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的十二月花可不是现代的那十二月花,分别为正月的梅花,二月的兰花,三月的桃花,四月的蔷薇,五月的石榴,六月的荷花,七月的栀子,八月的桂花,九月的菊花,十月的芙蓉,十一月的水仙和十二月的腊梅。
十二月花代表着十二种吉祥含义,意义深远,是为不可多得的象征。
可是白老师现在竟然要拿寓意深远,价值不菲的十二月花神杯来款待他们,这可叫周游受宠若惊了。
周游心疼地说道:“白老师,你未免也太不把这些名贵古董当一回事了。若是给别人知道你拿一套价值千万的茶具来招待我们,真不知道会羡慕我们,还是说你不是呢?”
白老师反问开来:“这套茶具在以前是干什么用的?”
周游如梦初醒,答道:“喝茶用的。”
白老师再问道:“那古人用得,为什么我们现代人用不得呢?”
“受教了!”
周游知道白老师是在教导自己,心悦臣服地表示明白。
程飞虎不理会其中的道行,很是直接地说道:“白老师,我们此行是为了十二月花神杯而来,不知白老师可否割爱呢?如果白老师愿意的话,价钱方面绝不是问题。”
白老师早知如此一般,慢慢地沏茶,很是淡定地回道:“相信程少也打听过老朽对这套茶杯的喜爱,不知拒绝了多少大收藏,大拍卖行的好意。你们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你们的好意,老朽的心领了。”
周游抱歉地回道:“这一次是我们卤莽。不过事情有点突然,还容我仔细说来。”
周游知道白老师这样的人物是强迫不得的,甚至连得罪也不行,连忙将程飞虎之前被千mén中人布局设计的事情jiāo代出来,终于引得白老师的谅解。
白老师不住地点头道:“原来如此,不想千mén的那些老不死不仅没死,而且还活得挺滋润的。像程少这样的公众人物就是他们最好的狩猎对象,而这一次还恰恰好命中了你的死xùe,难怪你会急成这样。”
话下的意思,就是原谅了程飞虎的卤莽举动。
程飞虎本想说什么的,但还是在周游的示意下闭嘴了。
程飞虎有能量是不假,但白老师也不是泥捏的。能暗中控制广州鬼市,并且将广州鬼市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物自然不是寻常人所能应付得来的,也就只有程飞虎这种人物才能得白老师的忌惮。
最关键的是,白老师在古董界里的名望非常之高,如此光明正大的身份自然不容许程飞虎用昔日百试不爽的低端手段来对付。即使让程飞虎成功了,拿到了这套难得的十二月花神杯,可若是让程家幕后的那位大人物知道礼物的肮脏那程飞虎肯定是吃不完兜着走。
简单点说,程飞虎跟十二月花神杯是无缘的了。
白老师似乎不想在这个伤感情的问题上计较太多,把话题进行到下一环节:“你们不是说有罕见的万花瓷枕,如果真的是出自钧窑,那可是无限接近于孤器的一流国宝啊!即使是老朽,也想亲自过去看看呢。”
周游顺势邀请道:“如果白老师肯到明远市,我们几个定会倒履相迎。”
白老师真的有点心动,呢喃道:“早前就听说你们淘到了一把名为龙雀的隋朝古剑,连你们的古玩楼都命名为龙雀楼,此事已是轰动江南。现在你们的龙雀楼还没建成,名声已经传播了开去,比我那位老朋友开的古玩楼还要出名,隐约有明远市第一个古玩店的荣誉。”
周游惊问道:“白老师认识明远楼的李老?”
白老师笑着答道:“我们可是有近四十年的jiāo情咯。他那里不部分的高仿品都是通过我的渠道收购过去的呢。”
“原来如此。”
周游以前还纳闷明远楼怎么有那么多的高仿品,原来跟白老师有关系。
“你们等一下!”
白老师似乎来了兴致,走出书房还没有一分钟,他就一只手各自捧着一个枕头形状的瓷器回到书房。
白老师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瓷枕放到檀木书桌前,说道:“小游,你说说看这两个瓷枕的不同吧。”
周游微笑着回道:“一个是宋朝以前的冥器,一个近代的大开mén老物件。”
白老师终于露出惊讶之sè,感叹道:“许老的运气真好,居然收到这么出sè的弟子,仅仅一眼就分辨出两件的来历。”
周游谦逊道:“白老师,瓷枕是古代瓷器造型中较为流行的一种,我们对瓷枕的了解自然要详细一些。”
白老师以考核弟子的眼光询问道:“说说看。”
周游想也不想就将书里的内容说将出来:“瓷枕始烧于隋代,流行于唐代以后。刚开始的时候,瓷枕一般是作为陪葬的冥器使用,后来才慢慢进入富贵家庭当作床上用品,也有古代医师将其当作诊脉之用。一直到宋代,瓷枕的发展这才真正进入繁荣时期,不仅器形较前代有所增大,而且装饰技法也突飞猛进剔、印、堆塑等技法纷纷采用,极大地丰富了瓷枕的表现力和艺术
顿了一下,周游继续自己的分析:“左边这个瓷枕有很明显的土蚀现象,釉的表面都失去光泽了,只要有点专业素养的就懂得分辨。至于右边这个瓷枕,它的彩绘、釉面都保存得相当完整,而且连枕面也没有过度磨损的迹象,如此就可推测出它的使用频率很低,恰恰好符合近代瓷枕作为工艺品的历史事实。”
鼓掌。
白老师不由自主地为周游的jīng彩表现而鼓掌。
瓷枕最早出现于隋代,唐朝时期开始大量生产,两宋及金元时期发展得最为繁华鼎盛,可是到了明清时期,伴随着更为优异的制枕材料的出现,瓷枕也慢慢地退出了历史舞台,变成观赏类的艺术品。
周游所分析的简直就是恰到其份。
白老师感叹道:“看来你在瓷器方面的造诣,已得到了许老的真传。老朽现在真的很好奇你家里珍藏的钧窑瓷枕究竟稀罕到什么程度,竟能得你自己给出如此高的评价和赞许。”
程飞虎说道:“白老师,如果您老真的想看一下小游口中的钧窑瓷枕和那把神奇的龙雀古剑,以及顺道看望下明远市的老朋友,就跟我们一起去明远市吧。”
“好吧。”
白老师的确被钧窑瓷枕和龙雀古剑吸引到了,还有那些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不由得点下头来。
白老师这个点头,确定了周游未来半天的行程。
程飞虎倒是急问道:“那白老师能现在就出发吗?”
程飞虎在确认购买不到十二月花神杯之后,对周游的钧窑瓷枕越发的期待。可问题是白老师可不像他们年轻人,想做就能做的,他还有硕大的公司在后边,而且他那老迈的身躯也不适合他长途跋涉。
问完之后才想到这些关键的程飞虎有点后悔自己的邀请。只可惜婆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程飞虎只能老实等待白老师的安排。
“呵呵,别太急了。”
白老师一边慢条斯理地煮茶迎客,一边说道:“年轻人别太心急了。别看你们都年轻气盛,可你们眼神里有掩饰不出的疲惫,估计你们不是昨天没好好休息,就是连续赶了不少的路,误了时差什么的。我建议你们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一大早再出发也是不迟。”
“果然……”
程飞虎心里哀号着。
不想周游也有休息的意思,点头附和道:“也好,今天实在是够累的,好好休息一晚再出发也是不迟。”
周游没有去理会程飞虎的眼sè,微微地与白老师笑了起来。
事实上周游并不是累。
没有动用灵力的日子里,周游绝对是众人里最jīng神抖擞的一个,即使接受过特别训练的李大志也有点不如。如此自然不存在疲劳的说法,这只是周游与白老师之间的小动作罢了。
果然,白老师草草吩咐了几名鉴定师傅一些事情后,就带着周游和满脸不痛快的程飞虎来到了一间看起来有点严密的鉴定室里。
这里有许多高级监控设施,但更多的是琳琅满目的典当物品。
白老师指着墙壁上强化玻璃柜台里的东西,很是虚心地请教道:“小游,那些都是这些年积压下来,只知道一些信息,不能完全鉴定出来的死当物品。我想请你帮忙看下,特别是那只玻璃柜台里的四件死当物品,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些提示。”
“白老师看高我了!”
周游回道:“我只不过在yù石和瓷器方面比较擅长而已,以我的年纪哪里能与您老相提并论啊。”
在这里是要有一定的礼貌。
白老师作为金诚典当行的创始人,他的眼光即使不过国内的第一,那也是第一流的人物,连他都看不破的东西肯定非同一般。现在请周游帮忙,若是宣传开去,绝对能让周游的名声从赌石界传播开去。
程飞虎想不到堂堂的白老师也会向周游请教,这可把他的下巴给差点吓掉。
白老师倒是很认真,说道:“虽然我看过无数的古董,在辨别真假方面的确有一些过人之处。但我毕竟是半路出家,不像许老研究过系统的知识,所以在某些方面我总会表现出一些瑕疵。一直以来,我最大的期望就是能与许老好好地jiāo流一下,沟通彼此,互补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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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真武大帝
164:真武大帝图
面对白老的唏嘘,周游马上替自家老师欢迎道:“老师最是喜欢白老师这种博学的同行,若是白老师能经常过去陪他一起研究,老师肯定会无任欢迎。”
白老师点头说:“那我下次就厚着脸皮登mén拜访了。”
白老师在这方面总有点自卑,准确的说,是尴尬。许老是标准的红sè子弟,而且还是那种罕见的文科班出生,形象相当光明;而白老师则是见不得光的盗墓贼出身,后来还涉及走私、高仿、黑社会组织等等暗黑生意。即使现在漂白了,但他的背景还是被不少人所忌惮,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干净。
不过现在被周游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自己太过计较,或许情况不会像自己那么糟糕。
周游见白老师想通了事情,马上说道:“白老师,能力有限,我只能尽尽人事。”
话完,周游径自走向那些表现不明的死当。
程飞虎似乎也知道今晚是走不成的了,倒是老实下来,也走到玻璃柜台前研究起死当来。
“真武大帝图!”
周游打开一幅图卷,身体里的灵力再度暴动开来。这一次的暴动幅度比以前更夸张,如果上一次的暴动程度如同饿鬼见到美味食物时的疯狂,那么这一次则是青头小子第一次摸到nv友那两团圆润丰满的大ròu团时的刺激,浑身如触电般控制不住。
上一次周游还可以靠强大的自制力强行控制下来,但他这一次则完全傻住了,灵力如脱缰的野马疯狂冲击着周游的身体,似乎想要“飞扑”过去。若不是现在所处的环境很微妙,白老师和程飞虎都以为周游在认真研究,没有过去打扰,否则他们肯定能察觉到周游的异常。
“小游,你看出什么苗头了?”
良久之后,白老师觉得周游关注这幅真武大帝图有点过久,轻声询问开来。
“还真有一点!”
被白老师这么个干扰,周游终于冲那狂暴的贪婪中挣脱出来。
周游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是疲惫了,还是自己成功掌握了主动,只知道自己已经可以克制对这幅真武大帝图的贪婪之情。
不过为了掩饰刚才的异常,周游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观察开来:“张幅真武大帝绝对不是简单之物。看这里有长期烟熏的迹象,应该曾被长期供奉着;而且其外表也是新近休戚过的,看起休戚的程度,估计收购过来的时破烂得有点不像话,不过价格却低上了不少。”
“不错,你才猜得很正确!”
白老师不住地点头。
这幅画据说是来自大动luàn时期的武当山,当时luàn成一片,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物顺手牵羊拿了过来。几经辗转,最终流落到白老师的手里。若不是白老师觉得这幅真武大帝图有点年代,不忍其就此埋没,于是找了专mén修复书画的大师级人物出手将这幅真武大帝图修复过来,这才有摆放在这里的价值,否则都不知会被扔到哪个角落呢 。
周游经过这么个缓冲,还真看出一点味道来:“白老师,真武大帝也称玄武,更有‘盘古之子’的传说,自明朝以后在全国影响极大,近代民间信仰尤为普遍,出现这么一幅真武大帝图倒是不多奇怪。不过这幅图却不是现在最普遍的披发跣足,端坐于殿堂之上,旁边塑有龟蛇二将,或金童yùnv的形象,而是更悠久以前的形象,足见此图的历史悠久,单单这点就价值不菲了。”
白老师点头回道:“没错,老朽就是看到这点,才毅然收下来的。至于那是否来自武当山,已不在老朽的计划之中。”
单单这句,就足够说明了周游的眼力不在白老师之下。
周游思绪了一下,就有了决断,请求道:“白老师,这幅图很对小子的眼缘,不知可否割爱呢?”
白老师笑着回道:“这些东西本就是死当之物,自然要拿来出售。若是对老朽的眼缘,老朽自然会悄悄收起,哪里会摆放在这里考究你的眼力。”
“这倒也是。”
周游想及这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不过白老师可没说要转售给周游,周游还有点没底,觉得白老师应该还有事情让自己去做。所以不敢静心等待白老师的话题继续深入。
白老师说道:“既然老朽请小游来帮忙鉴定,按照行规,自然给你一个红包。这样吧,如果小游能帮我看出三、四件还没彻底断代的死当,那这幅图就送给小游了!”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周游和白老师相对看了一眼,微微地笑了开来。
有了动力自然不一样。
现在那幅真武大帝图是不是武当山流落下来的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游需要真武大帝图里的灵力,绝对不能放过。
“咦,这是古yù!”
周游看到一件jīng致非常的yù器,马上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通之后,终于有了确认:“这可能是夏商时期的古yù啊!”
“怎么看出来的?之前有人说它是汉yù。”
白老师倒是好奇了。
他是半道出家,虽然路子野得很,也读过许多的专业书籍,可白老师在yù器方面的造诣很可能还比不上周游,特别是在需要大量专业知识的古yù。
古董这一行不是看谁看的书多就是专家,阅历、师承、关系圈都是很重要的因素。就拿许老来说吧。他的阅历丰富,是南方考古界的泰山级人物,他所掌握的学识和资料无疑就是一座宝库,他教导出来的那十数个学生,即使最垃圾的陈锋也能成为一个珠宝行的首席鉴定师,如此可见师承的重要
周游说道:“不可能的,汉yù的造型很少有壁虎造型的。”
面对白老师质疑的眼神,周游详细的回道:“夏商yù器的品种较多,这一时期又发展了诸多新品种,作为工具和武器的实用器已渐少,而转以祭祀、佩玩或仪仗用器为主,如礼仪用的y刀戚礼器中的璧作为头饰的笄、发箍及手饰的yù镯;生活用器皿的盘、簋等。特别是佩饰,品种极为丰富,如写实动物中的鱼虫类、禽鸟类、兽畜类,神异动物类的怪鸟、怪兽、龙以及神人鬼怪器等。”
白老师很是认真地听讲。
周游继续分析道:“像龙燕、蝉等等带着吉祥含义的常见动物,在后期的yù器中甚为常见。可是像蛙、螳螂、壁虎等等昆虫就几乎很是罕见,因为它们的卖相太过差劲,而且在日常生活中的寓意也不是很出sè,所以就逐渐为历史所淘汰。恰恰好的,yù器发展到一个新高度的夏商时期就很是微妙地处于这个淘汰的关节口。两相结合,就几乎可以断定这只yù壁虎的朝代了。”
“不错
白老师听也出了味道,非常支持周游的看法。
而白老师也是干脆之人,既然支持就马上付诸于行动,喊来典当行的值勤员工将那只夏商yù壁虎给正名了之后,直接挂牌销售。
有了这个结果,白老师对周游的鉴定越来越佩服,也越来越期待了。
周游也没辜负白老师的期望,他马上又断出一件死当物品。
这是一本保存得还算不错,看起来有点像手稿的古书。
“竟然不是馆阁体!”
周游呢喃了一句就开始自己的分析:“清朝的主流字体有两个,一个是以赵孟頫的字为基础的圆滑妍媚的风格,也就是馆阁体;另一个是以碑学为主的篆书、隶书和北魏碑体。如果小子没猜错的话,这本书应该是中晚清,走邓石如风格路线的手抄本。”
因为书籍难以保存的缘故,周游一般都不会想得太过久远,而且一般都会在明清断代。这一次周游也没猜错,只不过眼前的书显然要比周游想象得更为近代罢了。
白老师知道周游想表达什么意思,可他却有意见了,说:“邓石如是清代碑学开拓者和奠基人,有关他的记载的书籍多不胜数,但像这种用古篆字体手写下来的书籍还真不多。”
言下之意,就是不支持周游的说法。
周游笑着回道:“你看内里的字,多数是记载两湖的儒林盛况,以及相关名人的诗词事迹。而出生于寒mén,曾经游食于江湖的邓石如在晚年时,在两湖总督毕沅处做了三年的幕僚,其中连张惠言、包世臣等清朝名人都曾向他学习书法,有一mén流传下来倒是不足为奇。”
“竟有此事!”
白老师虽然研究过邓石如,但毕竟认识不深,没听说过他的晚年事迹。现在听到周游这么一说,还真信了几分。
周游笑说道:“看这份手稿的篇幅,应该连其本主人也没想到会流传至今,所以没有标志任何的记录在里边。如果是出自名人之手,恐怕这份手稿就值钱咯,先不说其历史研究价值,就说其保存的完好程度就至少不下于百万。”
白老师点头将手稿收好,说道:“你放心吧,既然给它断了代,那我自然不能错过让其升值的机会,我会专mén派人研究手稿的内容,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
周游心领神会,没有去细想。
像邓石如这样的古代名人,想要介绍的话恐怕用一天一夜也说不完,现在能便宜揭过,周游自然不会费心去说个通透,反正白老师已经意识到这份手稿的价值,那就足够了。
“咦,元青花!”
心情大好的周游角度一转,骇然发觉角落里竟然有一只元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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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破解机关
165:破解机关
“奇怪了,即使修补过的也应该价值千万才对,怎么会放到这里的呢?”
周游带着浓厚的纳闷走过去,稍微判断一下之后毫不客气地将那只元青花盘给拿起来,上下打量一通之后终于有了初步的结果:“这修复手段绝对是大师级的手法,若是不仔细查看的话肯定不会看到修补的迹象。。)不过盘子上的修复轨迹有点古怪,看深一点会有一种刻意摔碎的味道,难怪这东西会被放到这里。”
白老师见周游转移了目标,而且还是这里最贵的东西,马上介绍起来:“这只元青花麒麟纹盘是老朽最近刚从一位收藏家的手里收购过来的,而且价钱还收很便宜。”
收藏名家的宝贝一般都是通过鉴定师,或者一些名人鉴定的,甚至大部分都是从那些知名拍卖行那里拍到的,打眼的几率很小。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有些赝品做得跟真的差不多,特别是程仿、朱仿这些几乎可以以假luàn真的高端赝品,一般的鉴定师,甚至是大型拍卖行的资深鉴定师也有打眼的时候,而最终的受害者就是那些收藏家了。
比如程飞虎上一次的程仿瓷器。那件程仿瓷器可是在香港某个大型拍卖行里拍来的,什么证书都有,可偏偏就是赝品。而事情最终怎么解决,估计也就只有程飞虎这位当事人才知道。
周游越发纳闷了,问:“白老师,如果收购价格过低的话,对方完全没必要卖给你吧。这个世界总有一些想捡漏想到发疯的人会主动送上mén,根本不用他去刻意宣传。”
白老师似乎触动到什么心酸事,苦笑着回道:“的确,可问题是他做生意亏了大本,欠了我不少的钱。本以为这只元青花麒麟纹盘就可以抵消所有的债务,却没想到我看不好这只元青花麒麟纹盘,只给了个很低的价钱,被他误会为我落井下石,反目成仇。”
程飞虎好奇地追问起来:“估计白老师也给同行掌过眼,但都得出确切的结论,最终只能摆放在这里蒙尘。”
白老师点了点头,很不好意思地回道:“问题是,我经过碳14检测,发觉真的是元代的老东西,这可让我发慌了。”
话完,白老师对周游投以期待的神采。
周游听得心神一紧,想到自己手头上的那只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以为又有同类型的东西流传了开来。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还是从白老师的手里流传过来的,自然能猜测到白老师肯定看到了什么,才会连碳14都怀疑了。
周游连忙发动灵力透视,还真看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
于是,周游很是肯定地说道:“我也不怕跟白老师说了,这只元青花麒麟纹盘是新旧组合的赝品,非常有欺骗
白老师微微地笑了开来。
周游看到白老师的笑脸,就知道他之前也有这样的判断。奈何东西是他收的,而且还是在朋友落难时的微妙时刻收回来的,若是他公开向外界说这东西是假的,肯定会打击他的名声,现在能借着周游的口说出来倒是挺合适的。
周游进一步解释道:“元青花的装饰技法很独特。青花与刻花、印花、瓷塑、浅浮雕等多种技法相结合,绘画充分发挥蓝白的艺术效果,有白地青花、蓝地白花或青花线描为地几种风格。在装饰时,工匠结合不同器型采用不同技法,有的用两种、三种方法配合或几种方法集中于一体,刻花线条粗犷有力,印花线条圆润耐看,浅浮雕效果立体感强。可是这只元青花麒麟纹盘上下的线条不一致,下边粗犷有力,但到上边就有点柔弱,而且立体感不强,简直就是两种东西强行衔接起来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底盘应该是真正的元青花,而上边则是某些别有居心的人物仿照出来的。”
白老师听得笑容越发灿烂了。。
程飞虎也不是傻瓜,想破其中的关键,很是不满地说道:“事实上事情也不用想得那么复杂,你们直接委托一间有名气的拍卖行,让他们给你们一个比较权威的鉴定就足够了,何必那么麻烦。”
白老师笑着回道:“事实上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不过这些都是老朽的一家之言,最关键的就是说不破那碳14的证据,再加上一直都没物sè到让人满意的拍卖行,所以就搁置到现在。”
“估计碳14的取料是在底盘吧!”
周游嘀咕了一句,让白老师和程飞虎茅塞顿开。
既然底盘是真的,那么碳14的检测自然是正确的,不过其他的地方都是价的罢了。道理很浅显,却就是灯下黑。
手机铃声响起。
尴尬的白老师正想说话,可是周游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
周游突然发觉自己最近的业务很是繁忙,除了要应付那些nv人,还时不时有人打电话过来不过这也不能怪责别人的,周游整天忙碌不见,要找他只有通过手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倒不是什么麻烦事,反而是好事。
电话是许老打过来的,说是那个用子午鸳鸯锁保护起来的黑檀木盒已经成功破解,要周游亲自过来。
周游见许老如此慎重行事,甚至不相信信誉卓著的程飞虎,不让他傍晚时分顺路携带过来,而是选择让周游亲自过去拿。如此小心的态度,越发突出了黑檀木盒里所隐藏的物品的贵重程度。
周游挂掉手机后当即想白老师和程飞虎道歉:“两位,对不起了,估计我们要兜转到广州,去老师家里一趟。”
白老师摆了摆手,说道:“我正好要回广州的老家拿几件东西,这个兜转兜得很顺路。”
程飞虎似乎已静下心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好公司看看yào剂机械的事情有眉目了没?之前我已经发令让旗下的公司到日本去询问了,估计这两天内就会有结果的。”
“看来这个兜转还真是及时啊。”
本以为又要làng费些须时间,给大家造成麻烦的周游想不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正面,倒是意外的收获。
“收好了!”
看到事情差不多是时候结束的白老师将那幅真武大帝图收好,放到一个专mén用来保存书画的古铜sè条筒里,递给周游。
周游没有丝毫的客气,带着一丝颤抖接过手来。
白老师倒没想那么多,说道:“小游今天算是帮了我不小的忙,而且这幅图也是小游鉴定出来的,用来送礼倒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原本老朽还想继续jiāo流下去的,不过看你们两人的神sè,估计今天也是累够呛,还是就此打住吧。”
程飞虎很是满意这样的结果,感叹道:“虽然我这两年耗费了不少的心思,收集了不少的古董,但能像十二月花神杯一般称得上孤品的杰作还真没有,即使jīng品也是凤máo麟角,没有一件是满意的。看来古董收藏家也不是有钱就行的了,还要有机缘和运气。”
白老师也赞同起来:“是啊,若不是当初的巧合,我也不可能遇到十二月花神杯这样的古代杰作。”
对于两人的唏嘘,周游也是赞同地点头。
程飞虎见时间过得挺快的,马上打开起结束话题:“白老师,不知道明天要几时出发呢?”
白老师回道:“好了,估计你们两人也没心思到老朽的蜗居借宿一宿的了,那老朽就不必说那些无谓的话题了。明天早上八点,老朽就会找上你们的。”
“好,那我们就告辞了!”
程飞虎似乎还怕起什么波澜,连忙告辞。
“再见!”
“再见!”
三人就此分别。
…………
第二天清早。
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的周游和程飞虎以jīng神饱满的姿态迎接白老师的到来,随后六人两部车,程飞虎的布加迪威龙和白老师的白sè林肯,一起开赴广州。
白老师一边老神在在地坐地品着香茗,一边询问开来:“小游,听说你上次帮程飞虎看穿了一件程仿,不知是否有其事?”
周游也是乘着气氛品了一口,赞叹着回道:“好茶!不愧是极品金镶yù,甘醇之中带着点甜爽,让人神清气爽神倍发。”
对于周游的默认,白老师唏嘘起来:“想老朽一辈子与赝品打学了四十年方才有今日的成就,但也未必敢打包票看到程仿就一定能看出来,不想小游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超卓的分辨力,未来真的是属于你们的。”
周游很是谦逊地回道:“若不是你们这些老前辈将毕生的心得体会无私地传授给我们,否则我们怎么能有如此显著的进步呢。”
对于周游的客气,白老师仅仅是微微一笑。
白老师知道自己在行业里很有名气,即使比起那些整天上电视的寻宝专家们也逊sè不到哪里去,但这其中还真有广告的成分。像许老这样的超卓的人物,根本是不显山不显水的,在平民百姓里可没有半点的名声,但在行业里可谓是泰山北斗级别的存在。
现在呢,许老的学生也起来了,可白老师还在原地踏步,怎么能不叫他嘘唏呢。
周游不想气氛就此尴尬下去,询问起白老师所携带的东西来:“白老师,你之前说带了几件死当想请老师帮忙掌掌眼,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奇特的东西值得你亲自护送的呢?”
..
:元青花梅瓶
:元青花梅瓶
听到周游的询问,白老师也不客气,直接将自己的防撞箱子打开来,将内里一只充满疑惑的死当物品给周游看看。。
白老师并不期望周游能给出答案,但他却想听听周游的意见。
白老师指着一只梅瓶说道:“这只青花梅瓶乃是公司一位很出sè的鉴定师用四十八万收购过来的,原本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可是我拿过眼后却总觉得不对劲,甚至还发现了两处诡异的地方,虽有数成把握肯定是高仿赝品,却这两个诡异的地方还不具备充足的说服力,所以就想请许老掌掌眼。”
周游听得稍微表露出一点惊讶。
这只梅瓶的个头很小,至多就有十五厘米,但无论是造型、釉sè等方面简直就是小型梅瓶里的杰作,若是真的话那肯定是价值连城。
周游没有马上动用灵力透视,而是用自己的眼力查看开来。
第一次查看,周游没察觉到任何的不妥。不甘心的周游查看了第二次,较真之心驱策之下,还真给周游察觉到一丝诡异的异常;不过距离白老师所说的两次还小有距离,周游只能再看第三次,这一次真的看到两处很是羞涩的异常。
白老师见周游似有所悟,笑问道:“看来小游也看出一点味道了。”
“嗯!”
周游点头回道:“宋代的梅瓶造型挺秀、俏丽,富于的特征,可是这只梅瓶的肩部显得有点丰满,端庄秀丽之中带着点丰满的味道,虽然有点不协调,艺术价值大降,却给人一种豪放nv子的诡异感觉。这一点早梅瓶里异常罕见,可谓是第一次见闻。”
白老师微笑着不住点头。
周游又指着青花梅瓶的表面说道:“还有的,这釉质有点差劲,与上边的jīng彩彩绘有点格格不入。”
白老师赞叹道:“我用了三天时间研究,方才看到其中的不妥,可你只用了十分钟就看到了其中的破绽,真是后生可畏啊。”
周游连忙回道:“白老师是梅瓶的主人,查看的立足点是研究;而我则是站在你的结论基础上去挖掘的,有鲜明的研究目标,自然容易挖掘出来。若不是有白老师的指点,即使给我三天的时间那也未必能研究出个头绪来。”
“我们到了!”
白老师本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周游见“祥裕斋”的牌匾后,马上出声提醒。
白老师的心神刹时提了起来。
别看白老师拥有亿万家财,而且还有相当显赫的地位,可面对许老这样的泰山级人物,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不过白老师毕竟是非常之人,很快就镇静下来,以最端正的姿态等待许老的接见。
祥裕斋的保姆过来开mén。
“小子,老师不叫,你还真不会过来看望我一下的!”
许老看见神清气爽的周游,马上摆起了阵容,率先发难。
周游知道许老有点孤独,结合之前批评江军的事迹,周游连忙回道:“老师,学生三人不是忙于龙雀楼的建筑工作吗,一时间chōu不开身。不过学生之前还在想是不是该请老师回明远市,稍微住上一段日子,也好方便我们三人尽一下学生之道。”
许老可不是那么好糊nòng过去的,说道:“你也别随意找话题转移注意力了,这一招小杰在我面前使用过无数次,老师早就免疫了。”
周游尴尬地笑了开来。
许老也不再理会周游,亲身将白老师邀请进去:“想必这位就是金诚典当行的白总裁,我这个学生给你添麻烦,让你见笑了。”
白老师连忙回道:“许老叫我白老弟也好,直呼其名也行,千万别用白总裁这个寒碜人的称呼。”
“好,那你也别叫我许老了!”
许老表现出很热烈的热情,亲自拉着白老师的手进去,还说道:“虽然我虚长白老弟数岁,但我们还是以平辈论jiāo为好,以后就我就称呼你为白兄,而白兄则称呼我为老许即可。”
白老师倒也很会借坡下驴,很是直接地说道:“老许啊,听说你很喜欢看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所以我这次带来了一件很有趣的玩意,想请你帮忙看看,希望你进得了你的法眼。”
“白兄不愧是举国有名的大企业家和大鉴定师,真的很会做人。”
许老很是高兴遇到白老师这样知情识趣的。
伴随着阅历的见涨,越来越少有古玩能进得了许老的法眼,也就知道那些充满争议的古董才能引起许老的注意。白老师的到来,还有第一次会面的礼物,很是让许老期待。
至于周游,则被两人晾到了一边。
周游看着相互对眼的许老和白老师,用一个无奈的苦笑作为终结,马上跟随上去。而当周游来到内里的大厅之时,许老和白老师已在观摩那只问题相当棘手的青花梅瓶。
“果然很有趣!”
许老鉴赏了一通之后,发出由衷的感慨。
虽然他表情上没有恍然而悟的味道,却没有丝毫的灰心和气馁,反而出现一股久违的激动,似乎遇到挑战一般。
许老一边观摩一边分析道:“最直观的看法,就是这只青花梅瓶的造型有点古怪,但仔细一想却觉得合情合理,因为后代的梅瓶多数是在宋朝梅瓶的基础上发展的,特别是元朝和清朝。”
白老师回道:“问题就在这里。如果说宋代的梅瓶造型挺秀、俏丽,富于的特征的话,那么明代的梅瓶则是雄健、敦厚,富于男xìng的特征。至于清代的梅瓶,由于造型比例不当,给人以不谐调和不完整的感觉,不及明代的水平。”
顿了一下,白老师见许老没反驳就继续自己的分析:“明代和清代的梅瓶风格与这只青花梅瓶的造型有点出入,可它又与宋代的梅瓶造型风格小有差别,有一点做作的味道。”
许老笑着驳斥道:“元代梅瓶继承宋代形制,只是肩部更加丰满,带盖,盖成钟形,中有管柱形子口,盖可倒过来当酒杯用。若是这只青花梅瓶有盖子的话,我会直接判断为元青花梅瓶。”
顿了一下,许老补充说明道:“清嘉庆年间的梅瓶造型多样,有的向宽短型发展,有的向瘦长型发展,胎体与乾隆时期区别不大,釉sè的白度较乾隆时高,而釉的质地较乾隆时有所下降。梅瓶花纹比较多样,但艺术品位较乾隆时期差。”
“釉sè不好……”
这不正是白老师和周游的第二个论断吗?
白老师开始怀疑自己的梅瓶是清嘉庆年间的梅瓶了。
周游突然提醒道:“我明白了,这是元青花!”
许老赞赏地点下头来。
纳闷的白老师不理解周游为何如何的肯定,询问道:“按照许老的说法,这论断不应该是清嘉庆年间的梅瓶吗?”
周游回道:“刚才老师也说了,清嘉庆年间的梅瓶釉sè比较白,这只青花梅瓶却不是这样。还有的,这彩绘的风格走的还是宋风,这与清代当时的氛围有点不符合,变相地排除掉是清代青花梅瓶的可能
白老师也理解过来,说:“我也有点明白了。排除掉明清两代的可能那就说只有元代符合这只青花梅瓶的表现。”
许老补充道:“元青花的豪放画风,与元代以前的传统的审美情趣大相径庭,而这只青花梅瓶的造型有豪放nv子的味道,而上边的彩绘是所走的路线也是比较奔放的路线,这些都恰恰好说明了它的朝代。”
白老师感慨道:“我之前还觉得它是现代某位不知名的制瓷大师主观臆造出来的赝品,但研究了许久都发现它没有一点nòng虚作假的成分。只可惜自己却无法肯定其真实,所以才有今日的矛盾。不想今日到了这里,这才茅塞顿开,当真是长见识了。”
周游早就用灵力透视内部的情况,发觉没有任何作假的迹象,就知道这只老物件是真的。只不过周游不知道这只青花梅瓶究竟是哪个朝代的产物,所以只能依靠许老师的启发慢慢分析,得出结论。
周游也想不到这是元青花,感叹道:“元青花,白老师这一次捡的漏还真是大!”
白老师倒也恢复了昔日的清明,笑着回道:“并不是所有的元青花都值钱的。像这只给人感观不是很好的青花梅瓶,艺术价值不是很高,倒是有一点历史研究价值,估计只能卖个四、五百万而已。”
“四、五百万还而已!”
周游听得直翻白眼皮。
四十八万收购进价值四、五百完的古董,得出的口气竟然是“而已”,这可叫周游有点接受不了。即使他拥有灵力,可以在赌石方面大显神威,疯狂收刮钱财,但也不可能将四、五百万不当一回事。
不得不说,白老师在金钱方面的修为实在是太高了,简直能让周游汗颜。