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鹤特别讨厌秋,特别讨厌雨,特别讨厌夜,特别讨厌杀人。他不光生得女气,也颇有点小女儿的情怀,怕冷、怕黑、怕孤独,还很容易伤春悲秋。
此时是子时,秋雨连绵,朔风如刀,燕鹤正站在信王府的阁楼顶上,他要杀一个人——他却很开心。
童天则很不开心,她瞟一眼左边的燕鹤,瞟一眼右边的“一鬼二仙”,这四个人她都看不顺眼,打起架来一群废物,吃起来味道也不见得好!
杨翰倒是无所谓开心不开心,他负手而立,正眯起眼睛看远远的雨幕。
对面的屋檐上也站着一个人,穿一色湖蓝长衫,撑一把油纸伞,遮着眉眼。
杨翰自然知道这人是谁,若不是这人,他也不会率众站在雨里等到子时了。
燕鹤却不知道这深夜里信王府的屋顶上,除了他们六个还有别人。就连童天也不知道。
释踪子正忙着结阵,毕竟擅闯王府不是闹着玩的,他很忙,没空理会别的。
顾承式有点烦了——等的人还来不来了!
他们原本是来信王府搜寻信王造反的证据,信王起兵在即,沐王府已没有一再失手的机会。现在,证据是拿到了,他们却走不了了:沐王要他们留下来杀一个人,那个得到了射影剑认可的人。
得射影剑可一统黑道,既然能有这么一种说法流传出来,自然不会只是无稽之谈。但沐王拿到了射影剑,却没能一统黑道,风满楼也是一样。
射影剑于芸芸众生之中,单单只认一人,现在,那个人居然给它找到了。
杀不掉射影剑的主人,假以时日,沐王府要遭灭顶之灾。
必须先下手为强!
子时一刻,射影剑之主翩然而至。他仍是一袭红衣,只是今天这一袭缀了大片云纹,红得万分庄重。他来赴一场赌局,他还没动手,就已经输了。
杨翰先看到了他,但是杨翰没动——对方没带任何人,他的“傀儡术”没有用武之地。燕鹤却动了,燕鹤抬起了右手。隐踪子也动了,她手里那一蓬毒针蓄势待发。顾承式更是毫不迟疑,早已是箭拔弩张。
这三样暗器,天下间绝大多数人一样也躲不过去,而今,同时招呼在了射影剑新主人身上。
四支利箭,二十七颗弹丸,八十一枚毒针,齐齐激射而出。
射影剑之主却恍然未觉,他向执伞的那个人缓缓走去,好像压根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一百一十二件暗器已扑至背心,只要沾上其中任意一件,他都没有生还的希望。
那人低头看他,掩在伞下的唇角扬了一扬。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篇“刺客列传”
作者有话要说: 起来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