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所至:总是有机会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总是有机会让爱好变成工作,平常也总是会发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有这种运气的人,如果性格太专注的话,就会变成工作狂或是发呆狂、研究狂。所以这个运气可以算是吉凶参半。
幕恩王宫名叫无忧宫,因为宫中遍植一种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矮树,因而有了“香宫”这个别称,时间久了,这个别称反而比真正的名字流传更广。
整个香宫由大大小小近千幢房屋组成,其中有无数的喷水池围绕,还有自然和人造的森林、蔷薇花园、雕刻、花坛、凉亭、草地等装饰,美仑美奂,庄重大气。
做为支配幕恩王国十四个星系,超过二百亿人口的政治中心,香宫具有重要的象征性意义,所以香宫附近的宫邸建筑都不是高层建筑物,其主要部分也都地下化,绝不能比香宫更高。
如今,香宫及整个幕恩王国的统治者,就是即将年满十六岁的米拉·安女王。
不过,目前幕恩王国的权力是实际掌握者,是由女王的父亲摄政亲王齐内以及首相莫洛托夫、国防委员会委员长优布组成的国事顾问内阁。
因为这三人都是大贵族的身分,所以这个内阁又被称为贵族内阁。王国的大小事务,都由这个内阁做出决定后下达执行。
女王自登基以来的十年,只不过是个吉祥物般的摆设罢了。至少在幕恩王国的一众高官贵族眼中,是这样的没错。
在贵族们看来,这个女王在成年之后会嫁给一个显贵的世家子弟,并依靠这个世家的支持来稳固自己的地位,至于权力,最终会落到女王的丈夫及其家族手中。
这是幕恩王国历史上,每一位女王必然的人生轨迹。她们终生躲在深宫当中,直到她们以吉祥物的身分死亡。
如今女王成年在即,但凡有些实力的贵族世家,都蓄势待发,摩拳擦掌着把自家的儿孙包装得帅气华丽,准备争夺未来的亲王之位。
一个多月后,乐天生四人悄然抵达了欧若拉星,此时距离女王十六岁生辰庆典已不足二十天。实际上,按照通用的星际历法算,女王真正的十六岁生日应该在两个月后,但幕恩王国有一套自用的传统历法,王室贵族通常都依照这个历法来举行各种重大的庆典活动。
千叶小慈的高额悬赏通缉已经遍布了所有人类行星,单从效率上讲,她的悬赏可比警方的星际通缉令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四人一出空港,就能见到乐天生的高清晰全息影像,高悬在最醒目的广告位置上,而旁边便是那高达十亿的通缉悬赏。许多本地的赏金猎人都在空港附近转悠,仔细审视着每个出港的客人。
四人分成两波走,为了防止引人注意,连运兽都留在船上没带下来。
乐天生一路提心吊胆,生怕被人认出来。
苏小茶看他那担心的样子,便故意主动找了个赏金猎人,甜声问:“那个乐天生是通缉犯吗?”
有美女主动搭讪,让立刻这位猎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道:“是,是。不过这个通缉犯有点特别,无论谁抓到都不会送交警方的。”
“喔?那是为什么啊?”苏小茶故作无知。
猎人笑道:“警方的悬赏额加起来才四亿,可是千叶小慈出的悬赏是十亿呢!就算真抓到,当然是要送给千叶小慈,怎么会给警方?我有确切的消息,听说在警方内部,不少警察也是这么打算的。”
苏小茶睁大眼睛,捂着小嘴,一副吃惊的样子,“千叶小慈,不是那个女富婆吗?她为什么要抓这个通缉犯?那人是偷了她东西?还是得罪了她?”
“是偷了东西,还不是一般的东西!”
猎人笑得很淫荡,刻意压低声音说:“我这可是内部消息,你可别外传啊!”
“好,好。我不外传,他偷了什么?”苏小茶连连点头,瞟了满脸紧张尴尬的乐天生一眼。
猎人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便道:“他呀!偷了千叶小慈的心!听说,这乐天生是婚礼现场逃婚的。
“嗨!这家伙肯定有毛病。这千叶小慈长得漂亮,又有钱有势,多少人想亲近都办不到啊!他倒好,宁可当个四处流浪的通缉犯,也不愿意娶千叶小慈,这不是脑袋让驴给踢了嘛!”
“他这消息不准。”
旁边忽然凑过来一位,道:“乐天生可是个无恶不作的罪犯,要是没点原因,千叶小慈这种身分的人能喜欢上他?我告诉你们吧!其实是乐天生强暴了千叶小慈,结果千叶小慈因奸生爱……”
乐天生冷汗直冒,赶紧上前拉起苏小茶,直跑出空港。
“你跑什么呀?”
苏小茶嘿嘿笑道:“是不是心虚了?啧啧,因奸成爱,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没有!绝对是没有的事。”
乐天生听苏小茶笑得不怀好意,赶紧解释道:“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这些乱传的谣言怎么能相信呢?”
“笨衰鬼,你看我会相信这些话吗?”
苏小茶敲了敲乐天生的脑袋,“你那么紧张干嘛?是做贼心虚?还是怕自己的名声受影响?”
“我的名声已经够差了,也不差这一点,我只是怕你相信……”
两人同时一愣。
苏小茶一把将他推开,道:“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看起来那么笨,会相信这种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相对无言,只是急急赶路,到了早就预订好的酒店住下。
这酒店离着香宫不远,他们订的房间位置好,从阳台上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香宫的全景。
不多时,妮曼尔与方岳翰也安全入住了酒店。
四人聚在房间中商议。苏小茶道:“我刚刚已经接到宗门消息,在我们呈报梅雨星的发现后,地球总宗门在第一时间已经向南宗通报消息了。
“这运气借贷公司是我运师四宗的公敌,南宗必然会做出应对计划。只不过这里是南宗的地盘,我们要是冒失插手,反而会引起南宗不满,所以宗门特别提醒,不可以干涉这里的事情。”
妮曼尔道:“这样也好,咱们就看看南宗怎么对付这件事情。这几年来,南宗行事一直极为低调,也没听说有什么出类拔萃的新秀弟子,这回事情这么重要,出手的必然是门下杰出弟子。”
方岳翰看着乐天生道:“小乐师弟,你怎么说?”
乐天生道:“幕恩王国的事情我不想管,我只是来救米琪的。”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今晚会有大雨,趁这个机会,我要进香宫救米琪出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先带她离开宫庭是非再说。”
他这天子望气术的本事越发的熟悉了,只要观望天空气息的流转变动,便可预知风雨阴睛,简直比天气预报还准。
苏小茶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想得倒美。”
乐天生没听清楚,便问:“你说什么?”
苏小茶立刻说:“我说今晚我陪你去,方师兄你们好好休息,有我们两个就足够了。”
到了夜里,果然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乐天生和苏小茶换上事先准备好的香宫侍从服,来到香宫外,乐天生道:“我进去找米琪,你在外面接应我,万一有事好进来救我。”
“米琪是女王的侍从官,晚上肯定是与女王在一起,你只要找女王的住处就好了。”
苏小茶不放心地叮嘱:“你这一路上衰运都没有发作,算起来间歇期已经过了,正是要开始倒霉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别犯傻气,要是见事情不好,就赶紧出来。”
乐天生答应,之后便开动了助力滑翔翼,悄无声息地飞过墙头,潜进宫内。眼见宫楼重重,四处灯火通明,也不知女王住在哪里,正琢磨着,要不要抓个卫兵或宫内侍从逼问。
他使出天子望气术,一边观望,一边小心前行,十几分钟下来,遇上的卫兵或侍从都至少有六七人结伴同行,而且身边必定跟着各式机械兽。
乐天生不敢轻举妄动,心道:“就算今晚找不到,也不能惊动卫兵,不然的话,宫里的戒备必定会更加严密。今晚找不到,明晚再来也就是了。”
心中拿定主意,乐天生便不着急了,只是挨着房舍搜过去。
他以天子望气术观望,房中人的气息状况一目了然,女王和米琪都是“吉星高照”,这种吉品佳运,若是用天子望气术来看,必定是光芒闪烁、瑞气千条。
只是这宫中房舍众多,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想要整个看一遍,那至少也得花上一两天的工夫,而且这天子望气术很耗费灵气,他也不可能持续使用太久。
绕过一丛矮树,忽见一队侍从沿着花廊急急走来,当先的少女正是米琪。
乐天生不禁心中一喜,但见对方人多,很难无声无息地全部制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跟在后面寻找机会。
米琪一行人绕了几个圈,最后走进一幢华丽的宫殿。
宫殿上挂着写有“黑珍珠宫”字样的牌匾,仿古的外观,整体虽然有十几米高,却只有三层。
这黑珍珠宫占地达二万平方米,拥有七百个厅室。
第一层是处理政务的地方;第二层的几个大厅,是接见使臣、颁布奖赏、发布新闻的地方;第三层则是居所,目前除了女王之外,还有女王的父亲齐内亲王住在此处,是香宫的心脏所在。
乐天生不知道这些,只是看见这里殿周的卫士、机械兽足有四五十个,而黑珍珠宫门前的守备更是森严。
他左右一瞧,心中有了计较,放出衰运气线缠在能源线路上,便听空中忽喇喇地响了个炸雷,一道闪电透过高处的避雷针直落殿前,正劈在能源线路上,一长串的路灯熄灭,殿后瞬间一片漆黑。
这时电花满天飞舞,卫士与机械兽纷纷闪避在一旁。乐天生趁机顶着电花抢进正门内,按动腰带上的按钮,把身上的雨水蒸干,这才向宫殿内走去。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宫中依旧灯火通明,只是没什么人出入。
近两千多平方米的宽敞大厅内,只有米琪那一行人朝升降机的方向走去。
乐天生知道这宫中必定有监视摄影系统,便不慌不忙地低着头,远远跟着米琪一行人,看起来就像是队伍中落后的成员一般。而米琪那一行人虽然也有注意到乐天生的,却只当他是宫中的侍从,没有人理会。
米琪一行人进了如同房间般宽敞的升降机,直上顶层。乐天生不敢跟着上升降机,便拐上楼梯。
等他爬上三楼的时候,只见米琪一行人正停在左侧走廊。米琪满面疑惑地与身后侍从说话,看到乐天生上来,几个侍从都怀疑地看着他。
乐天生面色平静地拐向另一个方向,远远听到米琪身后的侍从道:“没有错,女王现在亲王那里,我们带你直接去那边见她。”
米琪怀疑地问:“女王陛下这么晚了,在亲王那里做什么?”
那侍从回答:“女王陛下同亲王在商量生日庆典的一些事情,因为临时想到一些细节问题,所以才要找你去询问。”
声音渐去渐远,却是一行人继续前进了。
乐天生不敢回头,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向左一拐,趁机扭头瞧去,眼见米琪已经进了一个房间,而那些跟着米琪的侍从却都留在门外。
乐天生从窗户跳出去,像壁虎一样顺着墙壁爬到那个房间窗外,探头往里面一瞧,不禁大怒!
这房间很大,摆设很华丽,尤其是中间那张足能躺下二十人,还可以轻松翻身的大床,极为抢眼。
想当年营养槽刚出来的时候,都是有钱人才能用的奢侈品,可如今却正好倒过来了——有钱人睡床,穷人睡营养槽。
房间里一共就两人,除了刚进去的米琪外,还有个圆滚滚的大胖子,穿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睡衣,正满脸淫笑地拉扯米琪。
米琪一脸惊慌、挣扎不休。虽然在房间外面听不到两人说什么,但这场面,任谁来看,都能看出是什么事情!
那大胖子搂住米琪的纤腰,噘嘴要亲米琪,米琪挣扎中,忽地一巴掌打在大胖子脸上。
“打得好!”
乐天生刚在心里赞了一句,却见大胖子反手也打了米琪一个耳光。这记耳光打得米琪原地转了个半圈,一屁股坐到地上。
大胖子恶狠狠扑了上去,把米琪压在身下,上下其手。乐天生放出一条衰运气线,破坏了窗锁,推开一条缝。
米琪的呼救声与胖子得意的大笑声同时传来,“小乖乖,你别喊了,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省点力气一会用吧!哈哈哈……”
乐天生从窗缝挤进去,又把窗子关好,确保原来的隔音效果,这才大步走上去,一脚踢在胖子的屁股上。
大胖子嗷的惨叫一声,像个皮球似的,从米琪身上滚了下去。
乐天生抢上一步,一脚踩在胖子的两腿之间。胖子两眼凸瞪,脸孔由红转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好像个虾米一样躬起身子。
乐天生得意大笑,“你别喊了,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别、别这样。”
柔柔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衣衫不整的米琪扑过来,一把推开乐天生,抱住胖子,急切地问:“亲王大人,您没事吧?”
胖子两眼翻白,全身发抖,哆哆嗦嗦地指着乐天生道:“王八蛋,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王八蛋!”乐天生一抬腿,作势欲踢。胖子吓得一头缩到米琪身后。
米琪站起身,双手展开拦住乐天生,怒道:“不许你伤害亲王大人!”
乐天生却是一愣,忽道:“你不是米琪!”
他认识的米琪,声音不仅清脆,而且有一种不容辩驳的气势,绝不是眼前这女孩儿的这种柔软娇媚,说话好像在撒娇的样子。
“她不是米琪,可是她明明就是米琪的样子,难道运气借贷公司已经动手了……”
乐天生心往下沉,不及细想,上前一把掐住女孩的脖子,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孩反而怒道:“你是哪个宫的侍从,怎么敢擅闯亲王大人的寝宫,你不想活了吗?”
她既不害怕,也不向乐天生道谢,反而先追究起乐天生的责任来。
乐天生怒极反笑,道:“你以为换张一模一张的脸就可以装成米琪吗?快说,你们把米琪弄哪里去了!”
也不说什么威胁的话,因为焦急愤怒而产生的杀气已自然而然散发出来,吓得女孩面青唇白,勉强道:“你不是宫里的侍从,你好大的胆子……”
大胖子见两人顾不上理会自己,捂着两腿间的要害,连滚带爬向门口逃去。乐天生拖着米琪追上去,伸手一抓,卸下胖子的左臂,又一抓,捏断他的右腿。
胖子惨叫着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涕泗横飞,叫得惊天动地,让人听不下去。
看到乐天生如此凶恶,女孩花容失色,全身颤抖,哪还说得出话来。
“快说,你们把米琪弄哪里去了?”乐天生抓着女孩使劲摇晃,想要逼供,但对着米琪这张脸,却说什么也下不了手,便冷笑道,“这脸弄得倒是很像,是移容?还是戴了面具?难道是……”
他心里打了个突,最后一个猜测没敢说出口。
伪装最不容易识破的办法莫过于换脸,以现在的技术,把对方的脸皮剥下来移到自己脸上,只不过是个小手术罢了。
“我、我就是米琪!”女孩泪流满面。
“你是米琪?”
乐天生捏着女孩儿的脸皮,冷笑道:“就你也配伪装米琪?米琪天生命格贵不可言,后天运气“吉星高照”,你呢?命格普通不说,运气也是“水中捞月”这种衰运!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他硬下心肠,抓住女孩的肩头,就要捏碎。
“天生哥哥!”
这惊喜的叫声让乐天生的动作僵住了。
脆生生,彷佛银铃作响,动听熟悉,可不正是米琪的声音?
“米琪……”
乐天生大喜过望,话只说了半截便又吞了回去。
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
穿着华服长裙的女孩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让人不敢直视的绝代风华,眩花了乐天生的眼睛。
那也不是米琪!
她是米拉·安,幕恩王国的女王,乐天生不只一次在视讯节目中见过。
乐天生确认自己是第一次面对面看到女王。可是女王却让他有种异样的熟悉感,彷佛两人在很久以前,就熟悉得无比亲密。
相见不相识的两人对视默立,目光中有激动、有狐疑。
大胖子可怜巴巴地向女王伸出手,惨叫道:“米拉,救命啊……”
一大群侍从自女王身后跑进来,大呼小叫。
“亲王大人,您没事儿吧?”
“医生,快叫医生!”
“有刺客!”
“卫士,卫士在哪里?”
侍从们或是去搀扶大胖子,或是勇敢无比地挡在女王身前,或是拉着女王向门外走,或是扑向乐天生。
“安静!”
女王沉喝一声,虽然声音不高,却充满威严。侍从们安静下来,依然团团围住女王和大胖子,警惕地注视着乐天生。
女王甩开拉着她的侍从,自人群中走出,冷冷地扫视一周,然后对乐天生温声道:“乐少校,你做得很好,现在可以放开米琪了。”
“这是米琪的声音!这是米琪的眼神!”
乐天生口干舌燥,心中怦怦乱跳,一个模糊的念头自脑海中飞快闪过,不由松开了米琪。
米琪瘫在地上,有侍从上前把她扶起来
“乐少校,请在一旁稍等,等下我会听你的汇报。”
女王没有理会米琪,转身看着大胖子,秀眉微蹙。
大胖子本来还在那里喊叫,看到女王的目光不善,越叫声音越低,最后不出声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女王,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米拉……”
女王冷冰冰地说:“父亲,米琪是我的朋友,我提醒过您!”语气疏远,彷佛在同一个陌生人说话。
齐内亲王嗫嚅道:“可是,我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让人这样伤害我……”
女王摇了摇头,挥手道:“扶亲王大人下去医治。”
两个侍从拿出飞毯,小心翼翼地把齐内亲王扶上去,操控着飞毯向门外飞去。
“等一下。”
女王叫住了侍从,“今晚的事情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否则以泄露王室机密罪论处。”
这是一条帝王制国家特有的法律,专门针对宫中侍从设立,最重可以判处死刑,而且是由王室量刑。
侍从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深深低下头,表示自己会遵从女王的命令。
“父亲,还有一件事情。我已经长大了,您继续住在王宫内不太合适,请准备一下,等我的生辰庆典和成人仪式结束后,您就可以搬回亲王府邸了。”
齐内亲王低头不语,不让自己怨恨的神色与恶毒的目光被人察觉。
宫中侍从护送着齐内亲王离去。
“回去吧!”
女王疲倦地做出示意,侍从们惶恐地散到两侧,让出被挡住的房门。乐天生不知道自己应该跟上去,还是应该趁机溜之大吉。
“乐少校,请跟我来吧!我要听你的详细汇报。”
女王顿了顿,道:“亲王再怎么不对,也是我的父亲,你不应该伤害他,除非有极特殊的理由。”
乐天生摸摸头,跟了上去。
女王的房间也是三层,只不过是在截然相反的方向。整个三层最大的房间就是女王的寝室,是个华丽无比的套房,光是外面的小客厅就足有近三百平方米,每一寸装饰、每一个物品,都透着王室的贵气与奢华。
回到寝室,女王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米琪和乐天生。
米琪的精神已经安定下来,只不过看着乐天生的目光仍怀有深刻惧意。她自小生在富贵之家,未成年便进宫陪伴女王,从来没有见过如乐天生这样凶暴的人。
“只有通缉上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才会做出这么残暴的事情。”
米琪暗暗想着,不知道她其实已经猜中了乐天生的身分。
女王坐在沙发上,看着米琪的目光有些悲哀。
乐天生便觉得一阵心虚,连忙道:“我没有伤害她。”
“我知道你是想救米琪。”
女王摆了摆手,道:“请等一下好吗?我想跟米琪先说几句话。”
“她不是米琪!”
乐天生忍不住道,“相信我!她不是米琪,她……”
“她是米琪,也不是米琪,等一下我再跟你解释好吗?”女王的语气近乎哀求,让米琪忍不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乐天生乖乖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米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女王缓缓地说,“我一直希望可以保护你,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对不起,陛下……”米琪垂着头,一副罪该万死的样子。
乐天生看得莫名其妙,难道差点被人强暴反而有罪?这宫里的事情果然很奇妙,绝非正常人类能够理解。
女王柔声说:“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在这一点上我不能责怪你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亲王不是你的良人……”
米琪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但神情态度却表现出她不同意女王的话。
女王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道:“去休息吧!好好想一想。”
米琪起身向女王施了一礼,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去。
“等成年礼结束,你就离开王宫吧!”
女王的话让米琪身子一震,僵在门前,发出轻微的颤抖,但终究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房间。
现在,房间里就剩下女王与乐天生了。
女王缓缓站起来,离开小客厅,走进里间,不一会儿又转了出来,手里拿着团半透明的圆球状物体,当着乐天生的面把那圆球按在脸上。
圆球接触到脸部的皮肤立刻化开,遮住原本的面孔,幻化出另一张脸——米琪的脸!
“这是基因伪装面具,最新的间谍产品,只需要取得目标的一根头发,就可以完美变幻成那个人的面貌,再先进的仪器也检查不出来。”
女王的声音僵硬而紧张,目不转睛地看着乐天生。
乐天生苦笑,喃喃道:“我真傻,真的太傻了。你的命格贵不可言,还拥有“吉星高照”这种吉品佳运,又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宫庭女侍?而“吉星高照”这种罕见的吉运,又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如此亲近的人身上?
“就算没有这些,光是看那些护卫坚持在陨石迷海附近找了你一个多月,就足以证明你的身分不同寻常。还有你不能离开王宫的事情……可惜,这些我都没有看出来……师姐说得不错,我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他慢慢地弯下腰,向着女王施礼,轻声道:“陛下,请恕我失礼了。”
女王慢慢扭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那扇门一旦打开,过去的日子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恕你无罪……”
女王机械地应答着合理台词,心里麻木地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会就这么离开吗?”
“真的是非常失礼、非常抱歉……”乐天生还在那里不停地道歉,只是声音突然间变得近在咫尺。
女王愕然回头,只见乐天生竟到了身前,没等她反应过来,乐天生一把抓住女王,把她扛在肩上。
“你做什么?”女王被乐天生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乐天生理所当然地道:“我进来的目的就是要带你走,现在找到人了,自然要离开,师姐还在外面等着,我们不能耽搁太久。”
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冲上心头,让她有种晕眩的感觉。
这是梦吗?现实又怎么能如此不真实?
她突然间有些害怕这只是一场梦,于是依照传说中的老办法验证,伸手掐了乐天生一把。
“干嘛掐我?”
乐天生痛得直咧嘴,正想问个明白,脖子却被一把搂住,温热的泪水打湿了皮肤,呜咽声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