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人不淑:衰运,有此运在身的人,总是会碰上对自己使坏的人,而吃尽苦头。比如说,眼看着要结婚了,却被结婚对象抛弃,或者在公司里平白无故的遭人陷害,以至于丢了工作等等。得到这种运气,可要千万小心,看准人才行哦!
乐天生走出了通讯室,看见苏小茶正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抛着手掌中的硬币。
“走吧。”乐天生走过去道:“我们得尽快去地球。”
苏小茶眉毛一挑,道:“哟?衰鬼,你原先不是不着急吗?现在怎么急起来?跟米琪说了什么?是不是答应尽快去见她?
啧啧,米琪的力量就是大啊。”
乐天生笑道:“我答应去参加她的生日,还要带凤铃花给她。凤铃花只有百树星才有,市场上又不见有得买,所以我要先去百树星采花给她。”
“你要采千年不枯的凤铃花给米琪?”苏小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才皱眉瞧着乐天生,“你真的答应她了?”
乐天生一挺胸,道:“当然,我答应她了,就一定要做到,我老爸说了……”
苏小茶神情古怪地问:“那送花的时候,你打算说点什么?”
乐天生奇怪地看了回去,说:“当然是祝她生日快乐啊,还能说些什么?那是生日礼物嘛。”
“你是真不懂啊,还是在那里装傻啊?”苏小茶连连摇头。
“什么不懂?”乐天生觉得苏小茶说话有点不着边际,顿时感到大惑不解。
“不懂啊?”苏小茶忽然没来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重重地推了乐天生一把,“你就装傻吧你。”气冲冲地向前走去。
“这又怎么了?我又哪不对了?”乐天生对于苏小茶的怒火很不能理解,追上去问:“妳生什么气啊?”
苏小茶压根不答理他,只是气鼓鼓地快步向前。
乐天生一肚子不解,只能闷头跟着。
苏小茶突然又停了下来,抬头张望,脸色凝重。
乐天生不解地抬头瞧去。
此时,他们还没有走出通讯基站,前方是一个室内花园,中央的喷泉正伴随着音乐喷出七彩的泉水,泉水上方则播放着立体视讯。
视讯的内容是一则寻人启事。
金色的大字不停地自空中闪过。
“姜子牙,男,四百三十三岁,地球人,于日前走失,走失时右手拿艺术笔,左手持一张黄纸,有知其下落者,请与李平生联系。”
乐天生摇了摇头,道:“这寻人启事写得太差了,照着这种启事找人,根本就找不到。”
苏小茶没理会他,皱眉看着那启事,似乎有什么事情难以决定。
乐天生不解地问:“难道妳见过这姜子牙?”
苏小茶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没有见过,我们快走吧,要尽快赶到地球,好给你腾出采凤铃花的时间。”说完,反手拉起乐天生就跑。
“不用这么急吧。”乐天生觉得苏小茶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不禁暗暗猜测,“难道是她生理期到了,所以心情不好?”
两人跑出通讯基站,苏小茶立即骑上机车,载着乐天生一路急速赶到地面空港。
此时正是一天中的客流高峰期,偌大的空港中人满为患,前往外空空港的升降船入口前,全都排起了长队。
苏小茶选了个看起来最短的队伍,正要开着机车飞过去,乐天生却突然从车上跳了下来。
“马上要登船了,你要干嘛?”苏小茶不解地问。
乐天生不好意思地道:“尿急,去方便一下。”
“憋着,到上面再去解决。”苏小茶毫不客气地否定他的意图。
“憋不住了,妳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乐天生却不理会苏小茶,弯着腰,小跑着溜掉了。
“真是的,这么个大男人连个尿都憋不住,是不是肾有问题啊?要不要换一个?”苏小茶恼火万分,心神不宁地左右瞧了瞧,自己安慰自己道:“没事儿,没事儿,不会那么巧的。”
乐天生不知道苏小茶的心情,一边跑一边非常得意地想。
“哼,事事都想管着我?当妳是谁啊?我老爸老妈都没这么管过我。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今天我乐天生大发神威,硬抗大魔王苏小茶,英勇地捍卫了自己可以随时撒尿的权利!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真是值得大书特书一笔啊,我要再接再厉,绝不允许任何权利流失了……”
乐天生正跑着,忽然看见前方大厅上方的视讯中闪过一串醒目的大字,正是那个寻找姜子牙的启事,不禁心里直犯嘀咕。
“这寻人的倒是舍得花钱打广告,却不知道把内容写得仔细点,至少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都要写出来吧,至少发个影像上去吧。
“光写个右手拿工艺笔,左手持黄纸符,有什么用?手里拿的东西还不随时就扔……工艺笔?”
他心里忽地一动,“商店里不是管毛笔叫工艺笔吗?右手拿毛笔,右手持黄纸……”
他下意识在心里模拟了一下这个形象,忍不住发笑,“这走失的姜子牙倒有几分运师的派头嘛。”
虽然这样想,他也没有很在意,急急地跑进洗手间,选了个没人的隔间进去,掏出小兄弟,痛快淋漓地解决起心腹大患来。
空港的洗手间都是超豪华的,每个隔间都是一个单独的房间,足有三十多平方米,包括洗浴间、马桶、洗手池等等设施,如果喜欢的话,在这里洗个澡也没有问题。
所有的器具都时刻处在自动微射线照射下,清洁无比。马桶也是微射线处理的,无论是大便小便,只要进去就会在一瞬间被射线分散,绝无任何异味。
乐天生正撒得痛快无比之际,忽然一点水滴落在他额头上。
这水黏黏的,还带着点温热,顺着他的额头缓缓地滑下。
“就算衰,也不至于选个漏水的房间吧。”乐天生感觉挺恶心,再怎么干净的公共洗手间,如果漏水的话,都会让人感觉很恶心。
他连忙将头上的水滴擦点,抬头向上一瞧,不禁一愣。
天花板上正爬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室内的光线良好,那人与乐天生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但乐天生却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
那人的整个身体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黑色雾气当中,让人看不清楚他本来的面貌为何。但他那一双散着盈绿光芒的眼睛,却穿过黑雾紧紧地盯着乐天生,彷佛正瞧着猎物的野兽,满是贪婪与凶狠。
他大张着嘴巴,两排锯齿样的锋利牙齿闪着寒光,红红的舌头垂出嘴唇,黏糊糊的涎水顺着舌尖到唇边缓缓滴下。
落到乐天生脑袋上的,正是那人的口水。
“不至于衰到这种地步吧……撒个尿都能碰上这种事情?”乐天生一面把兄弟塞回裤子里,一面小心翼翼地后退。
“呵呵……”
低沉的笑声自那个人的喉间发出,阴冷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味道真好……真是极品的美味啊……让我瞧瞧是什么……”
乐天生不禁打了个寒颤,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家伙说什么味道好?盯着别人撒尿说什么极品美味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啊。”
乐天生使出望气术,向那人看去,却愕然发现,那个人的身上竟然没有任何气息断点。
乌黑的内气与体外的黑雾连成一片,看上去那黑雾倒好像是发散出来的内气一般。
不过,普通人的内气是不可能出现在体表上,而且变得肉眼可见的。
“啧啧。”那人咂了下嘴巴,赞道:“居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哈哈,真是老天都照顾我,把天下第一衰运送到我的嘴边,拿来吧……”
那人自天花板上猛然落下,如同旋风般扑向乐天生。
“这家伙居然也是个运师!”乐天生大吃一惊,见那人扑来,不及细想,连忙向后急退,刚退了半步,臭气扑鼻,那双绿色的凶眸近在咫尺!
“给我吧!”那人大吼,双手探向乐天生。
乐天生本能地抬手抵挡,手刚抬起来,衣襟一紧,已经被抓住,跟着天旋地转,身子腾空飞起,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
轰的一声闷响,天花板被撞得碎片纷飞,乐天生重重地落到了地上,腰背顿时疼痛欲断。
“呵呵……”那人重新飞到天花板上,好像一只超大的壁虎,脖子诡异地扭成一百八十度,贪婪地盯着乐天生,好像在看一盘美食。
“放弃抵抗,给我吧……我可是在帮你忙哦,那东西在你身上,只会给你带来无数衰运……”
涎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溅的乐天生满脸都是。
“神经病!”乐天生骂了一句,翻身跳起来,就往门口逃去。
那人嘿的一声冷笑,忽然落下,再次扑向乐天生。
乐天生猛然停步,一拳击向那人面门。
那人一抬手,又抓住乐天生的衣襟,把他甩了出去。
乐天生重重地撞到墙上,又摔回地面,痛到一时爬不起来。
“嘻嘻,你很有精神吗?怎么不跑了?起来啊,起来啊。”
那黑影又回到天花板上,慢慢爬着盯着乐天生。
“这王八蛋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乐天生趴在地上也不抬头,集中精神进入脑内空间。
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尽入其观察之中。
形成他身体的气团灰色更浓了,已经接近了黑色。
千丝万缕的灰线向四方探出,与整个房间中的所有物体连系在一起,除了天花板上的那人!
那人的气团却是杂乱无比,有的地方黑,有的地方灰,有的地方白,还有的地方是金色的,看起来好像是无数碎布拼起来的一般。
但那杂色的气团却是凝实无比,没有一丝气线探出来。
周围事物与乐天生身上的气线一接触到那人的气团,便自动转弯避开。
乐天生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形。
恍忽间他产生了一种感觉。
那人与这个房间的环境是如此格格不入,彷佛是硬嵌进来的一样!
没有气线探出,就意味着那人与周围的所有人或物都没有任何连系!
这是一个真正孤独遗世的人!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与其它事物没有任何连系的人?
那是不是说,任何运气在他身上都不起了作用?
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这王八蛋是什么来头?”
乐天生满肚子疑惑,却没有时间思考。
那人在天花板上嘟囔了一会儿,不见乐天生动弹,扫兴地道:“还以为碰上个好玩的呢,想不到也这么不经玩。”自天花板上跳下,落到乐天生的身边,伸手按向乐天生的后背。
乐天生头不抬,身不动,左手一伸捉住那人的脚踝,用力一拉,那人立刻失去平衡,向后摔倒。
“有意思。”那人嘻的一笑,反手撑住地面,只用一只手便把整个身子悬在空中,抬脚向上一踢,乐天生不由自主的腾空飞起。
“一起吧。”乐天生身在空中,却死死的扣住那人脚踝不放,右手一抬扣在那人的膝弯上。
这里也是人的一处气息断点,只要扣住,整条腿都会酸软无力。
按苏小茶的说法,无论看不看得见,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气息断点,而膝弯、腰眼、肘后、肩井这四处的气息断点位置相同,若是熟练的运师,根本都不用刻意去看,伸手就可以抓到敌人的气息断点。
但那人却只是嘻地一笑,道:“我没有气息断点,别白费力气了。”腿又往下一甩,带着乐天生砸到地上。
乐天生闷哼一声,眼前金星四射,嘴角鲜血直流,但他竟然还没有撒手,两只手依旧紧扣住那人的小腿,奋力向墙上摔去。
那人又是一笑,伸手往墙上一推,止住了摔势,便要抬腿再摔乐天生。
不料乐天生突然一滚,整个身子都压在那人的小腿上,猛力往下一压,便听喀的一声轻响,竟硬生生把那人的腿从膝盖处折断。
这才是乐天生酝酿好一会儿的真正杀着。
那人却不叫痛,抬起一直闲着的另一只脚,重重地踹在乐天生胸前。
乐天生好像个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到墙上,肋骨断了不知几根,手脚不自然地扭曲着被压在身下,没了动静。
“有点意思,居然能够伤到我,真不简单。”那人哈哈一笑,伸手抓住断腿往回一按,便听喀的一声脆响,竟然又把腿给接回去。
“不过,也就是这种程度了,接了我这一脚之后,你要是还能活着,那我真就要佩服你了。”
那人说着,走到乐天生身前,抬手按在乐天生胸前,喝道:“来吧,“屋漏偏逢连夜雨”,乖乖的给我出来……”话没喊完,手腕却突然一紧,被人牢牢抓住。
他低头一看,不禁大感意外。
抓着他的正是乐天生。
乐天生垂着头,并没有看他,嘴里喃喃嘀咕,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还要玩吗?”那人嘻的一笑,见乐天生没有其它动作,只是在那里含糊不清的嘟囔,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听到乐天生就是翻来覆去的不停念着一句话。
“噬运师是入魔的败类,遇到杀无赦。”
“你知道我身分吗?”那人大感意外,“能说这种话,你应该也是运师啰?你是哪一派的?”
乐天生猛然抬头,直视那人,两个眼球彷佛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
他明明在看着那人,但给那人的感觉,却好像根本没在看他。
此时的乐天生给人的感觉,好像一个梦游者,两眼失焦,表情僵硬。
看到这个样子的乐天生,那人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悸,忍不住晃了晃脑袋,喃喃道:“这表情……以前在哪里见过呢?”
没等那人细想,乐天生突然动了。
他猛一抬手,把那人轻松地甩了出去。
那人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到天花板,正想再嘲笑乐天生,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乐天生那张僵硬的面孔竟然近在他眼前!
此刻,乐天生竟然也好像个壁虎一样,爬到了天花板上,以一模一样的姿势与那人相对,看起来就像是从镜子中映出的倒影一般,诡异无比。
那个人这回可笑不出来了,一缩脖子,正想要后退,乐天生马上往前一窜,撞在他的脸上。
那人便觉得好像被汽车当头撞了一下般,瞬间鼻血直冒,金星乱窜。他怒吼一声,一掌拍向乐天生。
乐天生抬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随手一甩,把那人从天花板揪下来,好像摔个破口袋一样,一下接一下地往天花板上砸去。
此时的形势竟刚好与方才完全相反。
轰,轰,轰……
天花板和那人同时被砸得破破烂烂,碎片与血肉一同飞溅。
“我想起来了,是你们,是你们!”那人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抬手往被抓的手臂上一击,硬生生把手臂击断,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斗,就往门口逃去。
乐天生立刻跟着向门口窜去,后发先至,赶上那人,凌空一脚,正踢在那人背上。
那人喷出大口鲜血,好像个皮球一样,向墙上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合金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那人顺着大洞逃到了隔壁房间。
正在洗澡的胖女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拿浴巾遮着自己的身体,大叫:“非礼啊,有色魔,救命啊。”
那人却没时间理会胖女人,摔到地上,便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去。
乐天生从隔壁推门而出,紧追不舍,一边追还一边不停的念着,“噬运师是入魔的败类,遇到杀无赦。”看起来好像一个被输入既定指令的机器人。
两人都是浑身浴血,前面那人更是形象诡异,一冲进大厅中,立刻引起一片骚动。
人们惊慌失措地闪到一旁,看着一追一逃的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小茶看到洗手间的方向突然乱作一团,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这么衰吧……这家伙每回一离开的我视线,都要惹点事儿出来,以后一定要把他看紧点才行,哪怕是撒尿,也不准离开视线范围。
“唉,苏小茶啊苏小茶,妳逞什么能啊,非要帮他换运,给他点别的东西报答救命之恩不就得了,这回可好,给自己弄了个大包袱。”
苏小茶一面嘟囔抱怨着,一面发动机车,向着骚动的方向驶去,刚刚驶出没多远,就见前面人群忽然向两旁一闪,一个乌黑的人影仓皇地跑过来。
“噬运魔?”苏小茶眉头一皱,心道:“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真他妈的麻烦!”把机车猛然一横,拦住那噬运魔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