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运气高手》作者:醉剑/空侃【完结】 > 书香门第-运气高手.txt

第六集 宗门风云 第八章 绝望

作者:醉剑/空侃 当前章节:111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3

否极泰来:吉运。只在先前身上拥有衰运、凶运的人,在熬过衰凶运作用之后,才有可能得到这个运气。此运上身之后,先前因为衰凶运而遇到的种种痛苦折磨,反而会逐渐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

那是十二岁那年的事情了。那天早上醒过来,他就觉得空落落的,家里好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回忆了好久,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这是什么地方,想不起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让他好害怕,忍不住抱着脑袋,放声大叫,本能地呼喊着“妈妈”,希望可以得到那个最温暖臂弯的呵护。

营养槽盖掀开,一双有力的臂膀把他抱了起来。那是个男人,看起来好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身上还有浓浓的酒味。

他知道这个男人是爸爸,但却感到好陌生。

“作噩梦了吗?”男人声音柔和,目光温润。

“妈妈,我要妈妈!”他把头窝在男人怀里,低声呢喃,似乎只有这两个字能带给他温暖安全。

男人轻叹了口气,轻抚着他的头发,“你妈妈走了。”

“去哪里了?”他茫然的问。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于是他哭了,很伤心。

在十二年前的那个早晨,他失去记忆的同时,也失去了妈妈。他甚至记不得妈妈的样子,只是从父亲的遗物里翻出一个珍藏的一个全息影像。

影像里的两人亲密相拥,幸福微笑。那就是妈妈吧,很美很温柔,就像所有儿子眼中的妈妈一样。

记忆已经无法找回,但妈妈却可以。

父亲亲口许诺过,等到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带他去找妈妈。可是,父亲没能实现他的诺言。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父亲也死了。

那一天,他哭了整整一天。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他已经永远失去父母成了真正的孤儿。

但他并没有放弃希望,他总是憧憬着,希望有一天能够在茫茫星海间,偶然地遇上母亲。

就好像视讯节目里演的那样戏剧化那样完美,然后他要告诉妈妈自己已经长大了,并期待着母亲那饱含着欣慰与满足的笑容。

在梦里无数次重复的戏剧化场面终于出现了,但却不是他希望的那样。他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中间的发展,也猜不到那个注定的结局。

当看到这个从他记忆中走出来的女人出现在眼前时,他心中涌动着的情绪连自己也不清楚,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哭,想要冲过去质问对方为什么抛弃自己,又想要扑到对方怀里大哭一声。

他甚至还想镇定地走过去,告诉对方自己已经长大了,但这些想法都没有来得及实现,苏小茶的呼唤就传入了耳中。

“妈妈!”

一模一样的惊讶,一模一样的称呼,让乐天生如同石雕般呆在当场。

他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苏小茶会心急到第一天见到未来婆婆就改口叫妈,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苏小茶自己妈妈的样子,也没有说过妈妈抛弃自己的事情,在他心底深处总觉得那是一个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可是,苏小茶叫出了那两个字,还是如此的自然。

事实就只有一个。

乐天生不敢去想,不敢去确认,木然扭头看着苏小茶。

苏小茶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以同样惊恐的目光看着他,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空气中充满了难言的悲伤沉默。

但一声叹息,却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气氛。

高贵的美女缓步上前,抬手轻抚着乐天生的脸颊,“你终于还是来了,六年来,我时刻都在等着这一天。”

重重的耳光扇在乐天生脸上,半脸浮肿,留下一个殷红的指印。

乐天生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连退几步,勉强站稳脚步,惊愕地看着记忆中的母亲,却从那双美丽的眼睛中看到异样的憎恶与痛恨!

“为什么?”

乐天生哑着嗓子,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六年的思念却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最大的嘲弄。

“妈,你干什么?”

苏小茶惊慌地跑上来,把乐天生挡在身后,抓住母亲再次举起的手。那手纤细腻白,在灯光下闪着瓷器般的光泽,完美无瑕,却唯独没有乐天生期待的温暖。

“乐飞扬在哪儿?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母亲放下手,冷冰冰的问着,无论是打人还是责问,她的姿态气度始终是那么高雅那么华贵。

乐天生捂着脸,嘴唇抖动,望着站在一起的苏小茶与母亲,发觉两人的眉目竟是如此相似。

“发生了什么事情?”

十二年前那个早上的疑问重新浮现。历史彷佛重演,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

苏小茶看着乐天生,从未如此的惊恐。

那个活蹦乱跳,即使自己陷入困境都可以开心笑出来的大男孩,此刻彷佛变成了没有灵魂的空壳。

“天生!”

苏小茶惊声尖叫,想要扑过去,但手腕却被母亲紧紧抓住。

“放开我!”她奋力挣扎,大声吼叫,彷佛被激怒的野猫。

母亲凝视着苏小茶,眼神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忽地大笑起来,笑得那样肆无忌惮,那样疯狂,最后甚至痛苦地弯下腰,但抓着苏小茶的手却越来越紧,在那白嫩的手腕上留下淤青的指痕。

“妈,你笑什么?”

苏小茶从未见过母亲这样失态,她被吓到了,一颗心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担心母亲,一半在担心乐天生。

“我在笑什么?”

母亲抹去笑出的眼泪,喘着粗气,指了指乐天生,“他,叫乐天生,是我闻雪的儿子。”,又指了指苏小茶,“你,叫苏小茶,是我闻雪的女儿!”

最害怕的事情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苏小茶捂着嘴,腿一软,坐到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滚出。

“乐飞扬在哪里?”

闻雪伸手在苏小茶头顶一搓,苏小茶无声软倒,随即一步步走向乐天生,步伐从容而优雅,语气中却有着说不出的阴森与怨毒。

乐天生木然无语,双眼呆滞,彷佛傻了。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肯出来见我!”闻雪咬牙冷笑,举起手,掌心中闪着异样的银色星光,毫不留情地挥下。

啪地一声脆响,一只宽大的手掌接下了闻雪这致命的一击。彷佛凭空冒出来一般,苏震挡在乐天生身前,意味深长地看着闻雪。

“你想救他?”闻雪挑起眉头。

苏震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带小茶回去,这里交给我吧。”

“好,别让我失望。”

闻雪冷笑两声,转身抓起苏小茶离开。

苏震回头看着彷佛失了魂的乐天生,默然片刻,忽地嗔目大喝。

“乐天生!”

这一声当真如同暮鼓晨钟般,直轰入乐天生心头。

乐天生浑身剧震,慢慢回过神来,直勾勾看着苏震,好一会儿才道:“你要来杀我?”

苏震却问:“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苏震,北宗宗主,当今运师宗门四大宗师之一。”

“还有呢?”

“你是个无耻小人!”

“还有呢?”

“你是师……姐的父亲!”

“还有呢?”

“你是我母亲的丈夫!”

乐天生最后几乎变成了大喝,望着苏震,眼中喷火。

苏震轻声道:“我还是乐飞扬的好兄弟。当年你父亲、我还有麦咖啡同出一门,在那届新秀大会上,勇夺三甲,为北宗夺取了这一百年的宗门居留权,一时风光无两,被称作北宗三秀。

“人人都以为北宗将会在我们三人手中振兴,成为四宗第一,甚至完结这几千年来的正统之争。可世事就是如此滑稽,被寄以重望的我们三个人,非但没能振兴北宗,反而掀起了运师宗门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动乱。

“在那次动乱中,四宗精英尽失,前辈高人几乎死绝。原本整个星际的人类世界都在运师宗门掌握之中,万年未变,但那次动乱之后,运师势力衰弱,完全失去了对人类世界的掌控,而那次动乱距今不过六年。

“至今人人记忆犹新,回想起来仍是不寒而栗。最后麦咖啡投入噬运魔宗,你父亲远走他乡,背上了宗门最大叛徒的称号,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乐天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与麦咖啡在一起的时候,麦咖啡从不提起这些,每每话头谈到此处,便会勃然大怒,不住口地骂苏震是卑鄙小人,骂长老会无耻下流,骂运师宗门灭绝人性,却从不讲他为什么会这么愤怒生气。

“这个秘密只有你自己去了解,才能知道真相。前提是,你能活着离开。”

苏震后退一步,两手在身侧虚抬,掌心向上,左掌浮现一团寒冰般的雾气,右掌却是烈焰熊熊。

“当年我们三人皆各创出了运术。你父亲的天子望气术号称看破一切运术本质,任何运术只要在他面前施展一次,他就可以了然于心,不仅自己可以施展,而且可以寻出对方的破绽。

“麦咖啡的运移术,可以借运牵引并瞬间转移,投入噬运魔宗后,更是与分气遁形术结合,使自己的身形飘忽不定,随时可以在任意伪气团中发动进攻,堪称世上最诡异的运术。

“而我创的是引龙术,没有天子望气术的机巧,没有运移术的诡异,却是最正统的运术使用方法,讲究的是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即使你有天子望气术,可以看穿我施展运术的方法,也绝找不到可以击败我的破绽。你既然能够逃出石牢,想必是学了乐飞扬的天子望气术和麦咖啡的运移术,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破得了我的引龙术!”

他双手在身前一合,冰火同融,化为一团飞腾的雾气。天地间的气线就在同时被牵动变化,灵脉狂奔,天地变色。

乐天生只觉无可抗拒的强大压力扑面而来,一时竟无法站稳,不禁骇然变色。这种威势竟远超过金山、符定干,就连戴维也是不能相提并论。

“引!”

苏震大喝一声,山摇地动,两侧山峰竟然在他挥手一拉间缓缓移动,地裂山崩,碎石如雨。

乐天生看得清楚,苏震竟是靠着自身运气线拉动天地气线,再扯动灵脉变道,硬是扯着山峰移动位置,向自己夹来。

这与濮阳海的变运术有些相似,但本质上却是完全不同。

濮阳海的变运术最终目的是改变灵脉,从技巧方面来看,更多的是以一种取巧手段,而苏震的引龙术却是引动实物,全靠自身灵气修为改天换地,移山填海!

但这只是暂时的,灵脉未变,这些移动的山体最终还会在原位恢复,若是以变运术改变灵脉,虽然山体短时间不变,但会慢慢朝灵脉改变的方向移动,最终与灵脉重合。

若是比较起来,便好似两种截然相反的治病手段——变运术是釜底抽薪的治本之术,而引龙术是急功近利的治标之术。

虽然终究是变运术更高一层,但单就作战时的威力效果,还是引龙术更强。

山峰未至,变道的灵脉气线就彷佛最坚韧的麻绳,一层层缠上,压住他全身的灵气,竟让他有种灵气耗尽心血亏损的感觉。

乐天生仗着天子望气术,一眼便可以看出,只要能破坏苏震放出的气线联系,便可以破掉他的引龙术,但所有学过的运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却是没有一个可以破坏苏震的运术。

苏震的施术动作并不快,没有使用符咒辅助,而且气线的施放亦没有任何特异之处,但却与自然气线融合得完美无比,又与流经的灵脉相汇,竟然让人无从下手破坏。

既然无法破坏,那就只能正面硬抗!

乐天生使出变运术,将自己的运气线施放出去,与天地气线、苏震的气线、自然灵脉纠缠一处,奋力推动拉扯。

气线灵脉在两人同时作用下再次变化。山峰怒吼摇晃着,剧烈崩塌,暗红色的岩浆自地底喷涌而出。

空中乌云四合,狂风大作,雷电隐隐。

蓦的,一道霹雳划破长空,暴雨倾盆而下。

雨点被急剧变化的气线阻挡,竟然无法落入山谷。一时谷外狂风阵阵,雨如瀑下,寒气逼人,而谷内却是岩浆滚涌,有如地狱,干热异常。

“这便是你救小茶时,改变天地灵脉的运术吧!”

苏震放声大叫,双手一翻,地面岩浆飞起,如同怒龙般射向乐天生。溅射的岩浆在灵气作用下,顺着天地间纵横的气线飞伸,形成一张巨大的赤红火网。

乐天生弹射纸符,使出引运术,想把火网引向苏震,但苏震周身的气线竟如同铁铸一般,他的气线一引过去,就被弹开。

眼看着火网扑而来,乐天生大急。

他此刻虽然心如死灰,却不愿意就死在苏震手上。焦急之中,忽地灵机一动,暗想:“苏震的引龙术全凭着放出的气线强行拉扯形成攻击,既然无法影响他的气线,那何不切断!”

想到此处,他使出断运术!

这断运术本是隔绝自身气线与外界联系的方法,从来没有人用于攻击过。

倒不是没人想过,只不过这断运术全靠感应气线流动才能施展,作战时,对方身周气线变化无穷,根本无法感应,自然也就不能用断运术截断对方气线。

但乐天生有天子望气术,不用感应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断运一出,立时截断了苏震与火网之间的联系,火网当即崩碎。

苏震轻咦一声,双手翻飞,速度忽然快了不知多少。

一道道气线飞出,巨石、岩浆、狂风就连天上的乌云、雷电、雨珠全都牵引过来,一时间,风火雷电水石从四面八方卷来。

乐天生便好像拿着剪刀的裁缝般,将断运术使开了,不停截断苏震的气线,让那堪堪引到山谷中的物事全都失了准头,在山谷乱飞,火焰雷电横扫,狂风雨珠纵飞,又有乌云烟尘弥漫,不多时山谷中混沌一片。

两人僵持了片刻,苏震终究灵气深厚,而且运术熟练,施展的速度及准头都远不是乐天生所能比的。

乐天生剪不胜剪,落了下风,被巨石砸了一计,又被电了两回,火焰烧了几次,全身伤痕累累,痛不可抑,忽地醒悟过来,“我在这里硬拼干什么?真要死在这家伙手里吗?”这个念头一起,便立刻做出逃跑打算。

但四下的气线尽在苏震手中掌握,直接使用分气遁形术逃跑也不现实,乐天生以断运术绞断苏震的气线联系,在封锁上破了个口子,这才祭出分气遁形术,逃出山谷,飞上夜空。

在空中回望一眼,却见山谷中雷闪火舞、风吹雨打,景象诡异奇丽,苏震身影在其间若隐若现,却并没有追出来。

乐天生不敢耽搁,一气逃出几百里,这才稍松了口气,降落到荒野当中。

他只觉全身痛不可挡,连忙掏出维生元素往嘴里滴,但手刚举到嘴边,忽地一愣,转头四顾,只见寒风冷雨,四野无人,当真是凄惨伶仃。

乐天生蓦的把维生元素一扔,坐到地上放声大哭,喊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这是运气吗?这是命吗?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倒不如落雷劈死我痛快!”

话音未落,轰隆隆一声炸响,一道闪电自云中落下,正中乐天生。

乐天生浑身焦黑,嘴里青烟直冒,愕然抬头望天,愣愣地道:“真的假的,我衰到这种程度了吗?”

轰,又是一道闪电击下。

但这回乐天生却看清了,闪电落下前,空中有暗淡火光一闪而逝,晃身躲过闪电,喝道:“符定干,出来吧!”

天底下能以术驱电,又如此准确熟悉的,唯有身怀绝世凶运“天打雷劈”的符定干。

巨鸟飞过,一人自空中缓缓落下,头戴钢铁面罩,赫然便是在花园里被乐天生一语惊走的偷袭者。

符定干摘下面具抛到一旁,目露凶光道:“在花园里,你怎么知道是我?”

乐天生道:“你虽然在动作上做了掩饰,但施展运术的内容却是没变,瞎子都能猜得出来你是谁。”

其实,他是看到符定干施展运术时的气线变化,才认出来的,要是没有天子望气术,那是绝看不出来。

符定干点头道:“听说你是乐飞扬的儿子,想必是学了天子望气术,才能一眼看穿我的施术痕迹。

“当年,在新秀大会上,他只看我施展了一次引运术,便找到破绽,以我的引运术击败我,当真是一等一厉害的运术!我直到现在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刚才看你对战苏震,虽然终究不敌逃走,但就算是我,也没有自信能与苏震战上这么久时间,更别提摆脱他的引龙术从容逃走,单就这点来看,你在运术上已经远超过我了。”

乐天生道:“既然知道不是对手,还敢出来送死?你在花园里偷袭阿瑞斯和碧雅也就算了,居然还想伤害我师姐……”说到这里,他心中忽地一痛,一片茫然,竟然说不下去了。

符定干嘿嘿笑道:“师姐?你叫她妹妹更合适吧,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啊!”

这句话正触中乐天生心中痛处,不禁大怒,低吼一声,疯了一般冲向符定干。

符定干双手翻飞,符咒连射,电光四起,一道接一接击中乐天生,眨眼工夫,乐天生被电得外焦里嫩,恰似八分熟的牛排,直挺挺摔倒地上,动弹不得。

“你刚刚与苏震一场大战,耗尽体力及灵气,此刻又心乱如麻,别说我灵气比你深厚,经验比你丰富,就算是来个远不及你的初阶运师,都能轻而易举的击倒你。”

符定干缓步走到乐天生身旁,低头俯视着他。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年轻,就有这种身手的运师,称你一句千年罕见的天才也不为过,如果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宗师,就算说光大宗门也不在话下,可惜我必须得杀死你。

“要是让北宗西宗联姻,势力大涨,本届新秀大会也就没有我们南宗的分了。

“可要是杀了你,再嫁祸给西宗,那苏小茶就绝对不会嫁给阿瑞斯……她对你可是情深意重啊,当时听说要处死你,立刻答应阿瑞斯的求亲,唯一的要求,就是苏震和戴维以宗主身分联名保你一命……

“情人变兄妹,想必你们两个都是痛不欲生吧,就让我帮助你们解除痛苦好了。”

乐天生忽地咧嘴一笑,吐出一口浓烟,轻声道:“知道反派为什么总是失败吗?”

“什么?”

正说得起兴的符定干一愣,没有明白乐天生的意思。

“因为废话太多!”

乐天生伸手抓住符定干的腿踝,全身运气线如同章鱼触须般疯狂缠上去,与“天打雷劈”的气线纠缠一处,向着四面八方射去。

他积蓄了半天力量,为的就是这致命一击。

“轰轰轰——”闪电疯狂击下,同时击中两人,青白的电光如同潮水般吞没了两个身影。

乐天生疯狂大笑,垂死之际,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电光当中,没等细看,意识就此断绝……

等他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最先听到一阵得意大笑,或者说,是被一阵猖狂的大笑声给惊醒的。

笑声很脆、很好听,只要一听到那笑声,就可以想象出一个清丽的女孩在掩嘴大笑。

乐天生脑子里一团迷糊,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在笑。

只不过她没有斯文的掩嘴,而是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大张的嘴巴足可以塞进一只鸵鸟蛋。

“怎么是你?”

乐天生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人,转着眼睛四下打量——华贵的卧室,舒服的大床,房间中每一件摆设,每一个装饰都透着贵气。

唔……这房间也是很熟悉,在这里的两天生活,真好像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梦。

“你醒了?”

千叶小慈停止大笑,走到乐天生身旁,伸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叫道:“老公,你可让人家找得好苦哇。”

乐天生汗毛倒竖,腾地坐了起来,却发觉自己全身光溜溜的,连个裤头都没穿,连忙抱着被子向后缩躲,“你怎么会在这里?”

千叶小慈得意地晃动手指,“错,错,错,这是我的家,我不在这里在哪里?你应该问的是,你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这是梅雨星?我怎么会在这里?”

乐天生从善如流,立刻问了这个问题。

“十亿!”

千叶小慈伸出手掌,摊开五指,在乐天生眼皮底下翻了翻,“有了这十亿的通缉令,别说是你躲到地球去,就是躲到平行空间,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和你结婚喽。我可是花了十亿才把你抓回来的,这钱怎么也不能白花,我已经计划好了,跟你重新举行婚礼,这礼金就可以收八亿左右,然后再把你交给警方,这样又可以得到四亿的悬赏金,给你洗刷罪名几千万也就够了,这样一来一回,还可以净赚一亿多……”

“你别妄想了,我有老婆……”

“你骗谁呀,苏小茶不是你妹妹吗?”

乐天生蓦的惊觉,抓住千叶小慈的手臂,怒道:“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她、她不是,她不是……”

吼了一气,却见千叶小慈始终不动声色,倒像是在看猴子耍把戏,不由稍稍冷静下来,想到无论怎么否认,这都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再回想起母亲的冷酷绝情,不禁万念俱灰。

乐天生泄了气,垂头道:“把我送给警方处死吧,也不用给我洗刷罪名,你还可以省下几千万。”

“喂,当我是财迷吗?老公虽然很值钱,但也不能就这么卖了。我还是很有良心的。”千叶小慈敲了敲乐天生的脑袋说道:“别垂头丧气的,看看我,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年轻貌美,有钱有势,能嫁给我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乐天生却又问:“你怎么知道苏小茶和我事情?”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呀?”千叶小慈又敲了敲乐天生的脑袋。

“知道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什么搞不到,我不光知道你和苏小茶乱伦……”

“我们还没有做呢……”乐天生冷汗直冒,赶紧解释。

“差不多啦,我重说好了。我不光知道你和苏小茶想要乱伦……”

“我们也没有想要乱伦……”

“你烦不烦啊,老实听着。我还知道你老妈闻雪想要杀你,苏震却悄悄放水,放过了你,不然的话,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本事能从苏震手里逃出去?”

“你也是运师?”

乐天生心中一惊,但仔细一看,却摇头道,“不是,你不是……”但再仔细一看,却轻咦了一声。

千叶小慈身上的运气凝而不散,被牢牢困在体内,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你、你是运气借贷公司的客户?”

运师为人换运之后,绝不会使用困龙符把运气困在人体内,而是让运气自然存在,发生作用之后,运气或离去或消散或被更强的运气挤掉,这才是运师换运最讲究的自然平衡之道。

只有运气借贷公司,才会用仪器把一个运气固定在人体之内。

“运气借贷公司那种三流货色也配给本姑娘服务?”千叶小慈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人忽地自她身后闪出来,轻声道:“小慈姐,不要再逗他了。”

这人身材修长,一身性感的三点式战甲,脸上罩着飞鸟面具,正是在欧若拉星救了乐天生与苏小茶的蒙面女运师。

“是你救了我?”

乐天生回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个黑影。

蒙面女运师道:“我原本是计划劫狱的,没想到你却自己逃出来,还惹下了这么多事情。”

乐天生问:“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不是认识?”

蒙面女运师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左眼皮上的黑痣异样醒目。

“我见过你,在梅雨星上,当时你买了两斤梅雨果,和一些汁果……”

乐天生回想起梅雨星上见到的奇怪女孩。

“色狼,绝对的色狼!”

千叶小慈抡起枕头拍在乐天生的脑袋上。

“看到没有,还不知道你是谁呢,就连你买几斤果子都记得一清二楚,他要不是色狼,那天底下就没有好色之徒了。”

女运师没说话,默默注视着乐天生,神情悲哀。

“真是受不了你,每次都是这样。”千叶小慈抓着女运师,凑到乐天生面前,“喂,看仔细了,她叫易风,你记不记得她?”

乐天生歪着头,仔细瞧了半天,突然伸手摸了摸易风眼皮上的黑痣,呓语道:“我记得这颗痣!”

“跟没说一样。”

千叶小慈一把将乐天生推了个后仰,拍手站起来道,“看来老乐下的这封印还真是结实,不解封的话,他绝对记不起以前的东西,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动手吧。”说着话,从腰后抽出根细长银针来,对着乐天生瞄了瞄。

乐天生吓了一跳,问:“你要干什么?”

“来,乖乖让姐姐扎一针,一点也不痛哦。”千叶小慈满脸堆笑,好像对着小羊羔的大灰狼。

“休想!”乐天生全神警戒,虽然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但他只要还有双手,便可以施展全部运术。

易风道:“小慈姐的金针截气,学自乐飞扬前辈。你被乐飞扬前辈用金针截气术封住了十二岁以前的记忆,只有小慈姐才能帮你恢复记忆。”

“你跟我老爸学运术?”乐天生狐疑地看着千叶小慈。

“你身上的灵气散而不凝,明明只是普通人。”

“金针截气不是运术,是医术。”

易风解释道:“乐前辈最得意的两大本领,一个是天子望气术,一个是金针截气,你得了天子望气术,而小慈姐得了金针截气。”

“乖师弟,老实过来,让我扎一针!”千叶小慈上前一把揪住乐天生的胳膊,把他按倒在床上。

乐天生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便安静下来。

他对于千叶小慈仍是将信将疑,但对可以说是陌生人的易风却有种奇怪的信任感,他相信易风不会骗他,不会伤害他。况且他现在生无可恋,就算是被千叶小慈扎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千叶小慈一针扎下,乐天生闷哼了一声,全身飞快地抽动起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脑子轻松了许多?”千叶小慈关心地问。

“没、没、有,、有,我、我……”乐天生抽搐得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千叶小慈伸指在乐天生颈便一按,不禁吐了吐舌头,把银针抽出来,尴尬笑道:“抱歉,抱歉,扎偏了。”

乐天生大寒,觉得未来大是不妙。

易风皱眉道:“小慈姐,你看准了再下针。”

千叶小慈道:“晓得啦,这回肯定准。”嗖地又是一针扎下。

乐天生便觉得肚子里好像翻江倒海般,噗噗噗地放了一连串的响屁,一时满屋恶臭。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好几年没动针,有点手生了。”

千叶小慈捏着鼻子打了个哈哈,抽针再扎,再扎,再扎……

乐天生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大概快要变成漏勺了,忍无可忍,猛得抬头大吼:“不要再扎了……”

“小慈姐,你好好练习一下再来吧,也不差这几天。”易风也觉得无法再忍受了,上去抢千叶小慈的银针。

千叶小慈挥手大喊:“再让我扎一下,就再扎一下……”

恰好乐天生抬头,正撞上银针,银针深深刺入后颈,乐天生一头栽回床上,好像死掉般没了动静。

“哥哥!”易风惊呼一声,猛扑上去。

千叶小慈一把揪住易风,道:“别去,这针准了,他正在恢复记忆,至少需要昏睡一天左右。”

“真的?”易风怀疑地看着千叶小慈。

“本姑娘的针术天下无双,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千叶小慈自信满满地拍着胸口保证,只换来更加怀疑的目光,不禁有些恼了,抓着易风就往外走,“放心,让他好好睡一觉,等醒过来,就一切都会好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