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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少地瓜 当前章节:147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54

半山腰的智达身子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往上走,模糊不清的话一点点飘下来,支离破碎,“无请帖者禁止上山。”

看着从寺中闻风而出面无惧色重重叠叠拦在自己面前的近百个小和尚,腾雷一阵头痛,烦躁的把本就有些乱的头发刨的更乱,这特么不白打了?!

罢罢罢,此处不通还有别路!好歹也是一座山,活人还能让死山憋死不成?腾雷一阵吹胡子瞪眼之后转身离去,所到之处人皆避让,看向他的目光中有景仰、有佩服、有艳慕,更多的是惊恐,无数道视线飘忽不定的往他背后长长的斩马刀上面瞟,仿佛在担心这沾了无数人血的大杀器会不会下一刻就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看鬼啊?”没好气的瞪一眼,腾雷哼哼唧唧的往外走。

被他瞪过的人纷纷退开,窃窃私语:“早就听说大漠苍狼行事乖张心狠手辣,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不错,那长刀上还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

“嗯,还是少惹为妙。”

这种话腾雷听得多了,断是连气都懒得生。这些功夫松散整日除了嚼舌根什么也不会的败类,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哼,心狠手辣,打了这大半天老子让他们见血了吗?你们一个个的谁手上没个三五条人命?还是说老子杀人的时候你们看见了?呸。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腾二爷V587!!!

\(^o^)/~~撒花~    ?

菇凉们,请跟我一起喝彩~~!!

☆、23

  这会儿晚饭时间还没到,木镜凌正跟慧慈下棋。这老和尚也不知怎么想的,午饭过后就遣智远过来,说是请木小友一同下棋。木镜凌去了之后还真是下棋,这都下了两个多时辰了,除了下棋,别的话什么都没有,哦,对了,关于晚上的菜色,木镜凌很不客气的提了下期望,慧慈方丈笑的很是和善,一一应下,然后继续下棋。

突然前院就是一阵喧哗,隐隐夹杂着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声音一会儿东一会儿西,颇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智远,怎么回事?”慧慈终于抬起头来,言语温和的问守在外面的小弟子。

“回师父,好像,好像有人从后山闯寺。”智远去而复返,又有些犹豫的抬眼看看岿然不动的木镜凌,似乎有些踟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讲。

“我的仇家?”捻着一枚莹白如玉的棋子,木镜凌微微抬了下眼皮。

“呃,”智远顿了下,“是找木少侠的,不过,好像不是仇家。”

“嗯?”木镜凌扬了扬眉,看看笑吟吟望着自己的慧慈,有些不情愿的下榻,准备出去看看。

“哎哎哎,别跟着我了!”一个大嗓门畅通无阻的穿透厚重的门窗传入室内三个人的耳中,“我没有恶意!”

“哎哎,嘿,小和尚还没完了是吧?”

“别逼我别逼我啊,再逼我我出手了!”

“老子都说了是来找木镜凌的,怎么一个个的都是这么死心眼儿啊!”底气十足的男音上蹿下跳,伴随着噼噼啪啪的棍棒声和嘿嘿哈哈的打斗声。

慧慈和智远都把脸转向木镜凌,不语。

木镜凌立刻收回刚往门边迈出的一步,利落的翻身重新坐回榻上,重又拈起一枚棋子,动作优雅的点在棋盘上,平静道:“不认识。”

“可是?”智远有些怀疑的看着他,“那位施主”

“哼,”木镜凌看都不看他,凉凉道,“当初你跟智齐去求我的时候不也这样么?”

智远立刻住了嘴,略带不安的看看慧慈,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渐渐地,外面的喧杂远去,慧慈微微一笑,“智远,去把这位施主安顿下,就说,时机到了,木小友会过去的。”

“是,师父。”智远立刻领命而去,如蒙大赦。

木镜凌落子的动作慢了下,有些不满的抬眼看慧慈。

“呵呵,”慧慈面不改色,“旧友也罢,求诊也罢,见见又何妨?”

“不爱见。”木镜凌盯着慧慈落下的一子,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头,口中不停,“见见又何妨?哼,那大和尚你又如何?”心病还须心药医,讳疾忌医么?

慧慈微微一怔,摇头,“若能去侍奉佛祖倒是贫僧的造化。”

“侍奉?”木镜凌轻笑一声,长长的睫毛下毫不掩饰讽刺的眼神,“那你大可现在就往自己天灵上拍一掌。”

“时机未到,时机未到啊。”慧慈终于开始苦笑,长叹一声不再落子。

“时机时机,”木镜凌不耐烦的皱眉,将手中的棋子丢回去,甩袖就走,“所谓的时机不过是借口。”

“木小友,”慧慈叫住他,像开始一样温和的笑,“木小友难得的慧根,更难得心性坦然,可有意皈依我佛?”

“哼,”木镜凌推开门,任凉凉的气息打在自己脸上,面无表情,“我只知人生苦短,凡事不过过眼云烟,跟什么慧根没半点关系。”

“我寺素斋闻名天下。”慧慈笑呵呵道,不像什么得道高僧,说是江湖神棍反倒像些。

“留着大和尚你慢慢吃吧。”说完木镜凌踏出去,木门在他身后缓缓闭上。

自己无请帖挑衅斗殴在先,贸贸然闯寺捣乱在后,但还是被好好的领进了客房,到了晚饭时候还给送上了与别人一无二致的素斋,饶是张扬惯了的腾雷也不好意思再闹,老老实实吃了,翘着二踉腿琢磨着等晚些时候再出去好了。

看样子,木小子肯定在这里了,腾雷换了条胳膊枕着,顺手将枕头放在手里抛上抛下,嘴角弯弯。

“咕噜。”正想着呢,腾大爷的肚子就是一阵哀嚎,在空荡荡的客房里格外的清晰。

“哎呀!”腾雷一个翻身起来,苦着脸捂着肚子,双眼四下打量,什么都没有啊,真是如同雪洞一般。

无肉不欢的腾雷哪里吃得惯这素斋?半滴油水都无,凭它再美味也不管饱啊。这不,天还没黑呢就饿了。

腾雷来的时候多急啊,出了一身换洗衣裳之外什么都没带,就算是有银子,可少林寺也买不到酒肉啊。这会儿可好,他舔着嘴唇把屋里看了六七遍,恨不得将桌子上那把茶壶看的变成鸡腿才好。

“扑棱棱。”纸窗外一阵拍翅膀的细小声音,腾雷的眼立刻就绿了!肉啊!二话不说,翻身下床,狼王飞速的往后山去了。

等到半个时辰后腾雷摸着微鼓的肚子晃悠悠从山上下来,边走边叹气,唉,好歹也有个半饱了。

“这位施主面生的很,可是第一次来少林寺?”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腾雷迅速抬起头,就见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和尚正微笑着往自己这边看来。于是他左右看看,见除了自己确实没人了,这才指着自己的鼻尖,“啊,我啊?”

“正是。”那僧人不急不躁,执掌行礼,说出的话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敢问施主尊姓大名?”

“哦,腾雷。”看着对方从刚才开始就含笑的嘴角,腾雷就觉得一阵不自在。他不是很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跟带着面具似的,难受。可是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对方一直这么彬彬有礼,自己还真不好发挥。

对方眼睛似乎亮了下,笑道:“原来是腾施主,真是失敬失敬。”

“啊,哈哈,哪里哪里。”腾雷有些僵硬的回礼,干巴巴的笑,突然就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忙不迭的大喊,“哎哎,那谁,自大师傅!自大师傅!!”说着就嗖的一声过去了,连看门轻功都使出来了。

“哎哈哈,哎呀自大师傅,”腾雷十分自来熟的拍拍来人的肩膀,笑嘻嘻道,“忙着呢,用帮忙么?”

“放肆!”智达怒目而视,一双眼睛蹬的比铜铃还大,“胡言乱语!”自己好好的法号被这人喊成这样,当真是火冒三丈,要不是看在师傅亲自吩咐过,早就冲上去再打一仗了。

“哎呀,”腾雷无所谓的继续拍打,“这不挺好听的么,你们出家人不是说么,钱财乃身外之物,白花花的银子都身外物了,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要紧?”

智达不着痕迹地甩开他的肩膀,冷哼一声,“少林寺重地,焉能容你如此放肆!”

腾雷也不恼,继续笑啊笑,“哎呀别这么冷淡么,中原不是有句话么,什么有兄弟大老远来了,那就乐呵乐呵”

听着腾雷满口的胡言乱语,智达已经是隐隐有发怒的痕迹,刚要青筋暴起的怒斥一声,就听前面有人开口了:“呵呵,原来腾施主与师兄相熟?”

“智清,你不去帮忙,在这里瞎转什么?”一看来人,智达的脸色明显的冷下来,甚至比对上腾雷还不如。

“师兄这话就失了偏颇了,”智清笑吟吟道,“师弟可是刚安排下武当派一行人,正准备向师傅回禀去。”

智达只是冷哼一声就再也不说话,似乎很不待见自己这个师弟。而智清也好像是习惯了,只是又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哼。”看着智清远去的身影,智达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看看若有所思的腾雷,又哼一声,语气不善,“你既已经脱困,还不速速离去?!”

“哈哈,”腾雷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冲他挤挤眼,“你跟你师弟还真是相看两相厌啊。”

“干你何事?!”智达横眉倒竖,转身欲走,不过马上又转回来,冷着脸道,“既然师傅让你进来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呆着,若是让我发现什么,定要让你尝尝少林寺的厉害!”

“嗯嗯,”腾雷胡乱的点头,信誓旦旦,“看你这话说的,老子老实得很!”

智达冷笑一声,视线轻轻扫过他的袍角,“既如此,那么后山狼藉也与你无关了?”

“啊哈哈,哎呀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了哈,告辞告辞。”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身上那一点常人很难发现的灰迹,腾雷顾左右而言他,飞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24

  一大早起来,刚开门的木镜凌就发现自己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夏至。”板着脸问一边的小丫头,这人怎么进来的?!

“公子,你醒啦?”夏至端着脸盆进来,看看院里坐着的腾雷,抿嘴一笑,“腾爷用早饭了么?”

“哎呀你看看真是,哈哈,”腾雷大马金刀的坐那儿,毫不客气,“行,算我一个。”左右看看这带小院的客房,觉得方丈这老和尚肯定还是记仇了,要不怎么还会区别对待呢。

“哼。”木镜凌冷冷的瞥他一眼,一甩袖子出去了。

“哎公子你去哪儿?”不明就里的夏至连忙追过去,手里的脸盆都顾不得放。

一片袍袖翻飞,木镜凌已经如一片火烧云一样飘了出去,什么都没说。

腾雷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住了,站起身来,也跟着出去。可是外面,却已经不见人影。

一连数个时辰,木镜凌都没有回来,夏至忐忑不安的往慧慈方丈那边问了下也没有消息,急得直跺脚。

老和尚倒是不担心,呵呵一笑,安慰夏至冬至,什么木小友武艺过人,身处少林寺定不会有什么之类的。

夏至听了只是心里冒火,觉得就这么会儿功夫嘴角都要鼓出大泡来了,勉强朝着大和尚微微一笑,忙不迭的行礼之后马不停蹄的找人去了。冬至拉不住她,也只得跟着没头苍蝇一般乱转

一直到晚上,木镜凌才不知从哪个角落慢悠悠的晃回来,老远的就看见院门前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他的脚步一顿,但还是蹙着眉头过去了。

“喂。”也不知站了多久,腾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木镜凌默不作声,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经过。

“为什么躲着我?”两人间的距离无限接近,腾雷的声音仿佛直接就钻进了木镜凌的耳朵,他不由得往一边挪了一步,但是马上就被腾雷缩短了距离。

“你我之间本就无甚交集,何来躲不躲?”木镜凌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眼睛一直看着院门,仿佛身边站着的真的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陌路人。

“没有交集,呵呵,还真是好借口。”腾雷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意义不明,往日的嬉皮笑脸全然不见,现在出现的才是真正的狼王。

木镜凌不搭话,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木镜凌的头发还是松松挽起,大半的墨发都在颈下散开,随着脚步的移动划出道道弧线,如同夜里的波浪。

在他的发梢划过腾雷眼前的时候,那人低声道:“木镜凌,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木镜凌仿佛没听见,径直推门进去,反手关门。

腾雷转身看着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围墙,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夏至惊喜的叫声,嘴角一勾。他知道,木镜凌听见了。

这一晚,木镜凌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烦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外面隐隐响起的长调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第二日一早,夏至一开门就地看见了坐在院里的木镜凌,惊的叫出声来:“公子!外面这么凉,你怎的也不多披一件衣裳?!”

只穿一件常服的木镜凌宛如雕像,也不答话,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冷冰冰的石凳上,微垂的睫毛上甚至已经凝上了一层薄霜。

冬至替他披上一件外袍,让夏至赶紧去打热水,自己立在他身边。半晌,“公子有心事。”

木镜凌没动。

“腾爷惹你不高兴了?”

木镜凌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可是公子不会走的是不是?”

木镜凌眼角往他这边斜了斜,又听他道:“慧慈方丈的事情还未完么。”

冬至也不管他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失望或是什么的情绪,继续木着小脸儿道:“公子若不喜欢不见就是,若是喜欢,见见又何妨?”

木镜凌手下一个用力,石桌的一角就这么抓了下来,掉在地上一连滚了十几个圈,最后碰到墙角才不情不愿的停下来。

“木少侠,”智远微微含笑道,“展少侠和白少侠来了,方丈遣我过来问问您要不要过去说话。”

自打用了早饭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的木镜凌听了,终于放下手中半天没翻一页的书,点头。

木镜凌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展昭好白玉堂坐在桌边跟榻上的慧慈谈笑风生,而他们对面坐着的竟是,腾雷?

展昭和白玉堂在的地方有腾雷出现不稀罕,稀罕的是,这人似乎竟也颇得慧慈方丈喜爱,说话间频频点头。

这倒是奇了,官兵强盗和尚混坐一桌竟也和平相处,勉强算得上是奇观吧。

“炙圭。”听见门响,展昭扭头笑眯眯的打招呼,白玉堂也露出个朋友相见特有的微笑。

“嗯。”木镜凌看看前面的座位,不着痕迹的蹙眉。

一张圆桌,不大,一圈儿放了五个凳子。展昭自然是和白玉堂紧邻,而腾雷就在两人对面,也就是说,无论木镜凌如何坐,总归是要跟他挨着了。这么想着,下意识的就往那人脸上瞥了一眼。

“坐。”腾雷似乎完全没发觉他的不自在,微微侧身示意他坐下,脸上的表情也很是正常,可是不知为什么,木镜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展昭跟白玉堂对视一眼,有些疑惑,“炙圭?”

“抱歉。”木镜凌别的也没多说,把事情轻轻揭过。

慧慈方丈的确是很好的前辈,见识也非一般江湖人可比,在与四个小辈的谈话中游刃有余。

“好了,你们也多日未见,贫僧也就不再自讨没趣,这就走啦。”聊了一会儿,慧慈方丈笑眯眯道。

“方丈哪里的话,我们岂不成了鸠占鹊巢?”展昭笑道。

“哎,”慧慈语调难得轻松,起身道,“年轻人就该多跟年轻人在一处,以后可都是你们这一辈的天下,贫僧,已经老喽。”说着便不顾他们几人的挽留,潇潇洒洒出门去了。

“这大和尚果真难得。”腾雷搔搔下巴,端起茶水来一饮而尽,随即又苦着脸道,“就是这茶难喝了点儿。”

“腾兄这话可真是冤枉方丈了,”展昭轻笑,“这茶可更是难得,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不见得能如愿,偏生被腾兄如此嫌弃。”

“千人千味,”腾雷实在品不了,招招手让外面的小和尚送了壶白水进来,“既如此,我也就不牛嚼牡丹了,给你们这些雅人品就是了。”

白玉堂嘴角一勾,也不阻拦,毫不客气的把茶壶往自己三人这边挪过来。

“腾兄倒是真性情。”展昭笑呵呵道,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自刚才开始就未开过口的木镜凌,眼睛往白玉堂那边瞥了下,对方回了个了然的眼神。

“别兄来兄去的啦,”腾雷扬眉,对鼠猫二人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叫我雷子,或者,雷哥?”说罢挑挑眉,一副等着收弟弟的样子。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看房梁的看房梁,瞅鞋尖的瞅鞋尖。

“怎么样?”腾雷往木镜凌那边微微一挪,意思是,你叫我什么啊?

木镜凌冷哼一声,别开头。

腾雷耸耸肩,自顾自的喝白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定渴了多少天呢。

展昭用膝盖在桌子底下碰碰白玉堂,眼神示意:这俩人有问题啊。

白玉堂从茶杯上方斜眼儿瞅他,似笑非笑:展大人终于发现了?

展昭额角一抽,隐晦的翻个白眼:五爷您火眼金睛,在下自愧不如。

白玉堂忍笑:行了,这俩人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又不是没分寸。

展昭举着茶杯朝他虚虚一敬,龇牙咧嘴:五爷英明盖世,我等望尘莫及。

白玉堂干咳一声,碰碰他:得啦猫儿,以后五爷一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就即刻上报展大人成么?

展昭心满意足,挑眉:这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小木头你为毛躲着腾二爷?

☆、25

  这俩人在这边眉目传情,你来我往好不开心,那边的腾雷和木镜凌就瘪了。一个眼巴巴的看着,想找话题吧又怕惹恼了;一个一直扭头,只把个优美的后脑勺露出来,毫无交流啊。

“咳,”好在展大人八面玲珑,终于发现桌上情况不容乐观,于是赶紧补救,“炙圭,慧慈方丈?”

人展昭跟自己无冤无仇,关系还不错,木镜凌也就不好拿后脑勺对着了,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心脏有恙倒无妨,几刀下去也就好了,早几天晚几天也不妨事,”他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语气淡淡,“不过,心病还须心药医,谁也没法子。”

展昭也没话说了,这倒是真的。刚才他见了慧慈的时候真是吃惊不小,只不过一年多未见,这人怎的就瘦成了这般模样?若不是眼睛依旧有神,展昭还真要把他当成行将就木的老者了。

心病,心病,本人不说那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木镜凌一直垂着眼,手中的茶杯也已经空了,突然眼前出现一只茶壶,他下意识的就把手伸了出去,不过下一刻就反应过来,这个位置是,腾雷?!

一把按住他要缩回去的手,腾雷稳稳地倒完了茶才松开,对自己手上因为晃动浇上去的滚烫茶水视而不见。

展昭暗自龇牙,觉得这气氛有点诡异:玉堂?

白玉堂看过来:嗯?

不大对劲啊。

嗯。

饶是腾雷肤色较暗手上也已经迅速变红,可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把水往旁边一甩就面不改色的收回了手。

木镜凌眉头微微皱了下,自己的手背似乎也开始微微发烫、灼热起来。这算什么?我不想跟你说话你看不出来么?我有让你帮我倒茶么?茶倒歪了你不会躲么?

他越想越烦躁,腾雷手上红彤彤的那一块皮肤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好像,好像自己欠了别人什么,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脑子里面似乎有小人儿在打架,木镜凌垂着头,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这到底算什么?!

“傻啊你,不烫啊?!”胡思乱想突然被人打断,木镜凌呆呆的看着腾雷把自己手里死死攥着的茶杯抢出去,摊开手掌看着,有些气急败坏,“都红了。”

可不是,木镜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已经红了,可是竟然感觉不到疼。

腾雷皱着眉头看,仿佛在琢磨到底要不要用药。

两人离得很近,木镜凌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薄而紧抿的唇,高挺的鼻梁,因异族血统而格外纤长卷曲的睫毛下流露出的紧张。

紧张?为什么紧张?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么?

触电一样抽回自己的手,木镜凌噌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失陪。”

腾雷看着空荡荡的双手,慢慢地攥起,好像有什么也跟着走掉了。空落落的。

展昭干咳一声:“喂,雷子,你们,呃,我没别的意思啊。”只是看得太难受了,一个两个都在打哑谜,不累么?

腾雷转过身来,幽幽的叹了口气,抬头,看过去的眼神十分幽怨。

白玉堂挑眉,把胳膊往展昭肩膀上一搭,宣告主权:这是五爷的猫。

腾雷又叹一口气,感觉狼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身后的大尾巴也有气无力的一耷拉一耷拉。看看他又看看展昭,“知足吧。”这特么忒也招人恨了。

回去夏至帮着木镜凌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他掌心一片红,心疼道:“公子,你不疼啊?”

疼?木镜凌的睫毛颤了下,抬手,嗯,现在觉得有些疼了。一阵一阵的,那种从肉里面一下下往心窝里钻的疼。

夏至叹口气,公子最近好生反常,有什么事也不说了,真让人担心,与其如此,她宁肯木镜凌每天跟她和冬至撒娇耍赖要这要那的挑剔。“我去取药。”

药当然是好药,抹上去之后立刻就把原本的灼热盖过去了,一丝丝的冒着凉气,舒服得很。可是木镜凌总觉得,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为什么呢?

“剩下的药就放在这里吧。”欠人情?紫医从不做这种事。

第二天就是少林寺大典第一天。这典礼一共分三天,可谓是盛况空前。

少林寺后面宽敞的空地上此刻摆满了桌椅板凳,最前面则是布置的祭祀用的案台和各种物件,往日空旷的地方此时已经是满满当当。

数不清的人头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四周,地位越高就越靠前,因此前面几桌基本上都是武当五岳等历史悠久地位崇高的大门派以及声名远播的侠客。

木镜凌来的也不算晚,可还是花了挺长时间才挪过去。远远的就看见展昭冲他招手,便也点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

展昭很意外的发现腾雷竟然没有动,再一看却发现这人从刚开始满脸就只剩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雷子?”

“嘿,”腾雷浑身的狼毛似乎都在发光,显然是等别人搭话等了好久,现在终于碰到一个主动送过来的展昭,这可刹不住车了,“嘿嘿,看!”

鼠猫不由得往前一顷,盯着腾雷献宝一样聚过来的小瓶子看,然后茫然:“什么?”

“嘿嘿,”腾雷满面红光,显是十分满足,“伤药,专治烫伤。”

“哪儿来的?”白玉堂嘴角含笑,这才是重点是吧?眼前这人满脸的是“快问我快问我啊”,也好,五爷就成人之美,问问。

“炙圭给的。”腾雷的嘴巴简直要咧到后脑勺,把那个普通至极的小瓶子小心翼翼拿回去,傻不愣登的擦了又擦。

展昭捂脸,挫败道:“雷子,别笑了,真傻。”

“别费劲了,”白玉堂直言不讳,“他还听得见么?”

可不是,腾雷的视线已经死死地盯在了缓步过来的木镜凌身上,笑的更傻了。

展昭叹口气,开始认真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换座位。

“炙圭,坐。”腾雷笑的十分狗腿,甚至用袖子把木镜凌靠近的座位擦了又擦,把路过的小和尚给瓯的差点吐血。

木镜凌突然就后悔了,自己昨晚到底是抽了哪根筋,竟然会傻乎乎的把药放到这个白痴门口!于是他目不斜视的走过去,直接越过腾雷,在展昭身边坐下。这桌子足可以坐下十个人,选择多得很。

腾雷发光的脸一下子黯淡了,不过马上就恢复了,然后毫不犹豫的跟着往那边挪,死皮赖脸的靠过去。

木镜凌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现在到场的人已经不少,若是自己再这么站起来挑来挑去势必会引人注目,这倒是其次,关键是,他皱着眉头看看美滋滋吃花生的腾雷,这人也许会跟着跑吧,到时候乱起来的话就有点对不住慧慈方丈。对这个老前辈,木镜凌倒是罕见的尊重。

于是腾雷终于心满意足的坐在了木镜凌旁边,心里面一条大尾巴使劲儿的甩啊甩。

“你不必多想,”想了想,木镜凌觉得还是解释下好,“我只是不愿欠人人情罢了。”

“嗯嗯,”腾雷点头,跟没听出他的第二层意思一样,“多谢。”

木镜凌气鼓鼓的别开头,对牛弹琴!

典礼还没正式开始,展昭和白玉堂两人也正闲得无聊,直接对周围想要过来套近乎的人视而不见,乐的看戏。

展昭咔嚓咔嚓的剥着杏仁,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雷子真行啊,装傻真有一套。

见他一直只挑杏仁吃,白玉堂把手里的的枣干跟他换,无声讥笑:你怎知他是装傻?一笑,那简直就是真傻。

典礼正式开始,慧慈方丈身披方丈袈裟,身后半步跟着师弟慧能,神情肃穆。两人身后跟的则是智达,智清和智信,此次典礼仪式的三大项就是由这三人分别进行的,也是在另外一种意义上证明了下任主持的确是从这三人中选了。

“今日少林寺大礼,各位英雄前来捧场,鄙寺确是蓬荜生辉。”慧慈方丈运起内力,将声音稳稳地传开。

“哪里哪里,方丈客气。”

“我等有幸能前来观礼才是万分荣幸。”

“不错,方丈实在是过谦。”

各路人马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少林寺给了请帖的,纷纷表示方丈真的不必放在心上

腾雷嗤笑一声,微微俯身:“这些人还真是给三两染料就开染坊,还真以为自己是盘儿菜啊。”

两人坐的本来就近,腾雷这么一动,嘴巴几乎要贴到木镜凌耳朵上了,一股热气直直地钻进去,烫的他心脏都疼了。

使劲往一边偏了偏身体,木镜凌不说话。可是想想吧,两个座位间的空隙能有多大?旁边就是展昭,再挪就要蹭到人家身上去了。

仿佛没看见,腾雷又往这边蹭了蹭,“哎,我还是第一次看这个,怪新奇的啊。”

忍无可忍的瞪他一眼,木镜凌朝他背后抬抬下巴,“坐直了。”

腾雷一听,挺委屈,“那你倒是别跑啊。”见木镜凌又瞪眼,“不是,这不是那啥,咱们说话要是离得远了,声音难免就大,这大典多严肃一事儿,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木镜凌太阳穴隐隐跳动,咬牙切齿:“那你就不要说。”

腾雷摊手,“这不是没见过,稀罕么。”

“你两只眼睛也不是白长的。”言外之意,老老实实睁着眼皮子看就行了,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腾雷腆着脸,“可我不懂啊,不懂不就得问啊。”

作者有话要说:  

☆、26

  “噗嗤。”展昭一个没绷住,乐出了声,见俩人刷刷的瞪过来,赶紧扭头,一脸严肃的道,“哎玉堂,我记得上次见的时候,这什么嵩山派神女还没这么胖来着。”

“你说的上次莫不是拉我一起去拜会XX的时候路上碰见的?”

“嗯嗯。”

“那是华山派的。”

木镜凌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是碍着时候不对也不好发火,看向腾雷的眼神已经是想要凌迟了。

腾雷心里面小人儿打个滚儿,面上不显,对着木镜凌讨好的拱拱手,赶紧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正经观礼的样子。

这逗弄,也不能操之过急不是?

眼瞅着典礼就要进入第一个小□:敲响少林寺的古钟。方丈对着左边微微点头,身后的一个和尚迈出一步,对着众人颔首行礼。

是他?腾雷眉头拧起来了。

三个下任方丈有力竞争者的候选人,分别负责一个项目。敲钟这一项分给了智清,就是不知道明后两天的请佛像、开三宝(木鱼、念珠、经书)是怎么安排的。

“是智清师傅。”旁边有不少人窃窃私语,“果真如此,这可了不得。”

“果然,下一任方丈果然是智清师傅了吗?”

“嘘,不可妄言,”有人压低了嗓子,“虽说这古钟厉害,但那佛像和三宝却也不差,谁胜谁负尚难料。”

一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两个人的声音也很低,但是当有上百人同时低语的时候,任它在细小的声音也是难免传进了耳朵。

智达的眉头从刚才就未松开过,看着智清远去的背影仿佛要喷火。他不甘心的看了慧慈一眼,师父啊师父,我当真就比不上智清么?

“智达。”慧慈没有回头,但是却仿佛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智达的一举一动。

“是,师父。”智达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

“你心不静了。”

“弟子知错。”智达连忙收回视线,低头闭目,手中的念珠一粒粒的捻过,口中无声的念着清心咒。

“当,当,当”古朴的钟声自后方传来,带着特有的悠远和大气,一圈圈的散开,慢慢地传了出去,不知飘往何方。

木镜凌也闭上了眼,任思绪翻飞。这钟声啊,仿佛真的能让人的心情平静下来呢。也许,自己真的很适合青灯古佛?木镜凌嘴角一勾,自嘲。

腾雷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平静,周遭的一切嘈杂,凡世的一切纷争,都仿佛离他远去,只剩下眼前的人。

炙圭现在在想什么呢?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啊,笑了,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么?

“当,当,当”

钟声继续,然而不少人都已经听出不对劲来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切切实实,有两声之间的间隔明显要比正常的长一点,好像是发生了什么而让速度不得不慢下来,不止这样,自那声之后的钟声就跟前面的声音有些不同了,凭空的就闷了许多,不再那么悠远。

不少人都或明或暗的去看慧慈方丈,而慧慈方丈在俯身听了外面跑进来的一个小和尚的帖耳低语之后只是微微点头,挥手让他下去,别的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事主都没开口,在座的也都还没傻到家急巴巴的去问,也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乐呵呵的,该听钟声听钟声,该交流微笑的交流微笑。

一百四十声,一声不多一声不少。

不管真相如何,典礼第一天总算是顺顺当当过去了。

“你未受伤。”木镜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下慧慈,有些不满,“是谁?”

“先给木小友赔个不是。”慧慈一板一眼的向着木镜凌行了一礼,“的确不是老衲。”

木镜凌一闪身,没有正面受礼。不错,刚才慧慈遣去的人也未说就是慧慈受伤,说到底还是自己没转过弯来。“是我自己想左了。”

慧慈直起身子来,点头:“木小友果然通情达理,是智清。”微微一顿,又道,“若不是时间紧迫,本也不想劳烦小友,小友实不必勉强。”

“嗯。”木镜凌抬眼看看慧慈,见他一脸坦然便也点头。若非迫不得已,想必对方也不会来找自己。

“木施主。”智清进来,颇为艰难的行了一礼。

木镜凌眉头拧起来,“钟?”

“不错。”智清的一双手已经是惨不忍睹,掌心俱是血肉模糊,肿的老高,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水,手腕的地方也是粗了好几圈,微微有些透明。这个样子,只是微微一动就会钻心刺骨吧。

木镜凌脑中纷乱的片断一点点理顺、拼在一起,最后一切都清晰起来:

智清领人去敲钟,上方的挂钩却突然断裂,千钧一发之际,智清生生用两只手拉住了数百斤重的大钟,硬是撑到了一百四十下结束。

人为?意外?木镜凌只是低着头给智清检查伤势,半声不语。这些都是少林寺自己的事情,外人还是不掺言的好,况且他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慧慈不避讳他想必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如何?”慧慈脸上有些担心。

“伤了筋脉,至少要休养四个月。”木镜凌接过夏至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手缓缓开口。

智清隐隐松了口气,“多谢。”他是以拳法见长,若是这一双手废了,那么就跟废人没什么区别。

“我的话还未说完,”木镜凌懒懒的抬下眼皮,“若是只想行常人之事,那么四个月也就罢了,念念经礼礼佛度了余生也不错不是么?”

“木施主的意思是?”

“那大钟何其重?加上撞击之力,没有当场将你手腕拉断就该庆幸,”现在的木镜凌才像个医者,语气也越发的严厉,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面仿佛要射出刀子来,“照着我写的方子,调养一年之后功夫不打折扣便是侥幸了。”

智清脸上的笑容僵住,半晌才微不可闻的叹口气,“多谢。”末了又抬头看看慧慈,“师傅,我不后悔。”

“少林寺大礼何其郑重,若是”

慧慈轻轻摇了摇头,沉默不言。

若是第一天就出来岔子,少林寺百年声誉必将毁于一旦!世上永远不缺落井下石之人,一直以来对少林寺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说不定也会乘势而起,到时候就麻烦了。

“木施主。”

木镜凌看着从阴影里面走出来的智达,“何事?”

仿佛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智达脑门的青筋都起来了,捻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半晌,恨恨一声:“无事,打扰了。”说完就气势汹汹的往外面去了。

等智达走出去了好远,夏至在心有余悸的拍拍小胸脯,“哎呀公子,这大和尚可真吓人。”

木镜凌低头,捻着自己身前的一缕头发,若有所思。

“回去。”

“好的公子。”

“公子你回来了。”冬至一贯木着的小脸上微微有些苦恼,“展爷他们来了。”

他们?木镜凌眼睛眨了几下,两个,还是三个?

“炙圭,快来!”腾雷冲他招手,开心道,“今天大家肯定没吃饱,我下山找的。”

“雷子手艺正经好。”展大人已经完全丢掉了什么规矩之类,美滋滋的吃着金灿灿的烤鸡烤鸭。本来他也不想这样来着,可是盛情难却,不是么?而且一连两天六顿的素斋,着实有些乏。反正,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么。

“燃着香,味道散不出去。”白玉堂慢条斯理的擦擦油晃晃的刀刃,指了指门口和窗边的香。这味道和肉味酒味一正一反,刚刚好抵消。

木镜凌闭上眼,默念三声,莫要生气莫要生气莫要生气。但是当他一睁眼发现眼前这三个人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胸闷,他总算知道冬至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精彩了。

“吃完了马上走。”硬邦邦的丢下这句话,木镜凌很有气节的抵挡住了鼻端扑鼻的香味,径直回了房间。

客厅里吃的正欢的三人手下都是一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话说了。

展昭和白玉堂不由得看向对面,一向精力充沛的腾雷此刻仿佛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雷子,”展昭很是同情的拍拍他,叹口气,“我们也无能为力啦。”

腾雷无精打采的瞥瞥肩头油晃晃的手印,龇牙咧嘴:“你要是不把油擦到我身上更有说服力。”

展大人咧嘴一笑,扭头去跟白玉堂要鸭翅膀。反正已经吃开了,就在这儿吃完吧,换个地方还要打扫两次,精打细算的展大人一边啃鸭翅膀一边默默地点头。

白玉堂看不下去了,点点桌面,“你怎么得罪他了?”

腾雷激动地看过去,“还是你够义气啊!”然后马上就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蔫蔫的搔着下巴,“怎么可能啊,你们看看,这些天我还不够低声下气么?”

展昭喝口茶,去去油腻,“还是那次的事儿?”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不就碰了下么,正常人也不至于计较这么久啊。

腾雷砸吧砸吧嘴,“你们也觉出来了吧,他故意躲着我。”

觉出来了。展昭和白玉堂重重的点头,看过去的眼神无比同情。

“老子还就不信了!”纠结了半天的腾雷愤愤的拍桌而起,“冰山也有个捂热的时候!哎呀!”一本重的可以砸死人的书从里间飞出来,险而又险的被腾雷抓住。

“要嚎就死出去!”木镜凌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然后伴着重重的摔门声消失了。

腾雷干巴巴的笑笑,对着似笑非笑的鼠猫干咳一声,压低了嗓子表达着自己的雄心壮志:“你们中原人不是常说么,那个什么铁棍子都能磨成针,老子也不差这点儿功夫!”

鼠猫很有默契的没有去纠正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那我们还是不告诉你那个磨针的老婆婆到死都没能把铁杵磨成针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好了,存稿君用完了···o(╯□╰)o~~~

☆、27

  后面的两天倒是挺顺利,仪式完成之后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才聚起来的各路人马以更快的速度奔往四面八方,同时也将什么少林一派也难免俗套座下弟子明争暗斗之类的传言散了出去

“师父。”

“智清,”慧慈微微一叹,垂眼看着他,终是有些不忍心,“你可知错?”

“师父?!”智清猛地抬起头来,满满的难以置信。

缓缓摇头,慧慈长叹一声,“你走了歪路,终究也还是我的过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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