泄不通,来得早的有门路的住客栈,来得晚的没门子的干脆露宿,反正都是走江湖的么,也习惯了。总而言之一句话,用尽各种办法都要挤进少林寺去!目的么,各异。

要是在平时,腾雷走在街上肯定挺引人注目,不过现在么,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奇人异士,缺胳膊少腿儿没眼珠那都是轻的,什么湘西岭南的奇装异服也比比皆是,混有外族血统的人也不在少数,相较之下腾雷这深眼窝高鼻梁蓝眼珠还真是普通的紧了。

准备歇歇脚的腾雷一连问了五六家客栈都已经满,连柴房也已经塞不下,后面的几家直接挂出了“客满”的大牌子,连问都不用问了。他左瞅右看,好么,几处地理位置比较好的露营地点也被十几拨人瓜分了。

正愁着呢,就听路过的几个人道:“听说了吗,这次紫医也来了。”

“可不是么,一开始我还不信,这不刚才经过崆峒派那边也听他们在议论呢。”

“嘿,这下可热闹了,紫医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谁知道他竟然会来凑这份儿热闹?”

“嘿嘿,没见这几天鸽子满天飞么,过了今晚人还多!”

望着越走越远的几个人,腾雷挑眉,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下连住店都省了,当下就扯着缰绳往上山路口去了。

上山的主路口站满了身穿黄色僧袍的和尚,对着下面奇形怪状的江湖人士还真是泾渭分明。腾雷嘴角一勾,径直往前去。

“站住!来者何人?”两个和尚把手中的木棍一个交叉拦在腾雷身前,单手横在胸前问道。

“哦,”腾雷抬抬下巴,冲着山顶的寺庙遥遥一指,“观礼的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和尚微微皱眉,看看腾雷明显异于中原人的样貌,眼中有些警惕,“这位少侠可有请帖?”

“没有。”

“没有请帖的施主除非大典当日,一律不许山上。”一听没有请帖,和尚的脸色更加凝重,虽未失礼却已更增多了几分戒备。少林寺地位甚高,武学典籍又丰,而江湖上也总少不了有那么些居心叵测的人,近期更是龙蛇混杂,多的是想要浑水摸鱼的,不得不多多留心。

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腾雷已经是疲惫不堪,他本就是脾气暴躁之人,此刻语气更是冲了三分:“我来找木镜凌,不观礼。”

两个打头的和尚对视一眼,更是将腾雷划进了危险人物名单。眼前这人,好重的匪气。

见对方不但不帮忙通报,身后的十几个和尚更是隐隐成合围之势挪了过来,腾雷直接就是一股无名火起,冷笑一声,松开缰绳,反手一拍马屁股任由青花大马自己冲出人群钻进山中。他懒洋洋的抬起头,不动声色的活动下手脚,“这么说,你们是不给通报了?”

“请施主耐心等待,”和尚板着脸一板一眼道,“两天后自可上山。”此人相当危险,万万不可放任他上山!

“老子等不了了!”腾雷不耐烦的一挥手,两只拳头捏的咔吧直响,背后的斩马刀似乎也跃跃欲试,微微颤动起来。

“施主自重!”和尚厉声道,身后的同伴也面色凝重。

“重不重的管你们屁事,”腾雷蓦地往前一步,挑衅的看着他们,又瞥一眼隐隐露出来的寺庙一角,“今儿老子还就去定了。”就连腾雷自己也有些意外,今天他的脾气似乎格外的暴躁。算了,弄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弄了,他本就不是什么擅长隐忍的人,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最好的选择就是,打!关于这点,青甲没少跟他吵吵,要不是有这个二把手照看着,苍狼指不定要多出多少敌人去。

世上永远不缺看热闹的人,腾雷这话刚一出口,周围就呼啦啦的围上来好几圈人,七嘴八舌窃窃低语,准备看好戏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看向腾雷的眼神也是什么样的都有,不过大部分人都在表达着一个意思:哪个白痴傻到家,竟然会跑到少林寺门口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腾二爷要炸毛,后果很严重啊亲~~!

给腾二爷鼓个掌撒个花儿呗

刚发现“想太多会秃头”亲给偶扔了一颗雷!!么么哒!各种感动,╭(╯3╰)╮~~~

☆、22

  事已至此,和平解决是不可能了,打头的和尚跟自家师弟对视一眼,“布阵!”话音刚落十几个手持木棍的僧人就将腾雷团团围住,缓缓转动。

“少林十三棍阵!”这一阵势刚一摆出来就有不少人惊呼出声,惊讶之余又向着阵中的腾雷投了几个用意不明的眼神。

腾雷冷笑连连,也不管耳边嗡嗡响起的什么“五行”“八卦”,只是反手将背后的斩马刀取了下来。自己还没自大到脑筋不清楚,少林寺的僧人也不是吃素的,一对十三还想要赤手空拳全身而退?有病吧。

白刃森森的斩马刀一露面又是一阵惊呼,立起来的刀连柄带刃足有近人高,雪白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阵阵银芒,暖洋洋的阳光下竟也让人不寒而栗,有爱刀的人登时就是口水直流,连呼“好刀好刀”。

气氛十分紧绷,双方一触即发,围观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时间只能听见风吹过衣襟的飒飒声掠过耳边。

“动了!”不知谁出了一声,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就见当中的那人已经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掠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和尚身边,速度不减整个身体却生生的往一旁错开近一尺,让呼呼生风的木棍落了个空,然后反手一刀!

“唔!”围观人群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就看见一道白芒闪过,紧接着一段木棍飞出圈外,直直地□泥地中。

木棍被削断的和尚直接就愣了,呆呆的看着手中短了一截的武器有些不知所措。打头的和尚也是一阵心惊,好快!

所谓天下武学唯快不破,不管你的招式多么精妙阵势多么诡异,没机会施展出来都是空。

身处阵势边缘的腾雷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斩马刀一甩,迎着阳光在空气中划出长长的的绚烂轨迹,扛在肩上,“少林棍阵,不过如此。”

轰!犹如被泼进了冷水的油锅,骤然炸开,各色议论声四起,寂静无声的比武场瞬间就成了乱哄哄的闹市。

棍阵的阵眼,也就是一开始拦住腾雷的和尚脸一阵青一阵白,百般滋味难以言表。他们的棍阵虽然是一个月前刚成,难免生疏有所不足,但绝对有把握困住江湖上的一流好手!可就在刚才,眼前这人竟然只用一招,只一招就破了!

的确是破了,十三人的棍阵,缺一不可,一名成员的棍子已经没法再用,可不就是破了么。

“施主好俊的功夫。”和尚苦笑着施礼,他们少林子弟也不是输不起,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众目睽睽之下,坦荡荡才是君子所为。

腾雷也不客气,点头,“好说。”

“不过施主,”和尚调整脸色,“您还是不能上山。”

“你这和尚,忒也死心眼儿!”巨大的转折让腾雷忍不住嚷嚷起来,“什么请帖不请帖,这么大的山难不成放不下我么?再者说了,你当没看见不就完了。”

和尚脸上的笑更难看了,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脑袋,施主,您说笑呢吧。

刚就那么一下,腾雷的瘾头也被挑上来了,他挥舞下手中杀气腾腾的斩马刀,舔下嘴唇,“嘿嘿,小师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今儿,我还就非上山不可。”说着慢慢地压低身子,摆出了个要大开杀戒的架势,仿佛是伺机而动的猛兽。

那和尚脸色一变,这可如何是好?自己这边棍阵已破,后面的几十位师兄弟怕也不是这人的对手!

混乱一触即发,正在这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何人在此闹事?!”

“智达师叔!”正为难的和尚面露喜色,对着来人行礼,“师叔,您来的正好,此人”

“觉问你且退下。”智达拉着脸冲他挥挥手,转头看腾雷,声若洪钟,“你是何人,竟敢跑到少林寺来挑衅?!”

腾雷没听,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下眼前这个三十开外的和尚,流露出几分兴趣,长长的斩马刀刷的一挥,尖利的刀剑指着他:“你还不错,跟我打一场。”

“嘶!”又是一阵倒吸冷气,众人都惊呆了,这小子竟然当众对智达师傅如此无礼!

智达虽是佛门中人,可那性子却是出了名的火爆,往日无事都会生出事来,何况现在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当下就火冒三丈,大吼一声:“好生不知好歹的小子!”揉身向着腾雷扑去。

腾雷不急不躁,将刀利落的插回背后的刀鞘,赤手空拳对上去:“你不用兵器,我也不占你便宜!”

两人就这么打在了一起,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刚开始的时候智达的确是没怎么把这个张狂的小子放在眼里,可是打着打着就不得不认真了,真是越打越心惊,因为他竟然发现自己隐隐有落下风的趋势!

腾雷招招狠辣,出招速度之快让智达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而且他的功夫路子很杂,毫无规律可循,甚少跟这类人打交道的智达时不时的就会发现刚被自己推开的拳头又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钻了过来,又或是明明就是要从前面过来的腿鞭竟然硬生生的拐了个大弯!

智达年纪比腾雷大,少林一派功夫底子打的牢,而腾雷则是从一开始就抢占先机,暴风骤雨般的雷霆攻击,招式毒辣变化多端,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喝!”眼见着围观的人不仅不散反而还有增多的趋势,又想着师父还在等自己的消息,便想要速战速决,智达大喝一声再次向腾雷攻来,不过这一来就有些过于急躁反而露了破绽。

眼睛一眯,腾雷左脚脚尖点地用力一拧,往前冲的身体生生转了大半个圈,不光将自己从智达碗口大的拳头下捞了回来,转息间就已经错到了对方身体另一侧。

“嘿嘿,来了!”低喝一身,腾雷右手闪电般探出,死死钳住智达左肩,左手顺势连点,咔嚓一声微响之后,就见智达冷汗直流,脚步有些踉跄的往前扑了一段,右手捂住自己左臂,冷汗直流,还未来得及开口的,左边宽大的僧袍袖子已经化作片片破布,随风悠悠飘下。

“师叔!”觉问几个连忙上前,面容惨淡,智字辈数一数二的好手竟然败了?!

只稍一动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竟是卸了我的膀子!智达怒气冲冲的甩开凑过来的觉问等人,瞪着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的腾雷,对自己在家门口还输了一事真是又气又恼。

“好小子!”智达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反复说几遍,就再也找不出新词了。输了,的确是丢人,可是他身为少林派年青一代领军人物之一也不是什么心胸狭隘的。“是我技不如人。”

饶是腾雷也有些愣了,其实说真的,现在脑子冷下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做的挺过火的。在人家家门上弄成这样,跟恶意挑衅没什么分别了。

“哎呀,果真是少林得道高僧!这份气度,这份胸襟,佩服,佩服!”

“不错不错,不愧是慧慈方丈的亲传弟子,了不起,了不起!”

“是啊是啊。”

片刻的沉寂之后,潮水般的赞叹、夸奖、马屁纷至沓来,立刻将智达夸的是天上少有人间无双。

“哎,”摸摸鼻子,腾雷讽刺的看着身后口水四溅的小喽啰,“好像赢得是大爷我吧。”

可是对方脸皮的厚度明显超过他的想象,硬是装作没听见,充耳不闻的继续挥洒着自己的口水。

“小子,报上名来。”智达对周围人的谄媚恭维直接无视,眉头不皱一下的给自己接上肩膀后居高临下的对着腾雷发问。

“腾雷。”腾雷现在对这脾气暴躁的跟自己有一拼的大和尚也有了几分好感,不伦不类的拱拱手报了名号,登时又惹来了身后一片诸如“啊原来是大漠苍狼”“难怪难怪”之类的议论。

“嗯,你不错。”智达拉着脸点头,转身就走,一身破碎不堪的僧袍硬是让他穿出了几分豁达。

“哼哼,有点儿意思。”腾雷不住的搔着下巴,就觉得吧,这人不像个整日念经礼佛的和尚,反而更像是个刀口舔血的江湖客。心不在焉的目送着神色各异的小和尚跟着虽败犹荣的大和尚离开,半刻钟之后腾雷才回过神来,跳着脚扯着嗓子大喊,“哎哎哎,那个谁,让我上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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